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00章

作者:徒己

五歲多的趙思默正等在那裏,因爲年齡小,由兩名宮女陪着在偏殿歇息。

“少主,一會兒您過去會見到一位老人,穿一身紅袍的,你過去直接叫祖父就行,叫得越多他纔會越高興。”

石長老蹲下身子,不停地在趙思默耳邊囑咐着。

小思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從繡墩上站起來,還像模像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大慶殿”上,官家趙擴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抱怨着這石長老怎麼去了這麼半天?

“官家,您看,那不是來了嗎?”

老太監看出了官家的煩躁,湊過來在耳邊輕輕地說道。

果然,“大慶殿”的門口,再次出現石長老的身影,而在他的前邊正四平八穩地走着一個三尺多高的孩童。

石長老一身苗族的裝扮,這孩子卻是穿着大宋的服飾,“大慶殿”上這麼多人,這孩子竟然絲毫沒有怯場。

“像,真像,小七的孩子們,怎麼長得都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趙擴在上邊看到走進“大慶殿”的趙思默,嘴裏喃喃自語。

老太監在旁邊聽了,卻撇了撇嘴,暗自腹誹。

撇開郭襄那個小女娃,剩下的幾個男娃無論是郭逸,還是郭逍,以及面前這個趙思默,各有各的特點,怎麼就成了跟七爺一模一樣?

“石長老說,我可以叫你祖父?——”

小思默進了“大慶殿”,一直往前走,抬頭就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趙擴。

沒錯了,應該是這個老頭,大紅的衣服,就直接開口問道。

“哈哈,當然,你當然可以叫我祖父。”

趙思默奶聲奶氣的,說話的聲音有別於大宋的官話,也許是從小教他說大宋官話的人,也帶着濃郁的方言口音吧。

趙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直接從臺階之上走下來,彎腰就把趙思默抱了起來。

“星洌菦]別的事情,就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吧——”

“對了,薛卿、程卿你們幾個尚書,還有衛卿,你們一會兒來福寧宮找一下朕,哈哈哈——”

在心款ヮブ拢w擴竟然就這樣抱着小思默,從側門離開了“大慶殿”,到後宮去了。

“石長老,你先在宮門外等着吧,一會兒老程幫你問問,看官家是怎麼一個章程。”

這石長老還沒說來臨安的目的呢,剛把趙思默帶進來,就直接被官家抱走了,他總不能也跟進去吧?

等薛極、程珌、胡榘、孟宗政、衛涇和宋慈等人到達福寧宮的時候,趙擴已經在小思默的面前,擺滿了各種宮廷糕點,還晾上了一盞酸梅湯。

宋慈是這裏邊資格最湹模贿^刑部尚書趙汝述,這幾年遠在洛陽燕王府,宋慈倒是成了刑部真正的主事之人。

見到腥硕歼M來了,趙擴才戀戀不捨地,讓宮女將小思默和那些喫食一起移到偏殿。

“老貨,讓御膳房再送幾碗冰鎮酸梅湯來——”

這些都是自己,也是自己兒子的股肱之臣,細節上小恩小惠的事情,趙擴做起來早就駕輕就熟了。

“程卿,老實交代今日大朝會的事情,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腥俗轮幔w擴先開口了。

到底是做了那麼多年的官家,冷靜下來之後,其中的前因後果自然也就能分析個八九不離十。

“嘿嘿,官家謬讚了,老程可不敢領這功勞。就算非要拉上老程,我也只是一個從犯,主犯是咱們薛大尚書。”

好嘛,這個豬隊友,當着面就把人給賣了。

“你啊你,朕明白你們的心思,無非是在給小七造勢罷了。”

“不過,朕也有些問題想不明白,西夏這次的舉動有點兒大,他們這個太上皇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早年依附蒙古,遏制金國,後來跟蒙古發生齷齪了,就自己退了下來,讓自己兒子上位。”

“卻讓自己兒子親近金國,而共同去對付蒙古。現在,金國眼看不行了,直接轉頭倒向了大宋。”

“他來臨安,朕能理解,嫁個公主,朕也能理解,卻爲何還要送一個銀州呢?”

趙擴向腥藛栐挘茄劬s盯着薛極,他知道如果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此人非薛極莫屬。

“官家,老臣以爲西夏太上皇此舉,目的有三。”

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薛極也就不再藏拙。

“哦,薛卿請說,願聞其詳。”

“其一,西夏境內已經成爲幾方勢力角逐的戰場,蒙古佔據三分之一,完顏康佔據四分之一。”

“如今我大宋拿下了河東和關中,以燕王殿下的強勢,豈能不去西夏摻和一把?”

“與其讓燕王武力奪取,不如直接送你一州之地,反正銀州就在燕王的兵鋒之下。”

“其二,整個西夏的東部,從北向南,依次是蒙古、完顏康的勢力,再向南來就是這個銀州。”

“可以說,銀州的北、東、南三面都不是西夏的勢力範圍,不說銀州是一塊飛地也差不了多少。”

“將銀州送予燕王殿下,既能交好燕王,何嘗不是給完顏康和蒙古人引來一個競爭者?”

“其三,也許是老朽想多了,說出來僅供官家和諸位參考。”

“燕王殿下,咱們在坐的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會產生其他的想法,但是這位西夏太上皇則不然。”

“他明知我大宋有太子在朝,卻如此大張旗鼓地交好燕王殿下,難道真的就沒有一絲邪念嗎?”

“嘶——”

薛極的話,讓福寧宮裏在座的腥寺犕辏加行┟倾と弧⒉缓鴲�

鬧半天,這送一個銀州這麼大的好事,恨不得就像是天上掉了個餡餅一樣,背後居然暗藏着這麼多殺機啊?

“那個,老薛啊,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啊?就西夏那個老不死的,他能有這麼好使的腦瓜子?”

程珌就坐在薛極的旁邊,對薛極的智帜且彩且话賯�佩服的,只是聽他分析了這三點,總覺得也太邪乎了一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七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你擔心一種不好的事情發生,那麼它就有很大的可能會發生。”

聽完薛極的分析,趙擴也琢磨出味道來了。

“哈哈,官家無需多慮,即便那位西夏的太上皇真的是這麼打算的,我們也無需爲此煩憂。”

“諸位不要忘記了,燕王殿下那是官家正兒八經的親生兒子,這就是咱們立於不敗之地最大的保障。”

薛極這話說的沒錯,而且說的也夠委婉。

除非官家趙擴真的去懷疑和猜忌自己這唯一的兒子,他要真去做那種自毀江山的事情,即便這福寧殿裏所有的人都是大神,都肝腦塗地也無濟於事。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銀城公主’?西夏此次也算是賠了夫人又丟城啊。”

“三日之後,老程以你禮部的名義給西夏的使者回復吧。”

“我希望此事暫時不要告訴小七,你們都知道他的秉性,事先讓他知道了,他未必會應承此婚事。”

知子莫若父,這幾年下來,趙擴還是對郭默有些瞭解的。

趙擴的這個決議,竟然贏得了在座所有人的一致贊同。

遠在銀州的郭默,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被一羣老頭子給包辦了一場婚事。

第二百七十七章 聽天由命

“老程,這羅氏鬼國使者是怎麼回事?”

搞定了西夏使者的事情,趙擴纔想起還有從南邊來的石長老,以及正在偏殿玩耍的小思默。

“這個......老臣也說不好,這位石長老的意思,永南王已經五歲了,到了進學的年齡,就想着送到臨安來。”

“無論學文、學武,比起他們羅氏鬼國,都要更便利一些,事先也沒打招呼,就直接帶着永南王過來了。”

西夏和羅氏鬼國的事情,看似都跟郭默有關係,前者趙擴可以替郭默做主,畢竟這個年代的婚姻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涉及到兩國之間的聯姻,做臣子的就只有唯命是從的份兒。

可是,永南王來臨安就學一事,可大可小。

這孩子要真是普普通通一個小國的王爺,與大宋親善被賜了“趙”姓也就罷了,關鍵他是郭默的親生兒子。

這就有些麻煩了。

“這樣吧,這孩子就先在我這裏養着,我會派人給小七去封信,問問他的意思。至於西夏和親的事情,直接走禮部的程序吧。”

這是在公私分明地處理嗎?

程珌的頭有些大,可他也不敢提前跟郭默通個氣,自己是燕王府的司馬,同樣也是禮部尚書啊。

依着他對咱們那位燕王殿下的瞭解,這兩件事情,恐怕都同樣的棘手。

谐级纪俗吡耍馅w擴看着一旁的小思默,心中若有所思。

“老貨,你去叫上那位石長老,咱們一起帶着孩子,去趟桃花島。”

.....

西夏,銀州城。

郭默已經在這裏停留了一個多月,陸冠英的傷勢已經完全康復,這幾日已經能夠開始正常的習練武藝。

郭默的幾個徒弟都沒有帶在身邊,每日裏要指導的人,卻也不在少數。

陸冠英、封戈,再加上全真教的李志常和崔志方。

“太古子”郝大通在中興府突破一流境界之後,自告奮勇地加入了“聽風”的隊伍。

這樣一來,西夏的“聽風”組織,就有三位一流境界的高手坐鎮。

陸乘風守在銀州,郝大通去了“龍門客棧”,而“銅屍”陳玄風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在。

索性在整個西夏的東部和北部遊走,時常保持着聯繫,也能對各地的“聽風”據點,起到一定保護作用。

一個多月的時間,陸乘風就重新在西夏建立了六處據點,主要分佈在東部和北部,時刻關注着完顏康和蒙古人的動靜。

雖然窩闊臺折戟河北,在西夏境內的貼木哥卻長驅直入,避開盤踞在西夏東南角的完顏康,直接從西夏的北部,不斷向西拓展。

半年的時間,生生地打到西夏跟西遼的交界處,迫使西夏軍進一步向南龜縮。

貼木哥兵馬不多,受拖雷在高麗之事的啓發,今年開春之後也將自己在蒙古管轄的兩個部落,將近五萬人直接遷進了西夏。

十來歲的孩子,健壯的婦人,或者頭髮花白的老者,他們雖然不能上陣殺敵、攻城撥寨,但是拿起刀槍守衛一個既得的城池,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因此,貼木哥基本上沒有了後顧之憂,又採用以戰養戰的方式,也無需考慮糧草的問題,反而加快了進攻的速度。

八月中,西夏的氣候依然乾熱的很,貼木哥向東回軍,直接拿下了西夏最西邊的重鎮沙洲,對不遠處的瓜洲也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身在中興府的太上皇李遵頊,已經準備停當,坐上了東去的馬車。

西夏的太上皇,要到大宋的臨安去養老,對西夏國來講,終歸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知道的人也限定在很小的範圍。

李遵頊一行也沒擺什麼排場,就慕容秋荻陪着,還帶了四名宮女當丫鬟,另外就是馬車的後邊,跟着“禿鷹”尉遲軒師兄妹三人。

一行九人,兩輛車、三匹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中興府。

“王上,您就這樣看着太上皇去了大宋?”

中興府城樓之上,西夏當今國主李德旺一身便服站在那裏,身旁緊跟着一人,竟然也是一名一流好手。

慕容秋荻離開了,還帶走了“一品堂”裏僅有的三位一流高手,李德旺算是徹底接掌了“一品堂”。

他身邊這位,名叫拓跋宏,也是一位党項人,據說祖上還是皇族。

就是幾百年前,跟慕容氏爭鋒的那個拓跋一族,只是他們早已在歷史的長河裏泯然腥耍蝗缒饺菀蛔迦绱藞砸愣志谩�

拓跋宏一直是李德旺的侍衛統領,此時更是成爲了“一品堂”的掌門人,可惜其名雖在,實力不存了。

“也許太上皇的選擇沒有錯,他尚有臨安可以去養老,卻不知我將來會去哪裏?”

李德旺袖子裏,緊緊地攥着一份軍報,剛剛連夜送過來了。

西部重鎮沙洲丟了,被蒙古人貼木哥一夜之間就拿下了。

這樣一來,李德旺之前在東邊的部署,無論是縱容完顏康,還是禮遇郭默,甚至不惜出讓銀州,似乎都沒什麼實際意義了。

貼木哥繞道了西邊,從沙洲到中興府,也就幾百裏地的距離,中間只隔着三座較大的城池。

中興府,或者說西夏,還能守得住嗎?

“拓跋宏,我寫一道手書,你務必派得力之人,送到康城去,親自交到完顏康的手上。”

“另外,讓銀州的官員和兵馬都撤回來吧,直接派往瓜洲駐守,能多集中一份力量總歸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