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關鍵是您是西夏的太上皇啊。
雖說大宋跟西夏,目前並沒有兵戎相見,而且還保持着友好的貿易往來,但是李遵頊這樣的身份,真到臨安去了,豈不是成了“人質”的存在?
弱國被迫向強國送“質子”的,古來有之,可還從來沒聽說過將老爹送過去的。
“父皇......”
“你給我閉嘴——”
李德旺剛想開口勸阻一下,卻被老爹直接給斥責了。
“李伯父,臨安風景優美,氣候比起中興府來,的確也更適合居住養老,您真想過去長住,小侄以及我父皇當然歡迎之至。”
“只是,您畢竟是西夏的太上皇,一舉一動牽扯着太多的干係,如果出了一點兒差池,小侄也無法向大夏國上下交待啊——”
見這老爺子貌似是來真的,郭默先是有些感動,略加思索才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哈哈哈,你們啊,我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都不在乎,你們顧慮那麼多做什麼?”
“江南之地,文采風流,臨安更是天下文風鼎盛之地。年少時老朽就曾經有過夢想,想親自到西子湖去看一看。”
“水光瀲豔晴方好,
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澹妝濃抹總相宜。”
“後來揹負了‘皇帝’這個勞什子的枷鎖,十幾年不得自由,如今終於有了賢侄這份機緣,難道你也忍心拒絕一位老人的請求嗎?”
看到郭默似乎還有些猶豫,李遵頊又放了大招。
“賢侄,旺兒,如果你們還是覺得爲難,乾脆就對外宣稱老朽駕崩了,等辦完了喪禮,老朽再啓程去臨安如何?”
好嘛,這老爺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也罷,既然李伯父執意如此,一切包在小侄身上。我會派人先行在西湖邊找好居所,再通知我父皇照看一二。”
“畢竟,此事重大,小侄恐怕在臨安待的時間也不長,有些事情還是先考慮清楚的好。”
郭默說完,拿眼睛看着西夏王李德旺,那意思是,老兄您倒是也給個意見啊?
“既然父皇執意如此,兒臣照辦就是了。不過除了慕容太妃隨行外,兒臣希望‘禿鷹’他們三人也一起跟着去。”
當兒子的,這是擔心老爺子的安危啊,畢竟是到了異國他鄉。
“哈哈,好,只要你們答應了就行,至於走什麼程序,你們辦就是了。”
“現在是六月,天氣炎熱不適宜上路,等八月老朽再啓程,時間上也來得及。”
“另外,老朽會親自修書一封,向大宋的官家求得一事,哈哈,你們就等着好消息吧——”
原本已經風平浪靜的昊王宮,卻因爲李遵頊這句話,腥说男难Y又不澹定了。
這老爺子想一出是一出,即便郭默現在算是醫武雙修了,一時間也號不準這老爺子的脈。
只好無可奈何地苦笑一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見招拆招吧。
該說的都說了,連不該答應的請求,也都答應了,酒宴也就擺了上來。
“蓉兒,‘小無相功’練得如何了?”
慕容秋荻拉住黃蓉的手,親切地問着,儼然就像親師姑一樣。
“啓稟師姑,之前一年多,一直在懷孩子、帶孩子,用在練功上的時間難免就少了,現在‘小無相功’也只是剛到小成境界。”
黃蓉說的倒是實在話,但聽到慕容秋荻,尤其是她身後站立的“禿鷹”尉遲軒三人的耳朵裏,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那可是“小無相功”的小成境界啊,就算是公認的武學天才,怎麼也得練個五年八年的,纔有可能到小成境界。
您這可好,就一兩年的時間,中間還帶生個孩子的,都不耽誤將“小無相功”練到小成啊?
“蓉兒果然是武學奇才,‘小無相功’到了你的手裏,也不算埋沒了它。之前我聽說了嫣兒的事情,她......”
慕容秋荻臉色勐地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理智告訴她,雖然郭默、黃蓉他們,算是親手毀了慕容世家,但是她卻不應該去恨他們,更不用說去報仇。
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出生之地啊,她身上流着的始終是慕容氏的血脈啊?
“師姑,我跟嫣兒義結金蘭,她之前拿走了‘紫薇軟劍’不辭而別,我想她也是爲了慕容世家考慮。”
“此事已經過去了,我這個做姐姐的,又怎麼會真的去怪罪她?只是不知道她被歐陽克軟禁起來,有沒有受傷,昨夜我真該親自去救她的。”
說到這裏,黃蓉甚至有些懊惱,李莫愁也在一旁安慰着黃蓉。
坐在旁邊的郭默卻不方便參與她們的話題,不過在黃蓉說這話的時候,郭默分明感覺到,昊王宮通向後宮的牆壁後,有一個極不穩定的氣息。
嗯,有人藏在那裏?
“哎,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蓉兒,也許這都是命吧,嫣兒她的心裏也苦啊。”
看到黃蓉似乎並沒有怨恨慕容嫣,慕容秋荻才放下心來,不停地給黃蓉和李莫愁勸菜。
看着眼前的兩名女子,又想起來慕容嫣,這三個年輕的女子,同樣美豔動人,同樣武功卓絕,卻又能自由自在地選擇自己的路。
慕容秋荻看在眼裏,竟然生出羨慕的心思。
“莫愁姑娘,不知道你更喜歡什麼樣的功夫?”
慕容秋荻突然問道。
因爲三個人裏,只有李莫愁算是跟慕容秋荻最生疏的,她只是陪坐着黃蓉的旁邊,沒有主動說話。
“回慕容前輩,晚輩出身‘古墓派’,師門傳承很多,不過晚輩愚魯,不及大姐和三妹多矣,現在就掌法練得還算拿得出手。”
的確如此,李莫愁會的功夫也不少,尤其是當了掌門這幾年,所有“古墓派”的功夫,她是都可以練習的。
而花費時間最多,練得也最好的,卻只有掌法。
前些年主要在練習“五毒神掌”,這幾年“寒冰綿掌”也練得爐火純青。
而“古墓派”的功夫,她一套“玉女劍法”,和幾套輕身功夫倒是練到了小成境界以上,其他功夫還是在傳授小龍女的時候,才練上兩手。
內功心法,聽從郭默的建議,捨棄了“玉女心經”,早已改練了郭默送給她的“九陰真經”。
“哦,沒想到姑娘對掌法情有獨鍾?正好我這裏也有一套不錯的掌法,相見就是有緣,你又是蓉兒和嫣兒的姐妹,那就不是外人。”
話說,,,.. 版。】
說着,慕容秋荻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卷黃色的繡絹,遞給了李莫愁。
“這......這如何使得?晚輩何德何能,敢接受前輩的厚贈?”
李莫愁沒想到,初次見面的慕容秋荻會給他武功祕籍。
她也很清楚對方的身份和境界,既然能當心贸鰜淼模筒粫翘畹奈涔Α�
“燕王殿下,老身拿出手的東西,難道還要再收回來嗎?”
見到李莫愁不敢接受,慕容秋荻直接對郭默開炮了。
得了,本來郭默還坐在一旁看熱鬧,沒想到也被牽扯了進來。
郭默心裏很清楚,恐怕這一筆賬也得算到自己的頭上。
上一次給了黃蓉一本“小無相功”,好歹她們都算是“逍遙派”的傳承,黃蓉叫上一聲“師姑”,勉強也能說的過去。
現在呢?
李莫愁是黃蓉和慕容嫣的結拜姐妹?
這也太牽強了吧?
“莫愁,既然慕容前輩拿出來了,所謂‘長者賜不可辭’,蓉兒叫一聲‘師姑’,慕容姑娘更是叫姑姑的,你們是金蘭之好,不妨以後也稱呼一聲‘師姑’,免得將關係生分了。”
黃蓉在旁邊聽了,覺得這說話的內容和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當年,讓自己收“小無相功”的時候,不是也這一套說辭嗎?
“二妹,你就拿着吧,聽默哥哥的,以後就跟我一起叫‘師姑’。師姑不是要到臨安去嗎?以後見面的機會多,好好孝敬師姑就是了。”
郭默都表態了,黃蓉自然不會拆他的臺,她也想看看到底二妹能得到一本什麼樣的掌法。
“那莫愁就多謝前......多謝師姑了——”
武功祕籍,凡是練武之人誰又會真正拒絕呢?
“五毒神掌”和“寒冰綿掌”,雖然在李莫愁手中威力不錯,但是她總覺得這算是“邪道”的功夫吧?
黃蓉的那些武功,“蘭花拂穴手”、“落英神劍掌”、“一陽指”、“彈指神通”等,看上去都堂堂正正的。
三妹慕容嫣也是家學淵源,自己本門的功夫沒練至大成,卻被那兩門掌法佔去了太多的時間。
現在,慕容秋荻送了一門掌法,如果品級不錯,李莫愁打算好好研習一番。
“這纔對嘛,一門功夫換來一聲‘師姑’,這筆買賣很划算嘛。將來到江湖上去了,說出去‘武林三美’都是老身的子侄輩,老身也與有榮焉。”
慕容秋荻彷彿很是高興,其實她跟黃蓉和李莫愁坐在一起,不明真相的人,也都會認爲這是三姐妹。
“蓉兒、莫愁,你們邭庹婧茫J了個好師姑,就能得到一份武功祕籍,真讓人羨慕啊——”
郭默有感而發,也多少有些調侃的意味,哪裏還有先天高手風範?或者燕王殿下的威儀?
“哦,難道燕王殿下還看得上老身這點兒微末技藝?”
再次見到郭默,慕容秋荻就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爲,而郭默給她的感覺,跟當年慕容老家主相似,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她不敢相信,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就可以修煉到這種地步?
“哈哈,如果慕容前輩能送在下一本‘北冥神功’,或者‘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話,在下也可以叫您一聲‘師姑’的。”
郭默這句話,說得可是半調侃,半認真的。
在他的概念裏,“逍遙派”的功夫,練到極致,恨不得就是修真的存在,尤其那部“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哦,燕王殿下倒是對我門派的祕辛知之甚詳啊?可惜,您所說這兩門功夫,老身也只是在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卻不知已經失落在哪裏了。”
......
酒宴雖好,總有離別之時。
李遵頊再次跟郭默確定了臨安之行,才放他離開,並委婉地表示,“一品堂”會出手清理慕容世家殘留的勢力。
這個傳承了幾百年的皇族世家,自此之後未必真就絕跡江湖,卻也是慘遭了重創。
“嫣兒,你還是不敢面對他嗎?”
昊王宮高處,慕容秋荻和慕容嫣並肩而立,望着離去的郭默三人。
“姑姑,我不知道,只是在被歐陽克囚禁那些日子裏,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你能夠光明正大的嫁給他,你願意嗎?”
“我......”
......
沙漠綠洲,龍門客棧。
“冠英的傷勢怎麼樣了?”
郭默三人出了中興府,就直接來到了龍門客棧,他進西夏皇宮之前,就讓陳玄風他們先回到了這裏。
尤其還有“聽風”、護衛軍和馬佘姷膸装偃耍偟糜蓄I頭來穩住了,要是出了差錯,只會跟西夏軍起衝突的。
“郭老弟,冠英應該是被歐陽克毒掌傷了,沒有及時救治,又在水牢裏泡了那麼多天,要想根治恐怕會麻煩一些。”
陸乘風一直守在兒子的牀前,回來之後就給陸冠英全面檢查了一番,那些外傷都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唯獨內傷卻不容易恢復。
“讓我來看看。”
郭默要親自出手,陸乘風自然樂見其成。
盞茶功夫之後,郭默也檢查完畢。
“冠英此次受傷的確很重,而且有可能影響到他的修爲。”
“這些年他爲了我東奔西走,自己的功夫也落了下,如果此時有一流的境界,應當不會遭此劫難。”
“殿下,您千萬別這麼說,能夠爲殿下做事,冠英義不容辭,受了點兒傷算什麼?”
見到郭默自責,躺在牀上的陸冠英,竟然想掙扎着起來。
“好了,你躺着吧,藉着這次養傷的機會,你跟封戈一起,跟着我一年吧,都好好地打磨一下自己的功夫。”
“你以後就專修‘九陰真經’吧,先修煉其中的‘九陰療傷篇’,配合桃花島的丹藥,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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