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85章

作者:徒己

劉克莊現年三十八歲,正是仕途上的黃金年齡。

這次被郭默直接任命爲河北經略安撫使,同杜杲和魏了翁一樣,一躍成爲郭默麾下三大經略安撫使之一。

到了潞州就先把潞州的知州和駐軍長官任命出來,又留下幾名帶來的候選官。

至於其他官員或者縣一級的官吏,郭默還沒精力管那麼多,讓知州自行解決,然後向燕王府報備就行了。

第二站,就到了大名府。

郭默趕到的時候,大名府西門外的戰場,剛剛被清理完畢,但依然能夠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

這樣下去可不行,郭默立刻吩咐下去,命人蒐集大量的石灰進行消毒處理。

這玩意在春秋時期就有了,可惜一直是道人用來煉丹使用,量的供應也不是很大。

在不確定是否能夠拿下中都城之前,郭默打算將河北經略安撫使的衙門,暫時先設在恩州。

此地雖非險要,卻算是河北諸州府的中心地帶,向四方求援或增兵,幾乎在三五天之內還都可以趕到。

大名府也是要拿下的,並且駐紮了五千“靖難軍”,以防備南邊的金兵。

隨着崔立的南走衛州,秦鉅倒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東平府,和潞州一左一右拱衛着大名府。

郭默在大名府待了整整三天,主要是大名府城中的百姓們太慘了,被殘忍的蒙古人嚯嚯了半夜,又被無恥的東平金兵洗劫了一遍。

幾乎家家遭劫,城中半數門上貼了白紙,被亂兵糟蹋的女子更是不計其數。

出榜安民,開倉放糧。

幸虧糧食這東西太重,蒙古人倉皇而逃,沒顧及到,金兵又都只盯着金銀細軟,對成堆的糧食反而也無暇顧及。

第三日的正午,郭默同時接到了來自郭靖和孟共的軍報,北邊的邢州、恩州和濟南府已經被順利拿下。

各自留下兩千人駐紮後,二人又馬不停蹄地分襲真定府和河間府。

河間府還好說,只有一千多蒙古軍在駐守,孟共統領了兩萬多“敦武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就將河間府輕鬆拿下。

而郭靖在半道上追上了張世傑,二人合併一處也將近一萬五千人,在真定府也攆上了窩闊臺所部的五六千騎軍。

他們剛剛在真定府獲得補給,幸好可以據城而守,無論是郭靖還是張世傑,他們都是輕騎而來,誰又會帶着攻城器械。

等二人勉強打造出幾架雲梯、衝城車之後,卻發現城頭上的守軍又增加了。

原來,是從中都來接應窩闊臺的失吉·忽圖忽將軍到了。

這位更狠,本來中都城就只有兩萬一千多軍士,他直接就帶來了兩萬人,連守着中都皇宮的五百名“怯薛軍”都帶來了。

在失吉·忽圖忽將軍看來,如果窩闊臺真出了事情,那留下這兩萬蒙古鐵騎,和守着中都城就沒任何意義了。

失吉·忽圖忽將軍如此舉動,讓此時此刻的窩闊臺備受感動。

“失吉·忽圖忽將軍,你從此之後就是我窩闊臺的大哥,他日蕩平宇內之時,定不忘今日相救之情!”

原本失吉·忽圖忽將軍,就是成吉思汗鐵木真收的義子,比窩闊臺也大上幾歲。

但是,在窩闊臺的眼裏,那些自己父汗收的所謂“四大義子”,也無非是幾員能力尚可的大將而已。

甚至當窩闊臺等鐵木真的親兒子長大之後,又有好事者將朮赤、察合臺、窩闊臺、託雷等四人,合稱爲“四子”,與鐵木真的“四義子”並列。

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窩闊臺的心裏是極不舒服的,他認爲將他們兄弟四個跟那四個義子相提並論,純粹是對他們的侮辱。

等窩闊臺幾乎繼承了他父汗的一切,這些活着的“義子”,他雖然不會有意去薄待,但是也不可能真的視之爲兄。

而失吉·忽圖忽將軍這次的舉措,卻大大改變了窩闊臺的看法,才當着腥说拿妫苯雍糁疇憽靶帧薄�

這一刻,窩闊臺似乎纔有些明白,爲什麼草原上那麼多的英雄好漢,願意圍攏在成吉思汗的周圍,甚至願意爲了鐵木真去死。

真定府的守軍增加到兩萬多人,郭靖等人兵力上完全處於了劣勢,但並不妨礙華箏公主單人匹馬出現在真定府城下。

此時城頭上的,正是老將博爾術和失吉·忽圖忽。

他們二人對華箏太熟悉了,都是從小看着華箏長大的,一個算是義兄,一個更是華箏的長輩。

“哈哈,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失吉·忽圖忽義兄到了——”

“失吉·忽圖忽義兄,你一直在中都待着,一直守着父汗,你難道不知道父汗是怎麼死的的嗎?”

“父汗慘遭奸人毒殺,你作爲父汗的養子,難道就不想着給他老人家報仇雪恨嗎?”

“博爾術叔叔,華箏從小就敬重你,覺得你是草原上,除了爹爹之外,最偉大的統帥。可你又在爹爹被人毒殺之後做了什麼?”

“大蒙古的勇士們,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吧,我是華箏公主,是你們偉大的成吉思汗最寵愛的公主。”

“卻因爲卑鄙的窩闊臺,被逼得逃離了大漠,遠走大宋。去年,這個人面獸心的窩闊臺,更是殘忍地毒殺了自己的父汗。”

“大蒙古的勇士們,像這樣惡毒的人,他配做成吉思汗的兒子嗎?他配做蒙古的大汗嗎?他配你們這些勇士捨命追隨嗎?”

......

真定府,城上城下,幾萬人都靜靜地聽着華箏在大聲地控訴着。

自從去年成吉思汗鐵木真被害之後,華箏一時激憤就離開了桃花島,到了更前沿的洛陽。

她雖然想立刻給爹爹報仇,卻也不是喪失理智之人。

一邊幫郭靖訓練着“靖難軍”,一邊自己也勤練武藝。

她也算從小就跟隨“越女劍”韓小瑩學武的,只是那是年齡尚小。

後來逐漸大了,也正式拜在“江南七怪”門下,卻因爲蒙古公主的身份,練武的時間和成效就不是那麼的理想。

甚至於,還要比她晚入門的封戈和葉瞿差了很多。

到了桃花島之後,跟黃蓉她們在一起,閒暇之餘也修煉了“九陰真經”上的一些功夫,黃蓉更是傳了她“蘭花拂穴手”和“玉簫劍法”。

畢竟桃花島的功夫,還是要比“江南七怪”的功夫,更適合女子修行的。

之前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華箏練功可以用“拼命”二字來形容,連旁邊的郭靖看了也心疼不已。

卻知道她內心有着更大的疼痛,索性也不勸她,和張婷、哈吉三人,陪着華箏一起練習。

因此,這一年下來,華箏的功夫呈直線增長,連已經突破到二流境界的張婷,都不再是華箏的對手。

而此時此刻,她知道窩闊臺就在真定府城內,你讓華箏如何不激動?

仇人亦是親人,還不如只是陌路之人,如果那樣,此時華箏心裏的悲痛也許會更少一些。

城頭之上,無論是博爾術還是失吉·忽圖忽,都被華箏問的啞口無言。

他們又不能去駁斥華箏,因爲他們知道華箏所言,句句爲真。

追殺親妹華箏,排擠親弟拖雷,更是毒殺了親爹鐵木真。

可那又怎樣?

都已經是發生的既定事實,你讓博爾術和失吉·忽圖忽,聯手殺了窩闊臺,然後呢?

去高麗請回拖雷主持大局?

那麼窩闊臺的那些部心兀�

要知道窩闊臺可不是孤家寡人一個,鐵木真的這幾個成年的兒子,部落和勢力最大的是嫡長子朮赤,其次就輪到了窩闊臺。

一旦他們殺死了窩闊臺,很可能蒙古就會重新陷入內戰之中。

博爾術和失吉·忽圖忽,都是跟隨鐵木真,把一盤散沙的蒙古,花了十幾年時間,好不容易纔整合起來的。

與其說他們現在效忠的是窩闊臺,不如說他們效忠的是整個蒙古。

可這樣的話,怎麼能在這數萬人的兩軍陣前說出?

“華箏,你還是回去吧。你嫁給了郭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就不要再理會草原的事情了......”

遲疑了半晌,博爾術悠悠地說出了一句話,竟然有一行清淚,從眼角垂落。

第二百七十章 奪妻之恨

中興府,慕容老宅。

慕容老家主逝去了,昔日冷清的慕容老宅,卻再次活躍了起來,變得門庭若市,出來進去的人絡繹不絕。

慕容克異常喜歡這種感覺,被腥藷崆械仃P注着、追捧着,一個個陪着微笑,小心翼翼地跟他說着話。

因爲,這位新任的慕容家主,脾氣有些令人捉摸不定。

三天了,已經有七名說話不小心,或舉止不當的下人,被這位家主生生拍成了肉餅。

那股陰寒的掌力,幾乎將死者的肉體,凍成了冰屍。

隨着慕容克內力和境界的提升,連“寒冰綿掌”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慕容老宅的前廳,隨處可見送禮的,或攀交情的人。

而在後宅之中,尤其留燕居的參合堂裏,卻依然保持着原來的調調。

慕容克也喜歡坐在那裏,就像當初的慕容老家主一樣,只是命人撤去了屏風,又添加了必要的待客用的配套傢俱。

“克兒,你真要這樣做嗎?”

能有資格叫慕容克爲“克兒”的,現如今也只剩下了“西毒”歐陽鋒一人,這個他名義上的叔叔,而實際上就是他的親生爹爹。

“我爲什麼不可以呢?大燕國當年慕容皝、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都是一代英主名王,威震天下,都創下了轟轟烈烈的事業。”

“如今這慕容世家傳到了我的手中,而恰好又遭逢大爭之時,不正是列祖列宗保佑,上天有意讓我慕容克來成就大業嗎?”

慕容克意氣風發的樣子,讓“西毒”歐陽鋒都覺得不寒而慄,有些不敢認識這個兒子了。

要不是再三確認,眼前之人的確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歐陽鋒都懷疑會是別人易容假扮的。

難道說,慕容老家主將一身功力傳給了克兒,連他心中的復國抱負,也一併都傳給了克兒嗎?

歐陽鋒突然有些懊悔,懊悔不該將慕容克,單獨留在慕容老宅這一年多。

現在可好,武功是奇蹟般的提升了,直接到了絕頂境界。

也搖身一變,由歐陽克變成了慕容克,更是成爲了慕容世家的家主。

當然,他改不改姓的,歐陽鋒倒是無所謂,無非是繼承了曾祖父的血脈,還是繼承了曾祖母的血脈而已。

如果慕容世家只是一個純粹的武林世家,歐陽鋒也不會這樣的頭疼,關鍵是這個世家是出身於曾經的皇族。

更瘋狂的是,已經過去幾百年了,這個慕容世家還一直在做着恢復大燕的美夢?

“西毒”歐陽鋒的內心,無疑更像是一個江湖人,一生追求更高的武道。

如果說愛慕虛榮,他所愛慕的只是名聲而已,並不是權力。

“克兒,你要是想取西夏而代之,爲父也支持你。就算是你想吞掉完顏康在西夏的地盤,或者吞掉蒙古在西夏的勢力,爲父也都可以盡力爲你做到。”

“可是,你爲何偏偏要去招惹大宋呢?況且,大宋在這西夏境內,並沒有太強的勢力,無非是一些探子而已。”

“就算是你將他們連根拔起了,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如今的天下,正在逐漸演變成蒙宋兩強並立的局面,大金國已經是昨日黃花,西夏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你......”

“好了,你所說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怎樣呢?”

慕容克有些不耐煩,粗暴地打斷了歐陽鋒的“訓斥”。

在他看來,歐陽鋒就是在“訓斥”自己,這是一個做家主的所不能容忍的。

“慕容世家的四大堂口,已經被我全都派了出去,連同長老會的五大長老,也悉數出手。”

“妥妥的兩名一流高手,三名二流頂峯的高手,大宋在西夏這個所謂的‘聽風’,我要將它連根拔起。”

“那位燕王殿下不是號稱愛兵如子嗎?等我抓住了西夏這邊‘聽風’的頭子陸冠英,我倒要看看咱們這位燕王會不會來救他?”

“另外,我已經派人送了一封請柬到桃花島,請黃蓉來參加我跟慕容嫣的婚禮,當年她是怎樣拒絕我的,我現在就怎麼從她這位結義三妹的身上,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原來你這樣做,只是爲了向郭默報復?可是,你要知道郭默的武功絕對不止絕頂境界,你就算實力大增也還不是他的對手......”

“夠了——”

聽到自己的親爹說自己不是郭默的對手,雖然慕容克也相信,這大概真的就是事實,但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憑什麼?

自己也算是出身武林世家,也算是擁有傲人的天資,也有大把的曠世絕學,還比那小子早出生了幾年。

每當自己武功大進,修煉了更多的絕學,信心滿滿地想去找那小子報仇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被無情地打擊了。

尤其是,那小子竟然從自己的手中,硬生生地將黃蓉給搶走了。

那可是黃蓉啊——

趙王府裏初相見,一見黃蓉誤終身。

我慕容克何等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