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三十年來,好不容易心動了一次,竟然被那個小子給搶走了。
所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過去自己是沒有能力,一直隱忍了這麼多年。
如今自己羽翼已豐,難道還不能去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搶回來嗎?
可是,儘管如此,慕容克也沒囂張到直接去桃花島搶人。
那樣的話,就不是在囂張了,而是在花樣作死。
不說武功,就當年他去了一趟桃花島,見識過那些神奇的桃花陣之後,就徹底死了攻打桃花島的心思。
那麼,要想搶回黃蓉,就只能引蛇出洞,把黃蓉吸引到西夏來,就算是郭默一起到了中興城,他也有信心把此二人一網成擒。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慕容克這樣的勇氣?
“你是我的親爹,你如果不願意幫我出手助我,我也不能說什麼。很多事情,未必就一定要靠蠻力,更要靠這裏——”
慕容克說着,自豪地在自己的腦袋上點了點。
“那個慕容老賶騾柡Π桑肯忍旄呤郑质且粋�活了一百二十多歲,老狐狸般的人物,最終還不是栽到我慕容克的手裏?哈哈哈——”
“什麼?難道老家主的死跟你有關,你這身功力是強奪來的?”
歐陽鋒早就對自己兒子武功的奇蹟提升有所懷疑,他本身就是武學大家,在他看來,自己這兒子不說終身無望絕頂,也不是三十六歲就能達到了。
“爹,我的親爹,話不能說得那麼難聽,他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要這一身功力有何用?”
“再說了,我也不白白要他的功力,我還得替他照看着整個慕容世家,我還得費盡心思去替他光復大燕國呢。”
此時的慕容克,完全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歐陽鋒即便號稱“西毒”,那也是針對外人的,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比自己還要“毒”?
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這個“西毒”的綽號,要拱手於人了。
“爹,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這些事情,那就不要摻和進來了。慕容家的一個侍女,替我生了一個兒子,剛剛六個月。”
“你將孩子帶走吧,憑着你蒙古國師的身份也好,帶回西域白駝山莊也好,你將他撫養成人吧。”
“如果我大業成了,自然會將他接回來,如果我失敗了,也算是有根留下了。”
慕容克拍了拍手,從“參合堂”外邊走進來一個妙齡少女,大約十六七歲,手中正抱着一個襁褓。
襁褓中,一個粉都都的嬰兒,正睡得香甜。
“原來你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謩澓芫昧耍靠藘海瑺懜刚媸切】戳四恪7判陌桑@個孩子我會替你養着,希望你早點兒來接他。”
“只是你要對付郭默,有西夏國和完顏康在,他未必能帶大軍過來,而他自己和黃藥師,都是武藝高絕之輩。”
“高手交鋒,你沒有絕對戰力的高手坐鎮,終究是不行的,我......”
“哈哈哈——爹啊,您剛剛還說小看了我,您還真是在小看我啊?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我會去剷除西夏的‘聽風’組織?”
慕容克又拍了拍手,從“參合堂”外又走進來一人。
“阿彌陀佛,歐陽老施主,好久不見了——”
“是你?——”
......
大名府,原來那位知府大人的府邸,此時暫時成了郭默的居所。
“默哥哥,睡在這樣的牀上感覺如何?”
“莫愁啊,你還真別說,這樣的牀睡着,就是舒服。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瞅啥啥順眼,喫嘛嘛香。哈哈哈——”
“德性——”
不要誤會,他們兩人只是單純地在討論牀的問題,就是那位奇葩知府打造的奇葩白銀牀。
一大早的,李莫愁來找郭默,今日就要離開大名府繼續北上。
如果能夠再拿下真定府、河間府,即便是中都城暫時拿不下來,郭默此次兵進河北,也可以算是功德圓滿。
只是,他所擔心的倒不是這兩個州府,而是自己的大哥大嫂。
他可以藉助替成吉思汗復仇的名號,甚至大哥郭靖親自統領的“靖難軍”,還打着各種“誅惡佟蟾赋稹钡钠鞄谩�
可是,他心裏很清楚,大嫂華箏的內心,纔是最痛苦的。
如果沒能抓住窩闊臺怎麼辦?
如果真的抓住了窩闊臺,又該怎麼辦?
郭默的心裏沒有答桉,他甚至有些不願意,或者說不忍心去親眼目睹那個場景。
如果他燕王府的左右兩位長史在此,一定會勸他將窩闊臺放回蒙古大漠,窩闊臺可敗不可亡也。
窩闊臺若死,拖雷必然會繼承汗位,那麼現在有些分散的蒙古軍力,就會再次得到統一。
不要看蒙古鐵騎,在這幾年也損失了十來萬。
那是真正騎在馬背上的民族,男女老少,上馬就能開弓放箭。
無論是十歲的孩童,還是五六十歲的老翁,都可以應徵入伍。
窩闊臺活着回去,遭此大敗,原本在軍中的擁護者就不如拖雷,現在算是真正的身敗名裂。
郭默已經知道了,窩闊臺放棄三千多步卒,自己卻帶着五六千蒙古鐵騎逃走的事情。
也早已吩咐“聽風”,將這件事實適當地誇大,並在北邊的西夏、金國、蒙古、高麗等地,大肆宣揚。
因此,將窩闊臺放回去,是最符合郭默,或者說是最符合大宋利益的。
那又怎麼去面對大嫂華箏呢?
“報——‘靖難軍’郭都統的急報——”
郭默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外邊響起了親衛的聲音,進來的人卻是自己的四徒弟哈吉。
這小子見到郭默之後,索性也不回去了,直接就跟在師傅身邊充當一名親兵。
“哈吉,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嗎?”
見到是自己的徒弟,郭默一邊接過急報,一邊問道。
“師傅,您前天新教我的‘大漠八法’,我這兩天每天都在練習,感覺比原來的容易上手。”
“而且配合您教的鍛體之術,無論打坐還是練習掌法、劍術,都能增進內力,實在是事半功倍啊。”
郭默雖然升級了大師傅的功法,也讓五師弟葉瞿帶給了師傅們,但畢竟自己也沒有見過別人修煉之後會是怎樣的,就拿小哈吉做做試驗。
郭默打開了大哥郭靖送來的急件,眉頭就是一皺。
“默哥哥,怎麼了?”
李莫愁看到郭默的樣子,禁不住問道。
“大哥和世傑他們,在真定府追上了窩闊臺,不過他們已經逃進了城中,而且原本駐紮在中都的失吉·忽圖忽,也帶了兩萬援兵過來。”
“失吉·忽圖忽也是一員良將,且是蒙古人裏邊,少有的擅長攻城守城之人。大哥他們的兵力不夠,已經暫時退往恩州。”
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
郭靖他們只有一萬多人,守城一方卻有兩萬五六千人,不走還等什麼?
郭靖派到大名府的一萬八千人,留下五千人守城,能帶走一萬三千人,再加上郭默自己統帶的五千燕王護衛軍,去跟郭靖匯合,也不過才三萬出頭。
看來要想拿下真定府,還要等等孟共的“敦武軍”了,相信以“敦武軍”的實力,攻取防守薄弱的河間府,自然不在話下。
“報——報燕王殿下,燕王妃來了,已經快進大門了。”
“什麼?”
郭默有些喫驚。
燕王妃?那隻能是黃蓉了。
剛剛生完孩子,才半年時間,怎麼在這個時候跑到戰場上來了?
雖然郭默有些不解,但是,媳婦兒既然來了,總得接出去的。
郭默是有些喫驚,李莫愁聽了,卻莫名地有些緊張。
又一想,就是大姐派自己過來照顧默哥哥的,怎麼又擔心起來了?
當她再抬頭的時候,發現郭默已經走出了屋門,趕忙也從後邊追了出去。
卻見到黃蓉已經進了內院。
“你們?——”
黃蓉進了大門後,問清楚了郭默的住處,也沒等通報,就直接往裏走。
剛進內院,就看到前邊走着的郭默,又看到後邊追出來的李莫愁。
這是內院啊,這才大清早的,難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黃蓉的心思,在瞬間轉了幾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在黃蓉的心裏,雖然已經接受了李莫愁,甚至李莫愁還是她硬派出來照顧郭默的。
但是,真的看到這二人,大清早的一前一後從內院裏走出來的時候,黃蓉的心還是莫名地痛了一下。
自己這是怎麼了?
“蓉兒,你怎麼來了?”
郭默急忙走上前去,也顧不得周圍有人了,直接就抓住了黃蓉的手,把她抱在懷裏。
一年了,自從去年這個時候,郭默離開桃花島,又是洛陽又是長安的,還去全真教折騰了幾個月,現在又到了河北。
而黃蓉守在桃花島,除了替郭默孝敬孃親李萍,還要督促幾個孩子習文練武,更是又給郭默生了一個兒子。
再次見到黃蓉,居然比起原先來,微微有些發福。
“大姐——”
李莫愁跟在郭默的身後,怯生生地叫道。
這種氛圍怪怪的,至少給郭默的感覺是怪怪的。
“咱們還是到屋裏去說吧——”
最後,還是黃蓉化解了大家的尷尬,紅着臉從郭默的懷中掙扎出來。
即便黃蓉也是我行我素之人,即便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孃親了,對於郭默這樣很隨意的當袚ПВS蓉還是不太習慣。
多年的相處,黃蓉當然知道郭默不是那種急色之人,似乎這樣當袚肀е皇枪约旱囊环N“習慣”。
甚至,黃蓉還見過郭默對其他師兄弟,或者師妹張婷,也有過這樣的“見面禮”。
雖然有些特立獨行,好在沒到離經叛道的地步,反而顯得更有人情味。
“師孃,您喫早飯了嗎?我去給您準備點兒?”
見到黃蓉的到來,哈吉也很是高興。
這孩子離開大漠之後,跟黃蓉在一起的時間,比跟郭默的還要多,當初是兩人一起收的徒弟。
黃蓉不僅僅是師傅,還是當娘一樣的存在,無微不至地照顧小哈吉,甚至將自己心愛的“紫薇軟劍”都送給了他。
“好孩子,你就去給師孃準備一些拿過來吧,一年沒見,小哈吉又長高了。”
黃蓉笑呵呵地摸着哈吉的頭,這小子的個頭也竄起來了,而且這一年多特別能喫,比起在草原的時候,完全已經判若兩人。
哈吉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郭默、黃蓉和李莫愁三人。
“大姐,你們有話要說,要不我也先......”
李莫愁莫名地感到一絲緊張和拘束,沒有了跟郭默獨處時的從容,甚至沒有了一年前,在桃花島跟黃蓉相處時那份自然和融洽。
“坐下吧,都是自己人,大姐還能有什麼話揹着你不成?”
黃蓉大方地說着,眼睛卻不停地在郭默和李莫愁之間徘迴。
李莫愁竟然“心虛”地低下了頭,這樣讓旁邊的郭默更加的尷尬。
似乎、好像自己並沒做什麼壞事啊?
這種氛圍怎麼怪怪的?
“蓉兒,有什麼事非要你親自跑一趟?隨便派個人送信過來就是了。對了,襄兒怎麼樣?有沒有想我這個爹爹啊?”
提到郭襄,郭默的臉上瞬間就漾滿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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