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84章

作者:徒己

張世傑他們的位置,在郭默所在地的東北約兩百多里處,加上時間又過去了兩天一夜,想要帶大軍追上去,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好在郭靖在軍報中也說了,潞州已經拿下,留下一千“靖難軍”駐守足矣,能夠正常維持當地的治安就行。

郭靖已經同華箏一起,帶着一萬輕騎兵,連夜從後邊就追上去了。

他們擔心這幾個小子的安危,更不想讓窩闊臺逃回中都城去。

再說回來張世傑所部,眼看着對面的蒙古軍殺馬充飢之後,他們竟然依據那處高崗,就地取材開始修建簡單的防禦工事。

“大師兄,事情有些不對頭,這些蒙古人不逃了,打算固守?”

一直關注着對面的呼延德,第一個發現了敵人的動靜。

張世傑打的主意,就是要在蒙古人的不斷行軍中,利用對方步卒行軍困難,且無糧草供應,等人困馬乏之時,再次衝擊對方。

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蒙古人開始修建防禦工事了,而且似乎只看到幾千步卒,更多的騎兵卻沒了蹤影。

“有古怪,大師兄,他們不是想用步卒擋着我們,然後讓騎軍迂迴到兩側,將咱們合圍了吧?”

初上戰場的小將,就喜歡將眼前的情景同自己書中所學,進行比對和分析。

“我也說不準,將斥候全都派出去,繞過這些步卒,看看那些騎軍到底去了哪裏?”

這時候,太陽就升得老高了,護衛軍也折騰了一夜,即便騎在馬上也不免有些犯困。

張世傑留下必要的警戒人員,其他人到旁邊的林子裏稍作休息。

以他的判斷,對面這幾千蒙古步卒,是不可能衝出來的,除非他們想找死。

張世傑這邊的大隊人馬入林休息了,對面那些蒙古軍,簡單修建完工事後,居然有很多人直接就躺在地上,呼呼地睡着了。

這讓在遠處觀察的呼延德大惑不解。

“大師兄,這幫小子到底是咋回事啊?這還有在戰場上睡覺的?”

蒙古兵的做派,可不是裝出來的。

打了一整天,瘋狂了大半夜,又從半夜逃到現在,很多人都是咬着後槽牙,在那裏硬撐着了。

現在,肚子裏多少有點兒食物,又聽說強大的援軍,旦夕就到。

這一坐下來休息,五月的陽光,暖暖地照耀着,很多人都不自覺地就睡了過去。

可對方越是如此,張世傑就越覺得蹊蹺,讓警戒的軍士提高警惕,在沒有得到斥候回報的確切消息之前,他也不肯輕舉妄動。

戰場上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雙方相距兩裏地,一方在休息,一方在睡覺,眼看着太陽從東邊到了頭頂,緊接着就往西轉了。

終於,有一隊二十人的斥候從北邊回來了。

“報張將軍,末將帶人一直跟在蒙古騎軍後邊,他們離開後不緊不慢地向北行軍,出去三十里後,依然沒有改變方向。”

三十里,一來一去就是六十里,窩闊臺到底是在耍什麼花招?

張世傑的腦子就不夠用了,似乎抓到了什麼,又似乎更加迷茫了。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之後,第二隊三十人的斥候隊,才趕來回來。

“報張將軍,末將率隊盯着蒙古軍,一直離開了五十里地。期間他們洗劫了幾個村鎮,補充了大量糧草物資之後,繼續向北去了。”

“糟糕,我上當了,全軍集合——”

到了現在,張世傑終於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眼前這幾千蒙古步卒,已經被窩闊臺當成了棄子,讓他們在這裏拖着自己,而窩闊臺卻領着蒙古騎軍,揚長而去。

這個爆虧喫的,讓張世傑把腸子都悔青了。

可是,現在再想去追擊窩闊臺,已經沒有了戰機。

首先自己耽擱了一天,斥候跟出去五十里,現在對方至少已經出去了八十里地,自己還怎麼追?

再說,對方的騎軍明顯要比自己人馬多,又得到了糧草的補充,攻守之勢易也。

真追上去了,自己這四千多人,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大師兄,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聽完斥候的報信,這小哥倆也明白了,合着大夥乾瞪眼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啊。

這也不能怨他們,到底是經驗少,關鍵是這種事情,他們想破腦袋也未必能做出同樣的行徑。

一下子拋棄自己幾千名袍澤?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

“哼,既然走了窩闊臺這條大魚,咱們總得喝點兒湯吧?這幾千步卒,我們護衛軍全包圓了。”

“武南天,命你率領一千騎軍,從左側迂迴過去,三輪齊射、三輪投槍之後,再發動衝擊——”

“諾——”

“呼延德,命你率領一千騎軍,從右側迂迴過去,同樣三輪齊射、三輪投槍之後,再發動衝擊——”

“諾——”

“剩下的所有人,跟隨本將從正面擊潰他們——”

被晾在這裏一天了,突然知道自己這麼多人,活活地被對方戲耍了,張世傑胸中也有些惱怒。

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按理說現在這種情況,如他向對方說出事實,就算不能令對方投降,至少也能起到擾亂軍心的作用。

可是,張世傑偏偏就選擇性地“忘記”了。

只有用更多敵人的鮮血,才能澆鑄出來戰無不勝的鐵軍。

五月的夜,無風亦無月,微弱的星光下,有的只是戰馬清脆的響蹄聲,和斬馬刀與甲葉子偶爾碰撞的聲響。

離着蒙古人的陣地還有一百五十步左右,張世傑就揮手,讓身後的兩千多護衛軍勒馬停住,他要等左右兩側的二位師弟迂迴過去。

時間不大,率先聽到右側的呼延德部,弓弦聲密集地響起,緊接着左側的武南天部,也開始開弓放箭。

蒙古人的陣地上,頓時一陣騷亂。

“快,宋人發動進攻了,在左右兩翼,快用弓箭還擊——”

剛剛上午才走馬上任的萬夫長李建晚,急忙大聲吆喝着,提醒着有些騷亂的軍士。

下午的時候,大多數的人就睡醒了。

睡了一覺,不再困頓了,體力也恢復了點兒,卻更加的餓了。

三千多餓兵擠在一起,離着多遠,都能夠聽到此起彼伏肚子叫的“咕咕”聲。

武南天和呼延德,在左右兩側幾乎同時發動了箭襲,三千多人擠在一起,高崗的坡度也不大,完全都不用瞄準。

數百名蒙古軍,在第一輪箭過後就中箭了,尤其是這種被人左右夾擊的情況下,沒有太好的遮擋,心裏上就難免有些慌亂。

就在這時,左右兩側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噗、噗——啊、啊——”

箭支入肉的聲音,和中箭者不斷髮出的慘叫聲,深深地震撼着蒙古軍,他們不知道何時,不知道會從那裏飛出一支箭,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前進八十步,弓箭覆蓋——”

見二位師弟已經成功吸引住了對面的蒙古軍,張世傑終於也帶着兩千五百餘猩蟻砹恕�

箭支像不要錢似的傾瀉在蒙古人的陣地上,剛剛射完一輪,就聽到遠處呼延德那破鑼嗓子響了起來。

“投槍準備,射——”

三面同時遭到攻擊,蒙古軍完全被打蒙了,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躲閃,也不知道該向哪裏進攻。

左右兩側,三輪弓箭、三輪投槍,而正面張世傑率領這兩千五百餘校瑓s在不停地發射着弓箭。

“弟兄們,讓這些蒙古的軟腳蝦,在你們的斬馬刀下顫抖吧——”

呼延德的大喊聲,也就是所有護衛軍停止放箭的信號。

所有人,都手持着一把明晃晃的斬馬刀,幾乎保持着同樣的角度,策馬向對方的陣地衝了過去。

等護衛軍三面合圍,衝上高崗的時候,蒙古陣地上還活着的軍士,已經不足兩千人,還多有帶傷者。

這就是完全一邊倒的屠殺,精靈一點兒的,直接躺在地上裝死,或者趁着夜色從北邊的空檔倉皇逃竄。

四千五百多名護衛軍,就有四千五百多匹戰馬,在蒙古人的陣地上來回衝擊了幾趟。

不到一個時辰,三千多蒙古步卒構成的戰陣,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活口。

而護衛軍僅僅折損了幾十人,那還是被蒙古人還擊的弓箭射中,或者在衝殺中被偷襲死去的。

“撤出陣地,到之前那片樹林內休息——”

大晚上的,也不可能打掃戰場,幸好方圓幾十裏之內,已經沒有任何的軍事力量,張世傑纔敢放心大膽地讓護衛軍進行休整。

“嘿嘿,大師兄,這仗打得也忒不過癮了,不是都說蒙古鐵騎很厲害嗎?也就昨日那幾百人還像模像樣的,其他的兵也都是孬種。”

呼延德晃着腦袋就過來了,渾然不顧身上被血水浸透的鎧甲,和那滿身的血腥味。

相比昨日的突襲,張世傑卻更滿意今晚的戰果。

師傅經常說,“將在侄辉谟隆眱纱螝灁车臄盗肯喈敚舜巫陨淼膿p失卻可以忽略不計,這纔是張世傑所關注的。

張世傑纔不管是不是殺的痛快,“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效果,”也是師傅經常教導他們的話。

經了幾仗之後,張世傑才發現,原來師傅平日裏隨口說的很多話,竟然比書上很多的經典語句還要靈驗。

可惜,自己能跟在師傅身邊學習的機會太少了。

......

“郭靖,讓大家休息一下吧?”

華箏催馬緊趕了幾步,靠近郭靖的“嘶風”,低聲地說道。

郭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後跑的有些凌亂的陣型,點了點頭。

“‘靖難軍’全體都有,下馬休息兩刻鐘,迅速喝點水、喫點乾糧——”

郭靖的心情有些沉重,仗着“嘶風”馬快,進入大名府地界之後,他讓副將陸平生和華箏一起帶着一萬輕騎,繼續原來的路線前進,自己特意繞道跑到了大名府城外。

陸平生,就是那位號稱“鐵掌無情”的原“鐵掌幫”的三當家。

自從當年跟隨郭默之後,就加入了“敦武軍”,在幾次戰鬥中表現出色,累積功勞被提升爲帶兵校尉。

郭靖組建“靖難軍”的時候,特意將他要了過來,也許是郭靖出身江湖的緣故,“靖難軍”中不乏有江湖中各門各派的好手。

這幾年下來,陸平生不僅已經成爲郭靖得力的左膀右臂,就連他的鐵掌功夫,都在郭靖的指點下,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現在的陸平生,已經是能夠獨領五千人的一軍之首,而武功境界也突破到了二流之境。

陸平生可以說是完全獲得了新生,也算是能告慰了乃父的在天之靈,因此,他對郭默、郭靖兄弟,打心眼兒裏感激涕零。

對郭靖的命令,那也是不折不扣地執行,只要跟郭靖並肩上了戰場,他比郭靖的親兵衛隊,還操心郭靖的安危。

大名府城外的數萬具屍體,蒙古人沒有收拾,進入大名府城內的崔立所部,也沒心思去收拾。

他率領的兩萬金兵,在城裏一走一過,殺散了蒙古的殘兵敗將,也沒去徹底趕盡殺絕,只是儘可能地沒收了蒙古人的搶劫所得。

當然,真的是從蒙古人手中搶到的,還是不小心從百姓手中搶到的,也沒人去核實了。

等兩萬兵卒,都搶無可搶的時候,崔立才率領軍隊離開了。

這次他沒有再回東平,而是直接向南而行,到緊靠着黃河北岸的衛州去駐紮。

同時讓行軍書辦,將自己在大名府的“豐功偉績”,儘快書寫成軍報,向汴梁城請功。

看到大名府城外的屍橫遍野,甚至有百十條惡狗在東奔西走,頭頂上亦有勐禽在盤旋。

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些死難軍士的屍體,居然還暴曬在這裏,離多遠都能聞到血腥,甚至是惡臭。

郭靖再次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命令傳令兵,通知後續的一萬八千“靖難軍”,改道大名府。

一邊處理掉那裏慘烈的戰場,省得釀成大的瘟疫,一邊直接接管了大名府。

既然你們金國的軍隊不來保護這些百姓和城池,就讓他們成爲大宋的臣民和疆土吧。

是的,此次郭默調集了十萬兵力北上,可不僅僅是來找窩闊臺麻煩的,更是來搶奪地盤的。

黃河以北的金國軍隊幾乎損失殆盡,而蒙古軍又沒有那麼多的兵力來佔領這些城池,郭默當然就不客氣地來接收地盤了。

郭默的五千護衛軍行動有些緩慢,因爲他不僅僅只有五千軍隊,更帶着一百多位大小官員。

這些官員除了十數位有過縣級正官,或州府左官經歷,其他的人都是最近一年來,臨安、洛陽和長安科舉選拔出來的候選官。

爲首之人,正是郭默最早舉薦那位劉克莊,在嘉興擔任過一任知府,又到朝中鍛鍊了一下。

幾年過去了,也是時候出來獨擋一面了,關鍵是郭默能用的人也不是很多,尤其是年富力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