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現在呢,這丫頭竟然又跟郭默的妻子,結爲了金蘭姐妹,這中間還會有別的關係嗎?
原本想踏踏實實在臨安待上半年的郭默,僅僅在闊氣的燕王府住了一個多月,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想想老爺子趙擴,整年都待在皇宮裏,郭默都替他難受。
勉強過了臘月十五,眼看再有半個月就是新年了,郭默派人將程珌、薛極、衛涇和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都召到了燕王府。
在“摘星樓”的二樓,設下一桌酒宴,款待四人。
“殿下,無功不受祿,您閒着沒事請我們四人來此,不會就爲了喫頓飯吧?”
別人都還一本正經的,就連郭默的四師傅,在外人面前也要把徒弟當王爺來對待,單單就是這個老程珌特殊。
他剛說完話,就遭到了衛涇的白眼。
這衛老頭,的確是老古板一個,而且越老越古板。
“程司馬,請注意你的言辭,這是在跟大宋燕王殿下說話,更是將來的......”
腥艘膊桓覙罚祭侠蠈崒嵉芈爮男l老爺子的訓示。
“是這樣的,眼看年關將至,我家老太君想見見兩個孫子、孫女了,他們生下來,也還沒有見過祖母呢。”
“就想趁着過年的機會,一起到‘桃花島’上去,本王也一年半沒回去了。”
“另外,上次臨安城外有些被大雪壓壞房子的災民,也不知事後處理的怎麼樣了。雖然本王捐了些錢和物,還是不放心就想順道過去看看。”
郭默對這幾個人,也就沒隱瞞自己的行蹤和想法。
大家都聽明白了,合着是一個多月的功夫,燕王府和御史臺的事情,都捋順上正軌了,咱們這位爺又想要熘出去了。
“殿下仁孝之心,臣等欽佩之至,愛護百姓之心,更是天下臣民之表率。殿下儘可率性而爲,燕王府、御史臺有臣等在,定不讓殿下分心。”
你看,人家衛涇雖然古板,這話說的就冠冕堂皇,處處在維護郭默燕王的形象。
“衛中丞謬讚了,此次出行不想驚擾地方,就不帶燕王府的護衛了。另外,本王希望我出行的消息儘量不要外泄。”
“就當作還待在燕王府裏,你們四位如果方便,就時常來燕王府碰個面,交換一下意見或消息,讓外人感到本王尚在王府的樣子。”
“至於官家那裏,本王自會上道摺子告知。燕王府的事情,就拜託薛長史和程司馬了,而御史臺內,大小事務衛中丞可全權處理。”
臨了,郭默一人給封了五千兩銀票,算是過節費。
俗話說,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何況他還只是一個燕王。
老衛涇開始死活不願意要,後來逼得郭默沒招了,硬是拽了一個新名詞“養廉銀子”,才把衛老爺子給打發了。
沒想到,這一個詞又贏得了幾位的一再讚歎,“殿下才學真乃天授乎”?
臘月十六,臨安城的東城門一開,就從城裏出來了兩輛普普通通的馬車。
孃親李萍、大嫂華箏、張婷和小郭平乘坐了一輛,郭默和黃蓉帶着小哈吉乘坐了一輛。
擔心被人認出來,郭默才選擇了坐馬車出行。
一個護衛都沒帶,“黑風雙煞”夫婦直接化身成了兩名馬車伕,腥讼热〉琅<掖濉�
“祖母,牛家村就是您原來住的地方嗎?”
過了年,就要六歲的郭平,身材長得比當年的郭靖還要結實。
性格雖然隨了郭靖,但兩隻眼睛卻越長越像華箏,忠厚的性格配上這雙大眼睛,看起來要比郭靖激靈多了。
這小子已經開始學武了,還是一個多月前,突然開竅了似的向孃親華箏提出來要學武。
華箏就告訴了郭默,大哥郭靖不在身邊,索性郭默親自來給侄兒啓蒙。
學習內功心法還太早,郭默只是提取一絲真氣,慢慢輸入郭平的體內,讓他體會到真氣在體內咝械母杏X。
一套“南山掌法”,被郭默拆分成三段,先教了小郭平第一段。幾天下來,小傢伙也打得有模有樣的。
這次到“桃花島”,郭默也想讓郭平跟楊過他們都放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兩個孩子,還有陸冠英的孩子,回頭讓五師弟把他們家葉風也送來吧。
索性讓岳母大人馮衡和黃蓉,在“育英堂”開設一個幼兒班好了。
近鄉情更怯,自從離開臨安城後,李萍已經問過郭默好幾次,什麼時候能夠到牛家村?
等真的來到牛家村的時候,別說是闊別了二十多年的李萍,就算是前幾年來過這裏的郭默、黃蓉二人,都不敢認識了。
“默哥哥,這還是‘牛家村’嗎?”
黃蓉禁不住問答,郭默也不敢保證了。
“見過郭提點——”
正在這時,從對面走來兩名農人打扮的年輕人,來到郭默面前微微抱拳。
口稱“郭提點”,那就是“皇城司”的人,郭默的職位這幾年多有變更,但是“提點皇城司”的職位,貌似一直還在。
仔細辨認了一下眼前的兩人,郭默只是恍忽有些印象。
“這裏是‘牛家村’嗎?”郭默問道。
“回郭提點,現在這裏已經不能再叫‘牛家村’了,和附近的兩個村子已經連成了一片,現在這裏叫做‘郭楊鎮’。”
“路旁那家飯店,就是‘郭楊酒肆’,再往東走,最大的那座院子,就是去年才建成的‘郭府’,卑職帶您過去吧。”
果然,沒走出多遠,就看到路旁豎着的一座石碑——郭楊鎮。
再往裏走,才發現原來的村落基本上還保留着,只是靠着官道的地方,做了統一的規劃處理。
第二個自然村落就是原來的牛家村,不過現在的“郭府”已經佔有原來牛家村一半的土地。
爲了補償那些讓出土地的百姓,直接將他們集中在另一半土地上,統一給他們蓋了新房子,免費分給了大家。
好在只有十幾戶人家,花費倒也不算太多,也沒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默兒,娘想先到你爹的墳上去看看。”
廿四韶華,千里孤墳,清明寒衣,何人供奉?
可是,今日竟有人在供奉祭掃。
“大嫂?——”
“你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別來無恙
江南煙雨,塞北風沙,生死兩別,一別經年。
離開牛家村的時候,李萍不過年方二十,再次迴歸故里,兒子都已經二十四歲了,連孫子都六歲了。
“顯考郭公諱嘯天之墓”。
“天哥,我來看你了”
李萍默默地在郭嘯天的墳前蹲下身子,伸手將墓碑周圍原本不多的雜草,一根一根地清除掉。
“皇城司”匆忙準備好的紙馬香錁,也被郭默擺放了上來。
“平兒,跟娘一起,給你祖父磕個頭吧。”
華箏拉過一旁東張西望的郭平,來到郭嘯天的墓碑前,帶着小郭平一起,恭恭敬敬地磕了四個頭。
然後是郭默和黃蓉,也過來跪拜、磕頭。
“地上涼,都起來吧,你爹爹能看到子孫如此,也該含笑九泉了。”
李萍悠悠地說道。
腦海中不斷地回想着郭嘯天的音容笑貌,過往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李萍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墓碑,用袖子擦去墓碑上的塵土,生怕弄髒了墓碑上的名字。
孃親始終沒有掉一滴眼淚,郭默卻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悽苦,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安慰她,只好默默地在旁邊扶着孃親的身體。
“大嫂?”
突然,一個聲音從腥说谋翅醾鱽恚詭ё乓蓡枺嗟膮s是激動。
腥嘶剡^頭來,對面走來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衫,倒也顯得乾淨利落。
“你是?楊叔叔?”
李萍審視着來人,與記憶裏那個熟悉的身影重合。
早已聽郭默說過,楊鐵心就住在“桃花島”,倒不難猜到來人的身份。
來人正是楊鐵心。
前段時間,“東邪”黃藥師帶着新收的徒弟金鑲玉,先行回到了“桃花島”,可把馮衡高興壞了。
甚至當着一型磔吅拖氯说拿妫苯訉ⅫS藥師埋怨了一陣,又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黃藥師身後的金鑲玉。
金鑲玉三十歲不到,身材高挑,一身紅色衣裙,卻依然保留着西北的穿衣風格,在這個地處江南的“桃花島”,顯得那樣的卓爾不羣。
“藥師,這位姑娘是?”
馮衡看了看金鑲玉,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警惕地問道。
“金丫頭,來見過你的師母。阿衡啊,這是我在西夏境內,新收的一名弟子,名字叫做金鑲玉,也算是故人之子吧。”
“東邪”黃藥師,自動忽略了馮衡的表情,將金鑲玉叫了過來。
“弟子金鑲玉,拜見師母”
第一次見面,是要大禮參拜的。
馮衡聽到是“東邪”新收的徒弟,雖然有些詫異,總算是不再多想,急忙上前去將金鑲玉扶了起來。
“好啊,你的那些師兄、師姐,都被我那個寶貝女婿給拐帶走了,那麼多徒弟一個都沒給剩下,你來了正好多一個人陪師母說說話。”
“看師母說的,好像我們整天怠慢了您似的。”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從門外走進來兩名女子。
正是穆念慈,和五弟子武眠風的妻子南琴,說話之人自然是南琴。
在“東邪”和黃蓉都不在“桃花島”的日子裏,多虧了南琴和穆念慈的協助,不僅將“桃花島”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是幫忙照顧着郭逸和郭襄。
說起來,馮衡雖然才四十多歲,且已經是祖母輩的,只是對照顧小孩兒卻沒什麼心得和經驗。
當年一生下黃蓉,她自己就因爲難產,而傷重昏迷了,黃蓉反而是“東邪”一手帶大的。
“南琴啊,你來得正好,你師尊回來了,又給你們收了一個師妹,你一會兒將住的地方給安排好。”
南琴現在是“桃花島”的大管家,裏裏外外一把手,尤其是武眠風去了臨安之後,很多對外的事務,也都是由她來負責的。
“總叫金丫頭也不合適,你之前的六位師兄、師姐,入門之後名字裏都有一個風字,不如我也送你一個名字吧。”
“金玉風,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心儀之人。”
馮衡給新徒弟取了個名字,隨手還打趣了她一句。
特殊的遭遇,讓馮衡的心態有些與胁煌八绷四屈N多年,醒來之後的心態,似乎還停留在當初的那個年歲。
“哎呦,還真是如玉的可人兒,讓五師嫂好好看看。”
南琴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有些拘謹的金鑲玉以後該叫金玉風了。
“七師妹是從西北來的吧?自己我介紹一下,我是你五師嫂,我叫南琴,以後在桃花島有什麼需要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南琴爽朗的性格,搭配上溫柔甜美的言語,讓這位初來乍到的七師妹,頓時沒有了拘束感。
“多謝師母賜名,玉風見過五師嫂,以後還望五師嫂多多關照。”
“東邪”迴歸,又加上新收了一名弟子,自然要慶賀一番。
就在“伏龍居”的“凌青閣”內,擺下一桌宴席。
人不是很多,除了“東邪”夫婦,就是南琴、金玉風、穆念慈,又將楊鐵心也請了過來,好歹陪着黃藥師喝上兩杯。
席間,馮衡才問起黃藥師這一年多的去向,至於女兒黃蓉反倒是經常有“聽風”的人,將書信和在外採買的禮物送過來。
“東邪”也沒隱瞞,將自己這一年多的經歷,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好在是有驚無險,而且武功境界又有長足的突破。
“黃島主,方纔你說我那老嫂子已經隨着默兒,向臨安來了?”
每個人的關注點不同,同樣聽了“東邪”講述經歷之後,楊鐵心就問出了自己關切的事情。
“不錯,他們人多由軍兵護送,老夫就帶着徒弟先行了一步。想來一個月之內,默兒他們應當也能夠來到臨安。”
牛家村當年的事情,黃藥師自然是心知肚明,也爲這兩個家庭的不幸遭遇而感到惋惜。
原本兩個普通的人家,四個成年人,一死兩逃,還有一個算是被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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