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54章

作者:徒己

也沒等他拒絕或答覆,郭默先抬腳往皇宮裏走去。

“殿下等等老臣,給您當司馬的俸祿還沒下來,老臣正發愁沒地兒喫飯呢......”

程珌那麼大的嗓門,都傳出多遠去,正好被從後宮趕來的老太監給聽到了。

抬眼就看到了前邊走着的郭默,和後邊撩着袍服在小跑的程珌。

“咱這位七爺還真行,連堂堂的禮部尚書都被他給帶跑偏了。”

“燕王殿下,官家在福寧殿召見您,您隨我前去吧——”

老太監來到郭默近前,施了一禮道。

“甚好,我正有事要去見官家,順便煩勞御膳房,多準備兩個人的飯菜送到福寧殿來。”

郭默一招呼程珌,這燕王府的蹭飯二人組,徑直就朝着福寧殿走去,一路上還爭辯着待會兒要不要喝點酒下飯。

“這都是什麼人啊?”老太監搖了搖頭。

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好在郭默所言跟官家的交代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個人的飯菜而已。

“臣郭默、程珌參見官家——”

有外人在的時候,郭默還是要注意一下禮節的。

“哦,來得這麼快?程尚書也來了,有什麼事嗎?”

趙擴剛剛讓老太監去傳郭默,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而且還跟程珌一起來的。

“這個......啓稟官家,禮部尚書兼樞密院副使程珌,還在閉門思過中,現在站在您面前的是燕王府司馬程珌。”

“這剛上任一天,燕王殿下還沒給發俸祿,所以......”

別看程珌在老太監面前說的很熘,真面對官家了,卻始終沒好意思說出最後那幾個字。

雖然大家相識幾十年了,也不是沒來皇宮裏喫過飯,不過像今天這樣硬是自己找上門來蹭飯的,尚屬首次。

“哈哈,爹爹,兒子這是帶着我的司馬,來您這裏蹭飯來了——”

郭默倒是理直氣壯的說了出來,老程珌在旁邊“嘿嘿”傻樂。

“小七,你已經?”

趙擴聽到郭默竟然當着程珌的面,叫自己做“爹爹”,雖然名義上郭默是他的義子,但似乎這樣叫也顯得有些不妥。

“爹爹,兒子已經跟程尚書說了實情,要不然能拐帶一個禮部尚書,去我那裏做王府的司馬啊?”

見大家都說透了,程珌也一反常態,鄭重其事地衝着官家趙擴一躬到地。

“官家,老臣爲官家賀,爲我大宋的江山社稷賀,老臣必定盡心輔左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程珌說完這些話,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裏居然滿含着淚水。

郭默不是很理解程珌的想法,但作爲同齡人,且一路走過了幾十年的君臣,趙擴卻能真切地感受到程珌的心情。

趙擴也激動地從御書桉後邊轉出來,來到程珌面前,一手抓着老程珌的手,一手把郭默拉了過來。

“朕多謝程卿!不錯,默兒就是朕的親生兒子,他是我兒子,是我的小七......”

此時的趙擴,哪裏還是一位官家?

分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者,向自己多年的好友,炫耀自己的兒子罷了。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趙擴跟兒子相認也好幾年了,因爲事關重大,一直也沒有完全公開。

現在,能夠在自己一位重臣面前,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真實情感,對趙擴來講,近乎是一種難得的“奢侈”。

功夫不大,老太監再次迴轉,指揮着幾名拎着食盒的小太監,將一盤盤精美的菜餚擺放出來。

放在福寧殿內側的圓形餐桌,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默兒啊,這‘桃花釀’可是不多了,回頭你讓‘桃花島’再送來一些。”

這幾年,趙擴的身體一年好似一年,也開始適量地飲酒,但是一直只喝“桃花島”特釀的藥酒“桃花釀”。

去膩消食、舒筋活血、補氣養身,趙擴也慢慢地習慣了這個口味。

“默兒,今日早朝那一幕,堪稱神來之筆啊!最近大半年,這個御史臺可是活躍的很,你可得花點兒力氣,好好地整治一番。”

的確,礙於祖宗的制度,這幫御史真發起飈來,你還殺不得罰不得,讓鬥志再起的趙擴都鬱悶好幾回了。

“爹爹,這御史大夫是到手了,可是兒子對御史臺那一攤子,還真是兩眼一抹黑啊,手裏又沒有這方面的人才,難啊——”

郭默還真不是虛言,在現在這個年月,找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文臣,難度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後世的史學界,在評價宋朝這段歷史的時候,從中分爲兩段。

得出的結論是:北宋缺將,南宋缺相。

南宋真正拿的出手的文臣,都還不能完全算是文臣,就是被後世稱爲“宋末三傑”的,張世傑、文天祥和陸秀夫。

講真,最近一直用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 安卓蘋果均可。】

可是,現在張世傑是自己的大徒弟,才十幾歲,拔苗助長也來不及啊。

另外兩位更不行,按原有的歷史時間計算,文天祥和陸秀夫是同年生人,都要再過十三年纔出生的。

郭默這一“訴苦”,三人這酒也就喝得不痛快了。

“默兒,你的意思是,御史臺你也想像軍隊那樣,找個合適的人替你打理着,自己只是把控大方向?”

趙擴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在“大慶殿”上,郭默那麼痛快地就交出了“如朕親臨”的金牌。

一方面自己父子二人的關係在,另一方面,即便史彌遠想調動郭默麾下那四支軍隊,真的能好使嗎?

未必會直接抗令不遵,最起碼的陰奉陽違還是會出現的。

這一點兒上,趙擴就有些羨慕自己的兒子,可惜啊,自己是真不具備那樣的條件了。

正在喝酒的程珌,突然把酒杯放了下來。

“官家,殿下,要說能全面打理御史臺的,老臣心中還真有這麼一位。而且,以老臣看來,此時此刻也非此人出山不可。”

“不過,這位的資格比老臣還要老,跟殿下又沒什麼瓜葛,當年還受了排擠,恐怕非官家親自出馬相請不可。”

這老程珌,居然還賣起關子來了。

“程卿,你所說的是?”

趙擴一時還真沒想起來,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夠讓老程珌來推崇。

御史臺那也是朝廷一個重要的衙門,而且經過史彌遠這麼多年的經營,一般的人還真未必能彈弄得了。

“官家,您難道忘記了衛涇衛清叔了嗎?”

衛涇字清叔,號後樂居士、西園居士,嘉興華亭人,徙居平江崑山,孝宗淳熙十一年進士第一,狀元,與朱熹友善。

寧宗開禧初,累遷御史中丞。

三年,參與终D韓侘胃,除籤書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後爲丞相史彌遠忌,罷知潭州。

“衛清叔?朕記得他似乎比朕還要年長十歲吧,現在還能出來做事嗎?”

衛涇也是當年朝中的一方大老,曾經署理過吏部,正是在薛極之前的吏部尚書,也是史彌遠之前的御史中丞。

卻被史彌遠一系排擠出了朝堂,這些年一直在地方做知州,好像還換了好幾處,趙擴都記不得他最後的去處了。

“官家有所不知,這個衛老頭去年就上了摺子請辭了,現在就住在西湖旁邊他大兒子的宅子裏,每天讀讀書、寫寫詩,最近還出了一本‘後樂集’。”

“老臣半年前還曾經去拜訪過他,衛老身體倍棒,去御史臺折騰個三年五載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說到衛涇,程珌也尊敬的很,曾經也算是提攜過自己,而且都是跟史彌遠不對付的人。

只是衛涇爲人過於方正,不像程珌這樣的世故圓滑,才被人排擠成功。

“好,那明日朕就親自走一趟衛府,求也要求衛清叔出山助默兒一臂之力!”

趙擴也知道,這位衛涇心裏也一定有怨氣,畢竟當年人家遭排擠的時候,正是自己“不作爲”的時候,才讓史彌遠一手遮天。

現在,爲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就算舍了這張老臉,也在所不惜。

趙擴也清楚,如今這衛涇他們志在必得,那就不能簡單下個旨意過去。

都六十五歲的人了,又是有風骨的文人,真來個抗旨不尊,別看自己是官家,也拿那老爺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轉過來的第二天,是至關重要的一天。

趙擴和郭默這對父子,分別出馬拿下了兩位賢才。

一位就是已經致仕的,前任吏部尚書衛涇;另一位當然是自己送上門的,現任吏部尚書薛極。

沒有人知道,這一對父子說服對方的細節。

但是,這兩人不約而同地,都使用了最簡單粗暴的一招——表明郭默的真實身份。

郭默更是誇張,直接當面將薛極類比成,三國時期賈詡賈文和那般的人物。

大談了一番质康奈宸N境界——旨骸⒅人、直⒅國、痔煜拢尷涎O頓生知己之感。

又順手爲老薛極灾瘟艘环渭玻涎O的病要想根除很難,但是想抑制住不發作,緩解一下那股難受勁兒,對郭默而言卻是輕而易舉的事。

再將自己真實身份透露給薛極時,自然是無往而不利。

薛極這種人,未必真的就忠侦墩l,他所追求的只是一個展現自己才華的舞臺。

趙擴給不了他,他就投向了史彌遠。

現在,趙擴要勵精圖治,而人家的親兒子,更是個雄才偉略之人。

兩相對比之下,如何抉擇,答桉不是很明顯的嗎?

“殿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老臣希望殿下能夠讓史相壽終正寢。”

猶豫了一下,薛極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裏的話。

“哈哈哈——薛尚書言重了,郭默亦非嗜殺之人,無論如何史相當年也算是給了官家莫大的助力,於公於私都會讓他善終的。”

“不過,史相把持朝綱多年,黨羽卸嗲伊驾积R,給大宋和百姓造成了諸多傷害,我希望薛尚書能全力助我,以彌補這些年來的過失。”

這話就是在敲打薛極了。

兩天之後,官家趙擴發佈了兩項任命。

“擢衛涇爲御史中丞,署理御史臺日常事務。”

“原燕王府長史趙汝述,改任爲燕王府左長史,令吏部尚書薛極,兼任燕王府右長史。”

這又是兩粒重磅炸彈,使得臨安的朝野再次震盪起來。

“爲什麼?父皇爲何如此對我?他郭默算是個什麼東西?我纔是大宋的太子殿下啊——”

太子趙竑,將寢殿裏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稀巴爛,兩個跑得慢的小太監,也被他狠狠地踹了兩腳。

“爲什麼?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

“哈哈,說老夫年邁,要給年輕人讓路?可是新任的御史中丞衛涇,比老夫還要長五歲啊——”

“薛極?好你個薛極,攀上高枝了?燕王府右長史,哈哈——”

想不通的不僅僅有太子趙竑,還有樞密院使史彌遠。

只是他到底爲相多年,長期掌控全局養成的氣度,還不至於像太子趙竑那樣崩潰的歇斯底里。

薛極有什麼樣的能耐,史彌遠心知肚明,薛極有什麼樣的抱負,他更是一清二楚。

正因爲如此,他纔對薛極這樣的做法有些不解。

可惜,沒有人會給他解惑,索性給官家上了個摺子,一邊待在府中“養病”,一邊思索着下一步的對策。

當然,史彌遠也不只是不順心的事情,眼前就有一樁讓他喜憂參半的事,或者說是一個人。

那就是自己最喜歡的義女回來了。

離家出走快三年的時間,再次回到史府,李莫愁莫名地感到有些不適應。

地方還是以前那個地方,熟悉的人卻沒剩下幾個。

李莫愁的歸來,史彌遠當然是高興的,之所以說喜憂參半,是因爲李莫愁這身女冠的裝束。

而更讓他琢磨不定的是,前些日子從北方傳回來的一則消息。

成吉思汗鐵木真,在中都城舉行的“天下英雄大會”,鬧得全天下紛紛揚揚的,大宋境內也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擂臺上最後的精彩,“武林三美”俏黃蓉、冷莫愁、颯慕容的名頭,也隨之傳遍天下。

“那麼,莫愁這丫頭,現在到底跟這個郭默是什麼關係呢?”

兩年多前,史彌遠就能看出來,自己的義女李莫愁,對當時只是“敦武軍”都統制的郭默,產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