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50章

作者:徒己

路過什麼當地的名勝古蹟,都要停留一下,各地的美食美酒,自然也不會放過。

這可把老程珌給高興壞了,別看此人跟郭默面前渣渣嗚嗚的,一副倚老賣老的樣子。

卻是實實在在的兩榜進士出身,還參與編修過國史,甚至還有自己的詩詞集,據說收錄了兩百多首,那是正經的文化人。

郭默在後世就知道此人,也知道他寫了不少的詞作,可惜自己已經想不起來,確實也沒哪一首是經典的。

既然是遊玩,老程珌這個唯一的文化人自然要留下一些墨寶,於是乎很多白牆、亭柱就遭殃了,老程珌卻樂此不疲。

爲此還特地多走了一日路程,繞道黃鶴樓一行。

見孃親李萍的興致很高,華箏、張婷等人也爭相前去,郭默也就沒掃大家的興致,讓護衛軍就地駐紮,僅帶了十名護衛去了黃鶴樓。

登高,望遠,冥思,饕餮,人生四大美事,莫過於此。

黃鶴樓爲華夏四大名樓之一,與岳陽樓、鸛雀樓、滕王閣齊名,在龜山之上,而對面就是蛇山。

腥耸菃送觑埨u過來的,老程珌還順手拿了一壺酒,這是要在黃鶴樓上找找感覺嗎?

黃鶴樓總共五層,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有“一花一世界”,但是,郭默卻覺得眼前的黃鶴樓,稱得上“一層一景色”。

有老程珌這個免費的導遊在,腥艘材茴I略到美景以外的故事,各種關於黃鶴樓的傳說和詩詞,也層出不窮。

“程司馬,光聽您老說別人的詩詞了,您老倒是也來一首寫黃鶴樓的啊——”

郭默跟這老程珌很對脾氣,一路上也沒少“擠兌”他。

在稱呼上,也總是叫他“程司馬”,似乎在提醒着——

“您老是歸我燕王府管的。”

“哈哈,殿下,您還真擠兌不到老程。這上邊有博陵崔顥的詩在,連李太白到此,都爲之擱筆,曾言‘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

“老夫雖然也會寫兩筆,還不至於狂妄到跟‘謫仙人’去爭鋒。殿下如果能寫出一首來,無論好壞程某都頂禮膜拜。”

嘿,郭默沒想到自己沒刺激到程珌,竟被這老小子反戈一擊?

“二師兄,作一首給他。哼,他明顯是看不起你,小時候給我講過很多好聽的故事呢。”

郭默的一代腦殘粉上線了。

“對,師傅加油,我們都支持你!”

好嘛,哈吉這麼老實的孩子,難道也學壞了?

差點兒忘了,這是郭默的二代腦殘粉。

這三人一起簦趧e處看風景的黃蓉等人,也圍了過來。

“默哥哥,我還沒見你做過詩詞呢,你真的會做嗎?”

黃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唐詩宋詞,那是無數華夏人驕傲和嚮往的盛世。

有宋一朝,無論是汴梁時期,還是臨安年月,大宋依然是天下文風最盛之處。

尤其是詞,在宋朝達到了歷史的頂峯,湧現出一大批耳熟能詳的詞人。

蘇軾、辛棄疾、歐陽修、李清照、王安石、柳永、陸游、晏珠、周邦彥......

好吧,郭默來得晚,這些人他都沒能趕上。

距離最近的,辛棄疾去世的時候,郭默七歲,陸游去世的時候,郭默十歲......

現在還在世的人,詞作成就太高的沒有,寫詞的人依然有不少。

比如眼前的老程珌,比如郭默推薦的劉克莊、岳珂,都算是當代有名的詞人。

看着信捌谂巍钡难凵瘢约袄铣太佉贿厪男渥友Y,摸出一個酒杯自斟自飲,一邊還斜着眼瞥向自己。

那意思好像在說:“燕王殿下,玩文字您不行吧?”

好嘛,郭默氣就不打一處來。

好歹哥們兒“上輩子”是系畢業的,難道還不會做首詞嗎?

瞧我這暴脾氣,就算做不出來,我還不會背一首嗎?

郭默腦子飛快地思索着,大元好像不行,明清有關於黃鶴樓的嗎?

黃鶴樓屹立一千多年,自從崔顥來過之後,又有李太白給他加註,還真沒太多人再敢寫了。

或者說,即便是寫了黃鶴樓的詩詞,也沒有太出彩的地方。

“怎麼樣,我的燕王殿下?需不需要老夫給您倒杯酒,醞釀一下?”

看到郭默這副“啞口無言”的樣子,老程珌就像喫了檳榔順氣丸一樣,甭提有多舒坦了。

“哈哈——程司馬,讓您老人家失望了,筆墨伺候——”

郭默一把奪過程珌手中的酒壺,擰開蓋子,“噸噸噸——”一仰脖就喝乾了。

早有親兵上來,送上筆墨紙硯。

這些本來是給老程珌準備的,這老小子太不講“武德”了,喜歡到處留墨。

郭默從保護環境角度出發,讓親兵時刻給他備着文房四寶。

還是那筆圓潤的瘦金小楷,郭默一邊寫着,一邊心中默唸。

“太祖大大,實在是對不住了,借您老人家的墨寶,來應付一下這幫古人啊。”

菩薩蠻·黃鶴樓

茫茫九派流中國,沉沉一線穿南北。煙雨莽蒼蒼,龜蛇鎖大江。

黃鶴知何去?剩有遊人處。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

文不加點,一揮而就。

老程珌也顧不得計較方纔郭默喝乾了他一壺酒,以這個年紀少有的敏捷,從郭默手中搶過來宣紙。

“這......殿下,這真是您寫的嗎?”

老程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紙上的菩薩蠻,又看看旁邊,抬頭向左前方四十五度角望天的郭默。

這首菩薩蠻,是後世天朝太祖所作,當時的背景,倒是跟眼前郭默的處境有些相像。

躊躇滿志,胸懷高遠。

即對將來的大業充滿了十足的信心,又能看清楚眼下真實存在的困難,只此一詞,寫盡了郭默此時內心“應當”有的情懷。

看到老程珌感動的,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自己是不是玩的有點兒大?

“殿下有天縱之才,老臣卻以言語相激。妄我自詡飽讀詩書,文采風流,與殿下相比,真如螢光之火與皓月爭輝也!老臣慚愧啊——”

好嘛,竟然把老程珌刺激哭了?

“程尚書,詩詞終究只是小道,怎比得上程尚書多年來,立於朝堂上輔官家、下安黎庶,小子孟浪方纔也不過是信手塗鴉爾。”

話說,,,.. 版。】

郭默趕緊過去,扶住激動得有些顫抖的老程珌,甚至輸了一絲“九陽真氣”給他,真擔心這老爺子刺激個好歹出來。

“‘小道’?‘信手塗鴉’?殿下隨隨便便就能寫出此等佳作,若是殿下想進詞壇,當不次於蘇東坡、辛稼軒啊!”

好嘛,這話不能接,也不敢接。

後世評說詩詞,以“蘇辛詞”來作爲宋詞的標籤,郭默怎敢與這兩人相提並列?

真要拿來並列,那也是後世的天朝太祖,而不是他郭默。

這也算旅途中一件值得紀念的故事。

其他人看不出好壞,或者說只能是“不明覺厲”。

最終,這張宣紙也歸了老程珌所有,說是回臨安之後,裝表起來,就掛在自家的大堂。

自此之後,老程珌竟然不再尋幽探密,也不再吟詩寫對,腥说男谐谭炊涌炝艘恍�

......

臨安,福寧宮。

官家趙擴端坐在御書桉後邊,面前擺放着幾本密摺,手裏也拿着一張奏報。

“老貨,你說這史彌遠跟太子,真的是一條心嗎?”

能被官家叫做“老貨”的,只有他的貼身老太監。

名姓早已不使用了,官家叫他“老貨”,其他太監都稱一聲“老祖宗”。

官面上的人呢,尊敬的當面叫一聲“提舉大人”,至於背地裏,那要看各自的心情了。

“官家,這種事誰說的清楚,不過老奴相信,只要有七爺在,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

老太監似乎就一直站在那裏,除非官家趙擴叫他,否則輕易不開口。

“這個程珌,還真是個老滑頭,朕讓他停職半年、閉門思過,竟上了摺子要再請病假,還千里迢迢跑到洛陽去‘養傷’?”

“現在可好,要到小七那裏當個司馬去,還說停職半年,家裏沒有餘糧了,朕少他俸祿了嗎?”

“不過,這老小子說小七身邊又出現兩名女子,可都不是一般人啊。一個是當年鮮卑燕國慕容氏的後裔,一個居然是史彌遠的義女。”

“朕記得兩年前,就是此女親自給小七送的‘赤霄’劍吧?這次,還是來施展‘美人計’嗎?”

“小七要在臨安住上一段時間,看來他們是有所定計了。老貨,你明日通知宗正寺,讓人把長慶坊那處宅子收拾出來,掛上‘燕王府’的牌子吧。”

官家趙擴澹澹地說道,老太監的眼睛卻亮了。

“官家,您是想把那處宅子給七爺啊?那宅子可有些燙手,是當年韓相的府邸,史相惦記了多少年啊。”

“聽說,最近太子殿下也對那座宅子感興趣,您就不怕......”

“哈哈哈——你剛纔不也說了,只要有你七爺在,這些都不是問題嗎?”

......

臨安西城,史相府。

還是那個小花廳,似乎跟兩年前相比,沒有絲毫變化。

在座的有四人,主位上當然是當朝宰輔史彌遠,上垂首坐着吏部尚書薛極,時不時還咳嗽兩聲。

下垂手坐着兩人,一個正是曾經被江陵知府一桉牽連的聶之述,史彌遠現在能用的人不多,時隔兩年之後,把聶之述又提了上來。

趁着老程珌去了洛陽“養傷”,就讓聶之述做了禮部侍郎。

另外一人,原先卻不常見,最近半年卻活躍的很,正是監察御史李知孝。

這李知孝也不是一般人,說他自己呢,他是史彌遠手下“四木三兇”的“三兇”之一。

說到他的祖上,更是了不得,妥妥的名門之後。

李知孝乃是唐睿宗李旦之後,參知政事李光之孫。

可惜本人出道的晚,嘉定四年中的進士,那時候已經四十一歲了。

初時,擔任丞相府主管文字,後依附史彌遠,與梁成大和莫澤三人合稱“三兇”。

屢次詆譭他人,投機鑽營於仕途,對於官家、大小臣僚心懷欺詐,迷惑禍害國家,排斥各種賢能的人才,侵奪聚斂,不知守紀。

這樣的人,居然能夠進入御史臺,成爲監察御史?

“聽說,那位燕王殿下,要回來了——”

史彌遠緊握着自己的茶碗,似乎還是幾年前那個,愛不釋手。

“他回來又能怎樣?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在軍隊一幫糙漢子折騰折騰還可以,真到了朝堂之上,他能使得開嗎?”

聶子述對郭默那是恨得牙長四尺,要不是因爲郭默,他聶子述說不定早就已經獨自執掌一部了,還用得着去到老程珌的手下討飯喫?

“史相,這個郭默依仗的無非是兵權罷了,咱們讓他失去了兵權,那就跟沒牙的老虎有何區別?”

“別說是他郭默,當年的嶽鵬舉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乖乖就範?”

對於聶子述的話,史彌遠沒做評價,他知道這位屬下心中有恨,也就沒在意。

倒是李知孝所說,引起了他的興趣。

“孝章啊,計將安出?”

“哈哈,史相忘了李某是做什麼的嗎?監察御史啊,風聞奏事,三人成虎。在他來臨安之前,就讓御史臺的人都動起來。”

“無論是朝廷,還是臨安的坊間,李某讓咱們這位燕王爺的豐功偉績,蓋過秦皇漢武、直追三皇五帝如何?哈哈哈——”

又是“功高蓋主”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