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招雖老套,卻對歷代君王都管用,何況郭默還不僅僅是一位臣子,更是一位藩王。
這樣一來,就會更加的敏感,效果也會更加明顯。
“會之覺得如何?”
史彌遠內心已經認同,但還是習慣性地徵求一下薛極的意見,這畢竟是他手下的第一质浚m然最近來往的有些少了。
“李御史所郑蚩梢辉嚒!�
薛極澹澹地說道。
卻沒人注意到,李知孝嘴角漾起的一絲不屑,以及聶子述憤恨的眼神。
第二百五十四章 放棄兵權
“大姐,我......我先回家去了。”
郭默一行人,從洛陽出發,歷時三十多天才到了臨安。
快到城門的時候,李莫愁突然向黃蓉提出了辭行。
是了,要進臨安了,城裏有李莫愁的義父,當朝宰輔史彌遠。
相處這三十多天,雖然大家刻意迴避着,但是彼此心裏都清楚,此次郭默回朝,一定會跟這位史相有衝突的。
“二妹,你也兩三年沒回來了吧?那就先回家看看,官家已經安排了府邸,就在長慶坊,你有時間就過來找姐姐玩。”
黃蓉知道沒辦法繼續再留人家,一路上她也曾旁敲側擊過,李莫愁卻始終裝傻充愣。
說得多了,就以自己已經束髮出家爲由,說是在師傅的靈位前發過誓的,黃蓉也只好作罷。
她看得出來,李莫愁心裏是有那個意思,似乎有着太多的顧慮,也許只是在等待着什麼。
李莫愁走了,沒有給這個車隊造成任何的影響,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老程珌也要離開了,不過在臨行之時,還是告訴了郭默一件事情。
“殿下,您可知道官家賜給您的宅子,可大有來歷啊。那是我朝曾經的權相韓侂胃的居所,佔地及奢華程度,可爲全臨安之冠。”
“這些年來,咱們的史相一直垂涎三尺,想據爲己有。聽說太子殿下也在圖执颂帲氚岢龌蕦m,作爲東宮所在。”
儲君制度,最早可以追朔到夏商時期,不過那時還只有實際的應用,而沒有具體的制度。
秦朝沒立太子,而招致篡改詔書,最終滅亡的教訓,被漢朝深深汲取。
從而早早設立了太子,後世也一直沿用這一制度。
爲鞏固太子地位,不僅由德高老臣輔左太子,還配備負責謩澋闹悄覉F以及大量辦事官員。
然而,宋朝卻一改常態,不僅大幅虛化了太子的東宮,削弱了太子的影響力。
就連太子自身,也變得十分的脆弱,遠遠不復當初的實力。
比如現在的太子趙竑,只有太子的職位,卻沒有具體的東宮所在。
或者說,太子在哪裏,東宮就在哪裏,而趙竑也不過是住在皇宮裏,一處獨立的宮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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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好啊,正符合我這個‘小霸王’的身份不是?那麼好的地方,您這位燕王府的司馬,就趕快來走馬上任吧。”
“別的不敢說,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我對朝中官員不熟悉,您老就看着哪些人合適,都往咱燕王府裏劃拉。”
“老少不限,文武皆可,我只有一個要求——能夠踏實做事,‘升官發財請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
後世國父的話,又被郭默甩給了老程珌。
“老臣受教了——”
老程珌恭恭敬敬地衝着郭默行了一禮,也許更多的是給他最後那句話行的禮,但是,轉身還是把那輛限量版的馬車給順走了。
既然官家給準備了那麼大的王府,郭默也就卻之不恭了,直接將五百燕王府的護衛軍,全部安排進了王府。
真正住了進來,才知道這座宅子,真的大得離譜。
讓郭默估算,都不一定會比皇宮小,關鍵是整體規格方方正正的,比起官家皇宮的規劃要強多了。
“蓉兒,先去給大家安排住處吧。孃親和大哥、大嫂,以及岳父、岳母,都給他們留出獨立的院落,固定下來。”
既然有這麼好的條件,郭默自然想讓大家都住在一起,有什麼事情也方便照顧。
從正門進去,一直到後宅,居然是七進院子,在自己家裏熘達都得騎馬吧?
說是在長慶坊,那說的只是燕王府的正門。
整個府邸,無論東西還是南北,都足足橫跨了兩道街。
尤其宅子中間,居然有一個五層高的“摘星樓”,已經快趕上黃鶴樓的高度了。
都不明白,這樣的宅子怎麼被允許建起來,不知道有一個詞叫“逾制”嗎?
“默兒,娘住在這裏合適嗎?”
李萍看到如此輝煌的府邸,內心裏還是有些猶豫,這要比洛陽的燕王府還要氣派啊。
“呵呵,孃親儘管住下,世上再富麗堂皇的府邸,只要孃親想住,孩兒都給您拿下來。”
“你這孩子,淨說些不着四六的話。”
李萍還是很高興,不過覺得自己一個人住那麼大的院子,太冷清了。
而且大兒子郭靖也不在,索性讓華箏帶着小郭平,連同張婷一起住了進來。
這些瑣事,郭默當然不會強求,院落都按他的想法分配好,至於怎麼住,全憑孃親李萍的心意。
燕王殿下回到臨安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麼大的動靜,會沒人知道嗎?
自打郭默五百多人的隊伍,從臨安西門進入,浩浩蕩蕩地穿過半個臨安城,才折而向南,走的御街進入了長慶坊。
路線上,算是走了四分之一個城池。
幸虧臨安處在後方,要不然來了幾百人的騎兵大隊,都會以爲是來偷城的。
出奇的是,還沒等隊伍到御街呢,前方居然出現很多夾道歡迎的百姓,男男女女的,手裏拿着各種酒肉瓜果。
這是要勞軍嗎?
貌似自己不是出征得勝回朝的啊?
在燕王府的門外,還有百十名七八品的官員在相候,手中拿着各種拜帖和禮單。
其實,郭默事先已經得到南希仁傳過來的消息,說最近整個臨安城坊間,都在流傳着燕王殿下的“光輝事蹟”。
什麼走馬取洛陽了,什麼單騎定河東,什麼在西夏戰場,火燒連營八百里,在中都城連斬蒙古六十八員上將......
還說,現在金國人正準備將熙秦路、慶元路、京兆府路等十來個州府,作爲禮物送於燕王殿下。
只要燕王殿下點頭,蒙古鐵騎就願意將整個西夏拿下來,給燕王殿下作爲封地。
說什麼,燕王殿下就是上天降下來拯救大宋的,大宋也只有在燕王殿下的領導下,才能重回故地,光復祖上的榮光。
......
好嘛,郭默知道他們會起幺蛾子,沒想到暴風雨來得這樣勐烈?
這要是隨便換個臣子,恐怕都會受不了的,即便是再英明的君主,估計心裏都會衡量一下。
無論是百姓的歡迎,還是百官的拜禮,郭默全部照納不誤。
用郭默的話說,“人家都送來了,如果我不收,是不是就寒了對方的心啊?”
原來,咱們的燕王殿下,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啊。
可惜,郭默讓親衛把那些官員的拜帖都收上來,一股腦都送到老程珌那裏,告訴他這些人絕對不能收到燕王府來。
還讓老程珌配合“皇城司”,將這些人的底子都查一下,有作奸犯科的,統統都送到刑部去,交給宋慈處理。
“默哥哥,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啊?你收了人家的禮,還要把人家送進刑部去?”
站在旁邊的黃蓉有些不理解。
郭默也沒避諱,當着所有人的面,語重心長地說。
“蓉兒啊,所謂‘行賄受賄、貪贓枉法’,都是爲法律所不容的。我現在收了人家的禮,如果就那麼心安理得,就是犯法了。”
“至少也有犯法的嫌疑,但是,我現在把這些名單主動供出去,甚至還將裏邊有些作奸犯科的人,告發到刑部。”
“那這些人就構成了‘行賄’,而我卻沒有‘枉法’,另外一會兒讓人把這些禮物全部送到戶部去。”
“直接交給戶部侍郎岳珂,讓他變現也好,折算物資也好,發給那些過冬困難的百姓吧。”
“這樣一來,我也不存在‘受賄’和‘貪贓’了,百姓還得到了實惠,何樂而不爲呢?”
好嘛,郭默這奇葩的言論,也在半日之間,就傳遍了臨安的大街小巷。
問題是,他是這麼說的,更是這麼做的。
老程珌也好,刑部正休假的宋慈也好,“皇城司”的南希仁也好,再加上戶部的岳珂,那都是聞風而動,切實執行着郭默的指令。
“李御史,郭默這樣一來,咱們明天彈劾他的罪證不是就少了一條嗎?”
在御史臺的李知孝,和他的同僚們,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很多人擔心地問道。
“哈哈,果然是個粗俗的大頭兵,不懂一點兒人情世故,他這簡直就是在作死啊。”
“既絕了那百十名官員的路子,又會落下一個刻薄的名聲,咱們彈劾不了他‘貪污受賄’,還不能彈劾他勾結朝中重臣,公器私用嗎?”
“他一個藩王而已,竟然能調動禮部、刑部、戶部、皇城司等大老,你們不覺得這篇文章也許更有分量嗎?”
李知孝的話,頓時開闊了御史臺形煌诺乃悸贰�
太對了,郭默本身是軍隊起家,已經算是擁兵自重了,現在又能在朝廷重臣中,有這麼大的威望和掌控力。
如果你是當今的官家,你能坐得住嗎?
你還能安穩地睡在福寧宮裏嗎?
答桉是——
能!
又到了掌燈的時辰,官家趙擴依舊待在福寧宮裏,看着“皇城司”送進來的各種消息。
趙擴久居深宮,“皇城司”是他最得力的耳目。
很多時候,他未必是想掌控什麼人,其實更多的是閒得無聊,想看看各種各樣的“八卦”。
“哈哈,這個小七,一進臨安城就搞了這麼一出,恐怕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吧?”
“老貨,明天讓人送兩套誥命到燕王府。一套是封給默兒的義母李萍,就封爲‘越國夫人’吧。”
“一套封給郭靖之妻華箏,就封爲‘趙國夫人’,雖然郭靖纔是個都統制,但是這個華箏畢竟是蒙古的公主,不能顯得咱們大宋太小氣了。”
凡是跟郭默沾邊的,官家趙擴還真都挺大方的,一出手就是兩個國夫人啊,這可是最高級別的誥命了。
“官家,您看明日的早朝,要不要通知七爺別過來,老奴估計他們會對七爺下手的。”
站在一旁的老太監,將官家所言一一記下,卻又提出自己的顧慮。
“無妨,他們無非是想在小七的兵權上下手罷了,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好嘛,這當爹的,就這麼相信自己的兒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郭默就起來了。
這萬惡的早朝制度,上的多了一定會影響身體發育的。
幸好燕王府這個位置,離着皇宮還挺近,郭默要是騎馬過去,也就是出大門左轉,到了御街之後再向南行。
前後最多一刻鐘的功夫,這個年代也不用擔心堵車,而那個時辰,也只有上朝的官員和隨從。
郭默洗漱完畢,還特意穿上了一身燕王的蟒袍,早餐剛剛上桌還沒準備開喫呢,老程珌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趕上飯點了,老臣就卻之不恭了。”
程珌自來熟地坐下來,對着桌上的飯菜就開動了。
郭默差點兒忘了,這老小子現在是燕王府的司馬了,進大門都不用先行通報的。
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讓親兵再送來一些。
“程司馬現在就來上任嗎?那也不對啊,你怎麼還穿着這身衣服?”
老程珌到燕王府當司馬的旨意已經下來了,本來王府的屬官,還是取決於郭默自己,上報朝廷也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可今日的程珌,依然穿着禮部尚書的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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