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31章

作者:徒己

當郭默再次回到西夏的時候,第一時間還是來到了銀州城。

果然,黃蓉他們還等在這裏,只是他們告訴了一則消息,讓郭默始料不及。

一時之間,竟然再次手足無措.....。

第二百四十五章 道姑莫愁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消息確定了嗎?”

郭默手裏拿着兩份情報,一份是由“皇城司”傳過來的,一份是由“聽風”傳過來的。

但是,兩份情報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所差的也不過是行文措辭罷了。

郭默心裏已經確定這上邊的內容是真實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郭老弟,事情發生在七月中的大朝會上,消息應當屬實。畢竟皇城司是官面上傳遞過來的信息,而臨安的聽風,是在下祕密安排的,別人都不得而知。”

是了,當初設立“聽風”的時候,主要是爲了對外行動的方便,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大宋境內布點。

還是陸乘風多了一個心眼,纔在臨安城偷偷地留了一手,派了一個五人小隊,潛伏在了臨安。

臨行之時,陸乘風特意交待,非大事不可稟報,如若稟報就直接將消息發到他的手上。

這份情報,也是臨安的“聽風”小隊,這一年來,第二次向他彙報,上次還是因爲臨安四起對郭默的“流言蜚語”。

“二師兄,事情絕對錯不了,皇城司的消息,還是四師傅特意派老五送來的。”

封戈出於關心郭默,也參與了這次談話,原本他並不在這個範圍。

“老五?葉瞿回來了?他沒什麼事吧?”

五師弟葉瞿,自從大家從大漠的“七賢莊”逃回來之後,葉瞿就帶着妻子周蓮、老丈人周蘸蛢鹤尤~風,去了嘉興。

同行的,還有二師傅“妙手書生”朱聰,七師傅“越女劍”韓小瑩和五師傅“笑彌陀”張阿生。

因爲,葉瞿已經是拖家帶口的人了,而老丈人周沼衷诨靵y中,爲了保護女兒受了傷,葉瞿也想帶着老婆孩子安穩地過日子,就沒有提出往軍中去。

而在嘉興城裏,葉瞿隨意開了個小店鋪,由幾位師傅照顧着,一切都過得很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的生活,讓葉瞿慢慢有些不習慣了。

作爲妻子的周蓮,自然能看出丈夫的煩悶。

“葉瞿,你要是實在在家裏待不住了,就去找二師兄吧。”

一天夜晚,見到關了店門的葉瞿,再一次喝了一罈子酒,在院子裏不停地練武,直到將自己累得倒在地上。

“可是,你、岳父和孩子該怎麼辦?”

“呵呵,葉瞿,老夫只是左腿跛了而已,又不是完全不能動彈,就咱家這個小店經營起來還不費什麼力氣。”

“再說了,在這嘉興城裏,還有你幾位師傅幫襯着,就算生意不景氣,難道還會斷了喫喝?你還年輕,要出去給葉風搏個前程出來纔是。”

老秀才周眨恢朗颤N時候,也出現在了院子裏。

說一千道一萬,剛剛他最後那句話,算是說到了重點。

葉瞿的二師兄那是誰啊?

郭默,大宋的“燕王”殿下,他們作爲知情人,更知道郭默的真實身份。

一旦將來有面南背北的那一天,跟着郭默衝鋒陷陣的人,自然能給家裏搏一個封妻廕子。

有了家人的支持,再加上葉瞿那顆不甘寂寞的心,第二天就告別了妻兒,先去了一趟“鴛鴦山莊”跟幾位師傅打個招呼。

然後,葉瞿就直接趕奔臨安城,去找自己的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

也有好多年沒見到四師傅了,葉瞿穩重的性格,倒是跟南希仁一脈相承。

師徒二人見面,自然有一番離別之情要訴。

正好趕上有一份關鍵的情報要送,南希仁就把葉瞿派了過來,而葉瞿的事情,還是讓郭默這個二師兄直接安排吧。

“二師兄”

聽到郭默在裏邊說到自己,等在屋外的葉瞿叫道。

葉瞿相對穩重,跟封戈相比,少了些外向和自來熟,在郭默面前未免有些拘束。

再加上多年沒在一起,而且去年剛回來的時候,封戈隨着三師傅進了“靖難軍”,而葉瞿卻跑到嘉興去了。

“老五?快過來,你小子來了怎麼還躲着不見人啊?”

郭默看得出這五師弟有些放不開,估計還有小小的心結存在,這可要不得。

“從臨安來嗎?幾位師傅還好吧?”

郭默走過去,一把將葉瞿拉了進來,先沒有詢問情報的事情,而是關心起“江南七怪”幾位的現狀。

單單這一個表現,看得旁邊的陸乘風就暗贊不已。

“二師兄,師傅他們都挺好,這次順道替四師傅送份情報,其實我...我是來投奔你了。”

葉瞿還是有些磨不開。

“哈哈,老五啊,你早就該回來了,以後還跟四哥一起搭檔。”

封戈也走了過來,一把將葉瞿的肩膀,摟得結結實實的。

這兩人都是從川蜀走出來的,患難相扶了十多年,又一同拜了師傅,一同上戰場殺敵,二人的感情最是深厚。

“嗯,老五,你就暫時跟老四在一起吧,這小子最近練功都懈怠了,有你在也能督促他點兒,大家說說這份情報的事情吧。”

情報裏到底說了什麼?

原來,在七月中的大朝會上,沉寂了幾年的百官之首,那位位高權重的樞密院使史彌遠,終於發飆了。

大朝會當天,官家趙擴剛剛在“大慶殿”上坐定,就有御史出來彈劾。

按理說,御史有“風聞奏事”的權利,即便奏錯了,也不會承擔責任。

據說,是宋仁宗“發明”了“風聞奏事”的制度,也就是說諫官可以根據道聽途說來參奏大臣。

此例一開,臺諫官員與執政大臣勢如水火,而皇帝卻在一旁偷着樂。

因此,日常的彈劾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今日則不同。

先有御史彈劾樞密院副使、禮部尚書程珌,翫忽職守、濫用私權,年老昏庸而耽誤政事。

這名御史剛剛退回去,又走出一名御史。

彈劾刑部尚書趙汝述,說他久離刑部、糜廢部務,乃屍餐其位之人,請官家罷黜其刑部尚書之職。

又有御史走出來,一連彈劾了刑部侍郎宋慈、兵部侍郎孟宗政、戶部侍郎岳珂等人。

被御史彈劾的這些人,要麼就是堅定支持“燕王”郭默的人,要麼就是因爲郭默才能位列中樞的人。

聽完御史們的彈劾,趙擴沒有做任何表示,面沉似水,一言不發地看着滿朝文武。

“史相,你如何看待此事?”

良久,趙擴將目光盯在站在文官第一位的史彌遠身上。

“啓稟官家,老臣以爲,無風不起浪、空穴纔來風。御史臺向來聞風奏事,雖不全中恐怕也有些端倪,官家當派人詳加查處、以正朝綱。”

彷彿史彌遠所說,早在趙擴的意料之中,聽完之後也不置可否。

“太子覺得此事如何?”

最近一段時間,不知是“迫於”坊間輿論的壓力,還是官家趙擴真的老了。

已經允許太子趙竑上朝聽政,並參與審閱一些普通的奏摺。

滿朝文武都知道,最近這半年,太子趙竑表現得很好。

宮裏宮外,都維持着“忠良仁孝”人設,卻偏偏跟百官之首的史彌遠,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就像現在,官家趙擴先問了史彌遠,而又緊接着問太子趙竑,明顯是想讓他們二人當衼泶蚶夼_的。

“啓稟官家,今日御史臺一次性彈劾如此多的朝廷重臣,兒臣以爲干係重大,不可輕易判處,以免朝局不穩。”

“不過......方纔史相所說,皆乃老成謬裕殷w國,望官家明察、照準。”

史彌遠方纔的話,在場腥寺犪幔枷氲妹靼祝部吹们宄苊黠@就是在排除異己。

六部重臣,除了他自己的人,就單單留下一個兵部尚書胡榘沒有觸碰,因爲胡榘現在是堅定站在趙擴身後的人。

但是,太子趙竑的上奏,尤其是最後一句,卻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

這還是太子趙竑嗎?

什麼時候,太子殿下跟史彌遠站在同一戰線了?

尤其是朝中那些中立派,既不站史彌遠,也不站“燕王”郭默,更不站太子趙竑的文武大臣。

“哈哈好一個老成謬靡粋�公忠體國,竑兒這半年來,果然大有長進,心胸比起以往,可是開闊了不少啊!”

“既然太子殿下,跟史相都認爲他們有罪,那麼朕也懶得去查驗了,就乾綱獨斷一次吧。”

“即日起,程珌、趙汝述、孟宗政、岳珂、宋慈等,各降一級處分,暫原職留用。除岳珂之外,其他人再罰閉門思過三個月,退朝吧”

趙擴說完,竟然都沒給那幾位當事人,當朝申辯的機會,一甩袖子就離開了。

這一下子,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樣,朝中六部,一半以上都受到波及,尤其是刑部和禮部。

刑部尚書趙汝述,本身現在就是“燕王”的長史,常年待在洛陽的燕王府,不過問刑部事宜。

現在,連刑部真正處理日常事務的,刑部侍郎宋慈也要閉門思過三個月,刑部頓時就沒了決策之人,大小事務都堆到了樞密院。

而禮部更是誇張,金國的使節已經有三波人,住在臨安的驛館,他們都是來找老程珌交涉的。

隨着金國北部戰場的喫緊,金國朝中已經有人提出,放棄熙秦路、慶元路、京兆路等區域的十來個州府。

這樣,就能把在那裏駐紮的四萬多金兵,全部調過來,拱衛金國現在的國都汴梁城。

可是,大多數的金國人是不甘心的,這樣一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大宋那麼大片疆土?

因此,先後派出使節來交涉,看看能不能從大宋換得一些支持,哪怕是給些兵器、鎧甲或者糧草呢。

如果,大宋能夠派兵共同抵擋蒙古鐵騎,金國甚至都在考慮,可以將河東北路,以至於太原城以北的區域也讓給大宋。

不是說金國人突然變得這麼康慨大方,而是他們清楚地認識到,現在金國的實力,已經不足以守護這些地方。

與其最終也會落到蒙古人的手裏,不如趁早拿出來交換一些利益。

將那些地方給了大宋,也算是將大宋,直接擺到了蒙古鐵騎的兵鋒之下。

把大宋也拉進戰爭的泥潭,金國人才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調整和壯大自己,以便於將來能夠捲土重來、東山再起。

可是,老程珌現在居然歇了,還是奉旨放假閉門思過三個月。

沒人跟他們談啊,即便禮部一些低級官員可以接待他們,最終沒有拍板的人也一樣談不成啊。

事發的第三天,就有那腦子活泛的金國使節,偷偷地找到老程珌的府上去。

老程珌先是閉門謝客,後來玩得更絕。

直接上了道摺子,說自己舊傷復發,需要靜養,懇請官家再延長他三個月的假期。

然後,竟然帶着一隊護衛,悄悄地離開臨安,到洛陽城找趙汝述喝酒去了。

甚至,還舔着臉要求趙汝述,也給他在燕王府安排個職位。

理由很充分,憑啥你趙汝述能夠兼任着刑部尚書,就能不回臨安去,待在洛陽當着燕王府的長史啊?

當官家趙擴,收到老程珌的請假摺子時,老程珌已經離開臨安了,這是赤裸裸地先斬後奏啊?

再看看他請假的理由,“舊傷復發”?

你一個文官,又沒有上過戰場,你哪來的舊傷?

難道是被那幫金國人給氣出來的內傷嗎?

“官家,這個程尚書也太有點兒......”

老太監張了張口,沒好意思說出後邊的話。

“太什麼?太無賴了?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流氓,朕都想不明白,朕當初怎麼就任命這樣的人做了禮部尚書,他懂禮嗎?”

趙擴都給氣樂了。

“那他這封摺子?”

“準了,還能怎樣?這老東西現在在哪裏?”

趙擴也很無奈。

“聽他的家人說,程尚書天一亮就帶着一隊護衛離開了臨安城,說是要到洛陽去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