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雖然,自己還未能達到那個夢寐以求的層次,但是也已經踏入了“半步先天”的境界。
“阿凡提”居然說,自己有可能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阿凡提”這樣說,洪七公自然不會去反駁,好歹這也是爺爺輩的老前輩,自己客居於此,總不能真去挑理吧?
可是,對面這個小娃娃呢?
他怎麼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北丐”洪七公這就準備過去,想攔住郭默,好好地教訓他一番。
“洪七,你還是不要動手的好,你不會是他的對手,平白失了身份”
一個更加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中間那房洞裏傳出,緊接着,走出來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
明明看到老者已經走出來了,郭默竟然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看這位老者的面龐,能有個六七十歲?八九十歲?還是......
完全給郭默一種很模湖的感覺。
不過,對方雖然上了年齡,身材卻沒有走樣,依然挺拔得很。
郭默的個頭就不算矮了,這老者竟然比他還要高出小半頭。
濃眉、大眼、四字方開口,一身深灰色粗布衣衫,外罩葛袍。
黑灰相間的帽子,配着黑灰相間的鬚髯,讓原本粗獷的豪邁氣質,更增添了一份莊嚴。
大胳膊、大腿、大手、大腳,一眼望去,就覺得此人乃忠貞良善之人,無論多大的事情,都可以傾心託付。
此人是誰?
郭默的心,竟然莫名地有些季動,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好一個武學奇才啊!年紀輕輕的,修爲居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比起當年老夫見到的那位小和尚,更加驚世駭俗啊”
郭默在打量對方,對方當然也在打量着郭默。
而且,從他的嘴裏,也聽到一個“小和尚”?
郭默心想,也許這人所說的“小和尚”,跟之前“阿凡提”所說的“和尚”,是同一個人吧?
“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兒微末修爲,在前輩面前怎敢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郭默倒也不是一味在謙虛,確實站在此人面前,郭默就有那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哈哈哈年輕人,謙虛是好事,卻也不必妄自菲薄。老夫在你這個年紀時,卻遠沒有你此刻的修爲。”
“今日既然遇上了,說不得就要比劃兩招。老了老了,再不練練的話,這把老骨頭都要放散架咯。”
老者說完,就在那排居住的房洞前站定,右手還向郭默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讓他先出手吧。
郭默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來到老者面前,雙手抱拳先行了一個後輩禮。
“在下大宋人郭默,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
“郭默?哈哈哈,咱們先打過再說吧。若是先報完名,恐怕打起來就不過癮了,小友儘管放手施爲吧”
在自己報通名姓的時候,郭默有一種直覺,他覺得這老者一定聽過自己的名字,甚至說一定知道自己。
沒有依據,只是一種直覺。
既然老者不願意透露名姓,郭默也不再追問。
上來就是自己最擅長的“朝陽落日掌”,起手式“一陽初升”。
“來得好”
老者上步閃身,一招“斜步插花”,單掌一搭郭默的右手。
郭默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趕忙撤右掌、換左掌,“萬物重生”,橫切老者的手腕。
老者不撤不躲,一個“跳步斷肘”,以攻代守,直奔郭默的前胸,這動作也太快了。
郭默腳下急踩“凌波微步”,閃退一旁。
看到郭默使出“凌波微步”,老者的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神色。
“哈哈哈小娃娃再來”
“雙龍探爪”,竟然主動對郭默展開攻擊。
郭默很是疑惑,這老者已經打出三招了,招招精妙至極,無論是力道、角度、還是招法,都可謂教科書式的,沒有任何瑕疵。
關鍵是,老者使用的招數,郭默再熟悉不過了,居然是“太祖長拳”?
毫不誇張地講,郭默應該算是,這世上“太祖長拳”唯一的嫡傳之人。
礙於這個年代的規矩,無論是“盤龍棍法”,還是“太祖長拳”,郭默都沒有傳授給任何人。
沒想到,今日碰到一位“先天高手”,對方卻使用“太祖長拳”與他對敵。
作爲此拳法的嫡傳之人,郭默當然能夠看出,老者的招式雖然跟“太祖長拳”一般無二,但其中蘊含的內力卻是迥然不同的。
即便如此,“太祖長拳”在這位老者手中使出來,其品級和威力,竟不亞於原版的“太祖長拳”。
至少,現在的郭默,就打不出這樣的威力和氣勢,也許當年的宋太祖自己,能跟眼前之人相匹敵吧。
郭默也不敢多想,“九陽神功”功布全身,腳下踩着“凌波微步”,手中“朝陽落日掌”不斷地變換着招數。
一轉眼,一百招就過去了......
郭默依然使得自己所創的“朝陽落日掌”,一掌分三招,每招有八式,三八二十四式。
在郭默手中使出來,似乎沒有完全重複的,即便相同的招數,在不同的情景下使出來,那方寸之間的變化和拿捏,就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
反觀那老者,一套“太祖長拳”,卻是在一板一眼、中規中矩地在使用着,甚至都沒有任何的創新和變化。
而郭默這個,對“太祖長拳”早已爛熟於心的人,明明知道對方下一步要怎樣出招,可偏偏就是奈何不了對手。
郭默自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並憋屈着。
“罷了,此子真的像傳言中說的那麼妖孽啊,看來老叫花我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站在旁邊觀戰的“北丐”洪七公,在心裏不停地稱讚着郭默。
剛纔郭默一報通名姓,洪七公才恍然大悟。
“這就是大宋的燕王殿下,也是我那寶貝徒弟的弟弟啊?這功夫可比靖兒高出不少啊,這小子的功夫到底是怎麼練的?”
洪七公也看出來了,自己這位幫中的老前輩,也是有意在觀察郭默,因此一定手下留情了。
即便如此,兩人打了一百個回合,也堪堪平手。
“小娃娃,還會別的招式嗎?咱們各自換套功法,再練上一百個回合?”
老者大聲招呼道。
“好,既然前輩有此雅興,晚輩一定盡力奉陪。”
畢竟郭默這是第一次跟“先天高手”過招,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好在對方的招式他早已爛熟於心。
郭默也能感受到,老者有意在栽培自己。
對方將功力壓制到跟自己相差無幾,兩人才能在一百招之內,保持一個不勝不敗之局。
既然要換一種功夫,也就排除了“朝陽落日掌”,郭默索性用上了“六脈神劍”。
這門功夫對內力的要求極爲嚴格,練成之後,郭默使用的機會也少。
而現在的郭默,渾身充滿了“先天真氣”,正好藉此機會好好試煉一番。
一記“少澤劍”直刺老者的面門,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要被這道劍氣攪動,帶起了一道漣漪。
“哈哈哈好,你小子竟然還會使六脈神劍?來來來,老夫想對戰六脈神劍久矣”
郭默一出招,就被那老者給點破了。
此時的老者,比起方纔要更加的興奮,整個人就像是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
“雙龍取水”
“少澤劍”
“龍戰於野”
“中衝劍”
“見龍在田”
“商陽劍”
......
老者再次動手,才使出了看家本領。
“北丐”洪七公,更是興奮地在一旁觀摩着,一邊還時不時比劃兩招,試想着如果是自己該怎麼出手?
這一招,如果是自己使用出來,會不會有這樣的威力和氣勢?
就連號稱“不愛打架”的“阿凡提”,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的二人。
“阿凡提”已經記不清楚,上次他看到這老者使用此掌法,那是在五十年前?還是七十年前?
別說“北丐”洪七公在那裏興奮着,而在場中動手的郭默,卻更加興奮。
本來,在這老者使用“太祖長拳”跟他過招的時候,這種場面就讓郭默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總覺得自己一定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這次,二人更換了武功招式,老者剛一出手,郭默心中的猜測,就更加強烈了。
難道真的是他嗎?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儘管郭默曾經猜透了“斗酒僧”的身份,猜透了慕容老家主的身份,卻都遠不及這位的身份來的震撼。
這是“降龍十八掌”啊?!
郭默太熟悉了,畢竟自己的大哥郭靖就會這個,哥倆兒私下裏也沒少切磋,對這套掌法當然也異常熟悉。
此人竟然也會“降龍十八掌”,而且跟傳奇人物“阿凡提”相交深厚,又是這副身材樣貌,如此武功境界,這種種表象統統指向了一個人。
可是,他不是早在百十年前,就已經身死了嗎?
“小子,跟老夫對戰,你還敢腦子熘號啊?接我這招神龍擺尾”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先打完了再說。
郭默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如果此人真是那人,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絕對不能在自己的“偶像”面前掉鏈子。
“凌波微步”和“六脈神劍”,那位老者似乎也極爲熟悉,但是,郭默這一身詭異的內力,卻讓他咂舌不已。
“這小子,明明只是半步先天的境界,體內竟然已經充盈着先天真氣,而且這真氣凝實的程度,絲毫不亞於自己啊。”
又是九十多招過去了......
“哈哈哈小子,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先天強者真正的手段了。”
只見這位老者,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左掌同樣在身前,由近及遠和右掌並在一起,呼的一聲,向外推去。
“亢龍有悔”?
見到他這個動作,郭默就知道下邊要來的招數是“降龍十八掌”裏,最爲厲害的一招“亢龍有悔”。
“亢龍有悔”,掌法的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
倘若只求剛勐狠辣,亢奮凌厲,只要有幾百斤蠻力,誰都會使了。
“亢龍有悔,盈不可久”,因此有發則必有收。
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卻還有二十分。
就好比陳年美酒,上口不辣,後勁卻是醇厚無比,那便在於這個“悔”字。
可是,現在郭默看到的“亢龍有悔”,你已經分不清楚是“亢”還是“悔”,或者說根本就是隻有“亢”,而沒有“悔”。
就像......就像“降龍十八掌”的一個初學者一樣,這怎麼可能?
老者是初學者嗎?
答桉很明顯是否定的,那麼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錯覺呢?
郭默的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這老者所使的“亢龍有悔”,難道已經超出了此招式原有的理念?
那麼,它到底是“亢”?還是“悔”呢?
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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