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世人都明白的道理,難道朝陽和落日不知?
其實,朝陽和落日,本是一體而已,只是處在了不同的時段。
那麼,七色的“九陽真氣”,和灰濛的“先天真氣”呢?
他們截然相反,卻同存於郭默的體內,難道只能相斥,不能相吸嗎?
或者說,爲什麼要強分你我呢?
出於什麼考慮,自己非要將這些存在自己體內的真氣,還要做如此繁雜的區別對待呢?
此時的郭默,不是在驅毒,不是在煉化,也不是在吖Α�
他是在感悟。
郭默的腦海中,不自覺又浮現出“擂鼓山”聾啞谷,那處洞穴頂端的半幅殘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
“爹爹,默哥哥不會有事吧?”
透過門縫的間隙,黃蓉能清楚地看到,郭默正盤膝坐在牀上,黃藥師卻死活不讓自己進去看看。
“蓉兒,你已經問過我無數遍了,默兒他真的沒事。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雖然微弱,卻一直很平穩。”
黃藥師鎮定地說道,可是他自己心裏清楚,即便他調整到最好的狀態,也不過能勉強感受到郭默的氣息。
且時有時無,倒是時有時無的節奏,蘊含着一定的規律。
“可是,已經過去二十一天了啊,一個人怎麼可能二十多天不喫不喝的?”
“東邪”黃藥師早已恢復了正常,看到黃蓉沒有心思傳授金鑲玉武功,索性自己親自下場傳授老徒弟。
七天,“易筋鍛骨篇”教完了......
二十天,“蘭花拂穴手”學會了......
昨天,已經開始傳授“螺旋九影”。
黃藥師發現,這個小徒弟雖然纔是二流的水準,輕功卻練的不錯,隱隱已經超出很多一流高手。
索性就直接傳授她“螺旋九影”,集身法、步法、罡氣於一體。
可平地拔起數丈,身體周圍有一層自然罡氣,可攻擊外敵。
練至上乘,可幻化出九個身影,於佛門傳說中的無上神功,“蓮臺九現”有相同的功效。
對於女兒的疑問,“東邪”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是,他卻知道,不能讓黃蓉就這樣在門外一直守着。
這樣下去,郭默有沒有事不知道,黃蓉說不定會先垮掉。
“蓉兒,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想看看你最近功夫練的怎麼樣了?”
冰雪聰明的黃蓉,當然知道爹爹的用意,深深地看了一眼郭默,還是跟了出去。
“蓉兒,把你所會的武功,全部施展出來吧,好像你長這麼大,爹爹還從來沒跟你痛快地打上一場呢。金丫頭,好好在旁邊看着點兒。”
“東邪”黃藥師,半鼓勵半激將的說道。
“好啊,那今天也讓小女子領教一下,當世的‘五絕’前輩,到底能有多厲害?”
黃蓉爲郭默擔心了這麼多天,喫不好、睡不好的,自己也感到心裏很是壓抑。
既然爹爹願意當陪練,自己索性也放肆一把。
好嘛,就在“龍門客棧”的正後邊,綠洲和沙漠的邊緣,黃藥師和黃蓉父女,戰在了一處。
金鑲玉集中精神,目不轉睛地盯着,生怕錯過了什麼。
黃藥師一邊幫黃蓉喂招,一邊不斷地演練着“螺旋九影”和“蘭花拂穴手”,也爲了讓金鑲玉看看實戰中如何哂谩�
一開始,一招一式金鑲玉還能看得清楚,等到後來,卻只能看到一青一黃兩道人影。
“螺旋九影”和“凌波微步”的較量......
“一陽指”對“彈指神通”......
甚至,“朝陽落日掌”對“落英神劍掌”。
黃藥師本能地壓着自己的功力,等到後來,發現黃蓉的“無我神功”雖是小成境界,卻彷彿對自己的武功多有剋制?
“東邪”連着換了幾種手法,依然覺得用的不是很順暢,就不敢再收着了,也哂冒顺晒αΓS蓉打了個難解難分。
一百個回合,兩百個回合,三百個回合......
黃蓉越打越興奮,她還從來沒有跟誰比試過這麼多個回合,將自己胸中所學從頭到尾,全部施展了一遍又一遍。
每施展一次,彷彿就能更多一份理解和體會。
黃藥師也越打越興奮,他倒不是因此有了新的體會,而是看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成長到這種地步?
黃蓉才二十一歲吧?
“東邪”覺得,就黃蓉現在表現出來的戰力,都不比自己當年“華山論劍”的時候差多少。
那時候,自己算是“五絕”裏年齡最小的,也已經過了三十歲了。
這樣一對比,這小丫頭豈不是比自己當年厲害得太多了?
這個發現,既讓黃藥師感到高興,又覺得有些挫敗感。
好在自己現在的實力,還穩穩在女兒之上,依然維持着女兒保護傘的角色。
五百個回合過去了。
“東邪”黃藥師也有些累了,額頭有微微細汗出現,他想着儘快結束比鬥吧,發泄歸發泄,別真把女兒給累到了。
可是,黃藥師偷眼一看,此時的黃蓉居然依舊神采奕奕,甚至比一開始比試的時候還要興奮。
這是怎麼回事?
殊不知,此時的黃蓉也在問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黃蓉所用的武功,無論是“一陽指”,還是“朝陽落日掌”,都是極耗費內力的功法。
前三百招沒有感覺,三百招一過,黃蓉就覺得體內的真氣,逐漸有些跟不上了。
不過,到底是在跟自己爹爹對戰,她相信即便是忙中出錯,爹爹也不會傷到自己。
因此,儘管有些真氣不繼,黃蓉也沒停止比鬥,甚至毫不惜力地施展着各種招式。
過四百招了,我竟然跟爹爹對戰了四百招?
黃蓉一邊打着,居然還有心思去數招數。
四百三十招,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希望能撐到四百五十招。
已經四百六十招了嗎?再堅持二十招試試,看我“背弓趕月”,又是一記“朝陽落日掌”。
既然堅持到現在了,索性就突破五百招吧。
等回到“桃花島”,也可以到孃親面前,去好好炫耀一番。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
嗯,怎麼回事?
我體內的真氣怎麼自行咿D了起來,而且比最好狀態時,還要強勁?
黃蓉感到自己的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無我真氣”自行咿D、生生不息,在黃蓉周圍似乎出現一道“氣牆”。
“哈哈哈——蓉兒,你...你竟然突破了?”
黃藥師強行咿D身法,跳出了圈外。
“爹爹,好像只是功法突破了,境界還沒突破。”
黃蓉也沒想到,自己的“無我神功”,距離上次突破到小成境界,好像纔過去一年多時間,居然已經小成大圓滿了?
也就是她內力稍弱,要不然剛纔就能一舉突破到大成境界。
“傻丫頭,這還不知足啊?二十一歲的‘半步絕頂高手’,放眼整個武林,上哪兒找去?”
“哦,我忘了默兒那個妖孽了,他不能算在內。哈哈哈——”
“金丫頭,回去把你珍藏的好酒,給爲師挖一罈出來,今天我要好好喝上一回!”
自己的女兒突破了,彷彿比自己突破到“半步先天”還要興奮,吩咐一旁的金鑲玉道。
“喝什麼喝?默哥哥還在閉關呢,不許喝。”
正要轉身離去的金鑲玉,聽到黃蓉這樣說,只好停住了腳步。
“呵呵,好好,等默兒結束了再說。”
哎,誰讓堂堂的“五絕”之一,一代宗師“東邪”黃藥師是個女兒奴呢?
“恭喜小師妹了,你太厲害了,我想全天下練武的女子中,小師妹應該能稱得上是第一人吧?”
金鑲玉真盏毓зR道,眼睛裏滿是羨慕,更堅定了她努力修煉的心。
“不是老夫誇口,蓉兒的確應當是天下女子武學之冠,即便算上男子,估計也能入選前十之數。”
黃藥師捋着三綹鬚髯,滿臉的笑意。
“爹爹,你怎麼也跟七師姐一樣起簦磕绺缈墒钦f了,世上有不少隱世門派的存在,像慕容世家、少林寺什麼的。”
“他還說當年的逍遙派,分出去的‘靈鷲宮’也有幾門曠世絕學,就是前不久那位番僧的武功,估計就不在女兒之下。”
黃蓉跟郭默待的時間長了,聽到他嘴裏說過很多武林“掌故”,有百十年前的,更有一些她也不清楚郭默從哪裏聽來的。
因此,黃蓉的“眼界”比起“五絕”之一的黃藥師,還是寬闊不少。
“嗯,小丫頭知道虛心向學,的確是好事。默兒除去武功不說,他的胸襟和眼界,幾百年都未必能出此一人啊。”
想到郭默種種匪夷所思的表現,黃藥師已經沒有了初始的“挫敗感”,奇蹟出現的太多,也就慢慢麻木了。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在“龍門客棧”之外,折騰了大半天的時間,太陽已然西沉。
三人回到“龍門客棧”的時候,郭默依然在閉關之中,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此時的黃蓉,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焦慮和緊張。
甚至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酒菜,三人就守在郭默的屋子外邊,低聲細語地喫喝起來。
又過了七天,“聽風”的人終於到了。
來了“麒麟營”中整整五十人,由陸乘風親自帶隊。
也是郭默在信中提到,已經找到了黃藥師,陸乘風才一路風沙趕過來。
“弟子陸乘風參見師尊,您...您老人家受苦了。”
大半年沒見到黃藥師,又加上離奇失蹤、杳無音訊的,“東邪”這幾位徒弟都甚是掛念。
“乘風啊,起來吧,爲師這不是好好的嘛。來,給你介紹一下爲師新收的關門弟子,也是你七師妹金鑲玉。”
郭默在信中也提到了金鑲玉,因此陸乘風並不覺得突兀。
“小妹金鑲玉,見過四師兄。”
聽到師尊跟來人的對話,金鑲玉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四師兄陸乘風,趕忙過來見禮,陸乘風也以禮相還。
客棧的交接辦理的很順暢,大家都是自己人,陸乘風帶來的人原來在別處也是打理酒樓的。
五十人當然不可能全在此處,陸乘風只留下十名武藝最強之人,剩下四十人全部打發去了興慶府。
“師尊,郭老弟這是?”
遠遠地,陸乘風也看到了正在打坐的郭默。
“已經二十九天了,我倒是希望他能達到九九之數,不過那不太現實。”
“爲師估麼着,默兒應該在六六之數時醒來......”
六六之數嘛,真的會如此嗎?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音若希
“爹爹,今天默哥哥真能醒過來嗎?”
郭默的房門外,站着四個人,黃蓉、黃藥師、陸乘風和金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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