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關鍵是,他更看得出來,“東邪”老爺子是真心想收此女爲徒,如果能夠玉成此事,也算兩全其美。
郭默一說話,其他三位都看着他,想知道他怎麼來處理此事。
“金老闆,這個‘龍門客棧’經營多年,不可輕易放棄。你走之後,所有夥計和大廚全部留用。”
“我可以派人來此經營,並保護‘龍門客棧’的安全和既得利益,一半的利潤,還可以歸金老闆所有。”
“你可以留下書信或信物,如果令尊回來,也能知道你的去處,再想見面也方便得很,不知這樣處理如何?”
果然,郭默將金鑲玉的顧慮一一打消了,他自己還平白賺了一處場所。
隨便將“聽風”的人,安排一個小隊過來,也算是在西夏的腹地布了一道棋子。
“哈哈,默兒如此安排最是恰當。金丫頭,你還有什麼顧慮嗎?一併說出來,都讓默小子給你解決了。”
好嘛,這老爺子爲了自己能收一個徒弟,活生生把郭默給推出去了。
旁邊的黃蓉看到了,還惡狠狠地瞪了郭默一眼,關鍵是她不敢跟老爺子嗆嗆啊。
“徒兒金鑲玉,拜見師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金鑲玉要再做推辭,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她也快三十的人了,待在這裏這麼多年,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擱了。
而且最親的人也都離開了,這麼多年的經歷告訴她,也許總等在這裏,再見到親人的幾率太渺茫了。
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也想到外邊的世界去看看,尤其是能遇到“東邪”黃藥師這樣的恩師。
“哈哈——好徒兒,快快請起。”
“你的事情,老夫也知道得差不多了。老夫的名諱你是知道的,江湖人稱‘東邪’,住在離此數千里之外的東海之上,一個叫‘桃花島’的地方。”
“老夫曾收過六位徒弟,再加上小女黃蓉,你要入門按年紀當排在蓉兒前邊。”
“這是郭默,我的女婿,也是現在‘桃花島’的話事人,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他替你解決。哈哈——”
看得出,“東邪”這老爺子還真是很高興。
“恭喜岳父,再收佳徒!”
郭默見狀,也趕忙上前恭賀道。
“小妹見過七師姐——”
事已至此,黃蓉就算再過刁蠻,也不能掃了老爹的興致。
何況,她聽到郭默的一番安排,自然明白默哥哥是看上“龍門客棧”這個地方了,或者連這位新鮮出爐的七師姐,也要被咱們燕王殿下,收歸麾下了。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黃蓉都只能認下這個七師姐。
“小師妹客氣了,我入門最晚,以後有什麼不周之處,還要小師妹多多指教。”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金鑲玉是做什麼的?
處理人際關係,那還不是行家裏手?
“岳父,您下一步打算怎麼做?還去興慶府嗎?”
郭默現在已經完全斷定,“東邪”黃藥師是想去慕容世家的老宅,想想他之前的決定,郭默認爲實在有些孟浪了。
你要是全盛狀態也就罷了,身中兩種劇毒呢,您老人家就敢去闖慕容世家的老宅?
不過,作爲晚輩,郭默自然得維護老人家的面子,還得想辦法把事情給辦圓滿了。
郭默這樣問,“東邪”也能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只是之前確實危及到了生命,有時候也不得不鋌而走險。
現在,女兒女婿都找來了,自己也恢復了內力,武功和境界都得到了提升,又剛收下關門弟子,心境自然會有所不同。
“默兒,你覺得老夫應該如何行事?”
看到“東邪”不再一意孤行,郭默倒放心了,就怕老爺子不管不顧的。
“岳父,小婿以爲咱們有幾件事,需要安排。”
“首先,我得把您身上另一種劇毒給解了,否則您隨時都可能毒發身亡。”
“默哥哥,爹爹中的到底是什麼毒?爲何如此詭異?”
“是啊,默兒,老夫已經恢復了內力,卻也只能將這此毒暫時壓住,無法排出體外。”
之前,黃藥師覺得自己中了“十香軟筋散”的毒,無法施展內力,纔對另一種劇毒無可奈何的。
在他的概念裏,只要自己的內力恢復了,驅除另外一種劇毒,也不過是花費點兒功夫而已。
“岳父,如果您現在體內充盈着‘先天真氣’,對付此毒當然綽綽有餘,可惜您所創的功法,只是‘半步先天’。”
“要聚集‘先天真氣’,卻要耗費一段時日,三年、五年都是有可能的。”
“這種劇毒,從來沒在中原出現過,我斷定它來自西域,也許背後還隱藏着一股可怕的勢力。”
“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七蟲七花’,乃是以七種毒蟲、七種毒花搗爛煎熬而成的奇毒。”
“中毒者,毒發時先會感到內臟麻癢,有如七蟲咬齧,然後眼前會出現斑斕彩色、奇麗變幻,如七花飛散。”
“此毒所用的‘七蟲七花’,依人而異、南北不同,最具靈驗神效配製方法的共有四十九種,而變化異方則又有六十三種,須施毒者自解。”
“若要解去此毒,需以毒攻毒,但若解方配製稍有誤差,中毒者立時喪命。因此,除非施毒的人,其他人根本無從解起。”
郭默慢慢地回憶着,關於“七蟲七花”之毒的記載,在內心深處也被這種劇毒的狠辣、刁鑽折服,到底是什麼人擁有此毒呢?
“啊,默哥哥,那爹爹該怎麼辦?這豈不是無解了?”
聽郭默說完,黃蓉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這麼聰明的小丫頭,一旦涉及到自己親人的安危,所有的聰明睿智就化爲了烏有。
“蓉兒無需擔心,默兒既然能如此詳盡地說出來,我想他應當有應對之法。”
“東邪”黃藥師倒是穩坐釣魚臺,對自己這個屢創奇蹟的女婿,充滿了信心。
而站在一旁的金鑲玉,早已被郭默的話給震驚了。
世上真有這樣神奇的劇毒嗎?
這樣神奇的劇毒,真的有解嗎?
“有解!我至少想到三種解法。”
彷彿聽到了大家的心聲,郭默胸有成竹地說道。
“第一種,自然是找到施毒者,迫其交出解藥,這個貌似有難度,而且不可估量時間。”
“第二種,以我體內囤積的‘先天真氣’去化解,最多七日功夫,也能將其驅除。不過,要想再次積累如此多的‘先天真氣’,恐怕最少也得等上年餘了。”
“第三種,也是我打算使用的方法,我想將岳父體內的‘七蟲七花’之毒,引到我自己體內,也許它將不再是劇毒,而變成我突破的助力!”
郭默信誓旦旦地說,眼神中甚至迸射出興奮的光芒。
“默兒,你確定這樣做對你無礙嗎?”
黃藥師有些猶豫,郭默能給他解毒固然是好,但他不能把郭默給搭進去。
這小子不僅是自己的女婿,也是大宋的燕王殿下,更是整個大宋希望和未來。
真爲了自己的安危,這小子要出現個三長兩短的,別說是女兒會不會怪責自己,就是黃藥師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呵呵,真的無礙,您忘了當初替岳母大人驅除‘異種寒氣’嗎?我有一種預感,這‘七蟲七花’之毒,可能對我功效更大。”
郭默爲了說服“東邪”黃藥師,就例舉了當年爲馮衡治療的事情。
其實,在他心裏真正想到的,卻是那次爲安靈兒化解“金蟬蠱毒”。
除了被人算計,最後自己失去了意識,前邊的所有環節依然歷歷在目。
郭默更是相信,就是沒有最後的情節,他也完全能夠將安靈兒給治好,只是對方有些多慮了而已。
但是,這樣的話,現在萬不可說出口。
雖然黃蓉默許了那對母子的存在,那畢竟還建立在,他們只是待在南疆的緣故,真哪天來了大宋,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其次,我書信一封,如果有西來的商隊,能到銀州去的,可以帶信到銀州的‘西風樓’,自然會有人來接掌‘龍門客棧’。”
“只是岳父大人,您真的確定,要去闖一闖慕容世家的老宅嗎?”
郭默面色沉重的問道。
“哦,默兒,難道這裏邊還有什麼危險不成?”
現在的“東邪”黃藥師,戰力和境界都得到了提升,如果將身上的劇毒完全驅除,再加上有郭默同行。
黃藥師不覺得,一個慕容世家會難得住他們。
“危險倒談不上,只是我有種預感,這個慕容世家,也許會有‘先天高手’的存在......”
郭默悠悠地說道,眼神裏沒有畏懼,卻莫名地還有些興奮。
他不自覺想到,襄陽城外、神凋谷中,那具被他判定不是獨孤求敗本人的屍體。
會是你嗎?
你還活着嗎?
“先天高手?”
“東邪”黃藥師的眼睛也亮了。
“先天”的一切,他都是聽郭默講述的,從一開始的懷疑,到親身見證下的神奇,直到現在自己也進入了“半先天”的境界。
對這個傳說中的境界,黃藥師也充滿了嚮往,決定用餘生的時間,去勘破“先天”的奧祕。
現在,居然聽到郭默說,這個慕容世家就可能有“先天高手”的存在,他似乎比郭默還要興奮。
“金丫頭,你就還在‘龍門客棧’待着,等候默兒的人來接管客棧。”
“在默兒給我驅毒期間,蓉兒你先將‘易筋鍛骨篇’,和‘蘭花拂穴手’傳授給你七師姐。”
“待我們從慕容世家回來之後,客棧也交接完畢了,咱們再一起回‘桃花島’去。”
最後,還是“東邪”黃藥師這個當家人,一錘敲定了大家的行程。
郭默就開始爲黃藥師驅毒,準確地說,算是“引毒入體”。
大體分爲兩個階段,“引毒入體”和“體內煉化”。
有了之前那些經歷,郭默僅僅用了三天功夫,就完全“吸”走了黃藥師體內的“七蟲七花”之毒。
飽受此毒半年之苦的黃藥師,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而郭默卻開始閉關煉化。
即便有前車之鑑,郭默還是小看了這“七蟲七花”之毒。
或者說,他印象中的“七蟲七花”,比起黃藥師這次所中的“七蟲七花”之毒,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郭默一開始煉化,就遭到了“七蟲七花”之毒的極大反噬。
借用原來的經驗,郭默極力調動“九陽真氣”,一點一點去跟“七蟲七花”的毒液中和。
一個沒留神,整個“九陽真氣”,卻被“七蟲七花”之毒完全侵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別說是煉化,郭默想要重新剝離開來,都毫無反應。
“不是吧?難道從今往後,我這用來治病療傷的‘九陽真氣’,反而變成了殺人害命的毒氣了?”
見到此景,郭默有些苦笑不得,自己搞不好是玩脫線了。
現在,郭默的體內,一半是呈七色的“九陽真氣”,另一半是這三年多累積下來的“先天真氣”。
“看來解毒的第三種方案,完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用‘先天真氣’去驅毒呢。”
郭默有些懊悔,但事已至此,他也別無選擇,也許等完全化解了體內的“七蟲七花”之毒後,自己就變成毫無內力之人。
七色“九陽”,絢爛炙熱;
“先天真氣”,灰濛縹緲。
一個極力展現着自己的霸道,欲毀滅這世間的一切;
一個卻無慾無求,彷彿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只是當你需要的時候,它才悄然顯現。
讓郭默不自覺想到了,自己所創的“朝陽落日掌”。
日出東方,一日初始,一切皆有可能。
日落西沉,一日終了,卻有黑夜來臨。
這一升一落之間,蘊含着弱小、成長、強盛、掙扎、衰落和覆滅。
今日如此,明日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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