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沒有他的帶領,“忠孝軍”還能夠所向披靡嗎?
就像他完顏陳和尚,現在離開了“忠孝軍”的兄弟們,自己的心裏也空落落的。
東方已經漸亮,難熬的一夜,終於還是過去了。
“啓稟將軍,除去塔都千夫長帶走的三千人馬,現在還剩下一萬一千多蒙古勇士。”
當蒙古大營,最後一團火熄滅的時候,副將來到速不臺身邊,小聲地稟告着。
短短一天時間,兩萬蒙古鐵騎,竟然折損了五千多人?
更重要的是,由於其中一處馬圈被點着了,累積燒死、殺死,還有趁亂跑丟的戰馬,高達八千多匹。
也就是說,剩下的一萬四千多蒙古鐵騎,有三千人不得不被動地變成了步卒。
“必須用西夏人,用金國人的鮮血,來洗刷這次恥辱!”
速不臺在心裏怒吼着。
原本今天一早要去攻城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可能了。
速不臺先讓人在前後左右,放出警戒去,尤其是無名小城的方向,他擔心對方會突然發動進攻。
再派人去聯絡塔都,這都追出去兩個時辰了,一定回信都沒有。
剩下的人,進入殘破的營寨中,大多數的物資是沒辦法使用了,但是喫的總還是有的。
尤其是大量的馬匹被燒死,整理出來的馬肉,都足夠一萬多人喫上幾天的,不至於短時間內被餓死。
可惜,糧草被付之一炬,帳篷行李也沒留下一件能用的,餵養剩下這一萬多匹戰馬,還要費點兒心思。
整理大營也花了半個多時辰,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速不臺帶着一萬一千多殘軍,向東北方向撤退了二十多里。
他記得來的時候,那裏有一個不大的村落。
可想而知,這個樸質的村落,接下來將會面臨怎樣的命摺�
戰爭面前,除非比敵人更加勇勐,更加兇殘,否則留給自己的只有悲傷和死亡。
一個總共兩三百人的村落,怎麼經得起這一萬多人的折騰?
太陽昇到正頭頂的時候,村落裏原有的生靈,已經沒有一個能喘氣的了。
速不臺正坐在全村最好的宅院內,這是村長的家,一家五口已經無一倖免,包括剛剛三歲的小孫子。
而村長的兒媳,更是被速不臺發泄完獸慾之後,隨手丟給了他的親衛隊。
速不臺一邊喝着從村長家裏搜出來的燒酒,一邊思索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啓稟將軍,大事不好了”
速不臺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的親衛隊隊長,眉毛不由皺了皺。
“發生了何事?”
“將軍,派出去尋找塔都的人回來了,不過只回來了一個人。”
“據他所說,塔都所部,在距離金夏邊界五十里處,被金國來的一支軍隊包圍了。”
“對方打的旗號是忠勇軍,整整有三萬步騎,再加上一千多忠孝軍鐵騎,咱們的三千蒙古勇士無一生還。”
“什麼?帶傳令兵來見我”
雖然預感到可能會出事,但也沒想到會是三千軍馬,全軍覆沒的消息。
“將軍,他沒辦法來見您了,最後一名傳令兵,也身中了兩箭,說完情報就沒救了。”
親衛隊隊長哽咽地說着,那個拼命跑回來報信的傳令兵,就是死在他的懷裏的,纔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啊。
......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
在遠離速不臺那個村落,大約一百里的一處營寨裏,完顏康正興奮地問着身邊的副將。
這是他從軍以來,打的最大的一仗,而且是全殲了三千蒙古鐵騎。
雖然,完顏康心裏清楚,自己算是撿漏了。
提前偵查到了敵軍前來的信息,早早地佈置了埋伏圈,再加上對方不過三千人,還是鏖戰了半夜的疲憊之師。
最關鍵的是,旁邊尚有一千多名“忠孝軍”的重騎兵。
完顏陳和尚和他的“忠孝軍”,完顏康早有耳聞,而且郭默還專門給他推薦過。
之前,完顏康一直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了。
親眼見過之後,着實被打臉了。
自己三萬“忠勇軍”以逸待勞,對方一千出頭的“忠孝軍”,都是疲憊之師,在同樣的時間內,對三千蒙古軍發起進攻。
最終統計下來,自己三萬“忠勇軍”,竟然殺傷跟一千多的“忠孝軍”差不多。
這個發現讓完顏康汗顏的同時,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支軍隊,將完顏陳和尚收入麾下。
因此,完顏康讓手中的隨軍醫者,優先給“忠孝軍”的傷兵進行醫治,並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忠孝軍”的勇士們。
“小王爺,戰報出來了。蒙古鐵騎全數被殲,整整三千人馬,繳獲的戰馬有將近兩千匹完好無損。”
“我忠勇軍陣亡兩千八百人,忠孝軍陣亡七十三人。”
完顏康一把奪過戰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差距也太大了點兒,發起衝鋒的時候,已經放了三輪弓箭,至少也射殺了上千名蒙古軍。
沒想到自己還是損失了那麼多,而“忠孝軍”......
“小王爺,剛剛忠孝軍的副將說,這些人是蒙古速不臺的人馬,昨晚蒙古人剛剛被劫了大營,損失慘重。”
“這是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啊,我已經派出十隊伺候,務必儘快找到速不臺的下落。”
完顏康的副將也很是興奮,他可不管自己一方損失多少,大頭兵嘛,死了再招就是,可是這勝仗是實實在在的。
......
“大師兄,咱們的人有損傷嗎?”
昨天的動靜,比郭默預料的還要大,陰差陽錯地碰到了蒙古人的馬圈,恰到時機地出現了“忠孝軍”。
“全都回來了,連點兒肉皮都沒碰破,只是打這樣的仗不過癮,哪怕你讓我自己去殺百十個蒙古兵呢。”
聽到自己的人毫髮無損,郭默就放心了,他也沒心思去聽陳玄風后邊的廢話。
能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是郭默基本的出發點。
郭默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外邊的伺候又送來一份情報。
“默哥哥,出什麼事兒?”
郭默看完情報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看,勝仗之後的欣喜也蕩然無存。
黃蓉從郭默手裏拿過來情報, 仔細看了一遍。
原來,這是“聽風”送過來的情報,講述了速不臺在東北方村落的惡行。
郭默的身份畢竟不同以往,這次又是深入敵國險地。
除了由陳玄風統率的五百燕王護衛軍,尚有三百名封戈的馬僭谂圆邞懗孙L更是抽調了兩百名“聽風”的好手。
將眼下“聽風”的偵查重點,傾斜到西夏、金國和蒙古的交界處。
“大師兄,讓人把這樣的情報,多抄寫幾份,派人妥善地送到附近西夏的各個城池去。”
郭默這是想用蒙古人的暴行,激發整個西夏人的鬥志。
速不臺,既然來了,就不要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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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千里有緣
銀州城,慕容祕宅。
“黃老前輩,這是晚輩孝敬您的,這可是我西夏最好葡萄酒了。就這一小壇,都要花費晚輩一個月的例錢了。”
“東邪”黃藥師的居室內,一名相貌堂堂的年輕人,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衣冠楚楚、身材挺拔,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兩隻眼睛有明顯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名酒色之徒。
“我記得你好像叫慕容尚德吧?”
黃藥師喝着這年輕人滿上的葡萄酒,一副喜滋滋的樣子,心裏卻對眼前這人鄙夷不已。
這個慕容尚德,其實只是慕容家收養的孤兒之一,從小被慕容世家祕密訓練,充當爪牙和死士。
慕容尚德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此人內心之中,不甘心只是做一個毫無感情的棋子,甚至想有自己發聲的權利。
只是出身卑微,除了無條件執行主家的命令,似乎連反抗的能力和機會都沒有。
於是,他想着乾脆藉着慕容世家往上爬,因此,從小練武就極其刻苦,成爲卸喙聝褐凶顐艹瞿且粋�。
每次接到任務,慕容尚德都會拼了命去完成,而且盡力做到完美,無懈可擊。
十八歲那年,慕容尚德憑藉着自己多年的努力,再加上本身資質不錯,一躍成爲那一批孤兒中,第一個在武學上踏入三流境界的人。
對於武學天才,或者大門大派的嫡傳子弟而言,三流境界自然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可對於一個被人圈養的,諸多孤兒中的一員,慕容尚德如此表現,那就算是極爲出色的,自然也就引起了主家的注意。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有了自己現在的名字慕容尚德,而不需要再叫原來的排號慕容五十六。
因爲脫穎而出,被主家賜名,自然能分配到更好的資源,也逐漸接觸了更高層次的武學典籍。
四年之後,剛剛年滿二十二歲的慕容尚德,武學上再次完成突破,躋身於二流境界。
年紀輕輕的,就成爲慕容世家在銀州城的話事人,明面上主管這處祕宅,負責銀州城內慕容世家的大小事務。
在他二十三歲那年,也就是兩年前,年關去興慶府述職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第一次見到了身穿女裝的慕容嫣。
一見之下,驚爲天人!
自此之後,魂牽夢繞,醒來夢裏都是慕容嫣的身影。
可惜,他雖然也姓慕容,心裏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還是那種隨時可能爲了慕容世家喪命的下人。
慕容尚德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自從見到慕容嫣之後,渴望變強的心,從來不曾如此強烈過。
他深深地知道,即便自己武功多麼高,做得如何出色,自己始終是慕容世家一個下人,而慕容嫣卻是這個家族的主人。
主僕之別,在這個年代是一道極大的鴻溝,更何況在慕容世家這種,有着皇室血統的家族裏。
失去了江山,幾百年了,復國的夢依然還只是一個夢,殘留在骨子裏的“自我高貴”,反而成了慕容世家最後的執拗。
當心中的夢想,和眼前的現實,差距得貌似無從着力時,很多人都選擇了順其自然,甚至自暴自棄。
原本極其自律的慕容尚德,這兩年反倒是放縱了起來。
貪杯好色、醉花眠柳,連日常的武學修煉都懈怠了,甚至有些喜怒無常。
好在沒出過什麼大錯,兩年時間過去了,依然還在銀州管事的位置上坐着。
一個多月前,家中的長老“西毒”歐陽鋒,在他這裏接待了一位“貴人”,從那之後這位“貴人”竟然被軟禁在這裏。
歐陽長老再三交代,不要約束“貴人”的行動,只要他不離開宅子就行,生活用度甚至比他這個管事的等級都要高。
每日還要定量給這位“貴人”沏一種茶,茶葉是歐陽長老給的,足足三個月的量,卻嚴格要求控制每天的用量,且任何其他人不得飲用。
多年專業的訓練,讓慕容尚德意識到此“貴人”身份絕不簡單,但還是抑制着自己的好奇,直到幾日前慕容嫣來到了這裏。
即便慕容尚德沒見過慕容嫣這副裝扮,即便她用的是另一個新的身份慕容燕,即便慕容嫣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家族裏什麼時候還有慕容尚德這一號人。
但是,慕容尚德依然在第一時間就斷定,眼前這個自稱慕容家少爺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慕容嫣。
他將心中那種強烈的思念,拼命地壓制在心底,沒有這份定力,也許他慕容尚德不知道早死多少次了。
佳人在前,不能一訴衷腸,卻只是被當作下人呼來喝去的,安排着這樣那樣的事情,雖然他真的只是一個下人,雖然他從內心深處,很是希望被她指使着。
但心底那份強烈的自卑又氾濫上來,主僕之間的鴻溝,也只有當見到慕容世家這些真正的主人時,才讓他刻骨銘心地體會到。
慕容嫣的到來讓慕容尚德有些觸動,但是更加觸動慕容尚德的是,他終於知道了這位“貴人”的身份,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東邪”黃藥師!
難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來了嗎?
慕容尚德沉寂了兩年的心思再次澎湃了起來。
等慕容嫣一走,慕容尚德就命人準備了一桌酒菜,親自給黃藥師送了過來。
“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東邪”黃老前輩?跟您相處了一個多月,晚輩竟然不知道您的身份,真是有眼無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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