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92章

作者:徒己

慕容尚德滿臉堆笑,親自給黃藥師滿上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一連七日,慕容尚德每天都會宴請黃藥師,準備上好的酒菜。

甚至直接搬到“東邪”黃藥師的隔壁來住,把日常的事務,都打發副手去做。

自己每天除了會宴請黃藥師一次,就是儘量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練武又恢復到了幾年前的勤勉。

跟“東邪”黃藥師的聊天,也由一些沒營養的拜年話,逐步請教一些自己在練武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有時候,甚至當着黃藥師的面,親自下場演練一遍,虛心請求黃藥師給出點評,尤其是希望多多指出自己修行不到的地方。

被軟禁在這裏一個多月了,黃藥師已經看開了許多,尤其最近這半個月,他已經嘗試開始新的修煉。

沒錯,他現在內力是無法調動了,而且還身中別的劇毒,“東邪”就在嘗試着,是否能夠另闢蹊。

拋開穴位、拋開經絡、拋開內力,只從肌肉和骨骼入手,如果之前都是在練功,在聚氣,那現在就算是單一的“鍛體”。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有“九陰真經”裏“易筋鍛骨篇”打底,又結合這麼多年的武學經驗和眼界,這十多天還真讓他摸索出一些門道。

其實,在最初的一個月,“東邪”是在嘗試着解毒自救。

可惜努力了很久,也嘗試了很多方法,無論是從藥理上,還是從功法上,都沒能找到有效的方法。

這個時候,“東邪”不禁有些羨慕郭默那小子,聽說他已經是百毒不侵了,而且自身修煉的“九陽神功”,又是諸多劇毒的剋星。

對於眼前這個慕容尚德的舉動,一開始他還以爲這是歐陽鋒安排的,後來慢慢發現,這是個有野心的小人。

在被軟禁的日子裏,能出現這樣一個“有趣”的年輕人,“東邪”倒樂見其成。

黃藥師本來就不是拘於小節的人,因此,慕容尚德孝敬的酒肉,他是該喫喫、該喝喝,對於慕容尚德武學上的疑問,黃藥師也全數解答。

對他來講,這個慕容尚德既然是慕容世家的人,那麼也算是自己的敵人。

可是,自己的敵人是二流水平,還是一流水平,在“東邪”眼裏沒任何區別。

你小子不是有野心,有抱負嗎?

好啊,老夫索性成全你!

既然他是想變強的,卻沒有走慕容世家正常的渠道,那就說明此人是有“二心”了。

這更是黃藥師希望看到的。

今天,這個慕容尚德,也算是下了大本錢,不惜重金購買了西夏國有名的葡萄釀,就爲了孝敬黃藥師,或者說感謝他老人家這幾天的指導。

慕容尚德,能夠年紀輕輕就把武功練到二流水平,自然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短短這七天的指點,讓慕容尚德把自己所會的武功,全數梳理了一遍,讓他覺得自己的修爲憑空長了一成。

這是來不得半點兒虛假的,無論今後如何,單單這七天的收穫,就值得慕容尚德對黃藥師感激涕零。

這麼多年了,要麼是慕容世家長老的統一傳授,要麼就是慕容尚德自行揣摩,從來還沒有接受過,像“東邪”這種武學宗師級別的指點。

慕容尚德甚至覺得,這麼多年自己是白活了,如果有幸能早點跟隨這樣的高人練武,自己恐怕遠遠不是現在的水平了。

這樣的認識,竟然讓他對慕容世家,平白增加了惡感,覺得是他們耽誤了自己。

明明有更厲害的高手,有更好的資源,卻不肯用到自己身上。

慕容嫣的武功,他是心知肚明的。

比自己還小了好幾歲,卻早已是一流境界,這也是他面對慕容嫣時,另一個自卑的地方。

“東邪”黃藥師,有些鄙夷慕容尚德的人品,但是也驚訝於此人對武學的執着和悟性。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潛力,大不了把你造就起來,如果真的爲禍太甚,就親自了結你就是了。

哎,“五絕”的心態,就是這麼的豪橫。

“小子,看在這幾天你對老夫恭敬有加的份上,老夫傳授你一個小法門......”

“多謝黃老前輩”

還沒等黃藥師說完,慕容尚德已經拜倒在地上了。

“不過,你不是我桃花島的門徒,桃花島一系的武功自然不能輕易傳授於你。”

“你也應該知道,老夫一身所學駁雜,現有一門技法,還從來不曾教授他人,你就做此技法第一個傳承之人吧。”

黃藥師這十幾天琢磨出來的東西,自己也親自試煉了,效果還不錯。

至少他現在已經能夠行動如常人,不再像原來那樣手足無力,只是他在人前依然僞裝原樣罷了。

甚至黃藥師預測,真的照此練下去,最多半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三流的武林中人,戰力堪比二流高手。

注意,這門技法提升的是“戰力”,而不是“境界”。

如果郭默在此,一定會大讚黃藥師,不愧爲這個時代的絕頂武學奇才。

他所創這套技法,已經無限接近於郭默所練“盤龍棍法”裏的法門,只是缺少了後續向真氣轉化環節,而僅僅停留在了肌肉和骨骼層面。

那還是因爲,現在的黃藥師,根本無法調動真氣而已。

黃藥師還不確定,自己會被軟禁在這裏多久,索性拿這個慕容尚德來做做實驗吧。

慕容尚德哪裏知道“東邪”的心思,絲毫沒有被當做了小白鼠的覺悟。

這位親自傳授的,必然是驚人的絕學,至少要比自己現在所學的高明不少。

“嗯,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你一早過來,我先將這門技法的全文授予你,然後再一步一步教你修煉的法門。”

慕容尚德自然感激涕零,真的是被感動了。

“老前輩,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做您的徒弟,但是我也不能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只要我學了您的神功妙法,一定想辦法救您出去。”

慕容尚德還沒完全昏了頭腦,這所謂的“技法”不是還沒學到手嘛。

“不過,我們的歐陽長老臨走前,特意給了我一種茶葉,就是每天我給您沏的那種。”

“吩咐每天定量,而且只能讓您喝茶,不能把茶葉給您,我現在把剩下的一個多月的量,全給您帶來了。”

“您也是醫道通神的大家,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什麼破解之法。”

慕容尚德說完,從自己隨身的一個口袋裏,拿出一包東西來。

打開之後,發現裏邊是被切割好的,類似於後世製作出來的黑茶或白茶,被切割的每一份只有銅錢大小。

“好小子,哈哈,你有心了,這份情老夫領了。”

既然人家這麼上道,黃藥師也不能不領情啊,伸手接了過來。

就這樣,一段“不合時宜”的傳功之旅,就在這個小小的銀州城,在這個毫不起眼的慕容祕宅裏開始了。

......

“末將完顏陳和尚,參見小王爺!”

金國“忠勇軍”的行軍大帳內,從無名小城趕過來的完顏陳和尚,對着坐在帥位上的完顏康,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無名小城之外的那場戰鬥,已經過去了三天。

完顏陳和尚,派出四路探子,順着繩索爬下城去,去探查速不臺所部的蹤跡。

當確定蒙古鐵騎真的退走了,當地的駐軍統領,讓城中的軍士花費了兩個多時辰,才把堵在城門處的黏土堆清理乾淨。

完顏陳和尚,一邊派遣伺候去打探蒙古鐵騎的去向,一邊派人去聯絡自己那遊騎在外的一千五百名“忠孝軍”兄弟。

又過去了半天時間,幾路探子陸續回來稟告。

完顏陳和尚終於知道了城外發生的事情,自己“忠孝軍”夜襲蒙古大營,被當場圍殺了四百來人。

剩下一千掛零的“忠孝軍”兄弟,終於在副將的帶領下,逃出了蒙古大營,卻被蒙古鐵騎三千人銜尾追殺。

是眼前這位趙王府的小王爺,親率三萬“忠勇軍”,全殲了蒙古的三千鐵騎,才救下了自己那一千多名兄弟。

完顏陳和尚是個知兵之人,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完顏康的出現,就算“忠孝軍”不會被全殲,至少也會有半數以上的兄弟難逃毒手。

因此,他對帥位上,這位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小王爺,發自肺腑的感激。

作爲一個武人,他能感受到來自這位小王爺身上的威壓,這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恐怕也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主。

“哈哈,在下終於見到我大金國第一悍將了,完顏將軍快快請起。”

完顏康趕忙從帥桉後邊轉了出來,緊走兩步來到近前,伸雙手把完顏陳和尚攙扶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起聞名已經的這員悍將。

只見此人平頂身高九尺有餘,比自己能高了小半頭,三十歲出頭,連鬢絡腮的鬍子,一雙鷹眼,目光堅毅。

看面相,這纔是最典型的女真人,不像完顏康自己,長得這樣的“清秀”。

“慚愧啊,末將當不得小王爺的謬讚,這次要不是小王爺及時出手,恐怕此時的完顏陳和尚,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聽到完顏康稱讚自己是“大金國第一悍將”,完顏陳和尚既興奮又愧疚,無論是那一種,對完顏康的好感,頃刻間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完顏康也不再客套,他知道客套的話說多了,反而讓人生厭。

“完顏將軍,據探子來報,這蒙古的速不臺,現在還駐紮在離此五十里外的一處村落附近,麾下只剩下一萬一千人馬。”

“他在村落的暴行,已經傳遍了西夏國的西北部各州府,更有從幾個州府派出來合計兩萬多兵馬,擋在了蒙古人北歸的路上。”

“既然讓咱們大金的勇士趕上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完顏康想參合一把,把這一萬一千蒙古人,永遠地留在西夏的土地上。”

“不知道完顏將軍,有沒有興趣陪在下走上一遭?”

也許是剛剛打了一場勝仗,而且還是殲滅戰,也許現在敵我雙方的兵力對比,優勢太過明顯。

完顏康極其自信地,向完顏陳和尚提出了邀請。

“小王爺但有所命,末將莫敢不從!”

本來嘛,完顏康是金國的小王爺,在軍中的軍職也高於完顏陳和尚,又剛剛救了自己幾乎是全軍的性命。

現在對方提出這樣合情合理的要求,他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更何況,自己有將近五百兄弟,死在了那晚的襲營一戰中。

五百人,對於別的軍隊或許不算什麼,卻是自己“忠孝軍”將近三分之一兵力,對“忠孝軍”而言,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這樣,完顏將軍現在所部不過一千人馬,我從忠勇軍再挑選兩千名最悍勇的軍士,調歸完顏將軍統領。”

“就按照完顏將軍的帶兵方式來訓練,馬匹、甲胃、武器、弓箭,缺少什麼,儘管開口。”

“忠勇軍有的,在下絕無二話,忠勇軍沒有的,我也可以立馬傳書給我父王,儘快給完顏將軍補齊。”

好嘛,本來完顏陳和尚還在擔心,自己就剩下一千掛零的人馬了。

雖然重騎兵的一些裝備,後來又找回不少,但是人和馬都沒了,還怎麼打硬仗?

沒想到眼前這個小王爺,張嘴就給自己再增加兩千軍馬,一應物資完全讓自己敞開了要啊。

“末將...末將惶恐,末將......”

“完顏將軍切莫如此,你姓完顏,我也姓完顏,在我完顏康眼裏,完顏將軍就如同在下大哥一樣的存在。”

“你是我大金最悍勇的戰將,怎麼能沒有足夠的強兵統率呢?要不是知道重騎兵所耗太多,在下還合計着,怎麼也得劃撥上萬兵馬給將軍。”

演戲演全套,既然想收下這員悍將,那就不能小家子氣。

在此時完顏康的眼裏,別說是兩千軍士,就算是拿兩萬軍士換取完顏陳和尚,他都願意。

真的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

“末將完顏陳和尚,願爲小王爺效死!”

“哈哈,有完顏將軍相助,何愁蒙俨痪福蠼鸩慌d啊?”

......

“默哥哥,你說爹爹會在什麼地方呢?”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不僅黃藥師音信全無,連歐陽鋒和歐陽克叔侄,也彷彿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打探不到半點兒消息。

“蓉兒,也許一開始我們的猜測就是錯誤的,或者說我們被人家誤導了。”

郭默手裏還拿着當初的那張麻黃紙。

“若識此蕭,北上大漠。”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將我們引向大漠,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到大漠去,而是去了別處?”

“蓉兒,能拿出此玉簫的,一定是慕容世家的人,而能讓岳父心甘情願送上玉簫的,應該只有當年的歐陽碧了。”

“我想應該是歐陽碧出面,誆走了岳父的玉簫,然後不知使用什麼手段,讓岳父出手幫他們做事,從太行山下解救歐陽克一事就可見一二。”

“至於再次傳書桃花島,除了想轉移咱們的注意力之外,恐怕也有挑撥離間、從中漁利的目的。”

“幾百年來,慕容世家這種事情可沒少幹。現在想想,那天真的應該留下那個叫慕容燕的。”

冷靜下來的郭默,仔細分析了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覺得自己現在的猜測,也許是最貼近事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