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魯長老來了,快快請坐。”
郭默對這個魯有腳也格外尊重,此人雖然天資平平,但是對丐幫、對大宋一直忠心耿耿,兢兢業業的,數十年如一日。
魯有腳率直的性子,也不會拐彎抹角,落座之後直接問道。
“郭都統,您怎麼到這裏來了?有什麼事需要丐幫相助的嗎?”
郭默找魯有腳過來,就是想借用丐幫的力量,要不然單單憑他們幾個人,連消息都未必能打探清楚。
“魯長老,實不相瞞,郭某是收到消息,我在大漠的孃親和幾位師傅,應該是南下歸宋了。”
“途中先後受到蒙古和金國人的侵擾,他們一行大概有三百來人,預計會從洛陽這裏過黃河,所以郭某特地來此接應。”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黃河北邊的情況也不清楚,沒辦法聯繫到他們,就想請魯長老來幫這個忙。”
郭默就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和可能發生的推測講了一遍。
魯有腳自然不會推辭,郭默的孃親,那不就是自家幫主的孃親嗎?
這哪裏是幫忙啊,分明就是丐幫分內之事。
“郭都統千萬不要客氣,您與丐幫即爲一體,這件事情丐幫責無旁貸。”
“黃河北岸懷州也有咱們的分舵,孟津渡口也有丐幫幾條船,日常打魚、載客過活。”
“只是船隻不大,要是三百人再加上馬匹,恐怕要邘滋死u行。最近渡口突然增加了金國的崗哨巡查,我等還是小心爲好。”
見魯有腳大包大攬的接受了,郭默很是感動,從懷中拿出兩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魯長老,丐幫的兄弟們也不容易,這件事情也冒着天大的風險,這銀票你先拿着,分給具體辦事的兄弟們。”
“郭都統,這如何使得,我們也是去接自家幫主的孃親,如果這都要收錢的話,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魯有腳看到郭默拿出銀票,當時的臉就沉了下來。
“魯長老誤會了,丐幫的兄弟就是我郭默自家兄弟,江湖道義要講,但誰的命也不是大風颳來了。”
“有些人也是拖家帶口了,有這錢在,很多事情也方便一些,有時候也能降低兄弟們辦事的風險。我相信,即便是我大哥在此,也會同意我這麼做的。”
最終,郭默還是把銀票,硬塞給了魯有腳。
魯有腳見到對方招囊o,想想自己在金國境內建立丐幫分舵,確實也是困難重重,就違心地收下了。
魯有腳回到丐幫分舵,就召集在洛陽城中丐幫所有的小頭目,開了一個碰頭會。
沒透露郭默他們的行蹤,只是把人員全都撒出去,密切關注河南府的風吹草動。
同時,派出幾十名弟子,到黃河北岸,去找“江東蛇王”黎生。
黎生這一年多來,負責打理整個黃河以北丐幫的日常事務。
郭默他們在客棧等消息,三天過去了,依舊音信全無。
三個徒弟也不敢跑出去玩,乖乖地待在客棧裏,在大師兄張世傑的帶領下,打磨着內力。
第四天一早,魯有腳就上門來了,後面還跟着一個二十來歲的三袋弟子,行色匆匆的。
“魯長老,可有消息傳來?”
郭默趕忙迎了出來,整整三天在這裏窩着等消息,郭默自己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郭都統,這位陳兄弟從黃河北岸來,他帶來一則消息,可能跟您要找的人有關。陳兄弟,把你知道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講給郭都統聽。”
這名姓陳的三袋弟子,先給郭默行了個禮,然後說道。
“接到魯長老的指令,在下帶着自己的人,被黎長老分到澤州府去打探消息。”
“在珏山附近,我們遇到一隊金國騎軍,正在追殺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少女,而那個少女似乎受了傷。”
“兄弟們本來沒打算攬事情,畢竟黎長老吩咐的事情也很緊急,而且我們看到護衛着那少女的幾個人,一身蒙古護衛的穿着。”
“現在,蒙古跟金國之間的交戰到處都是,兄弟們就想着躲過去算了。”
“金國騎軍將近三十人,蒙古護衛只有四個,雖然悍不畏死,終究還是寡不敵小=舆B殺死了二十多個金國騎軍後,他們四人也全部戰死了。”
“剩下的的五六個金國騎軍也人人帶傷,這時候我們看到這幾個金國騎軍,竟然想當形耆枘敲倥!�
“而那個受傷的少女,無力反抗,只好大呼‘救命’,大傢伙才聽出來少女是咱們漢人。”
“兄弟們就趁其不備,一擁而上,殺死了那幾名金軍。那少女原來是中了毒,一身功力無法施展,只說是從大漠來的,就人事不省了。”
“大家不敢耽擱,牽走了金國人的戰馬,帶着少女回到懷州分舵,向黎長老覆命。在下來的時候,那少女依舊昏迷不醒。”
陳姓丐幫弟子說的很是詳細,畢竟親眼所見,那四名護衛面對三十名金國騎軍的慘烈。
“陳兄弟,那少女叫什麼名字?多大年齡?”
郭默急忙問道。
“當時情況緊急,也沒來得及報通名姓,她還求着我們去救她的同伴。年齡不大,看樣子也就十三四歲。”
“十三四歲?難道是婷兒?”
郭默坐不住了,如果真是張婷,她都落到了這種地步,其他人處境更是堪憂。
“魯長老,麻煩你準備快船一艘,我現在就到黃河北岸去,勞煩這位陳兄弟,再辛苦一趟帶個路。”
魯有腳在來之前,就已經吩咐了碼頭,船已備好。
郭默等人也稍作準備,各自帶着戰馬和應手的兵刃,就趕奔孟津碼頭。
不僅姓陳的三袋弟子,連魯有腳也一起隨同前往,並囑咐好留在洛陽的丐幫弟子,不惜一切代價,隨時準備接應。
當郭默一行人趕到懷州城的時候,天已經落黑了,從沁河上傳過來的風,略微帶着一絲涼意。
在一座中等人家的大院裏,郭默一行見到了“江東蛇王”黎生。
“黎長老,那女子在哪裏?”
一看到黎生,郭默就甩蹬下馬,急衝衝問道。
“郭都統,莫要着急,那女子就在廂房之中,您隨我來。”
黎生在頭前引路,郭默緊緊跟上,其他腥藙t到大廳裏去等着。
廂房裏已經掌了燈,房間裏有濃濃的藥味,一個少女正躺在牀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卻依然冷得直哆嗦。
“郭都統,黎某判斷此女子是中了毒,但是不知道究竟中的是什麼毒,就嘗試着給她喫了解藥,好像都不對症。”
黎生有些慚愧地道,他諢號也叫“江東蛇王”,自然也是玩蛇使毒的好手,卻對眼前這少女所中之毒,束手無策。
“婷兒——”
郭默一眼就認了出來,牀上躺着的,正是五師傅“笑彌陀”張阿生,和“越女劍”韓小瑩所生的女兒,自己的小師妹張婷。
已經四五年沒見到了,當年的小女孩也長大了。
算算時間,已經過了十三歲的生日,比武南天略小,比張世傑要大上半歲。
雖然已經長大,臉上依然能夠看到兒時的樣子。
現在卻一臉蒼白,牙關咬得緊緊的,不停地打哆嗦,讓郭默看得直心疼。
“多謝黎長老,這女子正是在下的小師妹,勞煩黎長老在外面稍候,我要給師妹吖︱尪尽!�
郭默看了一眼,就確定張婷不是中了毒,而是受了毒掌,更是他熟悉的“寒冰綿掌”。
“歐陽克嗎?你在找死!”
黎生出去了,爲腥税才攀乘迺呵也煌!�
郭默走上前去,把張婷扶了起來,從她哆嗦的身體上,傳來一股子寒氣。
郭默像小時候一樣,將張婷環抱在身前,一手扶着她,一手抵住她的後心,將“九陽真氣”慢慢輸到張婷的體內。
郭默能感覺到,張婷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從時間上判斷,受傷至少兩天以上了。
“九陽真氣”一遍一遍在張婷的體內遊走,將她體內的“寒冰真氣”一絲絲驅逐體外。
“哇——”的一聲,張婷一口血噴了出來。
吐在地上的血沫子,都帶着黑紫色的冰碴子。
郭默知道,小師妹這條命是保住了。
“寒冰真氣”已除,郭默繼續給張婷輸入“九陽真氣”,不停地修復着她體內受損的經絡。
要不是郭默有“九陽神功”在,小張婷即便救活了,再想練武恐怕就麻煩了。
通過對張婷體內經絡的檢查,郭默就能判斷出,這小丫頭這些年沒少下苦功。
她修行的內功,也是“飛天蝙蝠”柯鎮惡所創的“大漠七式”,看樣子至少已經練到第四層“秋來如雪”。
期間,大徒弟張世傑進來,詢問師傅是否需要喫飯?
被郭默擺擺手,趕了出去。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趁着給張婷療傷的機會,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時辰,郭默順手幫她打通了十二正經,經脈恢復之後,妥妥地進入二流境界。
張婷的呼吸逐漸平和,身體也不再發冷。
郭默將她輕輕放平,又給她餵了一顆“九花玉露丸”,沉沉地睡去。
而郭默自己,就坐在牀邊守着。
就像小時候,郭默有一次發燒,七師傅也是這樣守着自己。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靈散落進來,正照在張婷的臉上。
可能感受到光線的刺激,張婷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四周,想起來自己不是在被追殺嗎?
“我這是在哪裏?”
發問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驚醒了郭默。
“婷兒,你醒了?”
看到醒來的張婷,郭默很是興奮。
“你是?二師哥,你是二師哥?”張婷也認出了郭默。
雖然分開了幾年,郭默離開時也快十八歲了,這幾年的樣貌倒是變化不大。
即便在軍營裏摸爬滾打,也一直詭異地保持着白皙的皮膚,連黃蓉都有些妒忌。
“婷兒,是我,我是二師哥。”
“二師哥——”
得到郭默的確認,小張婷再也繃不住了,一股力道支撐着自己,撲進郭默的懷裏,痛哭了起來。
郭默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小丫頭哭完。
“二師哥,快,快去救爹孃,他們被金國人和蒙古人一同包圍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漠夜逃
話說回幾年前,那時的郭默還未滿十八歲。
跟隨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和大哥郭靖一起離開了“七賢莊”,南下大宋。
“七賢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喧囂,除了母親李萍對兒子們殷殷的思念,就是小張婷的各種不適應。
她是從小就粘着郭默長大的,從這位二師兄嘴裏,總是能聽到各種各樣稀奇好玩的故事,那是在別人那裏根本聽不到的。
可是,二師兄離開了,每當小張婷看到郭默的院子裏空空的,小丫頭的心裏也空空的。
孃親說,只要她努力練武,快快長大,就能去南方找大師兄、二師兄他們。
從那日起,小張婷就開始非常刻苦地練習武藝。
八九歲的年齡,正是愛玩的時候,卻能在後院的練武場,時常看到小張婷的身影。
那裏,曾經是郭靖、郭默兄弟,最喜歡待的地方。
“越女劍”韓小瑩也天天陪着女兒,不斷地指點着她的劍法。
一套“越女劍法”,在小張婷的手中展現的日漸純熟,內功也紮下了根基,“大漠七式”已經完成第一層“大漠微塵”的修煉。
三師姐華箏,也就是現在的大師嫂,聽說懷了小寶寶,也不能天天陪着小張婷玩,只是她可以每天去喂喂那對小白凋。
倒是五師兄葉瞿,現在是“七賢莊”護莊隊的統領,日常除了訓練那些莊丁,倒也經常來陪小張婷練武。
後來沒過多久,“七賢莊”迎來了兩位客人,他們是郭默和黃蓉在定興救下的周铡⒅苌徃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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