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58章

作者:徒己

史彌遠莫名地感到一陣心季,卻不知道哪裏出錯了。

“老臣附議!”

“哈哈哈,好。”

“擢‘敦武軍’都統制郭默爲‘武功郎’,‘敦武軍’擴軍爲兩萬,就在城南校場訓練,通過訓練的合格軍士,隨時派往兩湖戰場。”

“郭默臨時加‘兵部侍郎’銜,節制兩湖軍事,有臨機專斷、祕奏之權,可先斬後奏。”

“趙卿,你作爲朝廷的勞軍大使,親自走一趟吧,也代朕好好看看前線是什麼樣的。一會兒,你到‘福寧宮’見朕。退朝——”

官家一口氣說完,也沒給大家反應的時間,就離開了“大慶殿”。

“勞軍?爲什麼是我?”

趙汝述的心,不鎮定了。

第二百零七章 有女郭襄

當趙汝述走出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正月裏的夜風,雖然沒有冬天那麼冷,卻也涼涼的。

“老爺,您上轎吧,天黑了,您這要走回去也不太方便吧?”

一旁的下人,已經勸趙汝述好幾次了。

無奈自家老爺,今日就像丟了魂兒一樣,始終不願意上轎。

就這麼在臨安的大街上,要熘達着回府。

大朝會過後,所有臣子都回去了,跟此次江陵戰鬥相關的人員,忙着去處理自己分內的事情。

史彌遠一系的核心人員,則聚集在他的府上,也一直到天黑了才散去。

單單趙汝述被留了下來,帶進了“福寧宮”。

奇怪的是,官家卻沒有出現。

用老太監的話說,官家下朝之後有些疲憊,就先睡下了,讓趙尚書等一會兒。

等就等着唄,誰讓人家是官家呢。

茶水、點心、時令水果,甚至還給他四菜一湯上了桌御膳。

熘熘地等了三個時辰,當趙汝述實在沒有耐心的時候,才被通知官家起牀了,要召見他。

等來到御書房的時候,趙汝述發現,官家竟然在一處蒲團上打坐。

旁邊還有一個空着的蒲團,像是留給自己的。

“坐吧,六哥。”

“六哥?”趙汝述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

這無緣無故的,官家怎麼叫了自己的排行?

趙汝述在家裏排行老六,論輩分跟官家同輩,論年齡卻要比趙擴還要大上兩三歲。

可是,這麼多年了,趙汝述還是第一次聽到,官家這麼稱呼自己。

“官家,老臣不敢。”

“哈哈,有什麼不敢的?今日沒有什麼君臣,只不過是我們兩個趙氏的老兄弟,隨便聊聊天罷了,快坐下吧。”

官家倒顯得格外的親切與隨和,真的像聊家常一樣。

問了趙汝述的身體狀況,家裏的情況,孩子們現在都在做什麼?

後來,甚至從頭到尾,事無鉅細地跟趙汝述,探討了到兩湖勞軍的細節和程序。

這些小事,是你一個官家該來操心的嗎?

全程幾乎都是官家在講,趙汝述在聽。

趙汝述從來沒有想過,官家居然這麼關心軍旅的事情,也從來沒有想過,官家居然這樣的健談。

一直到老太監進來掌燈了,官家的談興才稍稍減弱。

最後,趙汝述離開了皇宮。

但是他還是不明白,今日自己爲什麼會被留下來。

或者說,他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的猜測。

“六哥啊,你到底也是趙家的子孫,如果願意呢,就多關照一下默兒吧——”

臨出門的時候,官家突然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趙汝述卻如遭雷擊。

都不知道,自己邁的哪條腿,走出的麗正門。

一路上的夜風吹着,也無法讓趙汝述的心,完全冷靜下來。

“默兒?官家說的是‘郭默’,還是多年前‘去世’那位七皇子啊?”

“這還是我瞭解的官家嗎?原來,官家一切都智珠在握啊!”

趙汝述想通了此節,快步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到了家裏,顧不上喫飯,就直奔書房,並讓下人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叫過來。

趙汝述的大兒子趙成憲,今年三十二歲,中人之姿。

跟着他一起,在刑部至艘粋�員外郎的職位,雖無大的才幹,做事也算兢兢業業。

小兒子趙成宇,是趙汝述第四子,雖是妾室所生,卻深得他的喜愛,一直帶在身邊。

今年剛剛十八歲,尚未出仕,卻酷愛武藝,尤其喜歡弓馬戰陣,夢想

着有朝一日能夠跨馬橫槍,爲大宋征戰沙場。

“爹爹,您找我們?”

等兩個兒子來到書房的時候,趙汝述已經寫完了一封書信,並封裝了起來。

“兒啊,爲父有些事情要囑咐你們一番。”

“此次受官家所差,爲父要到兩湖軍前勞軍,估計過兩日就走。宇兒不是一向喜歡舞槍弄棒嗎?這次就隨爲父一起去吧,也好到軍中見識一下。”

“太好了,爹爹,您終於答應讓我從軍了,上次您都不讓我去參加‘武舉’。”

趙成宇到底年輕,又是趙汝述的老兒子,在爹爹面前倒是少了分拘束。

“憲兒,這裏有爲父的一封書信,等爲父離開臨安一個月之後,你再把這封信親自送到皇宮去,交給官家。”

“如果官家要問,你只說爲父所爲,完全是因爲溺愛小兒子,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軍中,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千萬不要讓人知道,這封信是爲父提前交給你的,到時候就說,是剛剛收到。”

趙汝述的話,讓兩個人聽得一頭霧水,但是二人也沒敢繼續深問,只好拱手應諾,就先告退了。

......

“會之,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已經過了二更天,史彌遠的書房,居然還亮着燈。

在燭光的閃爍裏,史彌遠和薛極相對而坐,慢條斯理地喝着茶。

“不知恩相問的是哪方面?”

薛極難得有些拘謹,今日朝堂之上,自己算是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失誤,錯判了官家的反應。

“比如官家、比如趙汝述,或者比如那個郭默?”

一如既往地端着茶碗,彷彿一直就用的原來那一個。

“恩相,以老夫看來,官家只不過是恰逢其會、順水推舟而已,說得不好聽點兒,他是無力控制,乾脆就越亂越好。”

“至於趙汝述,這一點兒恩相也可放心,整個大宋朝,宗室之人做官的道路是最艱難的。”

“‘宗室升遷不得過侍從’,這已經算是祖宗成法,他應該清楚自己所處的境遇,不敢造次的。”

“而這個郭默嘛,雖說的確是個驚豔絕絕之輩,但無論怎麼說,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棋子而已。恩相更應該關注的,是他背後的那位‘燕王’殿下才對。”

“‘燕王’?會之覺得此人真的存在嗎?”

這個話題,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地討論過。

一開始,覺得不過是官家使用的“障眼法”,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一個人。

後來,慢慢認爲,這個“燕王”,很可能是官家另外培養的一位宋室宗親,替太子“分擔”壓力的。

而現在,“燕王”殿下一再插手軍務,接連調動“敦武軍”、“忠順軍”和兩湖其他駐屯軍,尤其跟這個“敦武軍”都統制郭默,似乎交往過甚。

“恩相,‘燕王’存不存在,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要掌握足夠的力量。這個‘敦武軍’都統制郭默,恩相務必要拿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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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默不單單是一個武功卓絕之人,上一次來史彌遠府上之時,所說的事情已經一一得到驗證。

金國已經把重兵北移,去防備蒙古。

而蒙古的確已經開始準備進攻西夏,預計今年春天,蒙古針對西夏的戰爭就會發動。

一向跟史彌遠有來往的金國,也透露出想從大宋購買糧食,甚至武器盔甲的願望。

當史彌遠把事先擬好的報價,遞給給金國祕使的時候,竟然沒有遭到對方的拒絕。

以物易物,拿戰馬來換糧食,甚至兵甲。

大宋給出的藉口是,南方的“羅氏鬼國”,這兩年一直動盪不安,大宋急需三萬匹戰馬,進行平南之戰。

當然,三萬匹戰馬只是在漫天要價而已,最終金國祕使透露的口風是,戰馬可以由西夏和金國共同提供。

根據北方戰局的具體情況,以物易物也陸續進行,但總量不會超過一萬五千匹戰馬。

這已經很超出史彌遠他們的預料了,老薛極分析,看來金國真的是在走下坡路,已經外強中乾了。

這樣的結局,不僅僅讓他們看到大發北方戰爭財的機會,也對郭默有如此戰略性的眼光,感到深深地忌憚。

“會之,金國人第一批戰馬,預計三月份就能到,只有一千五百匹。到時候你看一下成色,如果還不錯,就全數配給‘敦武軍’吧。”

“官家能給郭默的,只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官職,而本相能給他的,卻是實實在在的沙場利器。”

“另外,吩咐咱們在兩湖的人,讓他們無條件配合郭默在兩湖的行動,要人給人要物給物,不過也要巧妙地讓郭默知道,是本相在支持他。”

“哎,莫愁這孩子,應該是追郭默去了,卻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

當史彌遠在府中唸叨莫愁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江陵城,返回了離開半年之久的古墓。

李莫愁直挺挺地跪在師傅的牀前,石牀上躺着的師傅,已經重傷難治,命不久矣。

“師傅,都是徒兒不懂事,私自偷離古墓,請師傅責罰!”

看着師傅的樣子,李莫愁的心裏很是難過。

原本師傅也不過五十歲出頭,又常年修行“玉女心經”,也算是駐顏有術。

而現在看上去,卻像七八十歲的老人,頭髮如雪,滿面皺紋。

“咳咳,莫愁,你回來就好,師傅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

因爲強行修行“玉女心經”,走火入魔,已經臥牀四五個月了。

也許是因爲,最近這幾個月沒有繼續修行“玉女心經”,師傅的性格、脾氣,竟然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和藹,或者說“有了人情味”。

在一旁,還有一個粉都都的小女孩兒,手捧着一盅蜂蜜水,站在那裏都沒趕上李莫愁跪着的身高。

“莫愁,本派的的鎮派絕學‘玉女心經’,就在爲師的枕頭下,不過你要謹慎修行,不可操之過急。”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古墓派第三代掌門人,你今後要好好照顧好龍兒,她還是個孩子......”

李莫愁竟然看到師傅的眼角里,流出了一滴眼淚。

“雖然一開始,爲師並不想收你入門,因爲你的義父是那樣的爲人和地位,畢竟當年你的師祖也是主張抗金的。”

“爲師這幾個月,難得清醒了幾個月,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這個古墓派傳到你的手裏,一些門派規矩,你看着不合適的,想怎樣修改也隨你。”

“只有一條,我們古墓雖然地處金國境內,但是我們卻是要心向大宋的,不可做出投敵叛國之事,否則爲師在九泉之下,也定不饒你。”

“師傅——”

師傅又支撐了三天時間,最終還是走了,李莫愁也整整地在牀前跪了三天。

古墓這樣的門派,在江湖中沒有任何的名氣,即便老掌門去世,新掌門繼位,這在江湖中而言算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