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對了,這次查抄莫澤府上,那五十多匹馬哪裏去了?”
現在的郭默,真是滿腦子都是戰馬。
“這個,嘿嘿,默兒哪天方便了,再去蹭頓飯,說不定就能拿到手,也許都不止五十匹呢。”
“南山樵子”衝着郭默笑了笑,原來那些馬落到了官家的手裏。
在軍營裏待那幾天,郭默當然也以身作則,跟兵士們同喫同住,也沒怎麼休息好。
難得有幾天安生的時間,乾脆就待在家裏不出去,也盤算着下一步該怎麼走。
“將軍,外邊有客人到訪。”
從“三元樓”回來的第三天,郭默剛起牀,難得睡了個懶覺。
早飯也剛有人送過來,食盒還沒來得及開呢,就有下人進來稟報。
“客人?”郭默想不起來,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
“是什麼樣的人啊?對方可有表露身份?”
郭默停止了開食盒的手,問道。
“啓稟將軍,對方沒有表露身份,不過來的是一名年輕的女子,手裏還拿着一把寶劍,說是將軍的朋友。”
“女子?寶劍?朋友?”
郭默更是一頭霧水,乾脆不去想她,起身向大門口走去。
郭默這處宅子,沒那麼講究,直接就是兩扇紅油漆的大門。
打開大門,的確看到一名年輕的女子,站在那裏,鵝黃色的衣裙,手持一把寶劍,不過臉卻朝着西湖的方向。
這處宅子,大門朝南,出門走不到二十步就是西湖。
“這位小娘子,不知找郭默所爲何事?”
郭默來到近前,開口問道。
那女子聞言,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着郭默。
“是你?”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前日剛剛在丞相府上見到的,史彌遠的義女。
“怎麼,到了你的府邸,狀元郎也不請人家進去坐坐?”
女子說完,也不待郭默答覆,就自顧自地往院子裏走去。
郭默無耐的搖搖頭,前日就是爲了避讓此女,自己才提前告辭了,沒想到隔了不到兩天,竟然追到自己家裏來了。
“這處宅子位置不錯,裝潢檔次也不錯,就是有些商賈之氣,不免落了俗套。”
女子一邊往裏走着,一邊打量並評頭論足。
“實不相瞞,這宅子在下也只是剛買的,一切都保持原有的狀態,沒有做任何改變。”
“我說呢,你也不像是個庸俗的人。你要是太忙了,不如我來幫你把這宅子,裏裏外外都讓人重新裝潢一遍吧?保證比現在的要好很多。”
郭默沒接她這話,心裏卻在吐槽,“這都哪跟哪啊,話說,我跟你很熟嗎?”
院子不大,沒多久就來到了前廳。
“哇,你準備喫早飯啊?正好,本姑娘剛剛出門的早,也沒喫早飯,就叨擾狀元郎了。”
女子笑嘻嘻的,竟然自來熟地動手打開食盒。
“哇,‘三元樓’的早餐,還這麼豐盛?沒想到狀元郎,還是一個很有生活品味的人嘛,早餐都喫‘三元樓’的。”
郭默見她如此,也不好說什麼,無奈地笑笑,也在一旁落座。
“不知道小娘子,一大早過來找郭某,所爲何事?”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嗯,這個水晶餃真好喫,好久沒喫過他們家的水晶餃了。”
這位已經不客氣的喫上了。
“好了,不逗你了,這是我代替我爹爹給你的回禮,也算是來認認門。”
女子說完,把自己手裏的寶劍遞了過來。
郭默一頭霧水地接過寶劍,發現竟然是一把古劍。
劍長三尺,劍身彷秦劍,秀有花紋,郭默摁繃黃,拔出寶劍。
竟然飾有七彩珠和九華玉,好一把寒光逼人、金光閃爍、刃如霜雪的寶劍,劍身上清晰鐫刻着兩個篆字:赤霄。
竟然是傳說中的“赤霄劍”?郭默頓時被雷得外焦裏內的。
劍當然是一把好劍,只是自從當年被漢高祖劉邦用過之後,此劍就被視爲“帝道之劍”。
劍客中有用“湛盧”、“巨闕”的,也有用“純鈞”、“魚腸”的,但是卻鮮有人用“赤霄”的。
郭默急忙把寶劍還鞘,重新遞還給了那女子。
“小娘子,這‘赤霄劍’太過貴重,而且又是‘帝道之劍’,郭默區區一介武夫,怎敢配用此劍?”
“史相的愛護之情,郭某心領了。至於這把劍,小娘子,還是收回去吧。”
見郭默真的像臨來時義父說的那樣,不願意接受這把“赤霄劍”,枉她當時還拍着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能讓郭默甘心收下。
而現在,看着被郭默送到眼前的“赤霄劍”,女子也有些薄怒。
“哼,武狀元,今日這把‘赤霄劍’,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李莫愁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小娘子,郭某真的不能.....”
“呀——你剛纔說,你叫什麼名字?李...李莫愁?”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百密一疏
“怎麼,你認識我嗎?”
看着郭默一副驚訝的樣子,李莫愁也有些好奇。
彷佛自己的名字,比“赤霄劍”帶給這個武狀元的震驚還要強烈。
郭默真的被震驚到了,這就是後世名噪江湖的“赤練仙子”嗎?
算算年齡,好像差不多,可是她怎麼成了史彌遠的義女?
按理說,她不是應該待在古墓裏嗎?
怎麼會這樣堂而皇之地走出來?
看樣子,這是還沒遇到那陸展元吧?
......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各種各樣的“名人”,郭默也算是見過了不少,卻莫名地都趕不上這次這樣震驚。
他對李莫愁在這裏的出現,完全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腦子裏充滿着問號。
“那個李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裏?我是說,你不是應該在古墓裏嗎?”
鬼使神差地,郭默竟然問出了這句話。
這次,輪到李莫愁驚訝了。
“你怎麼會知道古墓?古墓派從來都不涉足江湖,你這個年齡,也不應該跟我的師長們,有任何交集的啊?”
問完了,郭默才發現自己問得有些唐突,趕忙自圓其說道。
“李姑娘莫要驚訝,其實在下的武功,有一部分是由終南山全真教的掌教真人,‘丹陽子’馬玉馬道長傳授的。”
“閒談之時,他偶爾也說到過古墓派。畢竟你們算是鄰居,而且當年重陽真人,跟古墓派的創派祖師林朝英前輩,也算是‘交情莫逆’。”
“這些年來,雖然古墓派外人無從知曉,但跟重陽宮的交往一直都沒斷,就連你的名字,都是由孫婆婆無意中說給馬道長的。”
郭默真真假假的一番話,李莫愁將信將疑。
不過聽到郭默提起王重陽,跟她們創派祖師的事情,又聽到孫婆婆的名字,涉世未深的李莫愁,暫時選擇相信了他。
“既然我們不算是外人,那這把劍你就務必收下吧,省得人家回去不好交代。”
不是吧?這就“不算外人”了?
這小丫頭也太天真了吧?活該被陸展元給欺騙了。
無奈之下,郭默也只好收起了“赤霄劍”。
除去這把劍本身不同尋常的意義,其實算是把不錯的劍。
既然人家找馊模且徒o自己,那就勉爲其難地收下吧。
說到底,自己還真不擔心,有人在“帝道之劍”上做文章。
“李姑娘,你這是藝成下山了嗎?”
暫時解除了雙方之間的“窘境”,郭默八卦的心態浮現了起來。
“還沒呢,這次我是趁着師傅閉關期間,偷偷跑了出來,古墓裏實在是不好玩。”
“師傅這次閉關的時間也太久了,平日裏只剩下孫婆婆,帶着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實在無趣得很。”
郭默計算了一下時間,這次應該是李莫愁的師傅,修煉“玉女心經”走火入魔了,才閉關這麼久。
而且,因爲自己的介入,楊過提前出生了幾年,竟然只比小龍女小一兩歲了?
“那個...李姑娘,你認識一個叫陸展元的嗎?”
郭默試探地問道。
“陸展元?那是什麼人?本姑娘爲何要認識此人?”
李莫愁一臉迷茫地問道。
“呵呵,沒什麼,只是有一次偶然聽說,一個叫陸展元的男子,想去古墓派拜師,在下故而纔有此一問。”
郭默又信口胡說道。
“怎麼可能,古墓派從來都不會收男弟子的,再說了,他怎麼會知道有古墓派的?”
李莫愁彷佛抓住了郭默話裏的漏洞。
“那個...在下也是偶然聽人說起的,具體什麼情況,也不是很清楚。”
“對了,史相怎麼突然想送這把‘赤霄劍’給在下?貌似這把劍,不是尋常人合適佩戴的吧?”
見自己說得越多,漏洞就會越多,郭默趕忙轉移話題道。
“是趙汝述大人,跟我爹爹建議的,寶劍贈予英雄。這把劍應該算是整個相府的收藏裏,最好的一把劍了,比人家的‘含光劍’都要好。”
好吧,你們家厲害,隨隨便便就有這麼多名劍。
算上這把“赤霄劍”,貌似郭默剛送給了自己大徒弟的“青釭劍”,也是人家史彌遠的。
這個趙汝述,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提議呢?
郭默在琢磨趙汝述的時候,巧合的是,趙汝述也在琢磨着郭默。
他以私人的名義,將“宗正寺”的少卿趙逢學請到了自己的府裏。
這個趙逢學,今年已經六十出頭的人了,也是趙宋皇室的旁支,論輩分趙汝述還得叫一聲‘族叔’呢。
“不知趙尚書將老朽找來所爲何事啊?”
雖然年齡比趙汝述大,輩分也比他大,可惜官職沒人家大。
更何況,趙汝述那是史相面前的紅人,比他這個“宗正寺”要喫香多了。
“族叔說哪裏話來,今日純屬私人宴請,哪裏有什麼‘尚書’不‘尚書’的,稱我表字就好。”
“汝述將族叔請來,也沒別的事兒,只是好久沒跟族叔聚聚了,正好得了一罈好酒,就想着跟族叔一起品嚐品嚐。”
趙汝述說得很客氣,滿臉堆笑,親自給趙逢學把酒滿上。
別看趙逢學沒什麼學問,僅僅憑藉着皇室旁支的身份,做了“宗正寺”的少卿。
但好歹也六十多歲的人了,光在“宗正寺”都幹了三十多年,名副其實的兩朝元老,又怎麼會把趙汝述這些話當真呢。
只是沒反駁他,默默地喝了一杯,眼睛一亮,讚了聲“好酒”。
“哎,可嘆我大宋,當年太祖、太宗何等英明神武,現如今卻偏安江南一隅,愧爲趙家子孫啊。”
趙汝述勐然喝了一杯,突發感慨道。
揚起臉來,竟然有兩行清淚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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