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39章

作者:徒己

史彌遠像是在回答趙汝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連端在手裏的茶碗,遲遲都忘了放下。

“爹爹,你們又在背後編排別人嗎?我看這個武狀元就挺好了,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而且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比起那些,只知道祖蔭的世家子弟,不知道強出多少倍去。關鍵是...關鍵是他人還長得那麼好看。”

莫愁在旁邊發表着自己的看法,說到最後,聲音低得連她自己都聽不到,莫名的耳根子都紅了。

史彌遠似乎聽出了她話中的異樣,轉過頭去,恰好看到義女那張略帶羞紅的臉。

心中就是一動,如果......

就在這時,兒子史宅之從外面進來。

“子繹,人送走了?”

“送走了,說是要到‘皇城司’的官衙去看看。”

史宅之恭敬地回覆道。

“子繹啊,這個人你怎麼看?”

史彌遠將同樣的問題,又拋給了兒子。

“此人能在今年的‘武舉’大比中,一舉奪得武狀元,可見其武略超人,而就方纔他的一番言論和整體應對來看,此人善假於物,且眼光獨到。”

“因此孩兒認爲,此人若爲友,因勢利導,或能成不世之功;此人若爲敵,當儘早除去,免得日後寢食難安。”

史宅之思索片刻,鄭重地說道。

“哈哈哈——難得啊,還有你小子能看得上的人,此人今後就由你來負責來聯絡吧。”

“過兩天,你可以回拜他一次,就以祝賀高中武狀元,又被賦予要職的名義吧。禮物嘛,去庫房選一件上好的寶劍吧。”

還沒等史宅之答應呢,身後的莫愁已轉了出來。

“爹爹,你把這個任務交給女兒吧?二哥是個文人,摸刀拿槍的不合適他,女兒好歹也算是習武之人,跟武狀元交流起來,也會方便一些。”

史彌遠沒想到,這個義女會蹦躂出來,還毛遂自薦地,要把這個差事給攬過去。

“這個.....”

“恩相,以老朽來看,或許由莫愁小娘子出面,方能達到既定的目的。”

在一旁的趙汝述,突然進言道,且一臉笑容,略帶深意地看着莫愁。

“好吧,那不知道你這個小丫頭,打算選哪把寶劍,送給那小子啊?”

不知道爲什麼,見到女兒要給郭默選禮物,就覺得有些異樣的感覺,跟讓兒子去送,完全不是一個調調。

“恩相,如果想達到最好的效果,恐怕您還真要捨得一二。”

趙汝述又出言道,好像今日他說的話有些多,完全不符合往昔明哲保身的性子。

“哦,明可難道是說那把劍?可是,你確定他能夠駕馭得了嗎?雖說只是一把劍而已,要是因此讓他引起官家的猜忌,豈不是弄巧成拙?”

史彌遠也想到了,趙汝述說的是哪一把寶劍。

什麼神兵利器,對他史彌遠來講,也無非是收藏的一件玩物而已。

真能讓郭默,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那就不存在捨得不捨得的。

只不過那把劍,官家曾經幾次暗示過想要,他史彌遠都沒獻上去。

“呵呵,恩相請想,如果他能搞定那把劍帶來的麻煩,也恰好證明此子的確不凡,值得恩相花大氣力去拉攏。”

“如果他搞不定更好,橫豎還有恩相在,真格的就能眼看着那小子遭殃不成?最多損失一把劍而已。”

“若果真能救他於危難,或許還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未可知啊。”

史彌遠有些疑惑地看着趙汝述,多年養成猜疑的性子,讓他覺得今日的趙汝述,有些不太正常。

卻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哪裏出了問題,對方的確是在爲自己着想,而出謩澆甙 �

“此事容老夫再想想,左右還有幾天的時間。明可,今日本相就不留你用飯了,再過幾日老夫這‘病’也該好了。”

趙汝述離開了相府,坐在一輛馬車之內。

“老爺,您現在是回家,還是上衙門去?”

坐在車轅上的車伕,向車內的趙汝述問道。

“去宗正寺一趟——”

馬車轉彎,直向南邊駛去。

剛剛走了一個路口,又聽到馬車裏的趙汝述說道。

“還是先送我回家吧,然後你再帶着我的名帖,去把宗正寺少卿請到家中來。行事要隱祕些,儘量不要讓人看到。”

車伕無奈,又不敢多問,再次調轉馬車,順着街道,向東而去。

且說郭默出了相府,直接到了“三元樓”。

陸冠英留在了城南大營裏,自己那個家,現在也只有兩名下人在看着。

忙活了半天了,也沒能混頓飯喫,郭默就想着,先去“三元樓”填飽肚子再說。

爲了不引人注意,現在郭默去“三元樓”,都是走的後門。

也不用到樓上去,就在後院裏一待,自有人去稟告武眠風。

時間不大,武眠風果真來了。

令他意外的是,陸乘風和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竟然也都在,也一併趕了過來。

“四師傅、陸老哥你們也在啊?好久沒一起喫飯了,正好今日一起喝兩杯。”

三人進得屋來,武眠風吩咐下人,送一桌酒席到後院來,然後就關上了房門。

“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郭默見他們三人神情肅穆,不禁問道。

最後,還是“南山樵子”南希仁開口了,誰讓他是郭默的師傅呢。

“默兒,你今日的行爲,有些孟浪了。”

原來,郭默今日一到史彌遠的府邸,“皇城司”就得到了消息。

準確地說,自從幾個月前,陸乘風走馬上任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了心腹之人,將相府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上了。

每天什麼人進去,什麼人出來,專門有人在登記着,有特殊的人物出現,會第一時間彙報到陸乘風那裏。

“哈哈,‘皇城司’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郭默倒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被這幾位對自己的關心,深深地感動着。

一會兒的功夫,由“皇城司”人員充當的兩名夥計,拎了兩個大食盒,在後院滿滿地擺了一桌。

拍開酒罈上的封泥,又給在座幾人一人滿上一碗酒,然後就掩上房門,退了出去。

郭默也沒客氣,算算時間,估計這幾人都用過飯了,自己就敞開肚子喫了起來。

“慢點兒喫,又沒人跟你搶。”

坐在旁邊的“南山樵子”南希仁,看着郭默狼吞虎嚥的樣子,彷佛又想到了小時候,郭家兩小子比賽喫飯的場景。

沒想到時間一晃就過去了,當年的孩童也都長大成人了。

郭靖有很長時間沒見到了,而郭默,卻又有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論他們身份怎樣轉變,在南希仁這個老實人心裏,這還都是自己的徒弟,還是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

郭默喫得差不離了,喝了碗酒,緩了一緩。

然後,詳細地把今日自己在史府的所見所聞,一點不漏地講述了一遍。

“默兒,如果能夠解決戰馬問題,的確‘敦武軍’的戰力能極大提升,看來這個史彌遠,現在是真想把你收爲己用啊。”

“只是此人乃老稚钏阒耍砼杂钟泻芏嘀侵之士,今後與之相處,還是要小心爲妙。”

武眠風不在“皇城司”序列,反而看得更開一些。

“南四俠,要我說啊,你跟我陸師哥就是在杞人憂天,少島主就算言語上出了差錯,難道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

“就他的身手,把史彌遠的府邸,裏裏外外屠戮三遍,都不帶累的。”

武眠風自斟自飲地喝了一碗,幾個月的掌櫃的當下來,整個人估計都長了十斤肉。

“四師傅,大漠有消息傳回來嗎?不知道娘跟幾位師傅,什麼時候能從大漠回來,留在那裏總不是長遠之計。”

聽郭默問起這個,南希仁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默兒,昨天收到一則消息,‘西毒’歐陽鋒叔侄,突然在洞庭湖現身,而丐幫也大規模出沒在洞庭湖附近。”

“另外還有一些小幫小派,不知道在圖质颤N事情。那裏‘皇城司’的力量還很薄弱,估計要再等幾天,纔會有新消息傳回來。”

“洞庭湖?丐幫?難道是‘君山大會’?”郭默暗道。

“四師傅,大哥現在在哪裏?金國那位叫完顏康的小王爺,最近有消息嗎?”

在另一個時空,“君山大會”的主角是郭靖、黃蓉和楊康,現在黃蓉指定不可能過去了,那麼郭靖和楊康呢?

因爲自己的出現,現在郭靖跟楊康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交集,更沒有結拜爲兄弟,甚至楊康還保持着完顏康的名頭沒變。

不過二人的武功,倒是各有際遇,不過應該還是大哥更厲害一些。

“哎,慚愧啊,已經很久沒有靖兒的消息了,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你說的那位金國小王爺,好像回到中都去了,然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郭默聽完,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一切已經改變的太多了。

大哥的行蹤,自己也猜不透。

而完顏康,估計是回到中都,就讓人覈實了自己提供的那些情報。

因爲,從“皇城司”發來的情報裏,在襄陽、汝南等地,金國人的軍隊,無聲無息地削減了三分之一左右。

看來是祕密調到北方,去針對蒙古人了。

完顏康得到了那蒙面道人的“玄冥神掌”,應該找地方閉關去了。

“那就從‘皇城司’,再多派些人過去。四師傅,我這個‘提點皇城司’,好像沒限制人數規模吧?”

“您看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讓六師傅、梅師姐都過來,五師兄也可以找個信得過的人,替你看着‘三元樓’,你也到‘皇城司’來幫忙吧。”

“大宋現在能真正控制的區域太少了,先向兩湖,淮南、淮北滲透,就擴到兩千人的規模吧,具體人員你們負責招募和訓練。”

郭默發現,真要做事的時候,能用上的人還是太少了。

“這兩天,我就在臨安城裏待着,洞庭湖那裏,有什麼消息傳來,就第一時間讓人送過去。”

郭默又想起了一件事。

“四師傅,這次莫澤之死,不知道朝武百官有什麼反應?”

對於郭默這突然轉移話題,老幾位一時還沒適應過來。

“默兒,你是指哪方面?”

“比如,各方的反應,‘四木三兇’其他幾位,或者那些騎牆派,或者那些明裏暗裏跟史彌遠不對付的。”

“史彌遠一黨,根深蒂固,要想剷除,非一日之功,我怕有些人會鋌而走險啊。”

郭默是知道,有幾次針對史彌遠的刺殺,都以失敗而告終,就是不記得是誰,在什麼時間採取的行動。

聽到郭默這樣說,那三人同時都睜大了眼睛,驚奇地看着郭默。

因爲,郭默所能得到的消息,幾乎都是從他們三個手裏拿去了,又沒有別的消息來源。

問題是,這個消息剛剛到他們手裏,還沒來得及跟郭默說的,他自己竟然知道了?這是巧合嗎?

“默兒,還真有一個消息,你來看。”

南希仁拿出一個竹筒,從中倒出一個紙卷,郭默接過來一看。

原來,殿前司校官羅日願,糾結了一百多人,意欲在半道截殺史彌遠。

哪知羅日願察人不嚴,這一百多人中,有一人原是薛極的家奴,因爲手腳不乾淨,被逐出門去。

他見邀功受賞的機會到了,立刻就前去薛極府上告密,不想卻落到了“皇城司”的手裏。

“愚蠢,四師傅,讓人透露消息給這個羅日願,就說消息已經泄露,史彌遠早已有了防備,不要暴露是我們‘皇城司’的人。”

“放心,陸某已經安排人去做了,這些人雖然魯莽了一些,到底還是些心向大宋的人。”

“對了,如果還有人力,再調一些人,盯着金國人在淮西的一處馬場,現在估計草創不久,看看能不能搞些馬出來,儘量先用買的。”

“之前我拜託別人去買馬,這次史彌遠也承諾給解決戰馬的問題,咱們自己也多花點兒心思,畢竟戰馬的需求量太大了,能多搞定一匹是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