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38章

作者:徒己

“同樣,看到那兩萬精銳的禁軍,末將心裏也明白,沒有恩相的關照,三衙也不會劃撥如此精銳給末將。”

“一而再受了恩相的厚賜,如果末將還不知好歹,豈非愚笨之人?”

郭默事先也得到一些消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測,才說出這番話來。

“哈哈,恩相,你看這狀元公,完全一副‘文武雙全’的風範,也不枉恩相暗中栽培了一把。”

史彌遠還沒答話,坐在旁邊的客人,反而先評論道。

“還未請教,這位是?”

見對方說話了,郭默也向對方一拱手,問道。

“老夫趙汝述。”

客人捋了捋頜下的三綹鬚髯,笑呵呵說道。

原來此人就是“四木三兇”之一的趙汝述,現任的刑部尚書,傳言他還是宋太宗趙光義的八世孫。

最善詆譭他人,投機鑽營之徒,居然當面來稱讚自己?

“原來是刑部尚書趙大人當面,末將失禮了。”

說完,站起身來,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郭默今日來會個面,就是要擺出一副“投铡钡臉幼樱嬉粋�大宋版的“無間道”,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趁機削弱對方的實力。

等時機成熟了,再一舉覆滅之。

這次莫澤事件,郭默事後想想,就覺得很完美。

雖說有些偶然的因素,但是結果是好的。

原本的“四木三兇”,如今去了“一兇”,而莫澤留下的戶部侍郎的位置,趁着史彌遠現在這樣一個特殊的狀況,官家已經任命由軍器監、淮東總領岳珂暫代。

岳珂就是岳飛的孫子,現任“敦武軍”副都統制嶽翱的親爹。

讓他監管軍器監,又進了戶部,這明擺着就是爲“敦武軍”的後勤,完全掃除了隱患。

“年輕人能知道輕重是好的,你雖然掛着‘天子門生’的頭銜,但畢竟‘武舉’是由樞密院牽頭的,嚴格來講,老夫纔是你正經的‘座主’。”

“座主”就是後世的“座師”,郭默沒想到史彌遠能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擺明了要拉自己上船嗎?

郭默多會來事,今日本來就是來“投铡钡模羞@麼好的切口,他怎能會不抓住。

郭默趕忙再次起身離座,來到史彌遠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記“拜師禮”。

“學生郭默見過‘座主’,學生年輕時湥襻徇�要仰仗恩相多多教誨。”

“哈哈,好好。你在朝中也沒有什麼根基,今後遇到什麼事情,不妨可以先跟老夫通個氣,也好給你上下疏通一下。”

“至於官家那裏,你就暫時不要表現出,你是老夫的人。除了今日在座之人,老夫暫時不想讓旁人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

聽史彌遠這樣說,無論是趙汝述,還是郭默都有些詫異,但也只好點頭稱諾。

既然大家關係到了這個“層面”,說起話來就輕鬆了許多。

“‘三元樓’的事情,老夫聽說了,後來那二十來個武舉,沒到你的‘敦武軍’去,也是老夫吩咐的,就不去打擾你了。”

“既然你致力於打造一支勁旅出來,那老夫也就全力支持你,老夫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不知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史彌遠看起來很高興,拿下了郭默,就等於拿下了“敦武軍”,而郭默又兼着“提點皇城司”,這不比原來的夏震強太多了?

見史彌遠都開口問了,郭默怎麼能跟他客氣,他也知道越是不客氣,才能越被信任。

“恩相,末將說到底只是一個軍人,從小就夢想着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可是現在看來,確實難度很大。”

“哦,真有困難?說來聽聽。”

史彌遠又端起茶碗,笑呵呵地看着郭默。

“恩相,打造一支在大宋境內稱雄的勁旅不難,但這不是末將想要的。末將是想打造一支,遠超金國、西夏、蒙古軍隊的勁旅。”

“如果是那樣,需要的物資缺口就太大了。兵器、盔甲,咱們大宋首屈一指,但是馬匹卻遠遠不夠。”

“末將夢寐以求的五千‘敦武軍’,至少是一人雙馬的配置,如果長途奔襲作戰,最好能一人三馬,眼下能否做到一人一馬,末將這心裏都還沒底。”

“一人三馬?”

郭默的話,令在場腥耍瑹o不驚駭。

試想,整個南宋沒有產馬的地方,都是靠着從外邊購買。

而北方的金國、西夏、蒙古,有意無意地都嚴格限制向宋朝販馬。

現在南宋的馬源主要來自於南方、四川區域,馬的質量要遠低於北方。

即便如此,一年也就一萬多匹的進項,還不能保證全部都是戰馬。

就算全大宋每年購買的馬,都給了郭默,估計也得兩年才能給他湊齊“一人三馬”,又怎麼可能都給他呢?

“戰馬在我大宋,的確是個稀罕物,老夫也不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這樣吧,質量無論好壞,先給你湊夠五千匹,能夠讓‘敦武軍’正常訓練,其他的再慢慢想辦法。”

史彌遠倒沒一口回絕,他莫名地在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一股從未見過的銳氣。

也不單單是銳氣,好像能讓人莫名的就信任他,想看看他能創出什麼樣的奇蹟來。

“多謝恩相!”

這次郭默是真心地在感謝,他都不敢保證,現在整個大宋,誰還能一次性給他解決五千匹戰馬的問題,估計連官家都未必能做到。

“恩相,爲何我大宋不重視‘馬政’?”

馬政,指歷代政府對官用馬匹的牧養、訓練、使用和採購等的管理制度。

而大宋南遷之後,馬政就逐漸廢弛,既無馬源,又找不到太合適養馬的地方,幾乎就剩採購一途。

而現在的馬政,還正歸於樞密院管理。

“哈哈,狀元公,你有所不知,我大宋地處江南,戰馬完全依賴購買。所謂馬政,不說形同虛設也差不多。”

還是趙汝述在旁邊爲郭默“解惑”。

“末將得到一些消息,也胡亂做了些分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郭默有些猶豫,但又有些想說的樣子。

“在老夫這裏,就不要拘束了,年輕人該有的朝氣還是要有的,暮氣沉沉的像怎麼回事?”

難得史彌遠真還像老師一樣,用“教喻”的口吻說道,或許是他還真的沒有太過優秀的後輩。

“末將讓‘皇城司’的人,留意了一下北方三國,蒙古、西夏、金國的動向。”

“發現最近他們的兵力,似乎都向着西夏的邊境移動。早年末將也曾在北方遊歷,知道蒙古早就想對西夏動手,金國恐怕是會站在西夏的一邊。”

“但是,末將覺得即便西夏和金國聯手,也未必能擋住蒙古的進攻。因此末將想着,咱們大宋是否能從西夏身上,也分一杯羹呢?”

郭默試探的問道,因爲他知道這個史彌遠,並不是一個主張外戰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大宋也參與對西夏的戰鬥?可是大宋現在跟西夏,並不接壤啊。”

史彌遠一時沒理解郭默的意圖。

“輕啓戰端,恐非我大宋之福,末將說的是解決戰馬的問題。”

“西夏地處邊陲,一旦發生戰爭,物資上最不缺的就是戰馬,而其他的諸如糧食,甚至兵器、鎧甲,都會缺少。”

“我們可暗中聯絡西夏,提出以大米換取戰馬,甚至也可以搭配一些兵器和鎧甲,咱們淘汰下來的,到了西夏都算是不錯的。”

“這件事情,可以用‘民間’的名義來進行。同樣的事情,也可以跟金國交換。”

“咱們的目的,既要滿足戰馬的需求,又能讓他們彼此消耗。具體怎樣操作,就不是末將能想明白的了。”

郭默娓娓道來,史彌遠和趙汝述,在一旁靜靜地聽着,思考着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狀元郎思慮深遠,此事確有可操作之處,老夫回頭再找人合計一下,定會有一個滿意的答覆。”

史彌遠想了良久,沒有做最終的決定。

“爹爹——”

正在這時,從花廳外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門簾掀起,一身杏黃色衣裙的女子,從外面進來,看年齡應當不滿雙十年華。

看到端坐在主位的史彌遠,笑嘻嘻地就走了過去。

“你這個丫頭,出去這幾年,怎麼還是沒一點兒長進?沒看到爹爹有客人在嗎?”

史彌遠說的嚴厲,臉上卻難得露着微笑。

“明可啊,狀元郎,這是老夫收的義女,在山上待了幾年,起碼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讓二位見笑了。”

“丫頭,還不趕快過去,見過你趙伯父和新科武狀元?”

史彌遠羊怒地呵斥道。

那女子略微收斂了一下,先衝着趙汝述行了一禮,“見過趙伯父。”

然後轉過身來,看着眼前的郭默。

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足足看了七十二眼,最後看得郭默都不好意思了。

“咳咳——丫頭,看夠了沒有,成何體統?”

坐在主位的史彌遠,再也看不下去了,這小丫頭也太丟人了吧?

都有些後悔,這些年不惜重金,託人情把這丫頭送出去學武。

可是,自己這條命,當年就是這丫頭的親生爹爹換來的。

史彌遠有幾個兒子,也有女兒,卻偏偏跟這個義女最投緣,也最疼愛她。

“小女子見過狀元公——”

郭默可不能像趙汝述那樣,踏實地坐在那裏生受一禮,急忙也站了起來。

“小娘子有禮了。”

沒想到這女子施完禮,還不肯放過郭默。

“沒想到堂堂武狀元,竟然長得這樣白皙?爹爹您確定這是武狀元,而不是文狀元嗎?”

“他這樣柔柔弱弱的,怎麼可能力壓羣雄的?要不我跟他比劃比劃?”

“咳咳——”

史彌遠又不自覺地端起了茶碗。

“那個...恩相,要沒什麼事情,末將就先告退了,正好‘皇城司’還有些事情要料理。”

“那好吧,今日算是認認門了,戰馬的事情,老夫會放在心上的,今後遇到什麼事情,隨時可以來找老夫。”

“子繹,你代爲父送送狀元郎。”

郭默沒敢再停留,隨着史宅之離開了花廳。

“爹爹,您怎麼讓武狀元走了啊?我還沒能跟他比試一下呢。”

見史彌遠讓兒子送走了郭默,這女子有點兒不高興,來到史彌遠背後,用手搖晃着他的雙肩。

“莫愁,快停手,別把老夫給晃散架了——”

原來,史彌遠義女的名字叫“莫愁”。

可惜,郭默已經走遠,沒能聽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劍號赤霄

“明可,你看此子如何?”

看着郭默已經離去,史彌遠又端起他那愛不釋手的茶碗,向旁邊的

趙汝述問道。

“恩相,以老朽看來,此子思路清晰、進退有據,且不拘於常理,實乃心志堅毅之輩,若任其發展下去,恐怕日後難以掌控。”

“哈哈——明可啊明可,常聽人說你乃‘善妒’之人,老夫本還不信。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啊,居然連一個後輩小子,你都不放過啊?”

雖然,知道史彌遠這是在說笑,趙汝述依然老臉一紅。

“恩相,老朽沒別的意思,老朽只是覺得,即便扶植此子,我們應當防患於未然,不能養虎爲患,最終反受其害啊。”

“明可放心,本相豈能不明白你的心思?只是在大宋軍中,我們確實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助力。”

“此子有野心是好事,如果只會一味地唯唯諾諾,而無半分棱角,老夫反而不會看上他!”

“只是,此子的表現的確非常人可比,要想完全唤j住他,恐怕尋常手段,未必能夠奏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