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3章

作者:徒己

大紅的雙喜字貼在莊門口,兩個碩大的大紅燈桓邟靸膳裕踔凉H自寫了一副對聯貼在門牆上“掃淨庭階迎客駕,攜來笙管接鴛與”,橫批“百年好合”。

日偏西山,郭靖、郭默兄弟,剛剛在“七賢莊”門口站定,眼見得已經能看到了送親的隊伍。

拖雷打頭,八百八十八匹白馬紅綢的儀仗隊,個個精神抖敗⑾矚庋笱螅裢獾囊邸�

在儀仗隊的中間,則簇擁着八匹健馬拉的婚輦,一身華麗的華箏,安靜且手足無措地坐在裏邊。

此時,已經沒有了跟父母離別時的“傷感”。一路行來,透過婚輦上的紗簾,隱約可以看到,送親的哥哥拖雷騎馬走在最前邊。

想想自己馬上就要嫁給郭靖了,華箏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切太不真實。曾幾何時,自己還一直擔心,會被許配給都史那個壞蛋。而今日,自己真的做了新娘,新郎正是自己最中意的郭靖。

華箏的心,莫名地多了一份緊張和期待。

第三十六章 終成眷屬

婚輦後面,跟着長長的陪嫁隊伍。

一眼望不到邊,滿載着各種各樣的陪嫁物件。除去金銀財寶、絲綢布匹、牛羊馬匹,單單陪嫁的侍女、老媽子都有五十來名。

“鳴炮奏樂”,看到送親隊伍到了眼前,郭默忙發號施令。“七賢莊”頓時內炮號連天,幾十名吹鼓手更是賣力地吹打着,震天的聲響,引得諸多戰馬引吭長嘶。

“七賢莊”前院的廣場,原本挺寬敞的,現在卻明顯是不夠用的,就緊挨着莊門的兩側,一拉溜擺放了數十張八仙桌,無論是認識不認識的牧人,或者前來道賀的軍中兄弟,都可以坐下來討碗喜酒喝。

別看拖雷和郭靖是安達,現在卻沒得“情面”來講,一番“刁難”之後,拖雷強烈要求郭靖,要將新娘子從莊門口,一直背進舉辦儀式的“七賢堂”。

從“七賢莊”門口,一直到“七賢堂”,大約有一里半地的距離,一路紅氈鋪地。拖雷這“無禮”的要求,贏得所有人的贊成,現在是看郭靖表現的時候了。

只見郭靖紅着臉上前去,一下腰半蹲着,華箏也羞紅了臉,順勢趴在郭靖寬寬的後背上。兩旁腥司玩音[地簇擁着二人,順着這紅氈鋪就的道路,向“七賢堂”走去。

“七賢堂”內,紅綢拉的吊頂,大紅的喜字,心靈手巧之輩製作的龍鳳呈祥、麒麟送子等剪紙畫,把偌大的“七賢堂”裝飾的一團喜氣。

“江南七怪”中,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三師傅“馬王神”韓寶駒,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五師傅“笑彌陀”張阿生以及七師傅“越女劍”韓小瑩等,赫然在兩旁落座。

只是可惜了,唯獨二師傅“妙手書生”朱聰和六師傅“鬧市俠隱”全金髮二人,已然南下多時,沒能趕上徒弟郭靖和華箏的婚禮。

哲別倒是特意從軍中趕來,來參加徒弟的婚禮,還帶着自己的一熊娭泻糜巡栃g、木華黎、赤老溫等人。

不僅僅因爲都是哲別的軍中好友,更主要的是成吉思汗女兒的大婚,諸位將領還是樂意來捧捧場的。

在“七賢堂”的正中央位置,擺放着兩把交椅,左手邊那張空着,而母親李萍,滿面笑容地坐在右手邊的交椅上。

這時,郭靖已經揹着華箏,在腥舜負硐聛淼健捌哔t堂”門前。

“一塊檀香木,雕成玉馬鞍,新人邁過去,步步保平安。”

早有司儀,高亮的聲音,適時地高唱道。

郭靖放下華箏,有僕人送上一條長長的紅綢,一人牽着一頭,就要向裏走。

“七賢莊”,華箏之前來過無數次了,更何況還時不時小住一段時間,裏裏外外也都熟絡的很,可是今日卻顯得拘束的起來,羞紅着臉,無所適從。

好在有郭默在,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塊兒四方的紅帕,蓋在了華箏的頭上:“三師妹,戴上這個紅蓋頭吧。現在我還叫你‘三師妹’,等過了這道門檻,我就得改口叫你一聲‘大嫂’了。”郭默打趣道。

郭靖、華箏二人,牽着紅綢帶,徑直走進“七賢堂”,來到母親李萍近前,停身站住,早有人預備了兩個拜墊。

“今朝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佳兒佳婦,宜室宜家,約以白首,書向鴻箋。”

司儀高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拜天地,拜賜良緣,拜喜聯姻,拜結同心”

“二拜高堂,拜知恩結,拜記親恩,拜報春暉”

“夫妻對拜,拜結連理,拜夫婦順,拜人長久”

郭靖、華箏二人,完全就像兩個提線木偶一般,被司儀指揮着,機械地按照既定的程序進行着。

在座的諸位師長,都欣然於面。

曾幾何時,這二人還都是蹣跚學步的娃娃啊,頃刻間都已長大成人。看到二人此刻成婚,又怎能不感慨歲月易老,年華漸逝。

只見郭靖、華箏三拜之後,恭恭敬敬地端了兩杯茶,跪在拜墊上,高舉過頭頂,向母親李萍敬茶。

李萍眼噙着淚,雙手接過茶碗,微呷了一口。

“娘”隨着華箏的一聲娘,李萍卻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周遭腥艘姶耍瑹o不感慨萬千。

“好了,好了,大哥,還不送嫂子進洞房去。”郭默在一旁起舻馈�

封戈和葉瞿也一同起簦堟酶翘鴣硖サ模瑺孔湃A箏的手,“姐姐、姐姐,我帶你去新房,我知道在哪裏,好漂亮的。”腥擞质且魂圁笑。

郭靖送華箏到了新房,自然要回來敬酒的。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古時的婚禮,一般都是在晚上舉行的,這一點兒習俗,後世的南方倒是繼承了下來。

“七賢堂”內,諸位前輩都團團而坐,高談闊論,觥籌交錯。

而前院的廣場上,此時也點起了多根牛油大蜡,照如白晝。

值得一提的是,“七賢莊”在郭默的引導和要求下,早已摒棄了分餐制,而是採用四四方方的大八仙桌,滿滿一桌人團團而坐,熱鬧非凡。

郭靖已經敬了一圈的酒,待在那裏手足無措。

郭默看在眼裏,心中一樂,趕忙上前去,趴在郭靖耳邊道:“大哥,你就別在這裏杵着了,快去洞房吧,這裏有我招待着就好。”

郭靖如釋重負的樣子,對着郭默一拱手,悄悄的離開了。

腥死^續推杯換盞,郭默熟悉的就是拖雷,但封戈和葉瞿的熟人就更多了,很多軍中來的年輕將領,聯合起來,一副要跟他們決戰到底的架勢。

熟悉的院落,卻是陌生的氛圍,一陣風吹來,郭靖的酒全醒了,呆呆地站在院子裏,不知道該怎麼進去。

“駙馬好,”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只見華箏的一個侍女,不知何時來到了近前,“駙馬,您該進屋去了,公主已經等您很久了。”

郭靖憨憨一笑,深吸一口氣,挑簾進了新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歌管樓亭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

郭靖和華箏,這對青梅竹馬的年輕人,也算是歷經坎坷,如今終成眷屬。

洞房花燭夜,人生小登科。此間樂,不足與外人道也。

第三十七章 堂前敘話(一卷終)

“大漠風雪盡,太匆匆,又見春光好,不似去年。”

華箏,從婚後第二天開始,就褪去了一身的蒙古裝束,換成漢人女子的衣飾。並嚴令陪嫁過來的丫鬟婆子們,在“七賢莊”內,不可再稱呼自己“公主”,稱呼“夫人”即可。

結婚後的郭靖,彷彿要“沉迷”於溫柔鄉了,連平日裏的練功都有些鬆懈。後院的練武場,更多的是郭默和葉瞿在使用。

經過一年多軍陣的歷練,葉瞿已經不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一套“南山砍柴刀法”,舞的是風雨不透。而“大漠七式”的內功心法,也已經修煉到第三式。

“大漠七式”,顧名思義,共分七式,分別爲“大漠微塵”、“風過旌起”、“白日黃沙”、“秋來如雪”、“雁過留聲”、“流雲趕日”和“駝影羣濤”。

每一式就是一層,練到第五式,就可踏足江湖二流高手行列,“飛天蝙蝠”柯鎮惡現在已經開始修煉第六式,而“南山樵子”南希仁,居然後來居上,先於大哥進入第六式的修煉。

以郭默的估算,現在的大師傅和四師傅的武功,與“全真七子”相比,應該也僅次於“丹陽子”馬鈺和“長春真人”丘處機,勝於“全真七子”後幾位。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和考察,葉瞿已經完全得到諸位師傅的認可,現在“七賢莊”的大小事務,也慢慢讓葉瞿參與進來,“七賢莊”的護莊隊,更是由葉瞿來全權訓練和管理。

小張婷,轉過年頭就要八歲了,基於“越女劍”韓小瑩對女兒太過於“溺愛”,被郭默臨時剝奪了授藝的資格。自己每天帶着小張婷,在後院的練武場,一招一式的傳授小丫頭武藝。或者帶着小丫頭,去北邊的荒山上修煉身法。

還真別說,這小丫頭聰明的緊,郭默更是見多識廣,傳授技藝時花樣百出,比起其他師傅那麼死板的教學,效果要好的多。

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韓小瑩就覺得女兒的功夫長進了一大節,都能像模像樣地跟自己對練起來,於是更是放心大膽地,把閨女交給郭默來調教。

韓小瑩心裏很清楚,郭默這孩兒終非池中之物,不說將來,即便現在的功夫,自己都難以望其項背。

又是一個年關,腥司墼谝黄穑ぬ崒嵉剡^了一個年。

這一日,“飛天蝙蝠”柯鎮惡,召集大家到“七賢堂”議事。

好久沒聚這麼齊,且如此鄭重其事的議事了。

“大哥,到底有什麼事情啊?這年纔剛過去幾天,就召集大家過來。”“馬王神”韓寶駒,還是改不掉火爆的脾氣,沒等腥俗�當就發問了。

“飛天蝙蝠”柯鎮惡道:“諸位,年也過去了,郭靖兄弟也正式十八歲了,十八年啦!我們跟全真教‘長春真人’丘處機道長的約定,今年就要去履行了。”

“靖兒,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我們約定在嘉興南湖的風雨樓,你要跟‘長春真人’丘處機的弟子楊康,有一場武藝切磋。”

“呵呵,當年一時意氣之爭,不想癡迷了一十八年啊。不過,那楊康也不是外人,乃是你父親郭嘯天的結拜兄弟楊鐵心之子,到時候就正常的切磋一下就是了。”

“如果,按照當年你父親的安排,你和這個沒有見過面的楊康,卻還是要結爲生死兄弟的,具體要如何操作,咱們到時候再做計較吧。”

腥硕检o靜地聽着,大多數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也有不是很清楚的。比如華箏和葉瞿,小張婷赫然也在座。

“默兒,”“飛天蝙蝠”柯鎮惡又發話了,“你自來聰明,且足智多郑銇碚f說,我們該是一個怎樣的章程?”

見到大師傅點了自己的名,郭默也沒矯情,躬身一禮,道:“諸位師傅,孃親。八月十五的嘉興南湖風雨樓之約,咱們一定是要準時赴約的。”

“但是,我們在大漠這十幾年,很多事情也有了變化。現在,三師傅已經在軍中任千夫長,而我們也建立了這偌大的‘七賢莊’,五師傅和七師傅也有了孩子,小張婷才八歲。大哥也成婚了,而且,娘還不算習武之人。”

“以我的意見,咱們去赴約,又不可全去。既然大家雙方是友非敵,此次赴會,只是爲了守諾而已,毫無風險可言。三師傅、五師傅和七師傅,就留在大漠,陪伴和保護娘和大嫂。”

“我和大哥,跟隨大師傅和四師傅前去赴約,再加上已經南下的二師傅和六師傅,也不算失信。即便有什麼意外,以我們幾人的力量,也足以應對。”

“笑彌陀”張阿生和“越女劍”韓小瑩,這二位倒沒什麼異議,有了孩子也就有了牽絆。“馬王神”韓寶駒一聽,有些不樂意,剛想反駁,就聽“飛天蝙蝠”柯鎮惡說話了。

“好,就按默兒說的辦。”

“大哥,我…”“馬王神”韓寶駒還想爭論,直接被老大給拒絕了。

“老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這脾氣還這麼爆啊?你現在貴爲千夫長,帶着一營人馬呢。就按默兒說的辦,我跟老四帶着他哥倆兒,走一趟吧。”

郭默看着三師傅,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就笑嘻嘻地道:“三師傅,我們走後,您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腥瞬唤猓娂娍聪蚬灰姽溃骸斑@些年來,‘七賢莊’的發展,也算是樹大招風,我希望三師傅配合葉瞿,能夠訓練出至少百餘人的隊伍,上馬能開弓放箭,下馬能揮刀廝殺。這些人,必須都是能信得過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也要着手把金銀財物,分散一下,不可全放置在‘七賢莊’裏,糧食等重要的物資,也適當的儲備一些。”

腥艘姽f的很鄭重,不解其意,而郭默,又一副不願過多解釋的樣子。

“好了老三,就聽默兒的,按他說的去辦理吧。另外,封戈、葉瞿、華箏和小張婷的武藝,也不能落下,老三、老五和七妹,你們一定要嚴格監督好!”

“老四,靖兒、默兒,這些天大家都準備一下,等過了二月二,咱們就啓程南下。”

第三十八章 道左相別

燕雀忽覺春來早,大漠黃沙不盡知。

翩翩四騎來者誰?北方豪客入關人。

“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剛過,大漠還是風寒日冷的光景,白雪皚皚,何言春來?

“七賢莊”裏,喝完腥说酿T行酒,郭靖、郭默和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一行四人,啓程南下。

因爲郭靖的“嘶風”太過扎眼,而且腳力明顯高過其他馬匹,索性就留在了“七賢莊”內,四人統一選了黑色的蒙古馬。雖然稍稍矮小,勝在耐力持久,便於長途行走。

離開“七賢莊”,已經三天時間了,腥艘矎碾x別的哀傷中恢復過來。其實,無論對於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還是郭默來講,對於暫時的分離都還是容易適應。

畢竟兩位師傅,經歷豐富,且是離別多年後的歸鄉之旅,大漠纔是客居。而郭默,內心也是屬於南朝的,雖然存在於不同的時空。

唯獨郭靖一人,母親李萍和妻子華箏,都留在了大漠。最關鍵的是,臨行之時才知道,華箏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好在漸漸遠離開大漠,沿途風景迥異,十八歲的郭靖也算是少年心性,逐漸也淡化了那份離別之愁。只想着早日赴約完成,若再能報得父仇,就回歸“七賢莊”,或許還能看到自己孩子的降生。

郭靖、郭默二人都快十八歲了,已是成年人,自然都已經意識到二人並非親兄弟。只是他們二人也好,周邊的親友也好,沒人去挑破這張窗戶紙。

有血緣又如何?沒有血緣關係又如何?二人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的相處,尤其離開“七賢莊”,旅途中夜宿客店,二人又回覆了往昔同喫同住的習慣。

一路南下,走走停停,時間充足,倒也不着急趕路。

這一天,未到晌午時分,四人正策馬徐馳,前面出現一個三叉路口,除了自己北來這條路,分別出現東南向和西南向兩條路。

“靖兒、默兒”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的聲音從後邊傳了過來。

郭靖、郭默二人急忙勒住繮繩,回身等着二位師傅。

“靖兒、默兒,前邊東南再行不足百里地,就到張家口了,算是真正進入漢人的城池。你二人也長大成人了,也該自己闖蕩一番。”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道。“前幾日,接到你二師傅的書信,他們二人現在正在中都。咱們就兵分兩路,中都就再見吧。”

“飛天蝙蝠”柯鎮惡說完,都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一踹坐下馬,選擇了西南的那條路下去了。“南山樵子”南希仁,衝着二人笑了笑,也策馬隨柯鎮惡而去。

“呵呵,走吧大哥。”郭默看了看還愣在那裏的郭靖,“師傅們想讓咱們歷練歷練,咱們就一起去看看‘江湖’是什麼樣子的唄。”二人選擇了東南向的岔路,催馬行去。

離開了師傅的視野,二人就少了很多拘束,百十里地,撒開花兒的跑,半個多時辰就趕到了。

張家口,現在屬於金國管轄,隸屬於西京路。張家口歷來漢人和各少數民族雜居,是北方區域核心城市,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從金國開始,張家口的宣化府地區,就開始有人在這裏經常活動和棲居,併成爲了北方地區最爲熱鬧的一個馬市。

不過,由於金國的實力,現在是一天不如一天。於是,脫離了金國的領導而獨立的蒙古,已經開始着手對付金國,張家口首當其衝。數年後,張北縣的野狐嶺地區,將成爲蒙、金交惡的重要區域。

郭靖、郭默兄弟,暫時倒不關心這些,長這麼大,好容易見到一座大城市,二人看什麼都新鮮。

入城的時候,已經過了未時,兄弟二人得先找個飯館祭祭五臟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