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50章

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琢磨着是不是有機會能從朱高煦手上,或者醫館胡老頭身上薅點羊毛,想着想着,甄武又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缺錢,有錢的話給自己部下搞點好藥還不是輕輕鬆鬆。

於是,甄武又想到了石冷,也不曉得石冷身體如何了。

他前些天已經把門路跑通了,只等石冷身體好了,就能讓小嶺莊金叔組織一批人,去遼東淘金。

等搞一批本錢,甄武也就可以開始搞搞生意上的老本行。

正在甄武想這些事情的時候,譚淵帶着幾個漢人百戶也過來看望,甄武簡單的招呼了幾聲,其他人坐下了,然而譚淵卻不顧甄武的招呼,沉着臉直接走過來,看了看甄武的屁股。

傷勢不算輕,卻也算不得重。

譚淵見此情況,才鬆了口氣,可還是忍不住的埋怨:“不知道你逞什麼能,你不站出來,他能把我怎麼樣?”

“不樂意瞧他那麼說你。”甄武也趁機表心意。

譚淵聽到此話,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罵甄武糊塗,最後嘆了口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其他幾人,看着喫了軍棍的甄武,也是感同身受。

甚至,一人滿臉怒容,憤憤不平的說道:“這羣韃子也太欺人太甚了,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

另一人接道:“現在大家都是大明軍人,不要搞對立。”

“是咱們想搞嗎?你不看看他們怎麼排擠咱們,那些韃子,本就都是舊識,你看看這才一天,一羣人已經圍着阿魯帖木兒轉了,我是想不明白,殿下怎麼會這麼安排。”

說話這人氣憤難擋,忍不住還捏拳錘了幾下他的大腿。

“老柳,慎言。”譚淵出口訓斥。

這個人叫做柳升,是個暴脾氣性子,之前就和甄武打過交道,算是小有交情,如今同在一個大營,更是把甄武當做自己人。

此刻,他聽到譚淵的話,也曉得自己說過了,憤憤的把接下來想要吐槽的話,全憋了回去。

而甄武此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朱棣爲什麼這麼安排?

他怎麼想,也覺的朱棣應該有着他不清楚的後手,要不然這樣的安排,可以說爛到極點。

可是,甄武怎麼也想不明白,朱棣的後手會在哪裏。

既然想不明白,便多想無益。

甄武只能從自己的角度,來尋思接下來如何操作。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邊想,一邊開口,道:“其實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

此話一落,幾人都看向甄武。

甄武接着說道:“表面上來看,咱們五百多漢人對一千七百餘蒙古人,再加上職位最大的兩位也不是咱們的人,好像咱們壓根不可能把這些蒙古人團結到我們身邊,但爲什麼殿下還這麼安排?我覺得是有點說法的。”

“你們想,少則聚,多則散,自古一來都是這個道理,蒙古人是鐵板一塊嗎?我看並不是。”甄武說着,想到初入營時,莫比合與胡長勇的事情,周圍圍觀的蒙古人中,好多煽風點火,也在等着看莫比合的笑話。

隨後,甄武接着說道:“大家不要忘了,營中的蒙古人,明顯可以分爲兩種情況,一種是直接收降的,而咱們千戶裏其他幾個蒙古人,比如莫比合,他們卻是在戰場上被俘的,當初他們駐地不一樣,足以說明並不親近,如今收降的會不會瞧不起被俘的?而被俘的當初也是爲了給乃兒不花解圍,才和咱們打的遭遇戰,他們又會不會對那些直接降了的有意見?”

幾人聽了這話,也是眼睛一亮。

柳升更是直接拍手站了起來:“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哎呀,剛纔我還誤會了殿下,說到底還是殿下高明,怪不得殿下把這些被俘的安排進咱們千戶,這是讓咱們先拉攏那些被俘的,然後逐個擊破唄。”

譚淵也有些震驚,以前他就曉得甄武聰慧,可沒想到有這般見識,簡直是有勇有职。腋匾囊稽c是,旁人不清楚,他卻清楚當初朱棣安排真的是隨機安排的,只不過當初朱棣定的大營官職最大的指揮同知是個自己人。

朝廷莫名其妙把阿魯帖木兒安排過來,也打了朱棣一個措手不及。

他本來正愁的不知道怎麼辦,沒想到,甄武三兩句給了大夥一個思路來,這如何不讓他驚喜。

譚淵看向甄武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起來,同時心裏也越來越得意,真不錯,自己的眼光是真不錯,竟然能挖掘出這樣的人才。

這時候,甄武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次的聲音帶了一些陰沉。

“阿魯帖木兒仗着同知的職位,都對咱們亮明槍了,咱們怎麼也得放放暗箭纔對的住他。”

幾個人一聽這話,頓時又興致勃勃的把注意力放到了甄武身上。

暗箭,誰不喜歡。

只聽甄武說道:“不偷偷的,背地裏,把這些人煽動的內訌打起來,我都覺的對不住我屁股挨的這幾棍。”

其他幾人都是眼前一亮。

只要對方內訌打起來,那些被俘的蒙古人,想不團結在甄武等人身邊,也得團結過來,到時候,不說阿魯帖木兒頭疼不頭疼,單單譚淵手握一半軍士,想給阿魯帖木兒使點絆子,找點麻煩,還不是輕而易舉。

隨後,腥伺d致沖沖的就開始直接商討起細節,一個個激動的臉色漲紅,不時提出一個個損招,簡直能跌破甄武的三觀。

有的甚至毫無下限。

隨着時間推移,夜色漸漸襲來,甄武住所裏,慢慢的傳出幾道陰惻惻的笑聲。

……

第078章 -簡單纔是最有效的辦法

武人,練的是武。

當武人出現爭執時,往往信奉最簡單的解決方式。

那就是打一架吧。

所以,想要讓兩幫血氣方剛的漢子,出現內訌,並不需要特別複雜的操作,尤其是兩者彼此之間還心有芥蒂。

只要認準他們相互芥蒂的地方,不停的煽風點火,就足以讓矛盾越來越深,最後直至爆發。

初始,只是幾人在私下討論。

收降的那幫人,如何如何瞧不起莫比合等人,又嘲諷莫比合等人在戰場上如何丟了他們的面子。

漸漸的討論的人越來越多,逐漸也傳到了莫比合的耳中。

最開始莫比合聽到這種傳言,還不在意,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當整個大營都在談論,流傳起類似的話時,他再也做不到如最開始般的淡定。

尤其是收降的人當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可這種傳言,甚至還贊同的大加嘲諷時,莫比合的心猶如藏了一團熊熊火焰一般,在不停的灼着他整個內心。

於是,在這一天中午喫飯時,甄武友好的來到了莫比合的身邊。

“嘿,兄弟,你最近狀態瞧着不太好,平時得注意些呀。”

莫比合煩躁的看了甄武一眼道:“別說你沒聽到那些話。”

“因爲這事心煩?”

莫比合沒有說話,默認了下來。

甄武關心的安慰道:“老實講,我認爲那些話有點過了,在我心裏你們還是很強的。”

這話一落,莫比合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激動了起來。

“你真這麼認爲?”

“我真這麼認爲。”

這是來自戰勝者的認可啊。

莫比合看向甄武的眼神立馬親切了很多,可下一刻,他想到那些嘲諷的話,莫比合更加憤怒了,他只覺得他們在戰場上得到了對手的尊敬,可卻被自認自己人的這些人不停的嘲諷。

甄武恰逢其時的補充道:“他們那幫打都不敢打,直接投降的,有什麼臉來說你們,再者說,你們當時還不是爲了救他們,匆匆和我們打的遭遇戰,若是咱們擺明車馬,準備好對戰,結果還不知道怎麼說呢,從哪點看,不比他們那些慫貨強?”

“對啊。”莫比合激動的連拍大腿,看着甄武的眼神也越來越亮,只覺得甄武太懂他的內心了。

對比起來,格局,胸懷,認知,比那幫嘲諷他們的傢伙,簡直強到沒邊。

隨後,莫比合又咬牙切齒道:“真想實實在在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見見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

甄武認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實打實的打一場,贏了他們,自然就能讓他們閉上他們的狗嘴了,說起來,咱們武人不就看重這點榮譽嗎,平白被人摸黑,真的是個人都忍不了。”

甄武說完這話後,臉上立馬掛上關心莫比合的神色,話鋒一轉又勸說道:“不過,你可別衝動,你們若是和我們起了衝突,咱們同知還能向着你們,但是你們和他們起了衝突,你覺的同知還能向着你們?你可別和我說你不怕同知。”

“我怕他個鳥,當初丞相在的時候,他見我也得客氣幾分…”說着說着,莫比合突然想到了丞相咬住就是被甄武殺的,頓時說不下去了。

甄武嘶了一聲,也略顯尷尬,不過他很快收拾了一下情緒,裝作沒聽到莫比合的話,表現的很隨意往下表演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詞。

“若是你們也講君子約定就好了,相互約好,散營後,營外打一場,誰輸也別告狀,若是可以這樣的話就簡單了,贏他們一場,誰是好漢一目瞭然。”

莫比合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心裏吐槽,誰特麼說我們蒙古人不講君子約定的,在俺們那裏這叫勇士契約。

……

等喫完飯,兩人散去,沒有多長時間,甄武就聽說,莫比合和德立索兒約好第二天在營外草場拉開人馬打一架的消息。

德立索兒是另一個蒙古人千戶,屬於那幫收降的帶頭人物。

甄武得到消息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其他漢人百戶,包括譚淵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都笑出了聲,這些日子,他們可沒少在背後下功夫。

不管是何時何地,總能逮到機會添油加醋。

早就讓莫比合和德立索兒兩幫人私下有不少小的摩擦。

如今,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這件事情想停也停不下來了,他們只需要等着看戲就行。

第二日,甄武整個人都是心情愉悅的,就在他等着時間,打算看好戲的時候,一個…是三個不俗之客,找了過來。

一見面,朱高煦就衝着甄武衝了過來,圍着甄武轉了一個圈,眼見沒什麼大礙,才怒狠狠的說道:“甄武你放心,這王八韃子敢仗着官大欺負你,等回頭我肯定幫你收拾他。”

甄武笑了笑,這小子還真是個仗義的種,隨後,搖了搖頭開口道:“讓你幫我收拾他,那我不就是仗着你這個燕王府公子,欺負他了嗎。”

“就欺負他,他能咋滴。”朱高煦滿臉不屑。

甄武苦笑的再次搖了搖頭,隨後不再搭理這個愣小子,轉頭看向另外兩人。

朱高熾和朱高燧。

朱高熾確實如傳言一般,才十三歲的他,身材已經看的有些圓滾滾的,整個人不見英武之氣,反而因爲稍一動腦袋,就露出顯眼的雙下巴,讓人覺的有幾分憨態可掬。

而朱高燧……好傢伙,這猛不丁一看,還以爲鑽了誰家的鍋底了,咋還黑乎乎的,若不是一張臉和他哥幾個長得特別相似,指不定得有人心裏打鼓呢。

幾人簡單的打過招呼後。

朱高燧沉默的站在了一邊,看着有些沉默寡言,朱高熾則上前和甄武攀談了起來。

“二弟不懂事常胡鬧,甄百戶莫要見怪。”朱高熾小小年紀,便有幾分儒雅氣質。

甄武笑道:“二公子仗義豪爽,何來見怪。”

朱高熾也笑了笑,直接透露給甄武一個驚人的消息:“阿魯帖木兒的事,二弟確實不宜出頭的,便是父王也不便。”

嗯?

甄武有些疑惑的看向朱高熾。

朱高熾眼睛亮亮的也看向甄武,一雙眼裏彷彿帶着一種讓人望之親切的論矗α诵Γ腿缤诮o一個認識多年的好友,說着一件尋常的小事。

完全沒有初見般的生疏,一切自然的讓人絲毫察覺不出。

“阿魯帖木兒上任後,父王送過賀禮,然而未見阿魯帖木兒回應,阿魯帖木兒反而一封信千里迢迢的送到了涼國公府。”

朱高熾眼中彷彿帶着智慧,衝着甄武笑了笑,最後補了一句。

“前幾日,父王和道衍大師說話,我剛巧在旁邊聽到了。”

……

第079章 -朱高熾

有時候一句話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

甄武自認算是一個比較聰慧的人,而且加上之前的閱歷,懂的事情也比較多,所以在朱高熾說完這些話後,腦海中立馬閃現出好幾個念頭。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阿魯帖木兒背後有着藍玉的影子。

早年藍玉因爲朱標,與朱棣交惡,這件事情不說腥怂瑓s也不是一件隱祕的事情,而且一直以來藍玉都對朱棣心存提防,認爲朱棣有妄圖皇位之心。

如今藍玉見朱棣漠北揚威,安排釘子進來,不難理解。

這樣一來,甄武也就明白了,阿魯帖木兒一個降將,爲何敢在朱棣的護衛軍裏跳騰,而朱棣也沒有第一時間捏死這個跳蚤。

朱棣他不敢動,也不能動,因爲沒人知道朱元璋同意藍玉把阿魯帖木兒安排過來,心裏唸叨的又是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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