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49章

作者:何不言情

譚淵笑呵呵的彷彿絲毫不在意的說道:“我沒事,我頂得住。”

頂得住。

多麼簡單的三個字。

甄武苦笑的搖了搖頭,作爲一個堂堂男子漢,他怎麼肯讓譚淵站在前面獨自承受壓力。

譚淵彷彿看出了甄武的想法,臉上的笑容一收,壓着聲音認真道:“你最近最好給我老實點,我與你不一樣,他們不能把我逼迫過狠,但是你,你曾親手殺了咬住,很多蒙古人包括阿魯帖木兒對你多少有些恨意,若有機會,肯定會趁機針對你,若你真落了話柄,便是我也沒有辦法。”

甄武不願意看譚淵認真的神色,仰起頭看向了天空,嘴裏輕輕道出一句:“我曉得,你放心吧。”

譚淵看着甄武,看了一會兒,不見什麼異樣,這才放心,隨後,又叮囑了甄武兩句,便和甄武分別,各回各的住所。

一夜無話,匆匆而逝。

第二日操練,甄武本打算按照老騎兵的強度試一試,可一上午,甄武就發現不行,他下面士兵有的連馬都沒騎過幾次,硬要強行追趕強度,只能適得其反。

反而,會讓他整個隊伍顯得更加糟亂。

中午時,很多蒙古百戶看到甄武,都背地裏憋着笑,等着看甄武的笑話,倒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莫比合過來和甄武攀談了幾句。

“甄百戶,我勸你向上面說一說,換批人吧,我看他們成不了精銳的騎兵。”

換倒是能換,右護衛裏步兵多着呢,但換誰合適?

他手下大多都是一個莊子的,這麼一換日後在莊子多少有點尷尬,再者說,甄武也不認同莫比合的這句話。

甄武搖了搖頭道:“不不不,騎馬只是一項技能,能成爲精銳步兵,就絕對也能掌握這項技能,不信咱們走着瞧。”

莫比合搖着頭走開。

甄武也不在意。

到了下午,甄武也不再把阿魯帖木兒的話放在心上,別人怎麼操練,他也不管了,就只盯着自己的隊伍,按照自己隊伍的情況,進行有序的操練。

其實騎兵的操練,主要分爲三部分,最重要的馬術訓練,其次箭術,最後便是劈砍。

其中箭術和劈砍,都包括馬上和馬下。

馬下的箭術和劈砍,甄武並不擔心,這些人之前步兵時就曾操練過無數次,總得來說問題還是馬術訓練。

甄武以前跟着顧明學習過馬術,顧明曾經和他說過,真正的高手,練的不是馬術,而是培養和馬的感情。

只要和馬夠熟悉,你屁股稍微一動,馬就知道該怎麼配合你,而馬身上的肌肉一動,你也就會明白,馬要邁出那根腿,只有達到這樣纔算是練到家。

甄武深以爲然,後世開車還需要和車磨合,更何況騎一匹活生生的畜生。

所以,甄武一下午就讓他的人都待在馬背上,同時他也把他從顧明哪裏學來的,絲毫不藏私的全部教給下面的人。

如此,一下午過去了。

這些人一個個從馬背上下來後,腿都有些站不直,可他們還沒等到甄武說解散,所有人就全都看到阿魯帖木兒帶着譚淵和另一個千戶,來到甄武他們隊伍面前。

阿魯帖木兒帶着怒容,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

第076章 -明槍與軍棍

操場中。

又正值解散時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立刻便吸引了很多軍士的注意,一個個或遠或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饒有興趣向這邊望着。

阿魯帖木兒一雙眼陰沉如深潭寒水,他就這般看着甄武等人。

風輕輕的拂過,帶着傍晚的涼意,彷彿是阿魯帖木兒的目光落在身上。

甄武眉頭皺起,他心裏是猜到阿魯帖木兒會趁機發飆的,但他沒有想到阿魯帖木兒會這麼大張旗鼓的發飆,這顯然意欲在所有軍士面前,殺雞儆猴,以立其威,好掌其權。

甄武眼神飄動,放到了阿魯帖木兒身後的譚淵身上。

他猜想,依照昨日阿魯帖木兒的表現,一旦發難的話,譚淵肯定會首當其衝,畢竟譚淵纔是最值得殺的那隻雞。

然而,譚淵此刻臉色平平淡淡,彷彿根本不曉得即將要發生什麼,一如往常一樣平和,大概這點着事情,在這位百戰猛將心裏,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果然。

隨着阿魯帖木兒的轉身,他含怒的雙眼也放在了譚淵身上。

“這是操練?”阿魯帖木兒陰沉的聲音響在操場中。

譚淵一本正經的答道:“確實是在操練。”

“好,很好。”

阿魯帖木兒怒急反笑,笑了幾聲後,笑聲突然一收,厲聲道:“你譚淵就是這麼帶的兵?就是這麼操練的?膽敢如此糊弄差事,眼裏還有沒有我,還有沒燕王殿下,還有沒有皇上?!”

他聲音一句比一句大,一句比一句狠。

場中頓時一片驚愕。

然而,阿魯帖木兒話語仍未停下,依然說着。

“之前定的操練章程是怎麼定的,你一雙眼若是不好用,你就挖出來,別在臉上裝門面,瞧瞧這都練的什麼東西?”

“一天下來強度比不上別人一半,好意思待在軍營?你好意思當這個千戶?”

“你譚淵若是當不好,老子給你報到朝廷,把你屁股下的位置讓出來,讓你滾回去養老。”

……

養老?

憑什麼?

憑你這個收降而來的同知?

甄武氣笑了,他看着阿魯帖木兒彷彿訓兒子一樣隨便訓斥的譚淵,心中突然一陣難受,何至於此,戰場上勇猛無敵,絲毫不曾有一點畏懼這些蒙古人的譚淵,此刻就因爲阿魯帖木兒官職大,而無法反抗。

這些被甄武他們在戰場上打敗收降的蒙古人,只是因爲想要他們心向大明,招臍w明,便給了他們高位,留了他們的編制,然後來訓斥戰場上的勝利者?

他們怎麼好意思?又怎麼敢?!

此刻甄武看着譚淵這位對他頗好的長輩,再也站不住了,即便在軍營他們沒辦法明着反抗阿魯帖木兒,但是他也不想讓譚淵獨自一人承受這個壓力。

甄武沉着臉,大步走了出來。

“今日操練規程皆我一人一意所爲,與我們千戶無關,同知若是有什麼訓導,大可直接訓斥在下。”

甄武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阿魯帖木兒的話,清朗且堅定。

譚淵第一時間看了過來,臉上第一次動容,瞬間帶上一絲怒氣,衝着甄武呵斥道:“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給我退下。”

甄武腳下卻如同長了釘子,紋絲不動。

腥艘黄溔唬`竊私語聲繼而開始飄蕩在操場上。

阿魯帖木兒轉頭看向甄武,眼神中竊喜一閃而過,勾了勾嘴角問道:“那麼說,是你不尊上令?”

譚淵聽到這話,臉色立馬大變,剛打算開口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甄武的聲音在阿魯帖木兒的話剛剛落下,隨即便響了起來。

“是。”

他的聲音堅定清脆,沒有一絲雜質,也沒有一絲畏懼。

所有人都看向場中傲然而立的少年。

譚淵看着甄武這般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有些人好像天生就不曉得退縮,不管遇到什麼,不管前方面對的什麼,永遠都是敢於直面而對。

這樣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在銳意進取,從不會自怨自悔。

阿魯帖木兒點了點頭。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按軍規處罰。”

督撫的人走了過來,夾住甄武的胳膊,甄武也沒有反抗,軍營軍法向來最大,官大一級就是能壓死人。

可是,張武薛祿等人忍不住,他們同一時間都向前走了幾步。

張武更是在第一時間大喊起來。

“憑什麼?操練也要視人而定,你不看看我們都練成什麼樣了?非要我們一個個練傷了,明日起不來才能如了你的意嗎?”

甄武側頭看向張武,制止道:“張武,給我回去。”

張武還不依,可看着甄武已經特別嚴肅的臉色,終是沒有再說什麼。

阿魯帖木兒笑了,衝着甄武問道:“你的人?”

甄武點頭。

阿魯帖木兒衝着督撫的人道:“加五棍。”,隨後揮了揮手,讓他們帶着甄武下去執行。

甄武苦笑一聲。

以前他還這般壓制過胡長勇,現在就要被別人壓制,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不過,阿魯帖木兒這一招明槍,確實誰也沒辦法,必須要有人受着,甄武不願意譚淵承受,自己站出來就得認打。

……

晚上,甄武爬在牀上,感受着臀部火辣辣的疼痛,腦海思索着怎麼給阿魯帖木兒找點麻煩。

來而不往非禮也,再說他被朱棣安排過來,本就不是來聽從阿魯帖木兒的。

正在想着的時候,張武和薛祿一些人,找了過來。

兩人皆是滿臉關切的看着甄武。

跟在身後一塊過來的胡長勇,見到甄武的慘狀,忍不住道:“還是怪我們沒有基礎,要不然定不至於這樣。”

甄武擺了擺手道:“和這個沒關係,他們想尋麻煩總能找到理由。”

張武接過話問道:“那咱們怎麼辦?明日操練要不要按照其他人的操練章程?”

“不行。”

甄武搖了搖頭:“不能爲了一時,把所有人都練傷了,還是按照咱們的章程來,若是再尋麻煩,大不了張武,你來接軍棍。”

說到這裏,甄武有點發狠:“奶奶的,咱們漢人還真就沒有服氣的,非和他剛到底,看看最後誰服誰。”

張武點了點頭,其他人聽了這話也都露出一副狠色。

對。

看最後,誰怕誰。

……

第077章 -暗箭與煽風

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甄武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與張武等人聊了一陣,隨後便讓他們各自回去了。

大家都是當兵的,直來直往的慣了,也玩不來矯情的戲碼,所以,張武等人見甄武有意休息,也不做多想,來的時候匆匆,散的也很是利索。

喧鬧後迅速陷入的寂靜,最是讓人敏感。

在這種氛圍下,甄武感覺屁股上的疼痛感也加重了幾分,可隨後想到軍中的操練情況,哪怕有身體上疼痛的抵消,也忍不住生起一股愁緒。

甄武剛纔雖然說的硬氣,但是也曉得,只要他們一日不能適應老騎兵的強度,阿魯帖木兒就會一直握着一個明晃晃的理由,想要生事,便可以生事。

所以,還是要儘快適應啊。

可怎麼儘快?

都是有血有肉,會疼會受傷的人,想要適應也要有個過程。

而且,這個過程定然是沒辦法取消的。

甄武嘆了口氣,不過,總得想想辦法縮小一下這個過程的時間,不說擔心阿魯帖木兒的發難,甄武也想早日把強度提起來,這是成爲精銳騎兵必須要經歷的,而且還要練的比所有人強度都大。

想到這裏,甄武莫名想到去年他強度訓練時朱高煦給他的一些好藥。

有一些止血生肌的好藥,倒是也能再提升提升強度。

甄武前世做過藥材生意,對於止血生肌的藥材也曉得一些,像什麼三七,白芨都是不錯的好藥材,可惜北平周邊根本不生長。

白嫖野生的看來是不能白嫖了。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