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34章

作者:何不言情

一旁的唐賽兒兩眼放光道:“父親,我也想去。”

“一起去,一起去。”曹小滿笑着說道,彷彿單單只是定一個去見甄武的日期,就讓曹小滿歡愉的不成樣子。

……

趙國公府這些日子也格外的喜慶,不少相熟的人家都過來祝賀了一番,京城的百姓對此事談論的熱度也是經久不衰。

畫舫中,茶館中,酒樓中,不管是士子,富紳亦或是普通百姓,都對此自豪的談論不休。

一些地方還甚至經常出現,有人醉酒高聲的說着‘大明威武,趙公威武’之類的話語。

而往往被驚擾的其他顧客,亦或者掌櫃的,對此都是善意一笑,不僅不欲阻止,反而還會舉杯邀在場之人同飲。

這一日,一間酒樓的雅間中。

朱瞻基耳中聽着外面的吵鬧聲,對着三月笑道:“瞧見沒,外面又在談論姑父的事蹟呢。”

三月點了點頭,小臉上露着幾分與有榮焉的自豪。

朱瞻基羨慕的重重一錘拳道:“三月,咱說正經的,以後咱們也要如姑父這般,領兵出征,揚威四海。”

“嗯。”三月肯定的說道:“陛下不是已經和咱說過了嗎,說等我爹回來,每月便許咱們去軍營中住些時日,到時候咱們也能騎馬縱橫了。”

朱瞻基興奮的點了點頭,心中一時忍耐不住,端着一杯酒,打開雅間的大門,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對着樓下高聲暢意的喊道:“諸君,爲我大明威武同飲。”

下面不少人附和。

腥伺e杯同飲,一口氣乾了杯中之酒,朱瞻基興奮頭上來,拍着胸脯對着下方豪邁道:“今日諸君暢飲,酒錢朱公子買單。”

下面的人一時間更熱鬧了起來。

三月眉頭一皺,等到朱瞻基回到雅間後,疑惑問道:“我說,你有那麼多錢請大家喝酒嗎,這可不少銀錢呢。”

朱瞻基一愣:“這不有你呢?”

“你請客,我花錢?”三月都懵了。

朱瞻基理所應當道:“我太子府又不寬裕,那像你,雖說姑姑姑父束的你嚴,可你祖母和幾個姑姑哪個不是寵你的,好傢伙,啥好東西都捨得給你,而且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小金庫怎麼也得有幾百兩銀子。”

“那也是我的。”三月咬牙說道。

朱瞻基撇嘴道:“有區別嗎?小心我回頭就去告訴姑姑,你不僅私藏小金庫,還帶我去喫花酒去。”

“你…誰帶你去喫花酒了。”三月氣憤不已。

朱瞻基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無賴道:“雖說你姑姑疼你,但還好我姑姑也不差,信不信你母親聽了我的話,甭管真假就先揍你一頓出氣?”

三月傻眼了。

該說不說。

這還真是他老孃的作風。

……

有人開心就有人不開心。

哪怕是民卸寂e杯同慶,讓外族膽震心驚的開疆擴土也依舊如此,要不然當初軍報傳回來時,朱棣也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確定下來接受安南的歸附。

內鬥從不是一個民族的特色。

總有一些陰暗的小人,肿挪豢筛嫒说牡z密。

禮部侍郎蔡慶家中今日便來了一些客人,蔡慶是潮州大戶蔡家出身,因爲庶出之故,自小在族中多被欺凌,還好讀書用心,熬得個苦盡甘來,考中功名,然後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禮部侍郎的位置。

而當他考中功名後,以往族中欺凌他的人,全都變了個臉色,族中不僅寬待他的母親,還幫他不成器的弟弟置辦了一份豐厚的家業。

當初他爲此甚是自豪,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些好處,並且還覺得這是他用自己的能力,讓他敬愛的母親和小弟過上了好日子。

可隨着時間流轉,他開始漸漸的悔恨他的年少無知了。

因爲隨着家族一點一點給予他的好處,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了家族的出聲筒,而他年少時的那些理想,窮苦時那些憤恨,好似遙遠的不知所蹤了。

他在背道相馳的路上,漸漸的走出了很遠很遠。

“終是無法回頭了。”蔡慶看着在座的幾位客人,心中暗暗嘆道。

這幾位客人皆是出身東南沿海的官員。

此刻一人開口憤慨的說道:“沒想到甄武那個蠻子這般了得,竟在短短數月間,完全的拿下了安南,真是出乎我等所料,如今倒好,陛下藉着此風,更是要在安南幷州劃縣,若是朝廷長期持有安南,你我各家在安南的商路可就斷了。”

“此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現下最要命的是,陛下恐怕要對南洋下手了,諸位可別忘了,龍江船廠的寶船如今已經造好了。”

最開始開口的那人,一臉厲色道:“既然安南歸附無法更改,那我們說什麼也要阻止陛下興舟下海啊。”

“阻止?”

蔡慶問道:“你能拿什麼阻止。”

那人陰沉道:“安南歸附我等都能拖上一個月,陛下想要興舟下海,又如何能簡單實施,陛下怎麼也要拿出一個好的理由來,他總不能說要去南洋貿易吧,如今大明海禁,朝廷卻下南洋貿易,如何能讓天下人信服?若他只是說揚威域外,宣揚功德,那麼勞民傷財的帽子正等着他呢。”

說到這裏,此人吧唧了兩下嘴道:“說起來咱們這位陛下還真是了得,剛剛使國內穩定,眼光一下子就放到了域外,而且謩澲苋淖屓烁械娇膳拢徊揭徊结輳匪銦o遺策一般,只可惜他非要動心思下南洋,朝廷若壟斷了海貿之利,我等難道要去喝西北風去?!”

蔡慶嘆了口氣道:“你也曉得咱們這位陛下了得,他若想做一些事情,怕是我等難以阻止,要知道他可不怕殺人。”

“無妨。”

有人開口道:“此番先阻着再說,能拖一時便拖一時,等到拖幾個月,拖過季風,還下什麼南洋。”

“但是即便拖得了一年,難不成每年都拖?總有我們拖不住的時候。”

“若是等將來真的無法阻止,那麼我等也只能釜底抽薪了。”

“怎麼釜底抽薪?”蔡慶感興趣的問道。

房間裏在此刻彷彿吹過一陣陰風。

“想法子再讓安南亂起來便是了,這總能打消陛下對南洋的心思吧,再說還有北邊的蒙古呢…”

話語幽幽彷彿九幽之下傳來的陰魂之聲。

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良久。

蔡慶開口問道:“若是安南亂不起來呢,畢竟如今陛下頗爲精明,大明亦是兵強馬壯,還有一羣甄武這等丘八,實不好惹。”

“那就等,咱們有的是時間,反正我等也不是打算址粗惖模野材洗_實容易反覆,我等提議不接受安南的歸附,誰又能挑出錯來,慢慢來,等到大明不再這般兵強馬壯,或是等陛下…”說着,那人比劃了一個死的動作:“那麼一切不就好辦了。”

房間裏的腥艘姞睿夹念I神會的點了點頭。

確實。

一個家族等得了幾十年的時光。

又過了良久後。

蔡慶拿出了主意道:“之後的事情咱們先不說了,先說當下的,這次先想法子攔住陛下出海的心思再說,估計陛下會以‘揚威域外宣揚功德’之由提出來,大家也都事先準備準備,免得被陛下打的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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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又簡單的商量了一下細節,便各自悄悄散去。

等到這羣人走後,蔡慶一個人在窗前站了良久,他已經不曉得他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了,這對他來說也已經變的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是蔡家人啊。

……

第394章 -海盜與回京

潮州。

碼頭上的夜色中,有着幾盞魚燈微微亮着,單薄的光線下一夥精壯的漢子們,在小心的來回忙碌着。

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兩個人在安靜的看着這一幕。

一直到一陣海風吹上閣樓,讓兩人不由自主的都緊了緊衣服。

年老的那人嘆了口氣道:“阿福啊,現下新年剛剛過去,族裏就讓你着急忙慌的出海,三叔實在是心有不忍,可你也曉得,咱們沒辦法啊,你哥年前來信說了,今年朝廷說不定有什麼針對南洋的大動作,他如今官拜禮部侍郎,定然不會無的放失的,而咱家這一批貨物又足足準備了兩年時間,對咱們整個蔡氏一門都至關重要,萬萬不能出了紕漏,只好讓你在這種天氣下出海,以防朝廷有什麼變故。”

阿福全名喚作蔡福,當今禮部侍郎蔡慶的親弟弟,而蔡福與蔡慶面容雖有幾分相似,可身子骨卻天壤之別。

蔡福相較一直爲官的哥哥來說,健碩了不知道多少倍,膚色古銅,肌肉結實,一眼就能瞧出是一個弄潮的好手。

他笑了笑道:“三叔瞧你說的,好似我不是蔡家人一般。”

“主要是這種天氣出海,實在是太苦了些。”三叔說道,他們海邊人都曉得,天冷後出海無疑是一遭難熬之事,因船員需在甲板上操作,沒辦法經常躲在船艙中,天氣冷加上海上的風浪,尤其是海水若打在身上後,那各種滋味,絕非任何人都能扛的下來的。

可蔡福不以爲意的灑脫一笑道:“無妨的,莫說現在已經日漸暖和,就是寒冬天氣我都不懼。”

三叔看着蔡福這幅自信豪邁的樣子,感觸的拍了拍蔡福的肩膀。

蔡福又是一笑道:“三叔,夜裏風大,你要不還是回屋裏吧,這裏我盯着就成,等到天矇矇亮絕對可以揚帆起航,不會給劉知州他們添麻煩的。”

三叔搖了搖頭,本想陪着蔡福一起,可隨後又一陣冷風襲來,讓三叔忍不住的牙根打顫,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蔡福的提議。

年老了,身子骨終究是抗不出風浪了。

漸漸的。

天邊亮出了濛濛的光亮,經過一夜的忙碌,蔡家的船隊也收拾妥當了,隨後在蔡福的一聲令下後,船隻緩緩的向着海中駛去。

……

太陽的第一縷光芒,同一時間也灑在了清化城。

甄武早早的起牀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這纔在下人的伺候下用了食,而等他全身收拾妥當後,張輔等將已經來到了他院外等候。

朝廷的旨意已經傳達到了清化。

甄武,譚忠等將班師回朝,張輔,朱榮,呂毅,黃中等則留下鎮守安南,同時等待朝廷安排過來的官吏,進行設立三司等事宜。

這些日子甄武該交代張輔的都已經交代好了,今日也無需再多說什麼,見到張輔等人後,他直接帶着腥藖淼搅塑姞I。…

然後下令班師。

這一次,甄武給張輔留了五萬兵馬,其中有云南兵,亦有廣西兵,這些人以後不出意外都會跟着張輔久鎮安南,然後落戶安南。

其餘人則兩路原路返回。

沐成帶着他那一路兵馬返回雲南,甄武則帶着他們那一路兵馬,先返回廣西太平府,然後等到廣西等地的軍卒們各回衛所後,他會帶着一些有功之將,以及直隸兵馬迴歸京師。

而就在甄武他們班師的途中。

京師之中,朱棣終於收到占城國王希望大明幫忙清剿海盜的請求。

朱棣當場便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終於等來了。

他正琢磨怎麼和朝臣商議讓鄭和下南洋呢。

這不就有話可說了嗎。

朱高熾和朱高煦哥倆正陪着朱棣說話,見朱棣突然笑了起來,一時間都疑惑的看向了朱棣。

朱棣掃了一眼這哥倆,然後沒搭理這哥倆,接着往下面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這一次占城的朝貢禮單時,朱棣的神色一時間又古怪了起來。

這…

軍餉?

太他孃的客氣了吧。

朱棣是曉得甄武出使占城的,很早之前他就和甄武商議過,可是按照之前商議的內容,甄武只是去占城和占城國王商議共同清剿海盜的事。

怎麼占城國王那老傢伙,還給他多送起東西來了。

朱棣心裏滴咕着,甄武那個狗日的到底怎麼搞的,不會把占城國王給忽悠瘸了吧。

這時,朱高熾和朱高煦再也忍不住了。

“父皇,到底何事這麼高興?”

朱棣把心情平靜下來,臉上回歸往日如山嶽般的偉岸神色:“你們自己看吧。”說完,把奏摺扔給了朱高熾。

朱高熾小短手慌忙倒騰的接住,引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陣亂顫,不過這會兒誰也沒心思在意這個。

等到朱高熾看完後,滿臉上都掛上了不解。

他是知道朱棣炙汔嵑拖履涎蟮氖虑椋缃窠Y合這封奏摺,簡直可以說是太巧了,就好似占城是大明的蛔蟲一般,怎麼缺啥給送啥呢。

朱高煦這時已經從朱高熾手中接過奏摺看了起來,他剛看了幾眼就振奮的驚呼連連:“爹,這也太他…郎的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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