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35章

作者:何不言情

朱高煦好懸沒把罵孃的話收回來。

朱棣瞪了一眼朱高煦:“巧?你以爲沒有我和甄武的謩潱@事真能這麼巧?”

朱高熾一時間明白過來:“爹,這是姐夫辦的?”

朱棣點了點頭,本來打算給朱高熾和朱高煦解釋解釋,可隨後深入一想,想到了甄武往日雁過拔毛的作風,頓時罵罵咧咧道:“奶奶的,這狗東西指不定撈了多少好處,他孃的若是沒撈夠,會給老子忽悠好處?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說完,朱棣看向朱高熾倆人道:“你倆等他回京,就去他府上打秋風,就說我准許的,你們給我刮他一層油出來。”…

朱高熾大喜。

他不得朱棣寵愛,不敢也不願收取臣下的什麼好處,更沒有經營什麼營生,可整個太子府都要他養着,他實在是太窮了。

如今朱棣讓他去找甄武打秋風,簡直是心花怒放。

當即朱高熾就忍不住了:“二弟,你再讓我瞧瞧,我看看占城這次送的都是什麼,想必姐夫見到好東西也不會錯過,我瞧着幫你大嫂挑兩件好東西。”

嗯?

朱高煦撇了一眼朱高熾,瞧這傢伙給樂的。

這老大也太沒出息了吧。

……

等到第二日朝會,朱棣便把占城之事提了出來,這一下讓所有的朝臣都措手不及,用朱棣的話說,占城是咱大明比較聽話的小老弟,如今好不容易求到咱們頭上,咱得幫,而且清理海盜對咱大明的東南沿海也是一件好事,這種一箭雙凋的事情憑什麼不做。

蔡慶等人簡直懵了。

他們準備了好久的說辭,這一刻完全用不上。

誰能想到突然冒出個占城來。

不過,他們這羣千軍萬馬闖科舉考出來的官員,反應能力倒真不錯,當即在心中重新組織起語言,然後在朝堂上反對了起來。

有一人開口,其他人就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一時間,一個接一個的開口,竟然形成了一片反對的浪潮。

朱棣對此有些驚訝,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想到興舟下海一事,遇到的阻力竟然比出徵安南大了許多倍,看來這纔是戳到了他們的痛處啊。

他的臉色漸漸的黑了起來。

蔡慶這個時候站在朝堂之上,恍若未覺的正洋洋灑灑的大說特說:“陛下,如今我大明剛剛平定安南,實在不宜再興兵戈,而海盜之患自古便有,殺不勝殺,即便如今清剿了海盜,可不出兩年,海盜必然再次氾濫,我大明何須多此一舉勞民傷財呢,更何況洪武年間,我朝太祖皇帝便有海禁前策,這些年下來,效果頗佳,海盜亦不敢強犯我大明,陛下何故爲了占城,違背太祖前訓,貿然更改海洋之策呢?”

說到最後,蔡慶甚至還朗聲的質問朱棣道:“陛下難不成是那好大喜功之君?”

其他人見狀也附和道:“求陛下收斂好戰之心,與民更始。”

朱棣看着堂下黑壓壓的跪下的那片人,眸光中閃起了殺意。

什麼叫好大喜功?!

什麼叫好戰之心?!

張武不樂意別人這麼違背朱棣,站出來質問蔡慶道:“蔡侍郎,什麼時候清剿海盜也成錯事了,官殺伲斓毓恚觞N在你們嘴裏就變了味了呢,我張武沒你學問高,不懂你的那些花花腸子,但是我卻曉得海上有盜伲掖竺骶驮摖懱煜氯f民滅了這幫海盜,還海洋一片清明。”

蔡慶澹然一笑道:“清剿海盜自然不是錯事,但卻要分情況,我大明如若要清剿海盜,絕不是爲了什麼占城,定然要爲了我大明的臣民,可如今我大明臣民尚未受到侵犯,海禁之策又效果頗佳,何以非要大興兵戈,難道侯爺手下的兵卒不是娘生爹養的嗎?只曉得讓他們送死搏殺嗎?”…

張武頓時被氣了夠嗆,紅着眼就想上前給蔡慶兩拳,不過身子剛剛一動,就被身邊人連忙拉住了。

朝黨之上因此更亂了起來。

朱棣見狀,怒喝了一聲退朝,便甩袖率先離去。

……

之後的幾日,每日早朝都會爲了是否興舟剿滅海盜一事吵的不可開交,每天朱棣從朝堂上回去後,都要大發雷霆。

海盜海盜。

他難不成打個海盜也要被這羣反對的玩意兒,罵成昏君一個嗎?

天下還真他孃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怎麼對錯也能由他們定下標準了。

而這個時候,甄武他們已經回到了廣西,到了這裏後,甄武需要把這次出征兵卒的獎賞發下去,也需要安排各地的兵卒有序的返回各自的衛所之中,所以一時間忙碌了起來。

然而,就當他快要忙完這些事情後,柳升突然找了過來。

“國公,您之前不是讓水軍的弟兄們,着點海上的情況嗎,安南那邊的兄弟們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恰巧瞧見了一夥船隊。”

“海盜?”甄武挑眉問道。

“不是。”

柳升搖了搖頭道:“有弟兄乘小船摸過去,發現是一隊商船,而且看服裝還是咱大明的人。”

“呵。”

甄武突然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活,看向了柳升:“好傢伙,這夥走私船真是好膽,這種天氣下也敢行商,也不怕死在海上。”

“這有啥。”

柳升撇嘴道:“這些人爲了錢什麼不敢幹呢,我之前還聽水軍的弟兄們說過,這些走私的船隊,不僅會給海盜交利錢,甚至有些昧良心的爲了討好海盜,還給海盜們輸送情報,方便一些海盜上岸劫掠呢。”

說到這裏,柳升問道:“國公,咱大明如今施行的可是海禁,臣民寸板不可下海,咱如今既然瞧見了,要不要抓了他們,我讓人遠遠跟着呢,只要您點頭,不出幾日絕對給他們來個一網打盡,說不定順藤摸瓜還能查出一些人來。”

“你想得太簡單了。”甄武說道:“這些人敢走私,就不會讓你那麼容易順藤摸瓜的查出什麼的,不過…把這些人收拾了倒也可以,多少能出一口惡氣,這些自私自利的狗玩意,有一個算一個,殺光了也不過分。”

柳升大喜。

但隨後甄武開口接着道:“但其中有一個顧慮,咱們如今已經奉昭班師,途中若再動兵戈,怕是容易被一些人抓住把柄,我倒是不怕,哪怕我擔起大責來,對我來說影響不大,可你和水師的兄弟們,說不定要被一些人口誅筆伐的抹掉這次功勞,這你捨得?”

“不能吧,咱抓走私的船隊,還能抓出錯來?”柳升不解道。

甄武抬眼看了一眼柳升,他心中雖然無比痛恨那些走私的世家大族,但卻也只能仔細的和柳升解釋:“我問你,你在海上抓了那些人,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他們是走私的?”…

柳升瞪大了眼睛道:“這…總能有辦法的吧。”

“有個屁。”

甄武翻了個白眼道:“人家轉頭和你說人家是占城人或者三佛齊的人,你咋說?狡兔三窟,你以爲這些人不知道多搞一個身份?甚至人家背後的人,說不定還會買通其他小國,讓這些小國把你狀告到陛下那裏,到時候就說你縱兵攻打友好屬國,你覺得你有沒有本事逃掉這個罪責?”

說到這裏,甄武來氣的錘了一下桌子:“這些走私的商隊,誰的背後不是一個家族,誰的家族在大明沒有幾個官員,你以爲他們是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可沒有這個本事搞船隊出海走私貨物。”

“艹,這他孃的一羣什麼狗玩意。”柳升罵道,隨後不甘的問甄武:“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甄武想了想,半晌後,甄武開口道:“倒也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柳升立馬問道。

甄武一笑道:“挑一些親信,扮成海盜去吧,到時候現場審一下,能審出來東西,咱就還是大明水師,若是審不出來也不用把那些人抓回來了,直接殺了泄憤得了,還有,記得把貨物全部拉回來,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這能成嗎?”柳升喫驚的張大嘴巴:“國公,這可是違紀的。”

“放心,陛下的性子我曉得,回頭我寫封奏摺送上去,只要上繳一半貨物,陛下保準不生氣。”甄武笑眯眯的說道。

說起來朱棣可比他恨這些走私的東西們。

“那成。”柳升樂得眉開眼笑:“我這就下去辦去。”

甄武點了點頭,他看着柳升興沖沖下去的背影,嘴角笑了起來,不過笑着笑着,眼中再次浮現出了一絲厲芒。

暫且先割那羣玩意兒的一塊肉吧。

遲早有一天,會讓那羣只顧着自己,從不念朝廷,不念民族,不念百姓的傢伙,明白腦袋是怎麼從脖子上掉下來的。

……

第395章 -朕可是好大喜功之君啊

一片汪洋之中。

無數的暗流湧動,讓海平面起伏不定,船舟力破海面疾馳,把海水擠出浪花,最後又被風捲成大浪,拍回到舟的側壁上。

船艙中。

蔡福和管事喝着酒聊着這趟買賣,管事搓着手期待道:“等這趟回去後,咱也能得一筆賞銀,到時候可得去春花樓好好瀟灑一回,話說那綰綰小娘子的身段我早就眼饞好久了,只是看上去就曉得又軟又大。”

“只是裏面怕是早就黑了。”蔡福哈哈笑着調侃。

管事也不在意,笑道:“咱自然比不上八爺,八爺若是去春花樓,那必是挑着花魁娘子伺候,咱能摟着綰綰睡幾遭,就心滿意足了。”

“這倒不錯,可惜我自有外室嬌妾伺候,不稀罕去那等地方。”蔡福自豪的說道,不過說着說着,又嘆了口氣道:“說話回來,這海上別的都沒啥,就是沒幾個小娘子陪着,多少缺幾分感覺,過幾日等咱到了三佛齊,不管怎麼着,先他孃的泄泄火再說其他。”

“那感情好,咱到時候也跟着八爺去見見世面。”管事的奉承道。

蔡福哈哈笑了起來,眼中閃爍着亮光,彷彿已經看見他們未來將會度過何等美妙的一個晚上,他心中火熱的端起酒壺勐的灌了一口。

烈酒下肚後,一瞬間又讓整個身子好似被火烤一般,更加火熱了起來。

蔡福剛想和管事再吹一會兒牛皮。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船員慌亂的跑了過來。

“八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船員不顧規矩的直接闖了進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等稍微緩了兩口才焦急道:“八爺,海上出現了海盜,不僅後面有船跟着,前方也有海盜的攔截船。”

蔡福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不過繼而他就發現他有些失態了,連忙重重的呼吸了兩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然後蔡福開口道:“慌什麼,海上遇到海盜,那不是常有的事嗎,你去告訴下面人,讓大家不要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就說我說的,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管事道:“出來前家裏說過,已經買通了這條路上的海盜,你去把通行旗找出來,掛在船帆上,想必海盜瞧見後,便會放咱們通行,最多遇到一些貪心的,咱大不了再舍他們些銀錢便是。”

管事和官員同時應聲,然後抓緊時間忙了起來。

蔡福則大步踏出船艙,向着甲板上走去。

他家的這條船,船員都是久經風浪的,雖然現在還有些慌亂,但是在形还苁碌陌矒嵯拢矟u漸的變得穩定了起來。

蔡福來到甲板上向着海盜的方向望去。

海盜這次出動的船隻不少,蔡福眉頭微皺,同時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一次海盜的船看上去好像很是不錯。

蔡福狠狠的一拳錘在船幫上,心中怒罵,這羣王八玩意還真他孃的有錢。

管事的這時也掛好了通行旗,來到了蔡福的身邊,他看着後方的海盜越行越快,雙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一臉擔憂道:“八爺,這…”

“別擔心。”

蔡福沉穩道:“去把旗手叫過來,再讓船隻減速,問問對方到底有何貴幹。”

“八爺,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蔡福搖了搖頭道:“你沒看出來嗎,躲不過去的。”

管事重重的嘆了口氣。

……

而此刻海盜船中的柳升,遠遠的瞧見對方竟然緩速了,當即就愣了,下一刻忍不住的就樂了起來。

好傢伙,還有人嫌死的慢。

這說出去誰信。

那他還客氣啥。

隨即,柳升冷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很快。

雙方越來越近。

旗手這時找到柳升稟報道:“將…頭,對方問咱們是誰,跟隨他們有何貴幹,咱們該如何回覆?”

“回覆?”

柳升瞥了一眼旗手:“回個蛋,大船拉近距離飛箭密射,掩護小船靠舷登船,你他孃的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磨磨唧唧,艹他奶奶的,老子若是能帶火炮出來,早就轟他個狗日的了,會和他廢話?”

旗手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卻也不在意,咧嘴一笑道:“曉得了,您就瞧好吧,保準用不了兩個時辰搞定。”

柳升揮了揮手。

隨後,他的船隊開始動了起來。

這次他因爲需要扮成海盜,所以他帶出來的舟船相對來說比較一般,可一般也要看和誰比較,尤其掌舵的都是正規訓練出來的大明水師,船隊一動便透出一股精銳的氣質。

他們訓練有素的向着蔡福的船隊包了過去,浪花帶着冰涼的氣息,彷彿在告訴蔡福他們是頭喫人的勐獸。

蔡福這時都傻眼了。

這是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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