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19章

作者:何不言情

可小六站到他面前後,眼睛紅紅的看着他,最後還一頭撲進了他的懷中。

“哥,咱就在家裏待着,小六陪着你。”小六悶悶的說道。

甄武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定是小六在外面得到了關於他的一些傳言,他笑了起來,他揉了揉小六的腦袋道:“你個小丫頭,瞎操什麼心呢。”

“我纔沒瞎操心。”

“好好好。”甄武突然來了幾分心情道:“那這樣,陪哥去射會箭怎麼樣,身子都快鏽了,咱剛好比一比,你若贏了我,我任你挑一件東西送給你。”

“好。”小六脆生生的應下。

隨後兩人向着箭靶場走去。

一番比試下來,誰贏誰輸已經不重要了,兩人要麼你耍賴,要麼我耍賴,吵吵鬧鬧的早忘了之前的約定。

……

家中的日子向來嫺靜和舒適。

轉眼間新年如期而至。

而新年這一天,其實還不如新年前幾日的輕省,因爲新年一到,就開始忙着各種拜年,各種走親。

甄武貴爲國公,又是右府都督,一方面要見不少的下屬,另一方面也要去宮中拜會朱棣,隨後還要去譚淵等一些長輩家。

總之從大年初一開始,甄武就開始忙了起來。

隨着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來到了正月初十。

這一天下午,甄武正在家中和他的兒女們玩鬧呢,朱棣突然來到了他的家中。

朱棣沒讓人稟報,徑直的就闖到了後宅,當朱棣看到甄武悠閒的逗着幾個兒女在玩時,當場就挑起了眉頭。

“你好歹也是個國公,整天窩在家裏以小兒爲樂,成何體統!”隨着話音越來越近,朱棣走過來,上前就踹了甄武一腳。

甄武被突然而至的朱棣嚇了一跳,可當他理清楚朱棣所說的話後,神色古怪的看向了朱棣身後跟着的朱瞻基。

這些日子甄武沒少聽說,朱棣常叫着朱瞻基在身旁陪伴。

有臉說他?!

朱棣老臉一紅:“你和我能一樣嗎?你纔多大年紀,正是年富力強之時,不思報效朝廷,抱子弄孫像什麼話。”

甄武咧嘴一笑:“陛下這話說的,我瞧着陛下如今也生龍活虎,年富力強呢。”

“我用你捧?”朱棣瞪着甄武說道。

“這可不是捧。”甄武死皮臉的說道。

這會兒朱玉英聞聲也走了過來,見過朱棣後,朱棣關心的問了幾句生活上的閒話,便讓朱玉英把這羣小不點全都帶到一邊玩去。

朱玉英笑了笑,知道朱棣有事和甄武說,便上前抱起了小兒子,然後叫着三月,幼淑和朱瞻基去屋外玩耍了。

朱棣站在窗前看着三月他們在外面玩鬧,突然感嘆了一聲道:“有時候挺羨慕這般無憂的年歲的,只是可惜了。”

甄武沒有說話。

朱棣轉身問道:“怎麼?心裏還有氣?”

甄武明白朱棣所言的意思,搖了搖頭道:“自始至終便沒有生氣,要不然也不至於有興致陪着家裏人。”

“沒有就好,說起來我被人誤解的少了?若被人誤解就動氣,那還不早就被氣死了。”朱棣說着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然後,接着說道:“至於老二力主的事,你也要明白,但凡有機會和平的達到咱們的目的,咱們就應該試一試,畢竟大明的大敵始終是在北方。”

“我明白。”

甄武點了點頭道:“不過心中總有些擔憂,覺得黎季犛不會這麼乖乖的認命,我甚至覺得黎季犛指不定在打着什麼樣的注意。”

“他最有可能的打算,就是擊殺陳天平,甚至爲此還會不惜埋伏黃中等大明軍將。”朱棣這時肯定的說道。

甄武驚愕的看向朱棣道:“陛下既然也有此慮,爲什麼還要這般?”

“不是和你說了嗎,但凡能和平解決,咱們就應該嘗試和平,畢竟一切都是推斷,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可…”

甄武的話還沒說出來,朱棣就冷笑一聲道:“可什麼?我告訴你,沒什麼可是,天下萬民包括你我,都各有其責,我所求和平,是爲了大明負責,將士們冒險護送陳天平回去,亦是將士們的責任,而黎季犛若真的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害我大明將士的性命,那麼替他們報此血仇便是你甄武的責任。”

說着。

朱棣激動的站了起來,他眼中泛着那抹彷彿靖難時堅定且冷厲的光芒道:“黎季犛若是乖乖的認命,任由老二把安南東海沿岸掌控在手上,那我也懶得多搭理他,但是若是他不識好歹,就像那天你在朝堂上所說的那般,去給老子踏平血洗了狗屁胡氏。”

甄武吸了口氣,站起身同樣認真的應是。

片刻後。

倆人都平復了一下心情,朱棣伸了伸腰道:“對了,早就聽說你在家中建的習練武藝的地方不錯,走,帶我去耍兩套槍去,順道讓外面那羣小兔崽子們,見見他爺爺的本事。”

甄武笑着道:“這感情好,而且我剛好和您顯擺顯擺我的收藏,刀槍劍戟,各種弓箭,保證都是好傢伙式。”

朱棣一聽這話,更來精神了。

隨後,一腥吮闳チ司毼鋱觯扉癫乃A藘商讋傐碌臉尫ǎ煺盎麄円涣t小傢伙拍着手叫好,讓朱棣高興的彷彿都年輕了幾歲。

而甄武想着朱棣剛纔所說的話,眼中也時不時閃現出一抹厲芒。

一直擔憂來擔憂去,有什麼屁用!

就像朱棣所說,天下萬民各有其責,他與其擔憂,不如靜待黎季犛的動作。

若是現在單憑大明兩個字,還不足以讓域外野心之人,收其野性,跪地稱臣。

那就打。

打的他們聞大明而變色。

甄武眼中一定,心中冷哼一聲,暗想道:那接下來就看黎季犛作何選擇了。

……

第380章 -驚變

正月十二。

杜省等一邪材鲜钩迹瑤ё抨愄炱介_始南歸,黃中率千餘將士隨行護航,等到廣西后,他們將會匯合呂毅帶領的五千兵馬,一同把陳天平送至安南都城,繼任國王。

這一趟誰都知道,大明境內是沒什麼太大的危險的,反而等入了安南境內之後,纔有可能出現一些難測的意外,這也是爲什麼大多數護送陳天平的人馬,會選爲廣西兵勇的原因,這般能省了京師至廣西這一路上的人喫馬嚼。

今兒的日頭是很不錯的。

陽光給的很足,照在人的身上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讓人靜極思動,特別適合出行。

城門口領了這趟差事的軍卒,一個個神情也頗爲雀躍,顯得精神勃勃,可能除了天氣的緣故外,還有在節日裏面喫的好,睡的飽,積攢了滿身的氣力的原因。

他們帶着笑意,滿是自信的安撫着給他們送行的家卷們。

吵吵鬧鬧中,黃中瞧着到了時辰後,開始收攏軍卒,列隊待發,軍卒們只好一一告別了妻兒,告別了父母,告別了親友,爲了他們的生活,爲了責任,也爲了大明的榮耀開始準備踏上征程。

一個年輕的士卒因爲着急,甚至一不小心差點衝撞了黃中的馬。

他的新婚妻子擔憂的驚呼出聲。

黃中撇了一眼,見這名士卒的妻子還懷着身孕,本來動怒的眸光一時間也溫和了下去,不過依舊伴着臉訓斥了一句道:“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還不快去列隊,往後穩重些也能讓你家裏人安心一些。”

“諾。”士卒應聲後,找到自己的隊伍,匆匆跑了過去。

黃中騎着馬匹巡視了一圈,等到隊伍全部整裝待發後,與杜省,陳天平等人說了一聲,隨後大手一揮,隊伍緩緩的向前走動了起來。

送行的家卷們,不捨的跟着行走,一個個依舊伸着腦袋扯着嗓子,和軍卒們說着說不完的叮囑。

一直走出了很遠,他們又目送了很久,這才一個個嘆息的轉身回城。

而在這些送行的人當中,有一個讓人出乎意料的人。

裴伯耆。

他竟沒有與陳天平同行南歸。

這讓禮部送行的一泄賳T有些疑惑,尤其是當裴伯耆返回城門後,轉身上了城樓,更讓他們滿腦子生出問號來。

這裴伯耆在搞什麼鬼?

可是當他們看見城樓前,那位挺拔站立如勁松一般的將軍時,他們一個個有些恍然大悟,原來是被趙國公留下來了。

但趙國公留下裴伯耆做什麼?

難不成趙國公還天真的以爲,黎季犛會違逆大明不成?

試圖留下裴伯耆以作後手?!

而這時裴伯耆已經來到了甄武的身邊,他向着甄武提出了和那些官員一樣的疑問:“國公昨日差人過來,讓老朽暫留大明,可是擔心黎季犛會出爾反爾?”

這些日子以來,裴伯耆對於甄武與朱高煦之間的政見爭議,也是有所耳聞,所以不難做出此想。

甄武沒有隱瞞的打算,直接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面向裴伯耆道:“裴先生滿門忠義,在安南亦是聲望在野,若是陳公子出現什麼意外,有你在也能揭露黎季犛之罪行,不至於讓黎季犛黑白顛倒,所以你與陳公子分開南歸,更爲妥當一些。”

裴伯耆皺着眉頭,他亦有些不敢相信道:“雖說黎季犛此人狡詐狠辣,可在大明聲威之下,難不成黎季犛真敢以卵擊石?”

“敢不敢,我不做推論,我只考慮可能性,做我該做的防備。”

甄武伸了個腰,眼光再次望向遙遠的南方道:“左右不消多少時日就能見黑白,裴先生不妨耐心暫住一段時間,若是陳公子安然南歸,且安然繼位,到時我再派人送裴先生南下,並且依照之前你我商議那般,我亦會挑選能人強將助先生們與黎季犛鬥法,當然若是真有什麼意外,那麼…呵呵。”

之後的話,甄武沒有說,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盡然表明。

裴伯耆點了點頭,隨後也轉頭與甄武一般,向着南方望去,只是他的臉色中多了一抹對陳天平的擔憂。

而與此同時,禮部送行官員回去後,把甄武留下裴伯耆的事情,不一會兒就傳揚了出去,隨着一個個的傳誦,很快也傳到了解縉和楊士奇等人的耳中。

解縉忍不住冷笑一聲道:“識時務爲駿傑,以大明如今的強盛,十個安南也不是對手,那黎季犛豈會做不智之選?!”

“定當不會的,兩條路擺在眼前,黎季犛難道還會自找死路?”幾個書記官一時間都開始出言贊同且吹捧解縉起來。

楊士奇反而皺眉道:“若是黎季犛真的喫了熊心豹子膽,不肯委曲求全,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呢?”

解縉等人都是一愣。

下一刻,解縉自傲的笑道:“這些話說起來簡單,可事到臨頭又有幾人能有這般氣概,畢竟是身死道消啊,能坦然面對的怕是寥寥無幾,不說旁人,士奇兄莫非忘了你我與周是修周兄的約定?你我尚做不到,一個小國蠻夷又豈能做到。”

這話一落,書記官們都開始裝聾作啞了,不敢在這件事上多言,不過他們也曾聽聞過,當初靖難時解縉,楊士奇等人與周是修共同約定,京師城破之日以身報國,可最後卻也只有周是修一人坦然上吊自盡。

後來這件事傳到當今陛下耳中,還有人進言開墳掘墓,並遺禍周是修的家人,還好當今陛下心胸寬闊,不欲計較,這才作罷。

楊士奇聽到解縉談起這件往事,臉上浮現出一抹微怒。

這件事在他心中彷彿是一條惡犬,瘋狂追咬折磨了他許久的歲月,還是在最近才壓下去那種愧疚感。

如今見解縉毫無愧疚的直言提及,不免對解縉有些不喜。

可是解縉如今備受寵信,他即便再不喜,老好人的性子發作,依舊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只是澹澹的說道:“趙國公曾查過黎季犛此人,既然趙國公有這方面擔憂,想來也不是無的放失。”

“趙國公?”

解縉見楊士奇提起甄武,不成想,反而更加不屑道:“這怕是趙國公,覺得自己顏面受損,強自找補顏面耳。”

說完,解縉還哈哈大笑了起來。

楊士奇一愣。

這也是能嘲笑的?

而幾位書記官也不曉得是真心還是假意捧殺,竟還在這上面添油加醋的吹捧解縉。

更讓楊士奇意外的是,解縉偏還特別喫這一套,得意之極。

楊士奇心中暗歎了一口氣,沒有再針對此事多說一句話,認真的開始辦起自己的差事起來,然而在其他的地方,像朱高熾,朱高煦,夏原吉等人也在討論着,甄武留下裴伯耆這個舉動。

朱高熾倒還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話裏話外誰也不曾得罪。

但是其他的人,大多都認爲甄武是在多此一舉。

一個個的即便沒有明言,心中也多在揣測甄武如解縉之言一般,在強找顏面。

而當朱棣聽到這些閒言碎語時,他搖頭笑了一陣,等到笑畢後,臉上浮現一抹冷色,隨後想了想轉頭給甄武的小兒子封了一個驍騎尉勳職。

這讓一腥硕笺铝税胩欤瓦B朱玉英也搞不清楚朱棣這是啥意思,雖然這只是個榮譽稱號,沒有實職,但那也是有功才能封賞的,她小兒子還在喫奶呢,能有個屁的功勞啊。

反倒是甄武不在意這個,聽聞後只是笑了笑就把這事忘到了一邊。

……

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

另一邊,黃中護送着陳天平等人,終於到了廣西,腥嗽趶V西略作整頓後,匯合了呂毅所帶的五千兵馬,開始向着安南而去。

這時候馬上要到安南境內了,黃中想起朱高煦的提點,以及甄武對此事的看重,不由得也提起了幾分小心,不僅時不時的去和呂毅商議,就連探馬也不斷的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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