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等到了腥诉M了安南境內,來到了第一站丘溫後,黃中等人見到了黎季犛派來迎接明軍及陳天平的官吏和人馬。
這些人領頭的是一個叫做黃晦卿的人。
黃中聽那些人的口氣,好像是安南的一個什麼大官,還是黎季犛身邊的近臣,可這卻依然讓黃中心中警鈴大作。
狗日的。
當初說好的黎季犛和其子會親自來此迎接,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黎季犛不來,陳天平還哪來安南之王的威嚴。
黃中當場就詢問黃晦卿:“順化郡公何在?他爲何不親自來迎接?”
順化郡公就是黎季犛的兒子。
黎季犛用兒子的名義求得了大明的王位冊封,如今朱棣不讓人家當王了,也意思了意思,給黎季犛的兒子封了個順化郡公。
黃晦卿哎幼一聲,就解釋道:“瞧將軍說的話,郡公怎麼會不來呢,只是在過來的路上突然生了重病,而病情來的實在兇險,行不得路,所以只好在前邊停下治病,不過郡公就是怕將軍誤會,這才讓我帶着人先一步的前來迎接諸位。”
說完,還一邊往黃中手中塞着金子,一邊諔┑那笄榈溃骸翱す嫘臎]有一點怠慢之意,只是病來不由人,還望將軍莫怪,也多多諒解一二。”
黃中如何能信這話,與呂毅對視一眼後,金子直接還給了黃晦卿,冷臉道:“我不管他有沒有病,你速去催其前來。”
黃晦卿見黃中和呂毅都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沒辦法後,只好答應下來,然後帶着人當即便返回去催黎季犛等人。
如此,黃中和呂毅等人就在丘溫暫且住了下來,等待黎季犛等人的到來。
可一連兩日,都沒有消息傳回來,這讓黃中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陳天平迴歸故土後,一天到晚的問他:將軍何時啓程。
這讓黃中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不過,黃中依舊沒有冒動,他連續派出去許多的探馬前去打探消息,試圖打探到黎季犛的情況。
但探馬還沒探到黎季犛等人動向的時候,丘溫以及下一站雞嶺關的臣民百姓們,倒先摸到了他們的所在之處。
這些百姓們一個個臉上掛着洋溢的笑容,帶着雞蛋,美酒,喫食,特產絡繹不絕的上門喜迎王師。
一個個還都念叨着:“早就聽聞王師就要過來了,我們百姓都是期盼了好久,如今終於得見王師,王師千萬別嫌棄招待的東西不好,這都是我們自個家種的和養的。”
絡繹不絕的百姓激動的和發瘋似的,見到大明軍人,就往大明軍人手中塞東西。
一些有些名望的老人,還上門邀請黃中,呂毅等人,參加宴席。
這型鶜w的場景讓黃中有些欣喜,但百姓們的太過熱情,搞得軍中紀律散亂,也讓黃中有些焦頭爛額。
而更讓黃中掛不住臉的是,這些百姓多數都會問上一句:“將軍,按行程國王何時能至首都繼位?”
百姓們望眼欲穿的神色,讓黃中每次都不知道該如何答覆。
這一日。
黃中和呂毅躲在一間屋裏商議對策,黃中問呂毅道:“你說咱們現下該如何是好,這些百姓太過熱情,我們若是久留此地,恐多有不便,可到現在卻還沒有黎季犛等人的消息,咱們是行,還是接着等,總要有個章程。”
呂毅作爲副將,想了想建議道:“卑職覺得還是接着等消息最好,若是不親眼見一見黎季犛等人的態度,貿然前行恐有意外。”
這話黃中也知道。
但是…
“那這些百姓怎麼辦?一個個激動的都敢強闖我們軍營了,還說什麼就想見一見王師風采,軍中紀律也在變差,長久下去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子。”黃中惱火的說道。
“強行驅逐如何?”呂毅說道,他這些日子也被那些百姓鬧得煩不勝煩。
可此話一落,黃中便搖了搖頭。
“你也看到了,這些百姓都頗爲熱切,一直期盼王師,如今我等怎能做驅逐之事?更何況咱們此行是送陳天平接任安南國王之位,若是驅逐,豈不是不得人心之舉?”
呂毅聽了這話也犯愁了:“那黃都督以爲該如何是好?”
黃中陷入了沉思當中,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良久。
黃中眼中一定。
他曉得他此行,絕對有着許多人在關注,他若是一直畏首畏尾的滯留不走,難免讓人小瞧,所以便開口說道:“這些百姓這般歡迎我等,想來在安南臣民心中是期望陳天平的,我等護他迴歸,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意外吧,而且黎季犛等人不是就在前方嗎,我覺得咱們還是啓程爲好,大不了路上走慢一點。”
呂毅想了想,雖覺得有些冒險,但是想到此刻的情況,便也點頭同意了。
隨後,當天下午,黃中便下令啓程。
一路走到雞嶺關境內,當來到一個叫做芹站的地方後,天上突然下起了雨來,而安南近海,僅僅片刻,雨勢便大的如簾一般,頓時地面上也變得泥濘不堪起來。
黃中騎在馬上,犯愁的環顧周圍的環境,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暫時紮營的地方,可他這麼一環顧,他的心中立時一驚,心想:此地兩側林木茂密,道路狹小又險峻,倒真是一個設伏的好地方。
想到這裏。
他忍不住的犯了職業病,算計的暗自唸叨着:“嘿,這等好地方,若給我一千兵馬,我他孃的敢伏擊他萬兒八千人……”
正說着,話音還未落。
兩側竟真有伏兵而起,漫山遍野響起伏兵的衝殺聲,他們齊齊的從兩側山林中衝了出來,人影密密麻麻,人頭熙熙攘攘一眼望不到邊,簡單瞟一眼也知道,這至少萬餘人。
“殺死陳天平!”
“殺死陳天平!”
…
伏兵之中冷冽的呼聲不斷的傳入大明軍士的耳中。
黃中立時驚了。
艹。
真…真…真他孃的有伏兵。
而軍卒們也在頃刻間慌亂了起來,還是呂毅當機立斷,騎馬迎着風雨高呼:“擺陣,擺陣!”
軍卒們聽到這個聲音,往日精心的訓練起了成果,彷彿肌肉記憶一般,各隊伍擺出了防禦陣型。
這時,伏兵也已然殺至。
瞬間雙方短兵相接。
黃中反應過來後,持着馬槊就開始左右衝殺,他的武藝不凡,一時間倒也悍勇的殺的對方連連後退。
可軍卒們卻沒有他那麼高的武藝,在人海中還能保全自身,尤其是護衛在陳天平近前的那些軍卒,他們承受着伏兵最大的衝擊。
一波又一波。
伏兵彷彿殺之不盡,又彷彿無處不在。
終於,護衛在陳天平周圍的明軍,陣型被衝的七零八落。
慘叫聲繼而不斷的響起,鮮血被雨水衝殺的如同涓涓的溪水。
……
一炷香後。
激烈的戰鬥短暫的停了下來,這羣伏兵不僅劫了陳天平在手,還把黃中等人牢牢的包圍了起來。
他們盯着黃中等人。
而黃中等人落在包圍圈中,彷彿待宰的雞鴨一般可憐。
黃中看着人數已經只剩下一半的軍卒們,激憤的仰天長嘯,他恨,恨他不夠小心謹慎,害了三千將士的性命。
呂毅也是咬着牙,滿是仇恨的死死盯着前方的那羣伏兵。
這時,伏兵中走出一個青年將軍,他看着黃中等人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意。
大明軍人?
就這?!
也不過如此。
他澹澹的對着黃中道:“我們都是粗人,不小心和形黄鹆它c摩擦,還請見諒,不過陳天平此人,我卻要給大家說道說道了,此人狡詐善辯,並不是陳氏子弟,只不過是陳家的一個下人,仗着瞭解一些陳家內情,便敢堂而皇之的去欺騙大明陛下,簡直是死有餘辜。”
“放屁!”
黃中憤怒出聲:“陳天平是否是陳氏子弟,我大明自有定論,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青年將軍瞥了一眼黃中受傷的左臂,眼中泛起一抹不屑,轉頭冷聲吩咐身邊的人道:“給我把陳天平帶過來。”
青年將軍的手下擒着陳天平走了過來,把陳天平用力的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陳天平恐慌的向着黃中求助:“黃將軍,救救我…”
黃中意識到了什麼,怒道:“爾敢!”
“我有什麼不敢?!”
青年將軍說罷,抽出刀,一刀決絕的砍向了陳天平的腦袋。
隨着手起刀落,往日天真單純的陳天平,腦袋頓時飛了出去,而鮮血逆着雨噴湧而出,染的雨絲血紅一片。
青年將軍大步走到陳天平腦袋前,一腳踩住依舊一副祈求黃中相救神色的腦袋,冷聲道:“你們大明被騙太深,如今我替大明殺了此人,算是給剛纔摩擦造成的小誤會道歉,另外,還請各位回去後,和大明皇帝言明,我安南無意冒犯大明,只是不忍大明皇帝被如此欺騙,不得不行此下策,如今騙子既然得誅,還望日後兩不相犯,我安南依舊視大明爲天朝上國!”
說完,青年將軍大手一揮道:“我們走。”
安南的人馬如潮水一般唰唰的退卻,可黃中卻沒有死裏逃生之感,只覺得倍感屈辱。
這是道歉?
我大明三千軍卒的性命留在了這裏,一句輕飄飄的小誤會就能解釋?
還無意冒犯,敢當着我大明軍人的面,誅殺我大明冊封保護之人,如何能兩不相犯?
安南傲慢,亦在找死!
!
他咬牙衝着青年將軍喊道:“你是誰?可敢留下姓名?”
遠遠的,傳來一道不屑一顧的聲音。
“安南,阮飛明!”
……
第381章 -甄武掛帥徵夷!
三月正是新柳冒芽,草長鶯飛之際。
秦淮河在這個時節的襯托下,更顯得柔美,而水波平靜的河面上一個個畫舫中傳出靡靡的絲竹之音,亦顯出一副盛世景象。
河岸上瀟灑的學子們,搖扇觀景,自在遊玩,他們輕輕嗅着被風慢慢吹來的滿鼻香氣,陶醉之際彷彿辨不清那味道,到底是花香還是酒香,亦或者是畫舫中哪位美人的體香。
黃昏逐漸襲來,天邊半個夕陽,把整個秦淮河面染成了金色。
就在這時,一道急躁的“安南信件,十萬火急”的聲音打破了這方寧靜。
隨着聲音傳來,一個背插着八百里加急標旗的信使,也從遠處的急速的駛來。
百姓們紛紛連忙閃躲,給信使讓出可以通行的道路。
信使速度不減分毫的從他們身旁飛似的閃過,一邊喊着讓百姓讓路的話,一邊徑直的向着皇城的方向衝去。
百姓們,學子們,畫舫上的美人們,全部被這一番動靜驚動了。
十萬火急?!
多長日子沒見這般着急的信使了。
而且還是從安南那邊來的,年前不剛把他們的國王送回去嗎,這還能出什麼事?
莫不是一個小小的蠻夷之國,還敢犯我大明不成?
不少人心裏滴咕着,猜測着。
而此時,甄武正在五軍都督府中,一座涼亭下琢磨着雲貴等地的土司問題,隨着雲貴等地越發的與漢民融爲一體,他感覺也是時候開始炙阕湃∠徊糠滞了局贫攘耍吘勾蠹叶际谴竺髯用瘢瑳]道理一直有着不同的兩個政策。
此一時彼一時嘛,不能一個老制度用到死。
只不過,出爾反爾不是大明的作風,總要等一個或者製造一個合適的插手時機纔可以。
要不然其他牴觸性比較大的土司,還不得炸了窩。
甄武看着雲貴等地各個土司的卷宗,一邊腦海中未雨綢繆的琢磨着一些想法,而這些地方本就都是他右府的轄區,他既然作爲右府的話事人,不能得過且過,總要做出一番政績的。
不過還好,他見過後世雲貴等地和諧融洽的一幕,多少有些可以借鑑。
不知道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