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09章

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苦笑,有些後悔和這羣丫頭們出來玩了。

遊玩的時間過得很快。

逐漸的到了下午。

岸邊已經有人開始佈置起了燈缓蜁䦂觥�

小六她們瞧見後,又吵鬧的想要上岸去玩,甄武沒辦法,便讓畫舫靠岸,一腥讼氯メ幔北紵狒[起來的街道處。

就在這個時候,程良突然過來小聲的稟報道:“國公,跟梢的人還在一直跟着,有時候都躍過了我們的人,要不要拿下他們?”

甄武眉頭一皺,其實從早先出門的時候,他就發現有人盯梢了,只不過當時認爲是某一個小姑娘家暗中派來的護衛,所以就沒管他們。

但是現在跟的這麼緊,都影響到他暗中部署的護衛了。

這甄武就得管一下了。

他上前對着朱秀秀她們幾個人問道:“你們誰家暗中派着護衛呢,跟的有點緊了,你們去說一聲,讓他們稍微遠一點,近處有我的人呢,一旦有什麼意外,我的人不會讓任何人近咱們的身,容易出現誤傷,而且你們的人我們也分不清誰是誰,到時候敵我難辨,徒增變數。”

然而,讓甄武沒想到的是,幾個小丫頭面面相視後,都搖了搖頭。

朱秀秀開口道:“我哥是知道我跟甄大哥出來的,所以壓根就沒安排什麼護衛,只有兩個一直保護我的人跟着,不過都懂規矩,早早就吩咐遠遠的輟着了,不會跟到近前的。”

嗯?

甄武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甚至一人還開口道:“我爹還和我說呢,跟您出來,若是不安全,全天下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這…

甄武臉一沉,轉眼看向了程良。

程良心裏一驚,無需甄武吩咐,當即便匆匆下去拿人了。

只有小六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糾結的小聲對甄武道:“哥,我…我…好像知道是誰。”

“誰?”甄武疑惑問道。

小六看了看朱秀秀她們,拉着甄武向着旁邊走去,當確認朱秀秀她們聽不到後,才小聲道:“可…可能是定國公派的人。”

定國公?

甄武看着小六,神色越來越古怪了起來。

很快。

程良走了過來,在甄武身邊說道:“一共六人,已經全部拿下,只是…”

甄武沒好氣的打斷道:“只是沒有敵意?全是定國公派來的?”

程良驚了:“國公咋知道的?您這也太厲害了吧。”

“厲害個屁。”甄武沒好氣道:“讓他們全部滾遠點。”

說完,甄武提熘着小六,再次回到了朱秀秀她們身邊,隨手扔下小六後,對着朱秀秀幾人道:“沒事了,你們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朱秀秀聽到後,頓時便把心放了下來,隨即轉眼間又開始沒心沒肺的瘋玩了起來。

對甄武信任的很。

只有小六有些悶悶的。

可誰知道沒過一會兒,甄武一行人竟然撞上了同樣來遊玩的徐景昌。

徐景昌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六後,掛着心不在焉的假笑開始和甄武寒暄了起來,可還沒聊幾句,甄武定睛往前方一瞅,頓時愣住了,然後他的嘴角流出了一抹笑意。

今兒可真熱鬧。

他看了一眼徐景昌,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幾人。

這世界上有心人還真是多。

前方竟然是朱高熾。

他們倆在朱高煦舉辦宴會的時候,在秦淮河畔相遇,這可真是太巧了。

朱高熾這時也看到了甄武,兩人皆自掛上了一抹巧遇的驚訝感,相互迎了上去,隨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而徐景昌瞧見甄武和朱高熾聊得痛快,找機會來到了小六她們身邊,小六見到徐景昌後,又想起上次徐景昌說找些厲害的人和她捉迷藏玩,莫名的有種做傩奶摳校妒枪首鳉庾愕溃骸靶炀安銇磉@裏做什麼?”

朱秀秀她們也全都看向了徐景昌。

徐景昌見到小六質問他,心一慌,沒多想便開口道:“我…我…是想和你哥解釋一下,那些人其實…是保護我的,不是…”

“停。”小六眼見徐景昌要說出關於她的話,連忙打斷道。

隨後,小六不顧朱秀秀她們的眼神,羞惱的把徐景昌拉到一邊道:“你沒看到朱秀秀她們在嗎?什麼話都敢亂說。”

徐景昌反應過來後,連忙道歉道:“我的錯,我的錯,我一慌就沒多想,但我確實想和你哥解釋一下,只是你哥見到我後,什麼也沒問,我也沒好意思主動提起,不過想必你哥見到我,就能猜想到那些人是保護我的,不是去跟蹤你的。”

這話一落,小六簡直要氣死了。

她指着徐景昌道:“你是不是豬腦子,我哥一出門就發現那些人,你難道在我們出門時,就在我家門口嗎?還有,你說你找厲害的人,這就是厲害的人嗎?沒一會兒就被我哥全部抓了個乾淨,虧你還吹的震天響。”

“他們其實已經很厲害了,之前你出門兩次,你都沒發現他們。”徐景昌說道。

小六愣了。

“我前兩次出門,他們已經在盯梢我了?”

徐景昌重重的點頭。

小六回想了一番,發現竟然沒有察覺到一點跡象,突然有些失落,就像好強的人遇到了挫敗感一樣:“啊,我原來這麼差啊,怎麼連我哥一丁點都比不上。”

徐景昌見到小六失落,心中本能的有些不忍,於是開口安慰道:“別這樣,其實你已經很厲害了,三個我都打不過你一個。”

誰成想。

小六眉頭一皺,不樂意的連失落都不失落了,瞪眼道:“就你的身板和武藝,你憑什麼覺得打贏三個你算好話的?”

嘶。

徐景昌有點麻了。

下一刻,他也不樂意了。

他承認不見得能打的過小六,但是他真不信三個他都打不贏小六。

“咱有一說一,你憑什麼覺得,打贏三個我還不是好話的?”徐景昌不服道。

“試試?”小六躍躍欲試。

額。

徐景昌看了看小六:“還是算了吧。”

“切,就知道你不敢。”

小六一撇嘴道:“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們還要玩呢。”

“那你哥哪裏?我再想個法子解釋解釋,要不然我心慌。”徐景昌擔憂道。

“你拉到吧,等回頭我給你解釋吧。”小六說完,再不搭理徐景昌,轉頭追上了朱秀秀她們。

朱秀秀她們好奇問小六:“你和定國公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小六故作鎮定道:“就是想讓我和我哥解釋一下,剛纔跟蹤咱們的人,是保護他的,因爲誤會所以才被我哥抓住的。”

朱秀秀她們‘哦’了一聲,隨後就把此事拋到了一邊,拉着小六開始玩鬧了起來。

而小六也不知道爲什麼,莫名的就不想讓朱秀秀她們知道,她和徐景昌之間那個捉迷藏的小遊戲。

……

第370章 -金豆子的誘惑

時間漸行漸遠,慢慢摧折着萬物的壽命。

太陽此時剛剛落入西山,山體中依舊有着萬道霞光蓬勃而出,給這將夜的世界送上最後一抹豔麗。

岸邊各種賣喫的小攤,早早的生起了煙火開始叫賣,各式各樣的謎面燈灰踩玳L龍一般蔓延至街尾,而衙門負責維持制度的官差也出現在此處,甚至不時有人與相熟的賣家笑着打着招呼。

甄武和朱高熾邊聊邊走,最終選擇在一座庭樓中歇腳,甄武看着小六她們鑽入小喫攤的煙火中,噰喳喳的相互分享着各自嚐到的喫食,嘴角掛起了一抹微笑。

而朱高熾看着絡繹不絕的百姓和士子,突然倍有感觸道:“這人間真好。”

甄武沒有應聲,只是側頭看了看朱高熾。

這個胖子,甄武自始至終沒有小瞧過,如果說誰完美的繼承了朱棣的忍耐力,那麼當屬朱高熾無疑,他和朱高煦屬於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相對於朱高煦的鋒芒畢露,他則可以數十年如一日的不露一點鋒芒,總讓人覺得軟綿綿,笑呵呵的,然後人畜無害的逐漸實現他對朝堂的掌控。

在朱高熾的身上,好像從找不到正常人所有的得意志滿和銳意鋒芒。

可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好皇帝嗎?

其實在甄武心中,在他見識過朱棣的能力後,對朱高熾和朱高煦兄弟兩個人,都有些不太滿意,總覺得他們差那麼一些意思。

朱高煦不用說,雖然擁有武人特有的進取銳意,也具備優秀帝王鐵血武斷的特點,但可惜腦子有點太簡單,除非他也有一個處理內政好手的兒子,要不然甄武很難相信朱高煦能把大明帶的越來越好。

而朱高熾呢,處理內政確實不錯,可他的內政成績都是在朱棣作爲大明皇帝的情況下完成的,這好像只能證明朱棣作爲皇上,會識人,會識政,並且自信的敢於放權,至於當朱高熾繼位後,能讓甄武有印象的政績,只有給靖難遺孤們翻案這麼一件事情,而就這一件,朱高熾便得了個仁宗的稱號。

說起來,朱高熾和朱瞻基兩人所造就的‘仁宣之治’,再被吹噓,總是改變不了,大明吏治就是從所謂的‘仁宣之治’開始逐漸崩壞,軍隊戰鬥力開始逐漸糜爛的事實。

還有所謂的‘三楊’,在朱棣時期一個個老老實實,小心謹慎,盡忠盡責,而當朱棣死後呢?要麼和稀泥的當老好人,要麼貪污受賄。

當朝閣臣都這樣,下面可不有樣學樣。

朱元璋用數萬人頭的事實告訴他們,無情殺戮都止不住官員的貪污鬆懈之心,朱高熾和朱瞻基兩個施仁政的又怎麼能止的住?!

指望對待官員們寬鬆後,靠官員們自律?

那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過這些倒也好解決,朱高熾和朱瞻基的這些問題,可以教導,可以改善,而朱高煦的呢?腦子誰能給他換一個?

此刻,朱高熾見甄武久久未言,眼神一轉開口道:“姐夫此番回來,不知對安南之事怎麼看?”

“安南?”

甄武笑了笑道:“咱們今兒且不聊這個,我聽說解縉前段時間因爲性子怠慢了進京的外臣,導致差事出了差錯,陛下當時頗爲火大,甚至打算罷了解縉貶去外地,可最後還是殿下幫其求情,纔算幫解縉過了這一劫?”

朱高熾微微一愣,略表沉思。

而朱高熾也確實聰慧,他稍一思索便想通了甄武的意思,隨後真盏目聪蛘缥洌媛恫唤獾溃骸敖惴蚴怯X得我不該求情嗎?”

甄武沒有說話,眼光一轉再次放在了小六她們身上,此刻他莫名的覺得朱高熾有一種朱標的既視感。

心軟啊。

朱高熾面露一縷焦急,解釋道:“解縉此人身負大才,胸有乾坤,是治國之良材,而今又爲當朝首輔,爲父皇左右手,若因一件小事便罷棄不用,我以爲實爲一件憾事。”

甄武笑了笑道:“殿下不必如此,我沒有說殿下所爲便是錯的,畢竟這種事情哪能分的清對錯。”說到這裏,甄武頓了一下道:“不過我倒可以給殿下講一個軍中之事,可能會對殿下有所啓發和收穫,殿下可以自行印證和總結。”

朱高熾認真做出傾聽狀。

甄武低頭轉動了兩下水杯,看着杯中水隨着力道旋轉後,淡淡的開口道:“那時候陛下剛剛起兵,我隨殿下去攻打宋忠,我們護衛軍中的一個千戶,殿下應該認得,叫做宗源,與我,朱能,張武,以及樊光華他們都頗爲熟悉,可當時他因爲一個大意,差點害了陛下的大事,戰後陛下說什麼也要斬了他,以正軍規,我們都被嚇到了,在我們看來宗源畢竟沒有真的誤了事,而且當時剛剛起兵正是用人之際,所以我們都沒忍住幫着宗源向陛下求情,可你猜陛下怎麼做的?”

朱高熾好似預料到了甄武之後的話,他嘴脣有些發乾道:“父皇應是斬了宗源。”

“沒錯,陛下只說了一句話‘慈不掌兵,軍法無情’。”

甄武抬頭看向朱高熾,又道:“其實我就是個粗人,不曉得內政之中的彎彎繞,但是我覺得吧,不管是軍隊之中,還是朝堂之上,總歸是管人的,只要是管人的,許多事情便是相通的,軍中若是法不正,則紀律渙散,而紀律渙散,如何能做到令行一致?越是身邊人,親近的人,越是要在軍法上嚴加要求,要不然許多時候不想殺也要殺,因爲他們往往是所有人目光所注之處,他們若是壞起事來,比其他人都要嚴重,這就是爲何慈不掌兵,而這種事若是放在內政上,我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爲…仁不秉政?”

朱高熾突然就滿頭大汗了起來,他吶吶道:“可…若一味嚴苛,如何能使天下萬袣w心?”

甄武笑了笑,沒回答朱高熾這個問題,反而說道:“殿下是明白人,歷史上施以仁政滅國的也不在少數啊。”

朱高熾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甄武反而輕鬆道:“當然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殿下不要多想。”說完,甄武起身道:“天晚了,這羣丫頭們差不多也瘋夠了,該拎她們回家了。”

話落後,甄武向着朱高熾提出告辭。

朱高熾心神有些亂,便沒有挽留。

不過,倒是甄武走到了半截後,突然回頭道:“對了殿下,下次若是想要遊玩,可以直接派人通知我一聲,相對於一些烏七八糟的酒宴什麼的,我對遊玩更感興趣。”

朱高熾一愣。

而甄武已經再次回身向着外面走去,沒一會兒,朱高熾便在亭樓中瞧見甄武抓着小六,皺眉訓斥的畫面。

他嘴角一笑,他這個姐夫,還真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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