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那…那…不能帶我一起嗎?”
小七搖頭道:“帶你的話,歷練還有什麼意義。”
蘇蘭蘭忍不住又想抹淚,小七輕柔的揉了揉蘇蘭蘭的小臉道:“我曉得你擔心什麼,不過你放心,我離去前,定會託付嫂嫂和六姐照顧你的,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尋她們去,你在家裏堅強的等我回來,用不了幾年,一個全新的,更爲成熟且更有擔當的甄勐會再次出現在你的眼裏。”
蘇蘭蘭低着頭不應聲,她心中雖已然被小七說服,可是她卻總無法排解她心中的那份不捨。
小七這時笑着,哄她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你想不想聽?”
蘇蘭蘭抬頭,一雙大眼睛裏透着疑惑。
小七凝重道:“我大哥說了,他要請你父母來家裏喫飯。”
蘇蘭蘭眼睛裏的疑惑漸漸轉變成了震驚,然後又變成濃郁的驚喜。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這我還能騙你不成,這樣吧,你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就與你一塊回家瞧瞧去。”
蘇蘭蘭連連點頭。
她其實藏着許多話要和父母說,她想告訴父母國公府裏,大的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想要告訴父母這裏有個小湖,裏面總是遊着七彩斑斕的鯉魚,還想告訴父母這裏的飯食也特別好喫,而且種類繁多,想喫什麼就能喫的什麼。
她記得她父母曾和她羨慕的閒聊過公侯富貴人家的生活,甚至想要知道公侯人家的桌椅擺設都是什麼樣子的,所以她想要把這些全部分享給父母。
蘇蘭蘭突然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小七:“我…我…可不可以給我爹和我娘帶點禮物回去。”
“這還用說,必須帶啊。”小七笑着說道。
他一直對蘇蘭蘭一家有着愧疚,如今甄武承認了蘇蘭蘭,他也敢光明正大的彌補一些了。
只是讓小七沒有想到的時,當下午他們回到蘇蘭蘭家中的時候,蘇蘭蘭的父母並沒有覺得小七虧欠了他們,反而熱情的讓小七有些不知所措。
後來通過聊天,小七才得知,原來他嫂嫂之前不僅幫蘇父至艘粋�工匠局的缺,還幫蘇家置了一塊上等的水田,及城中的一座店面。
蘇家突然的發跡,讓左右鄰居羨慕極了,甚至以前巷子裏那戶捕快家,如今見到蘇父蘇母都客氣的點頭哈腰。
如今巷子裏的人,誰不知道蘇家女兒進了趙國公府,背後有着通天的大靠山。
這對普通百姓來說,好像更實惠一些。
蘇蘭蘭察覺到這些變化後,之前的一些小委屈在此刻全部消散的一乾二淨,看向小七的眼光,也比以往更加歡喜。
……
第369章 -漢王請客與巧遇太子
一個人去改變世界和被世界同化,兩者之間那個概率更大一些?
晚間的時候,甄武莫名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過區別之前,這一次他好像已經找到了屬於他的答桉,這麼多年中,他終是一點一點習慣了這個年代的咿D模式,逐漸的對妻妾這個概念開始漠視,也逐漸的理解了這個年代的等級觀念。
哪怕有些事情他依舊看不慣。
但就像當年他大學畢業後,面對職場上的規則,面對不同家境所帶來的的不同發展,以及面對社會上的一些不公,他適應性的開始自我打磨身上的棱角一樣,讓自己圓滑的融入了這個年代。
想要改變世人的深入人心的普遍認知,不是喊喊口號,改改制度就能完成的啊。
它必須經過幾代人的潛移默化纔可以。
所以,當第二天甄武帶着小七去了陳懋的府上,陳懋對於小七有個房裏人的反應,在甄武的意料當中,又有些出乎所料。
陳懋竟比甄武想象的還要大氣,甚至還埋怨甄武有些小題大做。
堂堂國公之尊,在陳懋的心中,完全沒必要因爲這樣的小事,上門以示歉意。
這讓甄武有些哭笑不得。
哪怕是當小七去找陳玉兒後,陳懋還理解的對着甄武說道:“年輕人嘛心性不定,國公不必太過在意,更何況玉兒既然身爲正妻,亦要有正妻的風範,定然是做不出善妒這種事情來,國公這番舉動,倒讓卑職有些忐忑了。”
甄武張了張嘴,嘆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把玉兒當自己人,不願讓她傷心,而且總歸是我七弟做了荒唐事,合該請罪言明。”說到這裏,甄武臉色認真了幾分道:“今兒我也和你說一下,往後亦會嚴加管教七弟,不會讓他委屈了玉兒一丁半點。”
“國公言重了,不至於此,卑職與國公相識多年,一直很是敬佩國公爲人,觀兄見弟,自也是放心小勐的,所以玉兒能嫁過去其實是她的福分。”
甄武看陳懋說的認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生怕說多了惹陳懋亂想,到時候反倒不美,於是話鋒一轉與陳懋說起了軍務。
一直聊到將近中午,甄武帶着小七這才告辭離去。
而當陳懋送走了甄武兩人後,轉頭向着後宅走去。
路上。
陳懋突然想到以前關於甄武的一些傳言,一時間忍不住搖頭苦笑,等到回到房間後,還和他媳婦感嘆道:“以往見趙國公少近女色,還以爲是永安公主束的緊,沒想到卻是家風使然,這麼一看,玉兒嫁進這般乾淨,又注重情意的家中,還真是她的福分。”
陳懋媳婦點了點頭,好多時候一個家裏的門風就體現在這些細節上,小七剛剛屋裏多了個人,趙國公便親自壓着過來請罪,這足以說明了什麼。
其實這件事,她與陳懋是差不多的想法,一個普通人家的丫頭,不是什麼大問題,即便得些寵愛又如何,妾終歸是妾,往後和永安公主互爲妯裏的說到底還是她的女兒。
不過陳懋媳婦還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懋道:“既曉得人家門風好,哪怕你捨不得管自己,那你也管着點你那幾個兒子,他們可也有屋裏人,你再不多訓斥他們,小心將來他們在性子上就差出別人家一截。”
陳懋老臉一紅,裝作只聽懂了半句道:“管,必須管,等晚上我就教訓教訓那幾個兔崽子。”
……
另一邊,甄武剛剛回到家裏,管家就送上來了一封請帖。
甄武微微有些疑惑,其實一般的請帖根本送不到甄武手上,而能送到甄武手上的,除了相熟的人家之外,便是身份不同一般的。
“誰的?”
甄武一邊說,一邊接了過來。
管家恭敬道:“是漢王府送來的。”
甄武腳步一頓:“來的人,有遞什麼話嗎?”
出乎甄武的意料。
管家肯定的搖了搖頭,纔開口道:“沒有,只是讓小的務必交到大爺手上。”
呵。
甄武嘴角一樂,這朱高煦是真的飄了啊。
不說親自來請,話也不遞一嘴,單憑一個請帖就想讓他去赴宴?
以往朱高煦可不是這般來請人的。
這一次難不成是因爲一直他沒去找朱高煦,所以朱高煦還想要和他別別勁?
有點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甄武點了點頭道:“你忙去吧,若是回帖我再讓人叫你。”
管家應聲而去。
而甄武一邊把玩着請帖,一邊向着自己院裏走去。
等他回到屋裏,甄武打開請柬,裏面的內容是,三日後漢王府操辦喜宴,想要邀請甄武過去一塊湊熱鬧,甄武看完後,合上請柬便丟在一邊,然後手指敲在桌子上,開始尋思着要不要去。
說起來,最近朱高煦簡直可以說是得志意滿。
之前,朱棣把朱高煦封到了雲南,這把朱高煦不樂意的,找到朱棣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哭,還不停的唸叨着‘我沒做錯什麼事,爲啥把我發配那麼遠。’的話,哪怕朱棣一再好好解釋也哄不好朱高煦。
其實朱棣的用心,甄武隱約能猜到一些,去雲南怎麼可能是發配,這個舉動本身就帶着對朱高煦能力的認可和信任,因爲不管是對南洋諸國的羈絆,還是對當地土司的懷柔,都是朱棣所看重的事情。
甚至誇張點的講,雲南對於南方邊界,就好似北平對於北方邊界一樣的重要。
要不然朱元章當初也不會,讓最喜歡以及最信任的義子沐英去鎮守雲南,並且一去多年,到最後死在了雲南。
沐英的能力不用多說,這也說明了雲南的重要。
可朱高煦不願意,朱棣能咋辦?
朱棣想到靖難之時,朱高煦的功勞和苦勞,最終還是心軟了,同意了朱高煦暫留京師的想法,而朱高煦因爲未入封地,按照親王慣例的三個護衛軍便沒有落實,這讓朱高煦找到了藉口。
就在前幾日,朱高煦不停的往皇宮跑,最後還真把天策衛要到了手裏,成爲了他的一支護衛軍。
大明衛所中,若論尊貴,當屬京城裏的衛所,而京城中的衛所,最尊貴的便屬於皇上直接管轄的上直衛,也就是親衛,其次便數分屬五軍都督府在京管轄的幾個衛所。
而天策衛便屬於前府管轄的幾個衛所之一。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策衛這個名字有點不同一般,就這麼短短几日,甄武便從旁人嘴裏聽到過朱高煦大咧咧的和其他人說什麼‘當年唐太宗得封天策上將軍,而我漢王今日亦有天策衛護身。’
好嘛。
這就敢比擬李世民了,咋滴,是想讓朱棣別走李淵的老路唄,想要讓朱棣直接立他爲太子?
但他怎麼不去問問朱棣接不接李淵的劇本呢,朱棣當場若是給他留一口氣,都算朱棣心疼兒子。
而且人家李世民的天策府什麼概念,人才濟濟。
朱高煦的天策衛怎麼比。
人家李世民都沒他這麼狂。
瞧把朱高煦得瑟的,哪怕不說低調一些,也沒必要要在府裏擺宴顯擺吧,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
想到這裏,甄武眉頭就煩躁的狂跳,他只可惜天策衛不是他的右府管轄,導致這事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讓他沒法插手,要不然甄武非打進漢王府去。
可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這宴又去不去?
甄武搖了搖頭,這宴去了也沒意義啊,以朱高煦現在的飄法,能聽的進去他的話,就見鬼了,而且他這麼一去,朱棣和朱高熾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還是另待良機吧。
而這個時候,正在裏屋逗兒子的朱玉英瞧見了甄武回來了,她哄了兩聲兒子,移步走了出來,嘴上開始衝着甄武唸叨着什麼有個詩會,想讓甄武陪小六一塊去玩一趟的事。
甄武正煩着呢,沒心思搭理朱玉英。
不過,甄武嗯嗯啊啊的附和了兩句後,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剛纔說什麼時間?”
“三日後啊,怎麼了?”朱玉英疑惑不解。
不怎麼。
只不過有了個現成的理由。
甄武笑道:“這不巧了嘛,剛好有時間。”
朱玉英不疑有他,笑道:“那就成,我還怕應了小六的事情做不到呢,既然你有時間陪小六去玩,那一會兒你去告訴一聲小六,她心心念念好久了,一直等信呢。”
“成。”甄武說完,起身道:“那我現在去告訴小六一聲去。”
朱玉英含笑點頭。
而當甄武把這事告訴小六後,小六直接開心的嗚呼一聲跳了起來,甄武看了倍爲感動,時光流逝,這小丫頭親近他的心思倒一直未變。
……
轉眼間,三日已過。
這一日,甄武安排好護衛,帶着小六以及四五個小六邀請來的小姑娘,一道去了秦淮河,然後腥说巧狭艘凰叶䴓歉叩漠嬼抽_始遊玩。
今兒是個熱鬧日子,大抵這羣小姑娘們都期待了蠻久的,一上船一個個就撒歡似的鬧騰了起來,甄武看着這些小姑娘們玩鬧,不知不覺的心態也輕鬆了不少。
其中朱秀秀最是膽大,其他小姑娘還喝果飲,她倒拿出了酒,攛掇其他人和她一塊喝,並且儋赓獾膭竦溃骸敖駜簷C會難得,家裏人都曉得咱們和六德子她哥一道出來了,許咱玩的久,而且六德子她哥在,咱們便是喝醉了也無妨,大不了回家就說六德子她哥同意了,家裏人誰還會責備咱不成。”
甄武耳尖,聽到後沒好氣道:“別拿我當擋箭牌,尤其朱秀秀,我回頭就把你剛剛說的話,告訴你哥去。”
朱秀秀啊了一聲就苦起了臉。
不過,她轉眼就開始示意小六去勸說甄武。
小六心動後,剛可憐兮兮的看向甄武,就被甄武一眼神瞪了回去,朱秀秀瞧見後,扶額大嘆:“六德子,你咋兒這麼沒出息,你怎麼就不敢嗆你哥。”
“呸,你在你哥面前還不是一樣。”小六反駁。
倆人頓時吵吵鬧鬧了起來。
不過沒一會兒,朱秀秀竟然來到了甄武身邊,拉扯着甄武袖子哀求道:“甄大哥,你就做主讓我們喝一點嘛。”
甄武瞪了一眼朱秀秀,可這姑娘也不怕甄武,反而還呼喊着其他幾個小姑娘來纏甄武。
一時間,甄武的腦袋都大了。
這幾個小姑娘都是軍中勳爵家的,而且家裏和甄武關係都不錯,更與小六情同姐妹,別說怕甄武了,噰喳喳的還敢抱着甄武的胳膊,威脅甄武要跳河。
甄武被纏的沒辦法後,只好道:“行了行了,我應了還不成,不過只許喝一點,不許貪杯,小六你給我看着點,誰若是喝多了,回家裏我就收拾你,聽到沒。”
小六她們也不管甄武的後半句,只聽到甄武應了,就歡呼着去玩遊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