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63章

作者:何不言情

朱玉英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開口道:“娘,您說您好好的這是做什麼,妹妹們好不容易回來聚在一起,怎麼還提這些惹人傷感的話,還有,這事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得反駁您了,您只說夫君疼妹子,咋就不說說二妹她們疼哥哥的事呢,多得不說二妹每年都給夫君準備服飾,入冬了有冬衣,夏日有薄衫,都快比媳婦準備的多了,還有四妹五妹她們,一直記得夫君的喜好,每年都精心準備着,夫君若有用得到的地方更是從來沒有二話,這些您便都不記得了?讓媳婦說,您就是偏夫君,偏的我都有些看不過眼了呢。”

張玉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朱玉英:“就你會說話,行了行了,我不多說她們便是了,反正我偏老大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她們曉得,不計較。”

二賢幽怨的看了一眼張玉清:“是啊,照您的偏法,若是計較,還不是生不完的氣嘛。”

她說是這麼說,可心中卻想着去練武廳看一看。

其實說起來,她從小和甄武一起長大,她對甄武的擔心和掛念,不比張玉清來的少,只不過她心裏的海比較深,常常藏着話,讓人無法探知。

隨後幾人又閒聊了一陣,然後幾人作伴去了練武廳。

二賢她們看着甄武退下來的鎧甲以及一些兵器,都沉默的久久未語,只有小六咯咯笑着說道:“大哥天下無敵的。”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這麼認爲,還是一直用這句話在催眠自己。

……

與此同時,甄武踏上歸程後,已經到達了濟南城。

甄武看着濟南城心中百味摻雜,良久他嘆了口氣,叫來了曹小滿:“濟南城我就不進去了,免得城裏的官員大張旗鼓的迎接和設宴,影響歸期,所以你就自己去上任吧。”

曹小滿點了點頭,可眼中有些不捨,又帶着些彷徨。

算起來,自從他十幾歲的時候跟在甄武身邊後,還是第一次要離開甄武,可他也清楚,他不可能永遠跟在甄武的身邊。

他總要成長,也不能辜負了甄武對他的期盼。

甄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其實你的功勞足夠當一個衛所指揮使的,但你偏偏想來濟南城,結果只能出任指揮同知,不過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好事,你一直沒有獨當一面過,如今有個人在你上面頂着,你壓力也小一些,你也能適應適應,等以後有機會我再設法給你調上去。”

“至於指揮同知的職位,你也別有太大壓力,你是負責軍隊操練,防備,出征之類事宜的,這些事你都有經驗,只不過從我身邊換成了濟南城,想必應該難不倒你,至於另一個同知負責的後勤事項,有時間也多學着些,你還年輕,還不到懈怠享福的時候,知道嗎?”

“嗯,知道了。”曹小滿悶呼呼的應聲。

“另外,我知你想來濟南城是爲了你在濟南收的那個女子,我是想罵你沒出息,可…算了,感情的事情,外人誰也說不着,不過你切記着,早日把那個女子納進家裏便是了,莫要鬧得後宅不寧,若是你惹的你媳婦找郡主哭訴,便是我也幫不了你,曉得嗎?”

曹小滿臉上一紅,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格外喜歡那個曾嫁人爲妻的女子。

甄武看着這個早已當做弟弟的曹小滿,心中有着無數想要叮囑的話,可想了又想,最終也只是又說出一句:“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便給我去信。”

曹小滿點了點頭。

“行了,你去吧。”甄武揮手。

曹小滿不捨的看着甄武,當甄武再三催促時,曹小滿這才一撥馬頭帶着他選出來的三十幾個熟悉的人,向着濟南城而去。

甄武看着曹小滿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

一直到程良來到身邊:“國公爺,咱們是不是該動身了?”

甄武看了一眼程良,這小子是他老街坊家的大孫子,比他小一輩,如今二十歲剛出個頭,當年他被銃所傷,這傢伙也曾揹着他跑了半夜,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如今出任他的千人護衛隊的頭子。

只是讓甄武感慨的是,小他一輩的人,也開始逐漸的冒了出來。

甄武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北平的方向,隨後他用力揮鞭,率先向着北平而去。

家。

他要回來了。

……

第324章 -瑣事

北平城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甄武一行人站在北平城外,一個個望着北平城門眼神中都格外的複雜,眼神中不僅有着兩年廝殺生活後,再見故鄉的激動,也有着這世界已經改天換日的不真實感。

“走吧,進城。”

甄武輕夾馬腹,軍馬知曉心意的向前踱步行去,北平的百姓們習慣性的主動避讓。

進了城後,甄武和同行的三保需要先去了燕王府裏辦理正事,他們一路未做停留,直接來到了燕王府。

府裏早就得到了他們今日過來的準信,朱高熾,道衍大師,顧成等人都在殿外等待着,當見到甄武他們後,朱高熾越過腥耍献潘逝值纳碜佑诉^來,然後激動的一把抱住了甄武。

“姐夫。”

甄武感受到朱高熾的激動,同樣激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到底他們也算一家子,再次相逢不免有些情緒上湧,而且如今靖難有了結果,加上天下大定,這些對他們來說意義都有些非凡。

等到兩人心情都稍顯平復下來後,甄武看着朱高熾,有些驚訝道:“怎麼看着你好像又胖了?”

提到這一茬,朱高熾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納悶的不行呢,別人忙碌起來,心力交瘁下會越來越瘦,我倒好越是緊張忙碌,越是長肉,這若在讓父皇見了,還以爲我在北平淨享福了呢。”

朱高熾說的有些委屈。

甄武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朱高熾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而且他對肥胖症之類的根本不瞭解,也給不了什麼意見,只是安慰道:“沒事,別擔心,陛下是曉得你的勞苦,我回來時還和我念叨來着。”

說完這句,甄武緊接着又道:“不過,你這麼胖下去也不是辦法,回頭尋幾個大夫看看纔行。”

“母親也這般勸過,可大夫尋了不少,不見什麼效果。”朱高熾苦惱道,不過他本身也是個豁達的性子,轉頭又笑道:“算了,咱先不說這個了,大師他們還等着呢。”

甄武點頭,隨後上前去和道衍和顧成他們打照顧,而朱高熾目光轉到甄武的後方,和三保攀談起來。

一腥穗S即一邊說着,一邊進了大殿之中。

等腥寺渥幔缥浒阎扉Φ拇蛩阏f了出來,與朱高熾他們商議赴京的人數和時間。

人數和時間好敲定,甄武他們未至北平時,朱高熾他們就收到了來信,所以早就有過腹稿,如今也只是敲定一下。

但是他們走了後,對北平的安排卻拿不準主意。

朱高熾問道:“趙國公,不知陛下對北平有何安排?”

北平是朱棣的龍興之地,朱高熾即便是朱棣長子,在這事上也不敢隨意拿主意,這點甄武也明白,出發前曾問過朱棣,便笑着道:“北平的防務安排,陛下讓你拿主意即可,不過都指揮的人選,陛下另有安排,會從軍中挑選大將過來負責鎮守北平。”

這話把道衍和尚他們說的都好奇起來。

甄武搖頭道:“你們莫看我,具體是誰,我也不知,我只知道陛下有意定北平爲北京,而且北平是邊防重鎮,也需仔細思量,選一個熟悉北平又能征善戰之人過來坐鎮,想來也就那麼幾個,出不了大家熟悉的那些人,而且最晚年底肯定就定了下來。”

朱高熾等人點頭。

隨後他們開始商議起北平的防務安排,等到商議好後,朱高熾看向甄武道:“趙國公常在軍中,你看這番安排可妥當?”

甄武笑道:“我久不在北平,如何能亂言,不過居庸關爲險隘,需善守之人守關纔行,李茂其人如何?之前我倒是未曾聽過。”

朱高熾笑着解釋道:“李茂之前聲名不顯,未曾聽過纔是常理,這兩年我瞧他性子謹慎而且頗爲聰慧,所以才把他安排到了居庸關當守將。”

“既如此,那就妥當了。”甄武看着朱高熾,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有幾分狐疑,也不知道朱高熾是真的一心爲公的發現了人才,還是其中藏着一些私心,提拔了自己的人。

不過不管如何,甄武也不打算過多插手。

之後,腥擞稚套h了一陣,敘了幾句閒話,然後各自散去忙着做事去了,而甄武則去後面拜見了一下徐妙雲,這纔出了王府。

回去的路上,甄武路過王真的家裏,他本有心去見見五妹,不過最終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真的妻子。

有時候他也在想,當初若不是他讓王真去救援朱棣,那麼王真是不是就不會陷在平安的陣中。

可惜這些事沒有如果。

譚淵,王真,兩個他特別看重的長輩,死了一個,他亦是久久不能釋懷。

甄武想着想着,他的眼神逐漸的冷了起來,他想到了平安如今就被軟禁在北平,朱棣對平安也有所安排,讓其回京,給了個五軍都督府的高官閒置起來,而且還隸屬於甄武的右軍帳下。

平安的地位不低,而且之前的官職也高,放在外面至少也是鎮守一方的大員,所以只能調回京城。

而且現在這個階段,正是朱棣向那些投降的軍方將領表達善意的時候,平安也不能任性的直接殺掉。

但朱棣把平安放到甄武的手下,就已經算是給了甄武交代。

意思很明顯,如果甄武想替王真報仇,那麼就在規則內,找一個別人挑不出錯的理由,幹掉平安。

這不難。

甄武冷笑兩聲,洪武年間就且讓平安活着,但是平安若能活過永樂元年,算他甄武沒本事。

就在甄武想這些的時候,程良走了過來低聲道:“國公爺,家裏來人接咱了。”

嗯?

甄武回過神,順着程良的目光看了過去,一眼就瞧見馬毅在不遠處衝着他咧着大嘴在笑,甄武頓時笑着衝他招了招手。

馬毅這傢伙和前些年的性子一樣,有些跳脫和愛鬧,來到甄武近前,直接跪下高聲大喊道:“小的拜見國公爺。”

他的聲音不小,四周不少百姓聽到了,一時間都轉頭看了過來。

下一刻,竊竊私語響了起來。

“國公爺?哪個國公?”

“還能是那個,前幾天你沒聽說嗎?咱趙國公要回咱北平了,不用猜肯定是趙國公。”

“這可不就是趙國公嗎?前些年我還見過呢,那時候我和媳婦一塊見的,我媳婦直誇趙國公長得俊,我回家揍了半天都沒改口,把我氣的夠嗆。”

“你有啥可氣的,莫不是還擔心趙國公看上你家的那個黃臉婆不成?”

周圍一片嬉笑聲響了起來。

甄武瞧着這一幕,沒好氣的衝着馬毅搖了搖頭:“你啊,我這一回來你就搞這一手。”

馬毅也不怕甄武,笑道:“您封了國公,還不許小的顯擺顯擺?”

“老子還沒顯擺,你倒顯擺上了,行了,上馬近前說話吧,邊走邊聊。”甄武好笑道。

“得嘞。”馬毅應聲後,翻身上馬來到甄武的身邊,然後滔滔不絕的就講了起來:“國公爺,您是不曉得,家裏得了您進城的信後,夫人是左盼右盼等不到你,雖曉得您要去王府,可這時間確實熬人,小的便請纓來接您,現在見您神采依舊,心中那是如喫了蜜一樣舒坦。”

“你他孃的還是這麼會說話。”甄武心情大好,然後話鋒一轉道:“你廢話少說,快和我說說家裏都怎麼樣了?”

“都好着呢,倒是前幾日老夫人受了風,不過現下也已經大好了,哦對了,還有一事,大爺絕對開心,小少爺如今已經能說整句話了呢,前兒我家那口子還和我說,小少爺問爹爹在哪裏,說的夫人和我家那口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到這裏,馬毅一拍腦門道:“差點忘了,大爺走的時候我還沒成婚,我家那口子就是以前在夫人身邊的秀兒,當初她要放出來,在我和我哥倆人之前,親口選了我,大爺您就說咱這魅力怎麼樣?”

甄武翻了翻白眼道:“我他孃的管你娶了誰啊,你和我叨叨這個?”

“這事大爺怎麼能不管呢,當時就是您安排下來的呀。”

甄武:“……”

兩人一路上說着話,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家裏,甄武下馬後,把馬扔給程良,讓程良他們把馬從側面牽進去,然後他大步就從正門走了進去。

剛進正門,就瞧見張玉清帶着朱玉英他們在不遠處翹首望着,甄武的動作忍不住一滯,下一刻快走幾步,來到張玉清面前跪了下來。

“娘,我回來了。”

張玉清眼眶一下子就忍不住的流出了淚水,嘴中只是唸叨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看到我兒,便什麼也知足了。”

朱玉英也是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水,倒是小六,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激動的跳出來抱甄武。

等到甄武和張玉清和朱玉英都說完話後,甄武這才反應過來這一茬。

他轉目看向一旁亭亭玉立嬌豔似花的小六,納悶道:“咦,我這妹子是咋了,今兒咋不衝出來要飛高高了?”

“哼。”

小六眼裏透着激動和興奮,可小臉故作板着道:“我怕某些人再把我推開。”

呵。

這小丫頭挺記仇的呀。

甄武假裝失落道:“唉,我本還準備了一套鎧甲呢,特地找人量身打造的,那可真是又輕便又好看,如今看來某人不需要了,那我就找機會送給五妹了。”

“不行。”

小六眼睛頓時放光的衝了出來,再也剋制不下去了,對着甄武就吱哇亂叫的道:“那是我的。”

“我又沒說是給你的。”

“你給我,你給我,五姐不喜歡鎧甲,你再給五姐尋思別的東西。”小六說着話,瞧着甄武不爲所動,生怕甄武真把鎧甲送給了五姐,眼珠子一轉就向着甄武的背上爬去,打算如同小時候一樣纏着甄武。

甄武這才暢意的笑出來。

還是這樣的丫頭,討人喜歡。

不過兩人鬧騰了一小會兒後,甄武就拍着小六的腦袋讓小六下來,嘴上還訓斥道:“行了行了,大姑娘了,還和大哥這樣玩,不怕別人笑話你。”

“我纔不怕呢。”小六灑脫的說着。

甄武搖頭笑了笑,隨後一家人說着鬧着回了後宅,甄武先簡單的洗去了風塵後,便來到張玉清的院裏,陪着大夥閒聊,沒過多長時間,二賢,四妹,五妹得了信,也匆匆的趕了回來,一家人聊得其樂融融。

只是可惜了老三這次不能回來。

不過沒關係,大家這次都要去京城,到時候一家人再團聚便不再是什麼難事。

晚飯,二賢她們也留在家裏喫飯。

一家人聊了一下午的時間,對甄武回來的激動之情消散後,一個個又開始期待起將要去往的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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