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38章

作者:何不言情

蘇氏早就聽聞丈夫過來了,一直站在後宅的月亮門下等着張璞,當見到張璞後,情緒激動下,忍不住就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張璞本來想自個的嬌妻想的厲害,可此時見到後,反而板起臉,端起了他大男子主義的架子:“哭什麼哭,怎麼?盼着我死呢。”

“呸呸呸,老天爺莫要見怪,我家老爺是瞎說的,千萬不要當真啊。”蘇氏臉上的淚立馬止住了不說,還慌張的雙手合十向着老天爺陡妫盟粕聫堣闭f的話應驗了。

說完,蘇氏還別有韻味的白了一眼張璞。

這一眼的風情,把張璞看的心裏頓時癢癢了起來。

“過來。”

蘇氏乖巧的走到張璞的身邊,迷迷糊糊的看着張璞,張璞看着自家嬌妻這番樣子,心中的愛惜之意更濃,伸出手幫蘇氏擦拭了一下梨花帶雨的臉龐。

“瞧你,我一回來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老爺莫要總說妾身,妾身不哭了就是了。”有些憨乎乎的蘇氏不樂意的說着,可她看向張璞的眼神卻也越發迷戀起來。

她很喫張璞這一套,說起來她就是喜歡張璞身上的這股霸道又柔情的男人味。

張璞感受到嬌妻的愛意,再也不願意忍耐,拉着蘇氏就向着房中走去,可走着走着,突然覺得今天安靜的有點不太正常。

以前他每次回家,和蘇氏還說不上幾句話,女兒指定早早的就過來,在他身邊吵着鬧騰起來了,今兒倒是奇了怪了,一直沒有見到寶貝女兒。

“小幼芽呢?”張璞問道。

蘇氏聽聞張璞提及女兒,之前什麼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中剩下愁緒,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不甘道:“又跑道觀裏了。”

張璞想到女兒往日的作風,搖頭笑了笑,隨後好奇的問蘇氏道:“你咋了?是不是又想拘束她,結果又沒拘住她?”

蘇氏白了張璞一樣:“可不嘛,還能是什麼,你是不曉得,這次她去道觀裏都住了五日了,這也就罷了,前日還讓人下山送來信,聽那意思還想着在山裏長住,這還了得,我連忙派人上山想要把她帶回來,結果人卻被她揍了回來,你說說,這丫頭仗着武藝都快無法無天了,我也不知道,那道觀裏有什麼好玩的,咋就讓她那麼喜歡。”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明日我親自去山上把她壓回來。”說到這裏,張璞嘆了口氣道:“說起來,倒委屈了你,這丫頭的性子貪玩愛鬧,讓你頗爲受累。”

“老爺說什麼呢。”

蘇氏不樂意道:“幼芽雖說不是我親生的,可自小也是跟着我的,這麼多年下來,我倆不似親生也勝似親生,更何況梅姐姐就留了這麼一個孩子,我又豈能不幫她照顧好,只是總歸是有些愧對梅姐姐,你說好好的一個俊俏丫頭,偏被咱帶成了這般性子,等將來到了地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梅姐姐交代。”

“不怪你,是我太寵她的緣故,而且她還真隨了她孃的性子,心中自有一股精氣神,不受閒言蜚語傷,活的真實,活的灑脫,想當初她娘也是不顧她哥和大伯的反對,一意要嫁給我。”張璞感嘆道。

蘇氏莫名也來了一些傷感:“一想起梅姐姐我就難過,梅姐姐多好的人,怎麼就…”

說着說着,蘇氏說不下去了。

張璞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好像人生有些傷感,哪怕回顧幾百遍,也依然是心中耿耿於懷的遺憾。

……

到了第二天,張璞收拾妥當後,便打算去旁邊的小羊山上把張柔甲帶回來,出門時撞上趙廣,趙廣聽到張璞要去山上,立時來了些興趣,打算一同去山上,全當散心。

倆人帶着十來個隨從,騎馬溜溜達達的向着山上而去。

等他們到了道觀,張璞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張柔甲,反而第一時間叫來了張柔甲身邊的護衛頭子。

他問了一句張柔甲的近況。

護衛頭子便開始滔滔的講了起來,說着說着不免說到前幾日張柔甲救治了一個重傷的將軍。

張璞皺眉:“將軍?誰?”

護衛頭子說道:“聽他們講之前是跟着曹國公的兵,後來戰敗被俘,不得不入了燕軍,這次大戰受了重傷,便打算趁此機會,逃回家鄉去。”

“哦。”

張璞來了幾分興趣:“那人叫什麼?”

護衛頭子想了想道:“具體的沒說過,不過聽他們之間說過,好像姓黃。”

黃?

張璞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到與之相匹配的人,便搖頭不再多想,他起身向前走去道:“走,過去見見去,順道給我女兒一個驚喜,對了,你沒讓人提前去告訴她吧。”

護衛頭子腦袋連忙搖了搖。

“那就行。”張璞說完,哈哈笑着向着張柔甲所在的地方走去。

趙廣一直在旁邊聽着,他也很好奇姓黃的將軍到底是誰,所以見狀便跟着張璞一道走了過去。

幾人剛剛來到道觀的一所廂房處,便聽到房間裏張柔甲響亮的笑聲,而且從笑聲中明顯能感受到張柔甲的心中,此時到底有着多麼的開心。

這些日子隨着甄武的精神頭越來越好,張柔甲常常待在這裏,一邊關注着甄武的病情,一邊和甄武聊天。

甄武也是難得的心態放鬆了下來,又在開朗的張柔甲帶領下,逐漸談性也是越來越濃,而他腦海中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往往說出來就能惹的張柔甲哈哈大笑起來。

比如前世看到的一些弱智吧的東西,或者說一些廢話語錄,以及金庸古龍的江湖世界等等。

張柔甲的笑點很低,常常被甄武三言兩句說得開懷大笑,而甄武看着張柔甲燦爛的大笑,莫名的覺得病情都彷彿受此影響加快了好轉的速度。

所以短短兩日的功夫,倆人關係彷彿又近了一步。

這時甄武正含着笑意,眸光亮亮的看着如同陽光一樣笑着的張柔甲。

突然之間,曹小滿幾人從門外衝了進來,曹小滿焦急的三兩步直接來到牀邊,低聲對着甄武道:“右將軍,大事不妙,張璞突然過來了。”

張璞?

甄武眉頭微皺。

張柔甲聽到後,卻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璞帶着趙廣幾人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張璞和趙廣走進廂房後,第一時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曹小滿等人身穿燕軍服裝,警惕的看着張璞他們,而張璞他們回過神後,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躺在病牀上的甄武身上。

張璞二人,同時大驚失色。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燕王大將甄武竟然會病懨懨的躺在這所道觀之中。

趙廣條件反射一般‘噌’的一聲抽出了腰刀,指向了甄武。

張柔甲皺着眉頭,閃身擋在了甄武的面前,她衝着張璞不滿的埋怨道:“爹,你們這是幹嘛呢,他現在傷的那麼重,你們若是還要喊打喊殺的,那就是勝之不武,有本事你們等他傷好了再和他打。”

張璞聽到這話,差點沒氣到吐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光繞過張柔甲,落在甄武的身上,他那雙有些蒼老的眸子中彷彿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黃將軍?”

張柔甲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黃將軍是甄武的化名。

甄武沒有說話。

反而趙廣有些急了,他剛想說什麼,張璞伸手把他攔住了,然後張璞和顏悅色的對着張柔甲說道:“女兒,幸虧你救了黃將軍,這個黃將軍是爹在軍中的好友,你出去讓爹和黃兄弟聊上幾句如何?”

張柔甲美眸一翻,這話騙鬼呢?

怎麼可能騙的過她。

甄武這時卻也開口對着張柔甲說道:“張姑娘,黃某感謝你救治在下,不過黃某與這幾位確實都是舊識,現下我們有些私事要聊,勞煩張姑娘行個方便。”

他和張璞第一時間默契的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張柔甲雖然救治他,但不能讓別人知道,張柔甲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這是在保護張柔甲,同樣也是在保護張璞一家老小。

張柔甲看向甄武,甄武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

另一邊,張璞已經讓跟着他進來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趙廣一人,張柔甲見狀,隨後又看了看護在牀前的曹小滿等人,但她還是不放心的對着甄武說道:“那我也不走,你們也別想趕我出去。”

甄武微微皺起眉頭,他衝着曹小滿道:“你們帶着張姑娘,全部出去。”

曹小滿大驚:“這如何能行。”

甄武臉色一沉:“我的話不好使了?”

“不不,可…”

“沒什麼可是的,還不快去。”甄武沉聲說道。

曹小滿知道甄武的性子,他看到甄武這般樣子,便曉得了甄武主意已定,而且出於對甄武的信任,雖說心中充滿了對甄武的擔心,但還是聽命的把張柔甲帶了出去。

一時間,廂房裏只剩下了甄武,張璞,趙廣三人。

氣氛頓時尖銳起來。

趙廣腰刀遙指甄武,甄武不屑的一笑道:“想殺我?”

“不然呢?”

趙廣同樣嗤笑:“說來我們倆人的邭膺�真好,竟在此地撈到你這條大魚,只把你獻給朝廷,足以讓我和張兄扶搖直上,你說你還能活嗎?”

“我覺得能。”

甄武點着頭道:“不信你來試試。”

“你和我裝什麼裝,就你現在的樣子,難不成還能反殺我嗎?”趙廣不屑的說道,隨後提刀就向着甄武走了過去。

可是就在他剛剛躍過張璞時,他的後脖頸便被張璞猛然的一擊砸中。

趙廣艱難扭頭,滿臉不可思議,下一刻,他再也堅持不住,眼皮一黑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甄武對突然發生的一幕並不喫驚,只是看着張璞眉頭微皺道:“他既然需要你費這般心思,又是打暈他,又是隱瞞你我相識的事情,肯定便是個不可控的外人,你爲何不直接一刀殺掉,要知道你若是不想直接隨我投了燕王,這個人活着,對你全家老小來說,必然是個威脅。”

張璞沒有回答甄武的話,反而說道:“你倒是聰慧,不僅曉得我不會害你性命,反而還機智的配合我形成現在的局面。”

“這並不難猜。”

甄武說了一句,然後再次針對他剛纔的意見說道:“不過,我還是剛纔的意見,這個人不能活着,哪怕爲了你的家人,你也必須斬草除根的,你若是不願意手上沾染自己人的鮮血,我可以讓我的人動手。”

“你娘就教會了你心狠手辣嗎?”張璞突然看向甄武反問道。

甄武一下子愣住了。

張璞看着甄武的樣子,嘆了口氣解釋道:“我與他相交十多年,雖說我沒有肯定的把握,勸說他理解我支持我,但是我亦有不少把握勸說他,不向朝廷告發我。”

“抱歉,我沒有考量到你們的感情,不過…”甄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說道:“自古便有人心難測,財帛動人心的說法,若是此人性子之中常伴功利心,我還是想讓你多加考量一番,最好莫報什麼僥倖之心。”

“這些道理,我難道不知?難道還需你來說給我聽?”張璞臉色有些不太好,大抵是覺得自己是長輩的緣故,臉面有些掛不住,不過隨後他想了想還是給甄武補了一句:“哪怕有朝一日不幸被你言中,他向朝廷告發了我,我亦有依仗,不會有性命之憂,所以你無需這般心狠手辣。”

“你有什麼依仗?”甄武好奇問道。

張璞淡淡的看了一眼甄武道:“你查過我,又豈能不知?”

甄武簡單想了一下開口問道:“梅殷?”

張璞冷哼一聲,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反而語氣煩躁道:“我的事情不需你關心,上次幫你也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以後你待你母親好一些便行,現在你還是趕緊通知你的人離去吧。”

說完這句,張璞指了一個方向道:“前幾日你們燕軍大勝,山東境內再無重兵可阻攔你等,你下山後只需北往,定能遇到你們的人。”

甄武看着張璞,他很想開口勸說張璞隨他投燕王,可想到張璞的性子,以及張璞和梅殷的關聯,他自己也覺得不大可能。

更何況張璞老家族人都還在安慶。

廂房裏安靜了一刻後。

甄武嘆了口氣道:“那你有什麼話,需我帶給我的母親嗎?”

張璞聽到這話,俯着身子正在把趙廣扶到一旁的動作一滯,他想了良久後,才輕輕的說了一句。

“那你便告訴你母親,她哥這次沒有讓她失望。”

???

這是什麼話。

……

第301章 -張姑娘,珍重!

廂房中。

張璞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他深埋心中多年的那些情緒,亦是無法對旁人講述的,而且也沒有人會理解,他幼年時因爲懦弱把妹妹丟失的那種自責的煎熬。

也許在旁人眼中妹妹只是他家好心收留的,一個可憐又無足輕重的孤女而已。

感情又能有多深。

丟了的罪孽又會有多大。

但好多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哪怕就連他也許都不知道,他這麼多年不曾釋懷的這件事,當中有着幾分對曾經自己懦弱的耿耿於懷。

甄武看到張璞這個樣子,也不再多問,他衝着門外喊了兩聲,把曹小滿幾人叫了進來,他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曹小滿幾人便匆忙的去準備擔架。

等到甄武幾人打算動身前,甄武轉頭看向張璞道:“若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可派人通知我,我必定竭力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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