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36章

作者:何不言情

“這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甄武看着朱玉英沒有說話。

朱玉英便一個人說着:“夫君不怕啊,玉英在這裏呢,玉英這就給你叫大夫。”

“大夫~”

“大夫~”

……

朱玉英在夢中聲嘶力竭的喊着,可不管她怎麼喊也得不到一絲回應,她只能絕望的哭着,可哭着哭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現實中傳來了一絲動靜,把陷入噩夢的朱玉英驚醒了過來。

她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口穿着粗氣,整個人彷彿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滿滿都是密密的細汗。

“郡主,郡主…”

外間傳來鍍航辜钡穆曇簟�

朱玉英穩了一下心神:“鍍海觞N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鍍旱穆曇粼谶@刻不自覺的帶上了哭腔:“小少爺夜裏突然發起了高燒,燒的很嚴重…”

話還沒說完。

鍍罕懵牭窖Y屋朱玉英跌跌撞撞的下牀聲,很快,朱玉英打開裏間的門,驚慌失措的問道:“你說什麼?”

鍍嚎吹街煊裼⑦@個樣子,眼淚立時洶湧而出:“郡主,小少爺發高燒了。”

朱玉英整個人的身子一軟就跌倒下去,她慌亂的說道:“快,快扶我去看看。”

孩子今日是讓他的乳孃葉氏帶着的,而葉氏是朱玉英的乳孃葉嬤嬤的幺女,等到朱玉英匆忙趕過來時,葉嬤嬤正厲聲的訓斥着葉氏。

“你是怎麼帶的小少爺,白日間還好好的,爲何晚上就發了高燒,我告訴你,若是小少爺有個好歹,你日後也別想着再好好的了。”

“娘,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少爺睡前還和我笑呢。”葉氏哭的滿臉淚水。

葉嬤嬤看着葉氏的樣子心中心疼,可還是咬牙狠聲道:“莫不是你夜間疏忽了?讓小少爺着了涼?若是這般,娘也饒不了你。”

葉氏聽到葉嬤嬤這般說,嘩的一下嚎啕大哭道:“娘啊,我怎麼說也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怎麼會在這種事上疏忽,郡主和郡馬只這一個孩子,我便是疏忽了自己孩兒,也萬萬不會疏忽小少爺的。”

……

朱玉英聽到了葉氏娘倆的對話,但她此刻完全也顧不上她們兩人,只是一直催促着人去請大夫。

很快,大夫便匆匆而來,又連忙進了屋裏幫小少爺灾巍�

朱玉英看着大夫不時的深皺眉頭,心中也隨着震顫,她來到這裏後,就摸過兒子的腦袋,燙的能煎雞蛋似的,這般兇猛的燒症,便是大人也不見得能挺的過去。

等到大夫看完,得出的結論確實如朱玉英所猜測的那般,病情異常兇險,大夫一邊拿出針來,一邊給朱玉英說着,他要先用鍼灸把孩子的病情控制住。

病情控制住,才能想辦法退燒。

朱玉連連點頭,帶着腥俗尦龅胤剑梅奖愦蠓蚴憽�

大夫也不廢話,手腳麻利動了起來。

朱玉英看着一根針一根針的紮在孩子身上,心中也彷彿被紮上了一根根針,她心中祈蹲牛∪乱欢ㄒ獔詮姡蹅冞�要一塊等着父親的回來,小三月也還沒有名字呢,咱不能就這麼白白的來這世間一趟。

想着想着,朱玉英不知道爲什麼,眼中又閃現出剛剛夢裏甄武一身鮮血的模樣,這讓本就心憂的朱玉英氣血激盪,不由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

而此刻遠在山東境地,東昌城四十里外的一個村莊中,陷入昏迷的甄武,嘴角又湧出了一口鮮血。

曹小滿見狀大急,可不會治療的他,除了給甄武簡單處理一下外傷,撒點金瘡藥外,也只能乾巴巴的着急。

他揹着甄武瘋狂的在村裏跑着,找尋着大夫,但靜悄悄的村莊裏,因爲戰亂一個人也沒有,他又怎麼可能找的到大夫。

之前他們從東昌城外的戰場上,一路被追殺到此地,從四千人,不時的被衝散,又不時的有人殿後阻敵,到現在身邊只剩下了五六個人,這才徹底避開了追殺軍卒的視線。

曹小滿不知道大戰的具體結果,他也不關心,他現在滿心思只想找人救甄武。

他手下直屬百戶隊的一個總旗在這時開口道:“千戶,山東大部分村莊的人都逃難了,咱們在村裏找不到大夫,依屬下之見,不如咱們直接入山碰邭猓覄偫u看前方几裏處有一座綿延的山脈,裏面定然有許多百姓藏身避難,咱們只要找到了百姓,肯定也能找到大夫。”

曹小滿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咱們速度動身,右將軍的傷勢不能再耽擱了。”

隨後,他們幾人帶着甄武,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山中而去。

他們一進山,幾人立馬分散開來,試圖最快的找到百姓避難的場所。

這年頭百姓避戰亂,不願意遷徙的,大多都是躲進山裏,一般來說打仗的雙方,也都不會去山中搜尋百姓,等到戰亂結束,這些百姓都會再次迴歸家園,再建家園,努力稚�

所以,往往百姓們逃進山裏後,蹤跡也不會隱藏的特別隱祕。

這導致曹小滿他們沒有搜尋多久,便發現了百姓們避難的一個寬敞的山洞。

一忻纥S肌瘦的百姓們,看着突然闖來了幾個渾身都是鮮血的彪悍士卒,一個個嚇的抱在一起,警惕的看着曹小滿等人。

曹小滿也沒時間和他們囉嗦,直接了當問道:“你們誰是大夫。”

百姓們無人說話。

曹小滿看着這些人警惕的眼神,就知道和他們多解釋沒用,一揮手,他們幾人自己找尋了起來。

很快。

曹小滿看到一人身旁放着藥箱,身側也還有着一些草藥,不用說此人定是大夫,曹小滿沒有二話,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求大夫救救我們將軍,只要大夫施救,我們定然秋毫不犯,事後亦有重禮相謝。”

其他幾個士卒,除了揹着甄武的那個,全都跟隨着曹小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們皆是眼睛通紅的看着大夫,語氣更咽道:“求大夫救救我們將軍。”

大夫本來還爲曹小滿幾人一進來就尋大夫的事情而緊張,現下見到原來只是想讓他灾尾∪耍D時心中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前彪悍的幾個士卒,嚥了一口唾沫纔開口弱弱道:“你們讓我先看看傷者。”

曹小滿等人聽聞這話,神色皆是大喜,連忙把甄武輕輕的放到大夫的身旁,幾個軍卒舉着火把,幫着大夫照亮。

大夫仔細的探查了一番,苦着臉衝着曹小滿搖頭道:“諸位將軍莫怪,小的實在是能力有限,傷者傷及肺腑,若是送來的早還好說,可現下小的真的無能爲力啊。”

“你他孃的放屁。”

曹小滿頓時急了,聲音如同洪鐘一樣響在山洞中:“我們右將軍身體冠絕全軍,豈是區區幾銃便能傷及性命,我看定是你個奸詐之人不肯施救,老子告訴你,你他孃的若是救不好,老子一刀砍了你的腦袋,再把你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大夫立馬被嚇的打了個哆嗦,他看着殺氣騰騰的曹小滿,想也沒想就連忙說道:“我真沒亂說,實在是我的能力有限,不過諸位將軍息怒,我知道誰能救他。”

“誰?”曹小滿怒喝道。

大夫連忙指了個方向道:“那邊三里外有個莊園,莊園旁的小山上有坐道觀,是丹溪先生徒弟傳下來的道觀,其中觀主一身醫術尋常人難比。”

說完這句,大夫生怕曹小滿不知道丹溪先生是誰,連忙又找補了一句:“丹溪先生是我們醫道聖手,他的傳人救治這位將軍的傷勢,定是手到擒來。”

曹小滿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夫,看着大夫神色不像作僞,便招手在一名士卒耳中輕聲吩咐了兩句,讓其在不遠處盯着此地,不要讓大夫溜走,隨後他背起甄武,帶着人向着大夫所說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曹小滿心憂如焚。

他真的怕甄武有所意外。

不過幸叩氖牵蠓騺K沒有說謊,他們一路過來確實看到了一座莊園,然後曹小滿等人神色一振,打起精神開始攀登小山。

小山並不大,可登山的路也只有這麼一條。

他們順着路走了沒多久,便看到了一座道觀,腥肆r振奮起來,衝了過去,便開始敲門。

可任他們沒想到的是,當門打開後,竟有一袎讯∈殖直械膹牡烙^衝了出來,把他們團團包圍住。

曹小滿等人震驚。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這羣壯丁的身後傳來。

“好一夥不知死活的敗軍,竟敢來騷擾我師父的道觀,也幸虧我張柔甲今兒宿在觀中,也正好是你們倒黴,看我不拿了你們送往軍營。”

隨着女聲越來越近。

曹小滿這時定睛一看,心念眼熟,但他此刻來不及細想,也不欲和這夥人衝突,隨即解釋道:“姑娘不要誤會,我們並非懷有歹意,我們是來求醫的,有大夫介紹我們說這裏有高人,可治我家將軍之傷。”

“求醫?”

曹小滿連忙點頭應是。

張柔甲走了過去,眼睛咕嚕嚕轉着,看到曹小滿背上確實揹着一個人,心中一時好奇起來,她向來是好奇愛動的性子,遇到熱鬧就想湊一湊的主,見到這種情況自然忍不住。

她眼神示意一位壯丁,把火把放過去讓她瞅瞅。

同時,她嘴裏傲然說道:“我師父確實是高人,可你當我這裏是醫館嗎?若是個阿貓阿狗的我師父都要救治,是不是太…”

這話未落,火把的亮度灑在了甄武的臉上,橘黃的光把他緊皺眉頭痛苦的模樣照的一清二楚。

張柔甲驚訝的“啊”了一聲。

怎麼…怎麼…是他啊?

他不是勇猛無雙的燕王大將,堂堂的永安郡馬嗎?

怎麼會落得這般境地?!

……

第299章 -誰又在夢裏起漣漪

夜越來越深,不過幸好天空上有着繁星閃爍,可以讓陷入黑暗中人們從其中找到一點心靈寄託,不至於太過恐慌。

張柔甲驚訝的‘啊’聲響起後,惹的所有人好奇的看了過來,這讓張柔甲感受到後,連忙回神尷尬的笑了笑。

她又仔細的打量了兩眼甄武,眼睛瞧着甄武的面容,看着甄武哪怕是在昏迷當中也是一副痛苦的模樣,張柔甲不知道爲什麼,清秀好看的眉毛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連她自己彷彿也沒有察覺到,此刻她竟莫名的擔心起甄武來。

恰逢這時,甄武嘴角再次流出鮮血。

張柔甲本能的心中一慌,心虛的連忙乾咳了兩聲掩飾,又趕忙故作鎮定的道:“既然真是求醫,那便快些進來吧。”

她剛剛說完這句,自己便察覺到自己與剛纔的態度判若兩人,她應該是閒事莫管的高人弟子纔對,可當她看到甄武這般危在旦夕的樣子,心中慌亂的不願意再作他想,只想着去叫師傅來幫甄武醫治。

這種心理有點古怪。

黑暗中張柔甲的俏臉微微開始發燙。

她用力的壓下這些慌亂,本能的想要找到她自己本身往日的性子,故意板起臉,用好看的眸子瞥了曹小滿一眼道:“莫怪我事先沒提醒你們,進來後都老實一點,但凡有些不妥舉止,我們便讓甄…便讓你背上的這人,活活死在我們面前,束手旁觀,你們可明白?”

曹小滿聽到道觀之人肯幫甄武醫治,那還會在意其他,別說張柔甲說的這些,便是讓他們去闖龍潭虎穴,曹小滿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二話,所以忙不迭的向着張柔甲連連點頭承諾。

張柔甲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人把曹小滿等人領進了一間廂房中,她則跑去找她師父求救去了。

她師父是此地觀主,現已有五十多歲,往日裏素來喜愛研究醫術,心中自然也一份醫者父母之心,所以當聽到張柔甲的敘述後,沒有二話,便隨着張柔甲來到了廂房之中。

很快,廂房中觀主便開始幫甄武查驗起來。

曹小滿等人都緊張的看着觀主的神情,深怕觀主臉上神情出現不對,可觀主彷彿是個身經百戰的老郎中,臉上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等到觀主查驗結束,觀主衝着腥藫]了下手道:“留下兩個穩當人給我照亮,柔甲留下給我幫忙,其餘人便出去吧,別在這裏影響我醫治。”

“大夫,我家將軍傷勢如何?”曹小滿連忙問道。

觀主淡淡的瞥了一眼曹小滿道:“你再耽誤他的醫治時間,他必死無疑,你確定還要我詳細和你說上一說?”

曹小滿嚇的臉色瞬間就蒼白起來,連忙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勞煩您快快動手醫治,其他的您不用管,我絕對不讓任何人打擾到你們。”

說罷,曹小滿轉頭點了一個人和他一塊幫觀主照亮,然後低聲怒斥的把其他人趕了出去,並叮囑軍卒看守好門口,讓任何人不得打攪。

其他軍卒應聲而動,動作利索的就好似是在軍中操練時的模樣。

觀主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動了起來。

廂房中燈火大亮,觀主忙碌的身影照影在廂房的牆壁上,不知不覺間,外面世界綻放出了清晨最早的一束光。

等到外面徹底矇矇亮時,觀主的動作才停了下來,她看着自己醫治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終於長鬚了一口氣,伸直了腰。

她領着腥俗叱鰩酷幔u開口交代曹小滿:“這幾日是最重要的時間,你們需盡心照料,若是三日能醒來,便無甚大礙了,若是傷勢引發的病情加重,那…”

觀主嘆了口氣,道:“若是那時候我再看看吧。”

說完這些,觀主轉頭看向張柔甲,她看着張柔甲有些勞累的模樣,心疼的揉了揉張柔甲的臉。

“師父老了,不得不去休息一會兒,倒是你還歇不得,熬藥你需盯着些,第一鍋藥最是重要,萬不能出了紕漏。”

“我曉得師父,我先扶你去休息。”張柔甲說道。

觀主點了點頭,隨着張柔甲下去休息去了。

等到張柔甲把觀主送回房間,她便帶着她的貼身丫鬟月環去了藥房熬藥,她們這裏藥材挺全的,她和觀主也經常上山採藥,張柔甲熟練的準備好藥材後,便親自動手熬了起來。

期間月環想要替張柔甲幹活,被張柔甲搖頭拒絕了,此時她沒有多想,只覺得這次熬藥非同一般,讓其他人上手,她一點也不放心。

張柔甲坐在凳子上,看着爐中的火焰,眼中彷彿又浮現出甄武的傷勢,以及日積月累下來的累累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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