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35章

作者:何不言情

薛祿解釋道:“當初我們探到盛庸動作後,便主動出兵去騷擾盛庸的糧道,後來右將軍見騷擾糧道的效果不佳,便帶着我等一直跟在盛庸的屁股後面,想要在大戰時,從後方給予殿下呼應,而大戰開啓後,右將軍便與我分兵兩處,我攻擊炮營吸引注意力,而我們右將軍則直奔盛庸而去,打算此戰斬了盛庸。”

斬盛庸?!

朱能和朱高煦聽到這話都是心中一驚,這般行事風格還真的附和甄武的作風,也只有甄武這種變態的傢伙纔會動不動就想要斬了對方的大將。

薛祿再次開口道:“我與右將軍從後方衝來,盛庸後軍沒甚阻攔,以右將軍的悍勇定有機會斬了盛庸,可殿下,咱們若是直接撤離,對方大軍回援,即便右將軍霸王再世,恐怕也要命喪此戰,求殿下三思啊。”

三思?

三思個屁。

丘福死了,張玉和甄武陷在陣中,他倆若是再死,別說軍心大受打擊,他的心氣神都要丟掉大半,那他還打什麼打。

朱棣深吸一口氣,掃視一眼袑ⅲ闹辛⒖滔铝艘粋�非常重要的決定:“傳令下去,速速重鼓軍心,調轉槍頭再戰盛庸,高煦安排督戰兵,凡意欲逃跑,亂我軍心者,斬立決,凡奮勇前衝者,功三倍記之,銀十倍賞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要我燕軍各部所有將士,存死念,斬盛庸,此戰若斬盛庸,我們大勝,若斬不得盛庸,你我大家便共死與此!”

這番話說完,袑⑹魁R齊高昂應是。

他們很快把軍心重新鼓舞了起來,他們半真半假的告訴所有士卒,右將軍已經向着盛庸衝去,對方大將軍興許已經死了,此戰我們是必勝的,而且殿下生氣了,把功勞和賞銀齊齊提了好幾個檔次。

如此大好功勞,如此大把賞銀就在眼前,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士卒們也不知道是出於對甄武悍勇的信任,還是出於對朱棣招诺男湃危嗷蛘呤潜还诤唾p銀所吸引,反正剛剛喫了敗仗的他們,一時間竟慢慢的把戰敗的影響拋到了腦後,一個個全部嗷嗷叫的跟隨者朱棣等人再次衝進了戰場之中。

他們奮力的向着盛庸而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甄武已經衝到了盛庸的陣營前,他一馬當先,手中馬槊上下翻飛,在南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任何一人都擋不住他的隨意一擊,殺的南軍士卒膽寒不已。

這世間誰敢言無敵。

他甄武當仁不讓。

曹小滿緊跟着甄武向前衝殺着,表現的也是異常的悍勇,他可以說是甄武的徒弟,是甄武一手調教出來的,加上正值壯年,一般人根本不是對手。

他護在甄武的右側,讓甄武心無旁虻娜缫桓钿h利的矛,深深的刺進南軍之中。

盛庸的副將想要阻甄武,可只有短短的兩個回合就被甄武一槊砍掉了腦袋,他高看了他自己的能力。

而這一幕,剛好被走出來的盛庸看到。

他看到向他衝來的竟然是甄武,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慌亂,驚慌中連他都沒注意其中含着濃濃的驚恐。

他之前在濟南城時,是親眼所見甄武的勇武。

這哪是一個尋常人類。

這世間誰敢說能擋的住甄武這號人物。

盛庸回顧整個戰局,他發現他在這一戰出現了三個錯誤,一是大優勢時不該想着生擒朱棣,二是沒料到燕軍之人救援朱棣的決心,以及猛然爆發的戰力,三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竟被甄武從後方殺到了他的近前。

其他兩點還好,最多就是讓朱棣逃去,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他大勝的結局。

可這第三點,若是讓甄武逼的他狼狽逃竄,那麼帶來的後果,很可能導致全軍的動盪和潰敗。

但甄武憑什麼就能殺到他的近前,他想不通!他有着周密安排的後軍,怎麼會這般輕易的讓甄武殺過來,這讓他倍感意外和憤怒。

不過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允許單單一個甄武,影響到他優勢的局面,他沉聲對着親衛道:“我來做餌,你速去把火銃隊安排在此地。”

士兵攔不住甄武,火銃難道還要不了甄武的命嗎?!

盛庸翻身上馬,手握長槍衝着甄武高喝:“甄武,盛庸在此,可敢一戰?”

甄武遠遠看到盛庸,嘴角笑了。

可敢?!

他這輩子還沒什麼不敢的。

“小滿,你去斬旗,我去斬了盛庸。”甄武指了指盛庸陣營中高高豎着的大將軍旗,渾身上下綻放着無畏的豪氣。

曹小滿應聲而去。

甄武則快馬向着盛庸衝去。

他一路上,彷彿感覺到身體中的潛能再次爆發,比他以往時更加勇武,向着盛庸衝去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幾分。

盛庸不跑不逃,手中緊緊握着長槍等着甄武衝過來。

他等着火銃隊就位。

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曹小滿已經把軍旗一刀砍斷,他高呼着:“敵將已死。”試圖給對方造成混亂,然後一邊大喊着,一邊快速率兵來馳援甄武。

甄武聽到曹小滿那邊的動靜,心中一喜,可下一刻他看着盛庸仍然面色不改的在等着他,心中突然又警鈴大響。

隨後,甄武只見前方阻攔他的南軍士卒,齊齊的散開,一排排手持火銃的軍卒出現在了甄武的眼中。

艹,火銃!

還他孃的是忠武銃!

“保護右將軍!”甄武身邊的親衛反應迅速,連忙高呼,同時數道身影瞬間加速的衝到了甄武身前。

砰砰砰…

一排火銃的聲響傳出。

甄武連忙閃避到馬腹,可當他剛剛閃避到馬腹下,馬匹的哀鳴聲,以及他左右親衛的嘶吼聲,便緊跟着火銃的聲音響了起來。

馬匹喫痛,無力再站穩,直直的倒了下去,甄武一個打滾避過砸下的馬匹,他手持馬槊站起身來,看着他護衛在他身前的那幾個親衛,以及那些馬匹,一個個全部被打的血流不止,命在旦夕。

甄武悲憤。

可就在他想要嘶吼的時候,又一排火銃出現,甄武心中一時狠性大發,他直接把馬槊當做標槍,全力爆發的向着盛庸擲去。

狗日的盛庸,他今日必須死!

馬槊的速度極快。

彷彿比強弓射出的箭還要快。

盛庸臉上正笑着得意,完全沒有想到甄武臨死還有這麼一招,而他身邊的人也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眼睜睜看着盛庸被飛來的一槊捅了個對穿。

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大將軍…死…死了?

這麼簡單又意外的死了?

這…

可沒等他們多想什麼,準備好的那一排火銃的聲音在這短短的電光火石間響起。

甄武身邊雖然沒什麼遮擋物,可當他擲出馬槊的時候,便匆忙彎腰試圖扶起馬匹,再給他擋一輪火銃。

但是他的動作即便再快,又能快到哪裏,倒下的馬匹又怎能把他護的周全。

噗噗噗。

數道彈丸打進了甄武的身體之中,甄武只覺得一股衝力讓他連連後退,隨後嘴中忍不住的噴湧出一大口鮮血出來。

“右將軍!”甄武那些還活着的部携偪竦南蜃耪缥錅怼�

而最瘋狂的當屬曹小滿,遠遠馳援過來的他,竟比其他人更快的衝了過來,他一把拉住甄武,把甄武放到他的馬背上,立馬調轉馬頭,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就向前衝去。

曹小滿高呼:“速速護衛我衝出重圍。”

甄武帶着的那些部校B忙反應過來,一腥税巡苄M包圍在中央,向着外面衝去。

而盛庸的親衛見狀,突然也悲憤道:“甄武已身受重傷,大家隨我衝上去給大將軍報仇,此番亦可拿了甄武人頭,向朝廷請賞。”

甄武人頭?!

這顆人頭的標價,在朝廷當中可是最貴的,畢竟朱棣的人頭不能標價。

不少南軍在這句話的號召下,開始向着曹小滿他們追殺起來。

病虎便不再是虎。

更何況是身受重傷的虎!

這裏的混亂,很快讓朱棣等人注意到了,慢慢的隨着他們離的越來越近,這才隱約聽到什麼‘大將軍已死’‘甄武身受重傷’等消息。

朱棣等人臉色都是一變,他們衝擊的速度一下子更猛了起來。

不少人心裏都在想着,甄武堅持住啊,一定要堅持住。

……

隨着時間流逝,這一戰漸漸打到了下午,因爲盛庸身死的緣故,南軍袑o人指揮,被朱棣等人各個擊破,取得了一場大的勝利。

可在漫天遍野的潰軍中,朱棣他們卻遲遲找不到甄武等人的下落,只是從一些降卒嘴裏得知,甄武身中數銃,被部下慌亂之際帶走,而盛庸不少的親衛,以及貪圖封賞的士卒全部追殺而去。

朱棣沉着臉下令全軍搜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298章 -誰在夢裏話尋常

北平城。

當最後的天光盡數收斂到山後,好像是在一瞬間,天色唰的就暗了下來。

十月間的北方,夜來的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甄家熄燈前,管家馬仁如往常一樣,帶着值班護衛把家裏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遭,見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轉頭讓人去後院稟報夫人,家裏一切平安如常。

然後,他又板起臉對着這羣值班的護衛仔細的叮囑,讓他們打起精神,小心護衛。

朱玉英此刻正在對着賬本,見到鍍鹤吡诉M來後,她放下賬本,一邊揉着痠痛的肩膀,一邊聽着鍍悍A報前院的事情。

等到鍍赫f完後,朱玉英挑眉問道:“後宅呢?老夫人可安歇了?”

“已經安歇了。”

朱玉英心安的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問道:“小六小七呢?他們兩個現在都是精神頭正足的年紀,這幾天我又把他們拘的狠,白日裏精神頭散不去,夜裏怕是還要鬧騰一會兒。”

鍍狠p笑,把朱玉英笑的都好奇的抬眼看向鍍骸�

“郡主莫不是忘了,前會兒你還讓我送過去,一些有助安神的喫食,七爺和小姑奶奶鬧騰了一陣,喫了點東西后,現在也都已經睡下了。”

朱玉英微微懵了一下,回想起來確有此事後,忍不住也搖頭輕笑出聲:“瞧我,都忙糊塗了。”

說罷,朱玉英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筋骨:“既然如此,你便去通知馬管家熄燈落門吧,今兒我也打算早些睡,這些日子明顯覺得睏乏,剛好也讓丫頭小子們都早早的歇一日。”

朱玉英的話軟軟的,帶着善意的體量。

不過,鍍旱淖⒁饬s放在了伸展筋骨的朱玉英身上,她心疼道:“自秋收後,鍍壕蜎]見到郡主怎麼得閒,這般一直勞累下去,如何能行,郡主要不然咱們明日開始歇息幾天。”

“不用,對比郡馬,我這點算什麼累。”朱玉英搖頭含着笑意說道。

鍍阂娭煊裼⒉宦犓慕ㄗh,悶悶的嘟囔道:“等郡馬回來,看到郡主消瘦這麼多,我一準告訴郡馬,是郡主不聽鍍旱膭瘛!�

“咦。”

朱玉英饒有興趣的打量了鍍阂谎郏骸澳銈�丫頭竟還學會了用郡馬壓我。”

鍍阂膊慌轮煊裼ⅲ翄傻囊话侯^。

這動作立馬惹的朱玉英哈哈的笑了起來,她上前拍了拍鍍旱哪X袋:“行了,算你贏了,明日我便歇上一天,順道還能讓大夫過來給我開兩個方子,這幾日我的肩膀酸的不行。”

鍍盒δ標查g從臉上綻放出來,然後喜滋滋的出門去通知管家熄燈歇息。

朱玉英好笑的搖了搖頭。

她其實也不想這般勞累,但這些日子不知道爲何想甄武,想的厲害,她甚至連續去了王府好幾趟,想要知道大軍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可她聽朱高熾的意思,大軍到現在依舊沒有迴歸的跡象,照這樣下去,今年年前能回來就不錯,朱玉英失望的算了算日子,結果越算越想念,這讓她不得不找些事情來做,好轉移一些注意力,消減一下相思之苦。

可相思難消,這般做法的效果明顯沒多大用處。

尤其到了今夜,朱玉英臨睡之際,和鍍河终劶罢缥洌@導致她之前壓抑的相思,更兇猛的反彈起來,不僅讓她想的輾轉反側,哪怕等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後,甄武也跟着走進了她的夢裏。

夢中,朱玉英撒嬌的和甄武說着家裏的各種事情,又表功的說着她這些日子爲了家裏的勞累,惹的甄武格外寵溺的疼惜她,讓她整個人都開心的顫抖。

這世界上最美的事,就是和喜歡的人纏綿在一起。

朱玉英體會着這種美好,迷戀在其中不能自拔。

不過不知道何時,她夢中的場景,慢慢的竟不知爲何轉換到了昌平的溫泉莊子裏,他們全家一起出遊,全都歡歡樂樂的賞着雪,泡着溫泉,可就在他們所有人都異常歡樂的時候,甄武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變了一個模樣。

本來一身休閒服飾的甄武,驀然之間竟成了一身明亮的鎧甲。

甄武溫柔的看着朱玉英。

朱玉英正好奇的想問問甄武,爲什麼來玩還要穿鎧甲,但她的話還沒有問出口,下一刻便驚訝的看到甄武的鎧甲上,鮮血一點一點的暈染開來,更是在短短時間內滿身都沾滿了鮮血。

而本來神勇的甄武,也一下子變的異常虛弱和狼狽,彷彿瞬時都會斷氣一般。

朱玉英的心彷彿突然被無數根尖針刺中一般,疼的她整個人都開始捲縮,她立馬哭了出來,然後跑到甄武身邊,用力的把甄武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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