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20章

作者:何不言情

一進去,甄武就問張武三人:“你們這是轉的差不多了?”

張武搖了搖頭說道:“沒呢,我們三剛好碰到,想着你在王府也呆不久,便聊着天,等等你,稍後再一家家拜過去。”

“行吧。”

甄武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一事,叮囑三人道:“對了,明日你們記得都早點過來,老太太早就想女兒了,還有小外甥,記得也抱過來,明日我去王府溜達一圈,應該也能早點脫身回來,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場。”

北平習俗,大過年當天女兒是不能回孃家的,甄武儀賓名義上算是上門女婿,所以不在這個忌諱當中,而王府在初二自然也不會招待甄武這些王府女婿。

反而是他家要招待張武他們幾個妹夫,二賢,四妹,五妹,自然也會趁這個日子回來。

張武,譚忠,王通都是點頭。

說起來,張武,譚忠都有了孩子,王通還沒有,他和老三有點尷尬,無極老太爺亡故,大家雖都沒有明說,但都打算行三年喪的。

當然喪期也不會特別嚴守,但是身孕這些卻是要避免的。

他們聊了一會兒後,老三也回來了,大夥作伴着去往了唐氏的宅子,給唐氏拜個年,然後幾人又散開,各自去拜各自的年。

大過年的,其實也就這點事情,拜年,拜年,還是拜年。

……

之後的日子,比較安詳和悠閒,初二初三初四…,一天天的過了下去,等到年十五一過完,這個年算是結束了。

北平城不論上下,所有人都過了一個安安穩穩的新年。

十六日。

朱棣便再也等不下去了,匆匆召集了甄武,張玉等人在王府商議了一整天,然後軍中再次咿D了起來,軍糧,軍備,軍械各種物資率先調動起來。

緊接着,一張召集軍卒集合的軍令便通傳了下去。

到了二月間時,出乎天下所有人的意料,朱棣帶兵突然殺到了山西蔚州城下,大軍把蔚州城圍了個水泄不通,指揮王忠,李遠無援也無力抵抗下,只好舉城投降。

他們其實對投降這種事,並不抵抗。

因爲這不是民族戰爭。

說到底是朱家人在掀桌子,他們事不關己時,可以高高掛起,若是事情逼到頭上,投了也並不丟人。

所以他們對於朱棣的整編顯得很是配合。

之後,等到朱棣等人在蔚州休整好後,朱棣帶大軍直直向着大同而去,戰略意圖毫不掩飾。

當消息傳到朝廷的時候,整個朝廷大爲震驚,李景隆不敢對此無動於衷,連忙調兵譴將向着大同支援而去,試圖打算營救大同。

安靜了一段時間的大明,戰火重新燃燒了起來。

……

第284章 -請你自獻頭顱

山西大同是北境邊防重鎮,再往北便是無垠的草原,素來風大苦寒,較之北平猶自勝之,尤其現在還是二月天,風帶着寒意彷彿刀子一樣,直往臉上刮。

哪怕甄武在北平長大,又冰刀雪劍征戰多年,可想到前段時間在北平,出門貂皮大帽,回家逡掠袷常砩线�有嬌妻暖玉在懷,照樣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這世間還真他孃的由奢入儉,最考驗適應性。

甄武坐在右軍大帳之中,用力搓了搓臉,讓身體裏的血液能夠加速流動起來,可剛剛搓的臉上有點溫度,張武卻在這個時候,一甩大帳門簾從外面走了進來,順道還帶着外間的一陣寒風呼嘯灌進大帳。

甄武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張武。

可張武猶自不覺,還搓着手大聲衝着甄武抱怨道:“大同真他娘不是人待的地,冷也就算了,還他孃的一直颳風,這老天爺就不能安生一會兒。”

“你他孃的還有臉說,進帳不能動作小點?我們養了半天的暖和氣,被你一股風吹了個乾淨。”甄武怨氣更大的說道。

張武這才反應過來,轉頭一看,孟善,鄭亨,譚淵,王真,陳亨等人都已經到了,連忙給腥速r笑。

“對不住各位,對不住各位。”

說完,張武一邊走到他自己的位置坐下,一邊開口問甄武:“右將軍,咱這到大同兩天了,打不打啊?什麼時候打,總要給個話啊,咱們冷能受着,可士卒們天天擠在一塊取暖,也不是個事啊。”

張武的話說出來後,其餘袑⒁部戳诉^來。

他們大軍到了大同城下後,一直按兵不動,有些聰明的已經意識到這一次過來,不是簡單的打大同那麼簡單。

甄武也沒讓腥硕嗖聹y,直接了當的說道:“不打。”

當初朱棣找甄武,張玉等人商議進攻大同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中層將領都參與的,會後朱棣也給所有人下了封口令。

所以,現在很多人還認爲,這次過來就是來打大同的。

就和當初打大寧一樣。

而且在很多人眼中,大同對於燕王來說,更有理由打。

因爲大同本是代王朱桂的封地,可朱桂卻被朱允炆在去年廢爲了庶人,而朱桂不僅僅是朱棣的十三弟,還是徐妙雲的妹夫。

沒錯,朱桂娶的是徐達的二女兒,就從這點上來看,朱允炆收拾了朱桂,現在又要收拾朱棣,徐達的兒子和老部下們,沒直接跳出來反了朱允炆,已經算是尊重朱元璋了。

指望徐氏派系的武將用心討伐朱棣,簡直是失了智。

再者說,朱允炆給代王留個爵位,賞個富貴閒人的生活,過分嗎?

對自家人非要一擼到底。

這種情況下,誰不得心裏嘀咕一下,若是他們不小心惹了朱允炆,朱允炆還不曉得怎麼殘暴的對待他們。

怕是更沒情面可講。

當兵的軍中賣命打了一輩子仗,碰上個不講情面的,誰受得了。

這時隨着甄武的一聲不打,許多人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不打?”

張武更是疑惑的問了出來:“爲啥不打?代王雖說被廢,但是代王的三護衛,我就不信沒人願意給代王報仇的,只要殿下放話出去,大同城哪怕常年有着屯軍戍邊,又是高城重鎮,但內部稍微一亂,再加上咱們從外攻打,不出半月,絕對能打下大同城。”

薛祿也在這時接着說道:“是啊,等打下大同城,咱們把大同附近的兵馬收編下來,兵力更盛,到時候揮鞭南下,直接打到南京城不是更好。”

他們倆個在大寧之戰中撈到的好處太多了,從掌千餘人兵馬,一下子擴編到了萬人,收集癖的心理一犯,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攢多少多少人馬。

這種心理正常,甄武也理解,他經常也想象自己手握二十萬大軍縱橫。

但理解歸理解。

可身爲統兵大將,卻不能被這種心理所控制,尤其是連最基本的理智也因此丟失。

要知道,這世間兵貴在精,從不在多。

不同心的士卒,即便有百萬之中,亦無任何用處。

所以,此刻甄武惱怒的瞪了兩人一眼,毫不客氣的開口訓斥道:“你們倆個現在手上也握着萬餘士卒的性命,還以爲是以前的千百戶?還由得你倆幼稚嗎?若是兵多就能定勝負,李景隆的兵最多,你怎麼不把北平城送給他。”

袑⒁娬缥渎曇魢绤枺呐虏皇钦f他們,也不由自主的直了直背,正了正神色,而薛祿和張武倆人立馬被訓的,老實的站了起來,低着頭聽訓。

甄武冷哼了一聲道:“你倆以後說話再不過腦子,老子非罰你們去當馬伕,就不信你倆記不住教訓。”

倆人連忙慌亂道:“右將軍還請息怒,卑職知錯,以後定然多思多想。”

甄武眼神在倆人身上打量了一遍,見兩人確實聽進心中了,眼神一收,沒好氣道:“行了,這次就算了,坐下吧。”

他的語氣一軟,帳中其他將領也鬆了一口氣。

在場之人,不少人的心思和張武和薛祿一樣,都以爲打大同利處很多,只不過他們沒有張武和薛祿受甄武寵信,沒敢第一時間說,他們心中不由的嘆了句好險。

這次算是張武薛祿替他們扛雷了。

譚忠王通跟着譚淵王真而來,見張武和薛祿被甄武訓斥,倆人偷偷擠眉弄眼的偷笑,惹的張武沒好氣的瞪了倆人一眼。

張武,薛祿,譚淵,王真,是甄武手下四個獨立掌兵的大將,最受甄武的信任,甄武訓斥完張武和薛祿後,也有意提點培養張武和薛祿,隨後,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給兩人解釋爲什麼不打大同城。

“你倆以爲大同有兵就能由殿下收編?大同和大寧不一樣的,大寧和咱北平脣齒相依這麼多年,說一句親兄弟不爲過,大同算什麼?最多表兄弟,人家上有宣府,下有太原,憑什麼替咱們保北平?真整編了,你也不怕你軍裏亂起來。”

張武和薛祿聽了,恍然大悟。

譚淵這時開口道:“那咱們此來的目的是什麼?”

甄武笑道:“今兒叫大夥過來,就是說給大夥的,這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等李景隆。”

“等李景隆?”

譚淵疑惑道:“山西境內,咱們地貌不熟,將士們又沒有保家之念,在此地與李景隆對決,應該不妥吧。”

“你說的不錯。”

甄武搓了搓手道:“所以咱們此來只是爲了遛一遛李景隆的大軍,你們想想,咱們在這裏還凍的不行,李景隆那羣南軍誰能抗的住,讓李景隆帶着大軍也動一動,總好過一直在德州積蓄力量。”

這番話一出,在場袑⒒旧先棵靼琢恕�

甄武接着說道:“算算時間,李景隆大軍應該也進了山西境內,咱們也是時候安排一下,到時候怎麼溜着李景隆玩了,薛祿,你掌的是騎軍,這次你要出大力,你帶着你的人去駐防在雲州那邊,呼應一下丘福…”

正說着,帳外突然響亮的一道‘報’聲傳來。

甄武神色一振,知曉必然是有重要消息傳來,連忙讓傳令兵進來。

傳令兵進來後,單膝跪下稟報道:“稟右將軍,殿下讓標下通知右將軍,李景隆先鋒大軍由都督平安率領,已經到了淶源,直逼蔚州,殿下讓右軍儘快右移,按計劃行事。”

甄武噌的站了起來,激動道:“你回去告訴殿下,就說甄武已知,明日一早,右軍定會行動。”

甄武說完,揮手便讓傳令兵退下去了,然後他迅速的來到地圖前,一邊看着地圖上平安的位置,一邊召集袑^來,開始安排袑⒌娜蝿铡�

一直到晚間,所有任務安排妥當後,讓袑⑾氯フ姟�

……

之後的日子,燕軍和南軍開始活躍在山西的境內,房寬率軍在蔚州阻了平安幾日,等到李景隆大軍全部過來後,棄城向大同而去。

平安率軍追擊,遭遇丘福阻擊,雙方打了一陣,不見勝負,至天黑雙方各自退去,開始相互對峙。

當李景隆大軍追上來後,平安再次率軍出陣,發現丘福大軍早已人去樓空,把平安氣的哇哇大叫。

再之後,李景隆大軍步步爲營,一步一個腳印的向着大同而去。

一路走的異常艱難。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到了大同城下,朱棣等大軍已經逃之夭夭。

可當李景隆大軍想要回撤的時候,朱棣等麾下將領又會連翻出陣騷擾李景隆大軍,每當李景隆率軍出陣之時,又總能偏偏遇到朱棣其他將領帶軍阻攔,讓他不敢貿然追擊。

就這般,一直過了一個月。

從蔚州,到大同,再到宣府,這些地方雙方人馬不斷活躍,所有人都硬頂着寒冷的北風和總會在晚上驟然降低的天氣苦熬,只不過燕軍尚能忍受,可南軍凍死無數,墮指者更是數不勝數。

一時間南軍之中軍心散亂的,甚至有動盪之危。

就在李景隆不打算再和朱棣糾纏,心生退意之時。

三月間,朱棣大軍已經繞宣府自居庸關,回到了北平。

這一遭,他們從北平南城出發,從蔚州攻入山西境內,然後帶着李景隆大軍兜了一個大圈子,最後從北面的居庸關回到北平。

雖說沒有打什麼打仗,可回來的袑⒁粋�個喜上眉梢,開心不已。

就連朱棣也異常振奮。

這一次打破了李景隆積蓄力量的佈置,又消耗了李景隆的軍力與軍心,等到開春後他的壓力會小很多。

可就在腥硕紶懘舜螒鸸d奮的時候,朝廷竟然派來了勸降的使者。

勸降?

說的好聽叫勸降,說的難聽點可不就是來議和嗎?

甄武得知這事後,整個人都迷糊了,他記得靖難得打四年的啊,難道因爲他做了某些事情,蝴蝶翅膀扇了扇,把靖難之後的時間扇沒了?

那朱棣還怎麼當皇帝。

他的國公怎麼辦?

……

與此同時,南京城皇宮裏,朱允炆也在開口問黃子澄:“算算時間,高巍應該也到北平了吧。”

黃子澄笑道:“前次來信便到了涿州,想必現在已經進了北平城。”

“那就好,高巍是個賢臣,想必定能不負朕之所託,若此次他能平安歸來,朕定委以重任。”

朱允炆說完,暢意的笑了起來。

好像自從燕王起兵後,他第一次笑的這麼暢意,像極了一個小孩子小計殖晒︶岬牡靡狻�

他想着,年前朱棣打不過李景隆,年後朱棣又去山西搞事,李景隆大軍一到又被攆的灰溜溜逃回北平,這種情況下朱棣好意思上書自辯來噁心他。

這一次,他也要主動出手,噁心噁心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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