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19章

作者:何不言情

“得得得。”

甄武沒好氣道:“你們婆媳一家親,就我事多,行了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藉着燈谎Y的油燈,把練武廳裏的燈全部點亮,隨後讓人下去取幾個炭盆過來,好讓這裏的溫度提高一些。

練武廳裏燈光亮起來後,張玉清好奇的在練武廳裏溜達着,她在空蕩蕩的正中央流連了一下,隨後便來到了兵器架子旁。

上面各種各樣的兵器都有,她一柄一柄兵器看過去,基本上所有的兵器都能夠明顯的看出常常被使用的痕跡,通過這一點張玉清完全能夠想象到,甄武這些年是怎樣努力的練習着技藝。

兵器架的左右兩側,幾個木人樁上掛着幾幅鎧甲,她稍一思索便想到,這些定是這些年甄武淘汰下來的護具,因爲甄武如今還穿的那身,是放置在甄武的書房裏,甄武經常會擦拭一番。

而且,這裏的鎧甲,雖說到這時還泛着幽暗的光,可是密密麻麻的甲片上,已經隨處可見刀刀劃痕,她細細看過去,還發現這些鎧甲中都是有些損壞的部位,或是護肩,或是護心鏡,亦或者是護臂。

張玉清手指輕輕的在一件鎧甲上劃過,彷彿能夠體會到這件鎧甲伴着甄武,經歷了怎樣的一段風霜雪劍的旅程。

以前她很少走進練武廳,對這裏面的擺設並不清楚,可現在她看着這些有些陳舊的鎧甲,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得挨多少次打,收多少次傷,才能把鎧甲用成這樣。

她深深吸了口氣,大過年的節日裏,她不想掉眼淚,過了好一會,她才把那些感性的情緒壓了下去,隨後故作輕鬆道:“這一轉眼,竟然過去這麼多年了,瞧你,鎧甲都換過好多身了。”

甄武沒留意到張玉清的情緒,還自顧得意的笑道:“那可不,雖說這些鎧甲再補補都還能用,但你瞧瞧這都補成啥樣了,這補得色都好幾個,您兒子官這麼大,肯定是沒必要穿這麼差勁的,所以全部被我收斂回來了。”

說到這裏,甄武一頓接着道:“對了,說起這事,小六前段時間還纏我,想着讓我給她弄一身女子鎧甲呢,說是見王妃穿的好看,您聽聽這話,這是圖好看的事嗎?上了兩趟城頭,瞧把她野的,您說我能應她嗎?恨不得抽她一頓,還想要鎧甲。”

“再說,轉過年她都十六了。”說到這裏,甄武突然愣住了,下一刻感傷道:“沒想到時間過的真快,這一轉眼她也到了出閣的年紀…唉,一說這個,我還有點捨不得,不過再捨不得,也必須要束一束她的性子了,要不然…”

說着說着,甄武發現張玉清一直沒動靜,而且還揹着甄武,好像是在抹眼淚。

“娘,你咋了?”甄武又疑惑又關心的問道。

張玉清慌忙擦了擦眼淚,轉過身道:“沒事,就是想到你爹走後,這些年你把老二,老四,老五一個個送出閣,又幫着老三娶了媳婦,現在還要給小六和小七張羅着,等到他倆的終生大事忙完了,你又要該忙活大孫的了,你說你這一輩子,娘生了你,倒讓你來這世上喫淨了操勞的苦。”

甄武一怔。

“這有啥,我是老大嘛,應該的。”

“娘知道,就是有些心疼你。”張玉清說道。

甄武張了張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其實他並不認爲他值得心疼,在他的心中也從來沒把弟弟妹妹們當做拖累。

反而看成生命中值得一直守護的寶貝。

他沒後悔來到大明,沒後悔成爲甄家的老大。

……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鞭炮聲。

甄武精神一震:“娘,大過年的咱不說那些了,外面已經有人放鞭炮了,定是馬上新年了。”

張玉清這會兒也顧不上傷感了:“走走走,還要叫醒玉英她倆呢。”

倆人匆匆忙忙往外走。

而張玉清的院裏,此刻朱玉英她們已經被丫鬟叫醒了,正尋思着讓人去叫甄武他們回來時,朱玉英就看到了甄武和張玉清。

她立馬迎過來道:“娘,到點了,馬上到新年了。”

張玉清連連叫好。

而一旁的小六小七倆人,在院子裏手中拿着鞭炮,大聲招呼着甄武過去一塊放爆竹。

甄武臉上一笑,從丫鬟手中接過火摺子大步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

甄家各個院子裏都響起了噼裏啪啦的鞭炮聲,甄武看着鞭炮炸響的火光,臉上滿意的笑了起來。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洪武三十三年不曾遲到的到來了。

第283章 -洪武三十三年

洪武三十三年的第一天。

一大早,甄武帶着全家小輩給張玉清拜了個年,張玉清笑呵呵的給所有人都發了紅包,甄武也恬不知恥的收了下來,讓張玉清笑的更燦爛了幾分。

接下來就該第三代給第二代拜年了。

只不過甄家第三代現在只有一個小不點。

甄武抱着兒子一個一個的拜過去,老三和石暖夫婦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把早就準備好的壓歲錢,放在了朱玉英早就給兒子縫製的小包包裏,小六小七倆人也是笑嘻嘻的一人給小侄子準備一個小金兔子。

三月是屬兔的,這個小金兔子是小六倆人特意找人熔的,兔子上還刻着他倆的名字。

小六把小兔子在一臉迷迷糊糊的三月眼前晃了晃,笑的眉開眼笑道:“小侄子,看好了,這可是姑姑給你,長大後要曉得對姑姑好,掙錢了給姑姑花。”

說完,她和小七把小兔子都放進了三月的小包包裏。

甄武咧嘴一笑,把兒子的小包直接收到自己的懷裏,顛了顛兒子,笑眯眯道:“兒子,你還小,這錢你把握不住,爹先替你把握着。”

小三月此刻啥也不知道,還伸着小手開心的手舞足蹈。

小六小七倆人卻不幹了,感同身受的替小侄子打抱不平,朱玉英在一旁笑着一人點了一下道:“就你倆傻,每次都喫你哥的逗,行了,玩去吧,我們與你三哥他們也該出門了。”

小六沖着甄武吐了吐舌頭,吐槽道:“無聊。”

小七見狀學樣的也吐了吐舌頭:“無聊。”

甄武嘿了一聲,倆人一溜煙跑走了。

朱玉英這時去外面伸手感受了一下溫度,有些拿不準主意的問甄武:“你說咱還抱着兒子去王府嗎?今兒我瞧着又降溫了,別凍着他。”

甄武沒好氣道:“父王和母妃惦記外孫了許久了,你不抱去,信不信他們讓咱倆再回來抱一趟。”

朱玉英想到這茬,無奈的嘆了口氣。

甄武忍不住來了一句:“行了,小心看顧着點,沒事的,別總和個心肝寶貝一樣,生怕受一點風。”

朱玉英一聽這話,差點炸毛,眼睛不善的看向甄武:“咱兒子怎麼不是心肝寶貝了。”

“好好好,心肝寶貝行了吧。”

甄武懶得和朱玉英爭辯,把兒子往朱玉英懷裏一放:“你抱着,再給他裹一層,我去看看馬仁準備好馬車沒。”

說完,甄武招呼着老三道:“老三,走一塊去。”

老三應聲,兄弟倆人邊走邊說着,向着外面走去。

……

等到馬車收拾妥當後,甄武帶着朱玉英和兒子,坐上馬車向着王府而去,到了王府後,甄武和朱玉英直接去見了朱棣和徐妙雲。

朱高熾,朱高煦兩家子,加上朱高燧此刻都在。

朱棣抱着外孫子稀罕了一陣,等興趣勁下去後,就把孩子扔給了徐妙雲,徐妙雲抱在懷中看着小三月活潑的伸着小手咯咯笑着,喜歡的不行。

張氏和胡氏聽到三月的動靜,一個個也興致勃勃的湊過來逗着三月,可這樣一來,沒人理會的朱瞻基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徐妙雲頓時苦笑不得的嗔罵道:“這臭小子沒想到還是個霸道性子,連弟弟的醋也要喫。”

可她這話剛剛說出口。

三月也不甘示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幾個女眷一時間都手忙腳亂起來,朱玉英趕緊抱着兒子哄,張氏也抱起朱瞻基哄着。

朱棣覺得吵鬧,不愛和婦幼們待在一塊,招呼着甄武幾人去了外面。

幾人剛剛來到外面。

永寧和李讓這時也過來了,甄武冷眼看了兩眼李讓,神色淡淡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朱棣彷彿不知道甄武和李讓已經起了嫌隙,如同往常一樣對待着甄武和李讓,只不過在背對李讓時,瞪了一眼甄武,讓甄武老實一些的意圖,非常明顯。

甄武見狀,沒好氣的主動和永寧攀談了兩句。

朱高熾憨憨的笑了笑,他在李讓和甄武身上掃過,他對於之前的事情,雖然沒有詳查,可他心思剔透,大致也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在他看來,李讓有些油滑和心機,很敗他的好感,而且他向來也不喜歡這種心思不純粹的人,所以朱高熾不留痕跡的晾了晾李讓,三四次避開李讓主動找他的說頭,以示疏遠。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偏偏讓甄武瞧了個真切。

反而朱高煦是幾人中最單純的,他壓根不知道朱棣,甄武,朱高熾三人心思流轉,在他心中甄武是他大姐夫,李讓是他的二姐夫,他都當親人對待着,壓根不在乎他們是什麼樣的爲人。

所以,在場只有朱高煦對李讓最爲熱絡。

朱棣把腥说姆磻悸湓谘壑校p咳了一聲,打斷腥说拈f聊,對着李讓和永寧說道:“行了,你們先去見你們母妃吧,李讓你一會兒來書房說話。”

說完,朱棣便帶着甄武幾人向着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後,幾人閒聊了一會兒,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軍伍上面了,朱棣順手掏出了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讓幾人圍過來。

“甄武你今天剛好過來,我昨天晚上有個新想法,你幫我琢磨一下,看看有沒有疏漏,咱們再商議商議。”朱棣一聊到這個事情,精神立馬提了起來。

“昨天?”

甄武有點驚了,昨天可是除夕呢,朱棣不好好過年,滿腦子想的都是啥啊。

朱棣抬頭不解的問道:“咋啦?”

甄武連連搖頭:“沒事沒事。”

“少廢話,過來看着地圖。”朱棣訓斥了一句,隨後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李景隆戰敗後,如今又在德州收攏戰敗士卒,集合多路大軍,意圖今春再犯我北平,我尋思着,咱們不能就這麼幹巴巴等着,總得給李景隆找點事做,要不然白白浪費時間讓李景隆積蓄力量,我怎麼想也覺得虧的慌。”

甄武點頭認同,問道:“父王是有什麼想法嗎?”

“你們看。”

朱棣的手指直接點在山西大同的位置:“我想早日動兵,打一打大同,至於能不能打下咱們另說,但是隻要牽制着李景隆不得不去支援,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甄武,朱高熾和朱高煦,一時間都仔細的看向地圖。

朱高煦最先噰喳喳的叫起來:“大同無重兵,我願意做先鋒,給我一萬兵馬,絕對打的下大同。”

“讓你做先鋒,你算怎麼打?從哪裏進兵?”朱棣問道。

朱高煦點到宣府的位置:“自然是出居庸關,自宣府而下,一路破城破關打到大同。”

朱棣一聽這話,嫌煩的揮手道:“你一邊給我歇着去吧,再說這些廢話,你就去和高燧一塊玩去。”

說完,朱棣看向甄武。

甄武想了想,最後肯定道:“我支持父王的看法,咱們確實可以打,畢竟主動出擊的話,不僅時間對咱們有利,也能打亂李景隆的部署計劃,不過咱們與李景隆的決戰地點,絕對是不能選在山西境內,所以如果要攻大同,我以爲還是要引誘李景隆支援,搓其銳氣爲主。”

朱棣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想的也是這樣,李景隆若是來支援,那咱們就再撤走,用你的話就是敵退我進,敵疲我打,敵進我退,反正咱們離大同近,士卒也抗凍,跑一遭無所謂,但是李景隆的南軍千里迢迢來這麼一遭,不說凍死多少人,軍心先耗掉他一半,這對於咱們開春後,應對李景隆來犯是很有利的。”

朱高煦聽了甄武兩人的對話,這時才後知後覺:“那這樣的話,確實不能從宣府而下,宣府離李景隆太遠,他鐵定就不來支援了。”

說完,朱高煦撓了撓腦袋,梗着脖子吹牛道:“我其實之前也想到了,這也不難想到的,是不是老大,你說是不是?!”

朱高煦看向了朱高熾。

朱高熾隨口應道:“是是是,你說的都對。”然後才認真的和朱棣說道:“咱們糧草不足以支撐咱們太早動軍,雖然年前繳獲了不少,可若是未開春就動兵,我怕堅持不到秋收。”

朱棣沒有說話。

只是在腦海思索着提前動兵的得失值不值,其實大同對他們是沒多大的益處,他想要提前動兵,最大的目的便是想着消耗消耗李景隆,但是消耗李景隆,花費一些軍糧,其中得失卻需要他考慮到。

甄武卻在這時開口道:“我以爲糧草問題咱們不必擔憂,咱們打大同一路可以收繳,另外即便咱們不去打大同,李景隆兵屯德州,動作再慢四月間也會出兵來攻北平,咱們雙方大戰決計拖不到秋收的,到時候興許一個月內勝負就會見分曉,咱們留太多糧其實也沒什麼。”

朱高熾一想也對,隨後就不再這方面多言。

之後,幾人開始詳細的討論了起來,從哪裏進軍山西才能惹的李景隆必須來支援,討論的激烈,甚至沒有留意到李讓什麼時候過來。

李讓過來後,聽着腥说挠懻摚瑤状蜗胍遄欤擅看味疾宀贿M去,他看着甄武與朱棣幾人討論的沒有一點生疏感,甚至甄武每次發言,朱棣他們幾人都凝神靜聽,顯得頗爲重視,這讓李讓心中總有一股妒火在升騰。

同樣都是女婿,他好像從沒有和朱棣等人相處的如同一家人一樣。

甄武憑什麼可以。

就在李讓的嫉妒中,甄武等人的討論逐漸也到了尾聲,朱棣見事情大致商議出來一個方案後,便一邊捲起地圖,一邊說道:“行了,今兒大過年的就先說到這裏,等回頭叫張玉等人過來再商議一次,今兒就算了,一會兒我還要應酬北平文武官員的拜年,至於你們想幹嘛就去幹嘛吧,沒必要全待在王府裏,我也沒時間再陪你們嘮嗑了。”

嘿。

朱棣這做法,真真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他也好意思說今兒是大過年的。

不過朱棣既然說這話了,甄武也樂的如此,他讓人去了後宅問了一聲朱玉英,是要現在隨他一塊回去,還是等晚些時候再來接她。

朱玉英大抵是覺得難得和徐妙雲幾人親近,便讓人告知甄武,她要在王府多歇一會兒,讓甄武晚些時候再來接她。

甄武得了話,自個便溜達着搭上自家的馬車回家了。

一路街上行人不斷,難得的熱鬧光景,甄武瞧着熱鬧,便也不嫌冷的,和馬仁擠在車前,一邊趕馬,一邊看熱鬧。

等到他到了家中後,剛剛走近中堂,就聽聞幾個妹夫都來了家中,這會都在客廳一邊閒聊,一邊等着甄武回來呢。

甄武連忙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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