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李讓鍍了金身,他暫時妥協又有何妨,人生且長,以後機會多着呢。
想明白這些後,甄武的心境更加清明幾分,他看着朱玉英嫩白的小臉,嘴脣水潤的彷彿能滴出水來,忍不住有些食指大動。
他捧起朱玉英的小臉,咬了一口。
嫩嫩的,滑滑的。
甄武吧砸了兩下嘴,彷彿回味了一番味道,纔打趣道:“你啊,這般貶低聖賢書,若是讓外面的書生聽到,怕是要一個個堵在咱家門口罵咱們。”
“我夫君往門口一站,任那些書生再多,又有誰敢罵。”朱玉英自豪的說道。
“這倒也是。”甄武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朱玉英看到甄武這般神態,曉得甄武已經恢復過來,一時間心中也開心不已。
隨後,兩人纏在一起,纏纏綿綿的又說了一陣私房話,等到午飯好了後,倆人才一本正經的在鍍旱难巯逻M食。
喫完飯後,甄武去了書房。
他答應李司媳婦的事,總是要做的,他提起紙筆,靜靜思索了一下後,纔開始落筆,把李司在涿州城的一些事蹟,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只不過把李讓隱了去。
再次書寫,不免讓甄武又回味了一遍涿州城戰報。
這讓甄武寫完後,不由得又重重的嘆了幾口氣,一直調整了半天才再次緩了回來,他讓人去把小七叫過來。
小七這會兒正和小六待在一塊,聽到甄武叫他,不喜反驚。
家裏的這些人當中,小七其實最怕甄武,往常沒事也不愛往甄武身邊湊,因爲甄武經常逮住他就會問他功課學的如何,可開的了一石弓,又能舞多久的刀之類的問題。
更何況現在甄武明顯心情不好,這怕不是三哥不在,要拿他當撒氣筒了。
小六此刻卻興致勃勃的問着鍍海缥淇稍兴僧斔弥缥渲唤辛诵∑咭蝗藭r,小六一瞬間變的悶悶不樂起來了,然後她就抱着胳膊斜着眼一直看着小七不言不語。
小七正盼着小六能一塊過去呢,連忙提議道:“六姐,咱倆一塊去見大哥?”
不成想,小六卻乾淨利索的拒絕了。
“不去,又沒叫我,我去幹嘛,惹人嫌啊。”小六又委屈又生氣的說道。
她說的這般陰陽怪氣的,小七嚇的也不敢再刺激小六,生怕甄武的訓斥還沒下來,先迎來六姐的一頓毒打。
他訕訕笑了笑,告別小六,隨着鍍呵巴缥涞脑鹤友Y。
路上,小七儋赓獾拇蛱降溃骸板兒姐姐,你給我提個醒,我大哥這是叫我幹嘛,不會是要打我吧,若是打我,你可得幫我第一時間去叫我大嫂去,我還小,喫不住大哥的打,若是大哥有氣消不了,等回頭我叫來三哥給大哥打。”
鍍狠p笑,寬慰小七道:“七爺不用擔心,郡馬看上去心情還可以,不是壞事。”
小七聽了這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等到小七到了甄武的書房,甄武指了指凳子,讓小七坐下,如同以往的問了兩句小七的情況。
小七一路上早就準備好腹案,對答如流。
甄武看着最近表現不錯的小七,心情又好了幾分,他拿出親手寫的書信,遞給小七道:“你一會兒給我跑一趟差,把信親手送過去,另外他家有兩個兒子,大的叫李平,小的叫李安,與你年歲大致相仿,你過去後和他們兩個熟悉熟悉,可以邀請他們沒事了來咱家裏玩。”
小七乖乖的接過信件,老老實實的點頭應是。
甄武側了他一眼,怕小七有所疏忽,所以開口問道:“讓你和李平李安兩個人多熟悉熟悉,知道什麼意思嗎?”
小七剛開始確實沒有在意這一點,只以爲對方家裏有兩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孩子,現在聽甄武又刻意問了一句。
他立馬明白過來。
他衝着甄武點頭道:“明白,這是大哥給我點的玩伴,和薛勳他們一樣,不能欺負,而且還要照顧他們,把他們當做薛勳一樣的自己人。”
甄武見小七真的明白,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後把地址和小七詳細說了一下,最後開口道:“行了,趁天早,你早點送過去。”
小七應聲,乖巧的退了下去。
等他從甄武的院裏出來後,他先是回到自己的院裏換好外出的衣服,隨後想了想,又去了自己藏寶貝的房間裏,打算挑兩件禮物。
經過一番挑選,小七選中了一個帆船的模型,以及一柄匕首。
這裏的東西,其實都是他比較喜歡的,要不然也不會被他收藏在這裏,其中很多東西是鋪子裏的人特意尋來的稀罕玩意,就比如那個帆船模型,做得很是精巧,用料也很考究。
不說值多少錢,市面上是不多見的。
小七拿起帆船模型,有些不捨的把玩了兩下,想象了一番從未見過的大海,最後還是下狠心,用盒子裝了起來。
最後,小七讓護衛帶上東西,坐上馬車向着李司家裏而去。
他其實有些不喜歡這種差事,相對來說,他更想去見一見一望無際的大海。
……
到了晚間時候。
當甄武聽護衛們,詳細的稟報了小七的所作所爲後,甄武臉上忍不住的浮現出一些得意,他這個弟弟,自小聰慧,雖有些頑皮與傲氣,但辦事卻已經有模有樣起來。
至少甄武和老三在小七的這個年紀,比不上小七。
其實這也不怪甄武和老三,生活環境不同,自然在成長的過程中,會得到不一樣的人生體會和經驗。
比如他家發達後,小七在與一些孩子的交往過程中,不少孩子對小七吹捧和討好,再加上家中的鋪子莊子裏的人對他‘七爺’‘七爺’的稱呼,他自然而然的便從中,學會一些收攏人心以及與人打交道的法子。
可能他此刻沒怎麼深思過,他所作所爲的意圖。
但等到將來他成丁後,這些小時候便意識到的東西,可以有效的幫助他在人生的路上走的更好。
這便是生存環境的影響,同樣也是優渥家庭帶給他的見識。
單這一點,他的起跑線就比別人高。
……
第282章 -除夕
時間轉眼來到了除夕,這一天,甄武家裏從一大早開始,全家上下加上護衛侍女們都忙碌了起來。
掛燈坏膾鞜艋,貼春聯的貼春聯,打掃院子的忙着洗洗涮涮,就連甄武也帶着小六小七到處貼福字。
不一會兒,甄武三人便貼到了馬仁馬毅兄弟倆的院子裏。
小六拎着漿糊桶,小七拿着毛刷沾好漿糊後塗在福紙上,甄武動手完成最後一道工序,把福字往門上一貼,整個過程快速而乾脆,把小六小七倆人看的開心的不行。
這時馬仁剛巧從外面回來,見到甄武三人親自動手給他們院裏貼福字,連忙走過來,想要接過小六手中的漿糊桶,可沒成想,小六竟然不樂意的一轉身避開了馬仁,甚至還瞪着大眼睛斜着馬仁。
馬仁一愣,衝着甄武苦笑道:“大爺,你怎麼還帶着六姑奶奶和七爺親自動手呢,這讓我們做下人的可不得羞愧死。”
甄武把手中其他的福字,扔給小七,打發倆人自己先去貼,小六小七見甄武有話要和馬仁說,也沒鬧騰,懂事的作伴去了其他地方,興致勃勃的商量着再給哪裏貼福字了。
甄武看着小六小七說說笑笑的背影,嘴角流出一抹笑意,然後轉臉白了馬仁一眼道:“誰家天天唸叨別人家的事,小六小七圖個新鮮,我也全當帶他們耍呢,你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馬仁聽到甄武這麼說,也就不在多說什麼,還故意表現的憨憨的笑了笑。
甄武不樂意的又側了馬仁一眼。
馬仁這傢伙心思一向比較活泛,而且爲人也比較精明,要不然甄武也不會讓馬仁當了他家的大管家,馬仁也不負甄武的信任,把外宅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條,只不過這傢伙總喜歡在甄武面前表現出一副憨憨的樣子。
好像甄武心眼多小似的,容不下他的精明。
甄武帶着馬仁一邊往屋裏走去,一邊問道:“東西都送去了嗎?沒出什麼差錯吧。”
說到正事,馬仁臉上瞬間就變的正色起來,他搖頭道:“大爺放心,都送過去了,我親自盯着來的,一家也不差。”
甄武點頭,隨後又嘆了口氣道:“說到底還是能力有限,只能幫一幫咱右護衛那些特別困難的軍卒家,其他的卻也無能爲力。”
“大爺不必自責,您做的已經夠好了。”馬仁說道。
“好啥好。”
甄武擺手道:“每家每戶分下來,總共也分不到多少東西,說到底也只是盡了盡心意。”
這話一落,馬仁卻不樂意了,哪怕甄武是當家老爺,他也要反駁反駁甄武。
“大爺這話說得不對,東西分到他們手裏雖不多,可那麼多家統計下來,對咱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了,您不知道,您拿了這個主意後,我都心疼了好幾晚,這也就是大爺您心善,才能做到這份上,換做旁人誰行?這又豈是隻盡了一下心意?再者說即便每家分到的東西不多,可也足矣解他們的燃眉之需,這一家子的坎啊,有人幫忙渡一下,不亞於救命之恩。”
“行了行了,你不用給我歌功頌德。”甄武走進屋裏後,在馬仁的屋裏隨意看了一圈,找了把凳子坐下,順道也讓馬仁坐下,接着說道:“不說這個了,好長時間沒和你好好聊聊了,說說,回來時外面可有什麼稀罕事?”
馬上過年了,他需要和大管家聊聊天,交交心,表達表達領導的關懷。
之前店鋪裏的,莊子的人都是老三去的,家裏重要的管事,甄武基本上也走了一遍,只剩下了馬毅。
馬仁也盼着能和甄武多交交心,可他想來想去,今兒外面也沒啥稀罕事,只能無奈道:“街上的鋪子都關門了,行人也不多,倒真沒什麼稀罕事,不過從衚衕回來時,家家戶戶裏傳出來的剁餡聲,把我饞了個夠嗆。”
甄武一聽這話,哈哈笑了兩聲,他想起以前在蜂尾衚衕或者清水衚衕住着的時候,每年過年,衚衕裏各家各戶‘叨叨叨’的剁餡聲不絕於耳,聲音錯落有致,和彈琵琶似的,真有種‘大弦小弦錯雜彈’的感覺。
那時候二賢她們幾個還沒嫁出去,二賢和麪,張玉清剁餡,四妹五妹加上小六小七,一羣小腦袋圍着案板流口水。
都饞。
水餃這東西,哪怕他們後來搬到了清水衚衕,家裏條件沒之前那麼差了,可一年下來,也喫不了幾回。
就好似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憋着一年的饞嘴,就等着除夕這一天。
現在家裏條件比之前好了百倍,除夕也能擺上精緻的年夜飯,什麼雞鴨魚肉樣樣齊全,可好像以前的那種氛圍感也在逐漸的丟失。
想到這裏,甄武突然來了興致,衝着馬仁道:“一會兒你去大廚房,讓人多包些各種肉餡素陷水餃,今兒晚上咱把水餃也添上年夜飯。”
“這感情好,小的多謝大爺了。”馬仁臉上洋溢出笑容道。
“你謝個屁,我也饞了。”甄武笑罵了一句,隨後轉頭又看了看馬仁屋裏簡單的陳設,說起另一件正事來:“年前讓你在宅子後面那條街上購置了幾個小宅子,你還記得吧。”
馬仁點了點頭道:“記得,我經的手。”
“等回頭,你和馬毅一人挑一家。”
馬仁不明所以。
甄武沒好氣的指了指馬仁道:“你說你,我不給你們張羅終生大事,你們自個就不着急?你兄弟倆這都奔四十的人了,難不成還不打算娶媳婦?”
馬仁破天荒的有些羞意,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扭捏了起來。
這惹的甄武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直笑到馬仁臉上都漲紅了,甄武這才憋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過和你說正經的,有沒有什麼心上人?說出來我讓郡主給你們做主。”
馬仁漲紅着臉根本說不出話,甄武是真沒想到馬仁竟然會是這種反應,完全看不出來以往大管家的精明風範,而且相對來說,這話若是說給比較跳脫的馬毅聽,馬毅肯定早就樂的咧開了花。
甄武見馬仁說不出個所以然,也不再爲難馬仁,拍了拍馬仁的肩膀,起身道:“年後咱家打算放出去幾個大丫頭,她們想要給自己贖身的,咱也不爲難,若是想要家裏給做主的,定是挑着莊子裏或者鋪子裏的管事去成婚,你若是還沒心上人,這些日子可以琢磨琢磨,回頭我把放人的名單給你送過來,若是有中意的,咱給你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這種好事,你可別說老子不照顧你。”
說完,甄武衝着馬仁打趣的挑了挑眉,然後搖頭晃腦的打算離去。
不過,剛剛邁起腳步,甄武突然又來了興趣,故意打趣馬仁道:“對了,這事你記得和馬毅說一聲,先說好,你別想着獨吞這個好事,回頭我會找馬毅驗證的,還有,你兄弟倆別瞅着誰好看,爲了搶人先打的頭破血流的,這事人姑娘也得樂意。”
馬仁整個人呆住了。
甄武大笑的慢慢走遠。
……
很快。
到了晚上,全家都聚在張玉清院裏其樂融融的喫了一頓團圓飯,之後朱玉英帶着石暖陪着張玉清聊天,小六小七不知道又去鼓搗什麼東西了,而甄武和老三則坐在一起閒聊着。
只不過聊了沒一會兒,老三便說和同僚約好了,一塊去張玉家找張輔坐坐,甄武除了叮囑老三兩句注意安全,也不能說什麼。
等到當老三走後,甄武一個人倒閒了下來,不過他也沒心思去找同僚玩耍,便一個人來到了練武廳。
大晚上,練武廳有些黑,甄武也沒有點燈,習慣性的坐到常做的位置上,開始遙望着外面的星星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甄武耳朵一動,聽到一絲動靜從外面傳來,他起身看去,張玉清竟打着燈辉谘诀叩呐惆橄伦吡诉^來。
張玉清這時也看到了甄武,她笑道:“我就曉得你在這裏。”
“咋啦這是?”甄武問道。
張玉清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我見老三走了,定是沒人與你說話,所以便想着過來陪你說會話。”
甄武嘿了一聲。
“我這麼大個人了,還怕無聊啊,再說這邊多冷,您也是心大,不怕凍到自個,走走走,我陪您回您屋裏。”
張玉清埋怨的瞪了甄武一眼:“我不冷,也不回我屋,免得再吵到你媳婦她們。”
“吵?玉英她們幹嘛呢?”甄武納悶問道。
張玉清突然之間神情有些得意,她笑道:“你娘我年紀雖然大了,但精神頭可不服輸,今兒守夜守的,把你媳婦和弟媳婦都守的乏了,所以我讓她倆在我炕上歪一會,過一會兒等快到時間了,再把她們叫醒。”
“嘿,這倆人咋當的兒媳婦。”甄武不樂意了。
張玉清反瞪甄武,替兒媳婦撐腰道:“你這是啥表情,她倆這些日子忙裏忙外的,還不許她們睏乏了?我告訴你,你少給我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