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99章

作者:何不言情

狗日的耿炳文,野戰打的那麼稀鬆,甚至他們自從到了涿州後,耿炳文的所有舉動都被他們料想的一模一樣,現在怎麼會有這個本事,竟然把城池守的這麼好。

這讓甄武和袑⒍加行┎环䴕狻�

倒是朱棣嘆了口氣道:“之前野戰耿炳文打輸了,可想到他如今已有六十多歲,倒也能理解,可現在看來,耿炳文老雖老了,但到底還是當初隨父皇打天下的老將,他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纔是怪事。”

說起來,朱棣不善攻城。

其實不單單朱棣,朱棣麾下袑⒒旧隙疾簧瞄L,這也不能怪袑ⅲ趫瞿贻p將領居多,尤其像甄武這種,差不多可以說是跟着朱棣成長起來,自然在潛移默化當中受到朱棣很大的影響。

這些年中更是經常隨着朱棣出塞打蒙古人,把朱棣擅長的騎兵奔襲戰,不僅學的門清,用起來也溜的不行,但攻城這事,別說朱棣不擅長,就算擅長也沒地方教啊。

而且,一軍之中若是將領偏科,他們操練士卒時,士卒跟着也得偏。

燕軍士卒中,哪怕是個步兵,扔給他一匹馬,他翻身上去也能展示一段馬術表演,這對南軍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對於燕軍來說卻是一個生存技能,他們在塞外搶到馬必須就得會用,要不然逃命都沒別人跑的快,可是讓他們攀城頭,他們的動作是真不熟練。

朱能這時請戰道:“殿下不必漲耿炳文士氣,午後我願再出去戰上一場,定攻下真定城。”

朱棣搖了搖頭,道:“打不了了啊。”

“爲何打不了了?”

朱棣掏出一封信件,仍在桌上道:“老和尚來信了,山海關集結了兵力,意欲出關動我北平。”

這…

算算時間,遼東兵馬集結山海關再慢,這時候也差不多該集結完畢了。

這確實不能再打下去了。

不過此次出戰,戰果很顯著,已然讓世人知道,燕軍沒那麼好欺負,更沒那麼好滅,如此情況下,也是該回去整頓一下,收拾收拾家門口的糟心事了。

“那咱們午後便整軍,退還北平?”張玉問道。

朱棣點了點頭道:“沒錯,午後就走,不過走歸走,咱們鬧了這麼大的事情,總要給朝廷個交代,我這就上書自辯一番,請求朝廷誅殺奸佞,釋放齊,代等王,洗湘王之冤屈等,只要朝廷不行鍼對藩王之策,我願與朝廷止兵戈以續親情,還平安與天下,你等也都給我具名在冊,以示心願和平之念。”

這話一落,甄武愣了。

這是交代?

純粹他孃的添堵!

問題是,朱棣自己上書就罷了,還要帶着王府臣屬一起上書,以示和平之心,這不得氣死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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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老闆也是夠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和尚給出的主意,畢竟誰不知道,這個時候朝廷若是願意退步議和,絕對威嚴盡失。

什麼是朝廷?!

朝廷打勝了,可以彰顯和平之心,詔安或者議和,但是打輸了議和,朱允炆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同意。

朱棣這麼做,擺明了欺負大侄子。

試想,朱棣這番自辯自表心意,想必肯定能讓一些溫和的朝臣心有好感,哪怕就連不願意戰亂的天下百姓,也會念朱棣一個好。

俗稱,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朱棣興致勃勃的開始組織語言,書寫奏疏,寫完後讓甄武等人加上名字,讓人送了出去,隨後袑⑾氯フ娀乇逼健�

甄武是知道朱允炆絕對不同意罷兵的,而且也清楚耿炳文之後就該李景隆上場了,他還隱約有些記得李景隆將會一路打到北平城,但具體什麼時候打到的甄武就不清楚了。

但是甄武在大軍行至涿州時,特意請示朱棣,在涿州多留了一些人馬,並且親自叮囑了一番李司好好防備,試圖看看能不能改變歷史。

李司是涿州城守將,算是甄武一派的人,對於甄武的叮囑自然是拍胸脯保證,這讓甄武放心不少。

甄武心想,北平城前有涿州城攔路,只要李景隆打過來,涿州沒有第一時間攻破,他們就可以增兵至涿州,這樣也不會被李景隆直接打到北平城。

說起來,他的家裏人都在北平,實不願看到北平陷入動盪。

……

而這個時候,南京城,朝堂上已經掀起了滔天的大波。

前些日子的雄縣,莫州之敗,所有人都還可以用攻勢受到小挫來解釋,可耿炳文十三萬大軍被燕軍打散,打沒了,還被燕軍壓在城裏暴打了三天,最後揚長而去。

這還能怎麼解釋。

這是一場顯而易見的敗仗。

尤其是朱允炆收到朱棣的上書後,被裏面的內容氣的渾身發抖,坐在龍椅上,暗中緊緊的捏住拳頭,青筋暴起,足可見他心中的怒火有多麼的旺盛。

可朝堂上監察御史康鬱,彷彿看不到朱允炆的怒火,依舊在表達着自己的政見。

“世上最讓人悲痛的事情,莫過於親人反目,如今諸王,皆是太祖所遺親子,論尊貴皆是陛下的叔父,怎麼能聽一二之臣的一己偏見,而損親情之誼,試想,當初若不是某些人進讒言,至災禍加誅燕王,燕王又怎會舉兵反抗,現在陛下不妨看看,燕王舉兵才兩月有餘,朝廷前後調兵不下五十萬人,可有抓獲燕王臣屬一人?現下朝廷兵敗,這何嘗不是太祖之靈,不願見到親族刀兵相見,所給的警示呢,陛下不妨再想想,這又何嘗不是天下殖妓活姭I計之苦果,要不然何至兵敗與此,如此有違天道,有違人道之伐舉,臣敢斷言,若常以往,不出十年,定悔之晚矣。”

康鬱說的悲切感傷,跪下來老淚縱橫道:“所以,臣懇求陛下,以收攻伐之心,用仁義行爲感化諸王,以固我大明昌平久安。”

朱允炆眼睛彷彿要喫人一般,康鬱卻視而不見。

而此刻,黃子澄大怒的站了出來:“康御史可是在說黃某是讒佞小人?”

康鬱側目瞥了一眼黃子澄,淡淡的來了句:“不敢。”

黃子澄大怒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受挫,怎令你個匹夫恐成這般,我朝兵百萬,疆萬里,區區燕王一地之兵,僥倖佔了一絲便宜,就如乞兒路撿一文,你便要把乞兒看做百萬富商不成。”

“你難道是這般看待兵事的?”康鬱震驚,隨後怒問。

“我這般有何錯?陛下頃刻間便可再能聚兵五十萬,四面攻北平,泄褢沂猓嗤跞绾文軘常M不是手到擒來,區區討伐燕王,又豈是難事?以黃某之見,現下小敗一場,未嘗不是壞事,讓袑⑿纳⿶u之怒,力壓北平,想必不出今年,戰事定平,而燕王定會被送入京師,到時候康御史不妨去見一見,能讓陛下悔之晚矣的燕王。”

“你…一派胡言,戰事怎麼單以數量而論之,你…你真是個誤國奸佞啊。”

“你個老匹夫纔是奸佞。”

……

兩人頓時在朝堂上爭吵了起來,熱熱鬧鬧的彷彿潑婦罵街一樣,朱允炆被擾的頭疼,憤憤起身,揮手退朝。

黃子澄見狀,沒了和康鬱的爭執之心,心念一轉,屁顛顛的追着去往書房覲見朱允炆,而康鬱到黃子澄這般,心中更是氣急。

他的一個老友過來安慰康鬱。

“你這般又是何苦呢,黃子澄是上位的講師舊人,聖眷正隆,你這不是自討苦喫嗎,以我看,你今天鬧這一遭,這輩子官算是做到頭了。”

康鬱卻不在乎。

只在心中擔憂的想着,當今陛下的官,就怕誰也做不久啊。

而另一邊。

朱允炆回到了書房,黃子澄,齊泰,方孝孺,不用朱允炆通知,皆主動的便跑了過來,他們看着朱允炆在書房裏大肆的撒氣,口中還不斷的罵着耿炳文。

“朕如此信任他,他個老東西怎能如此讓朕失望,還害的朕顏面盡失,在天下人面前如此丟人,真是死不足惜。”

“陛下勿惱,也莫要聽信康御史等短視之人的亂言,正如臣在朝堂上所言那般,天下大勢在陛下,燕王終歸只能是恢兄福芏选!秉S子澄上前勸說着。

朱允炆心中確實更信任黃子澄,而且他也簡單算了算,他那麼多兵,不說一對一的和燕軍換命,二對一的換,也能換的朱棣無人可用,必被擒下。

想到這裏,朱允炆暴怒的心情微安。

不過,朱允炆依舊暴躁的問道:“那你說現下該如何?”

黃子澄簡單一思索:“耿炳文老將矣,早已失其鋒銳,不若換將!”

齊泰本來還一直聽着,在他心中,只要黃子澄和朱允炆不搞出什麼太騷的操作,他也不打算多說,這些日子他算看清楚了,他對比黃子澄,真不算什麼。

可這會兒,他聽到換將,再也忍不住了,他早年就在兵部待着,雖然沒有親自上過戰場,可各種戰報和經典戰役研究了不少,焉能不知換將之害。

所以,齊泰連忙開口道:“陛下三思啊,耿將軍雖然一時受挫,可當年也是隨太祖一路走過來的老將,經驗豐富,只消調整一番,定然能再與燕軍交鋒,咱們若是貿然換將,不正說明我們自己承認了這場大敗,如此一來全軍將士該如何作想,恐軍心不穩,而且這也會讓其他大將寒心,定然導致其他大將消極待戰,唯恐失利受責。”

齊泰說的全是自古歷來,臨戰換將的壞處,算是一心爲了朱允炆着想,可朱允炆此刻狠急了耿炳文,眼睛習慣性的看向了黃子澄。

黃子澄明白朱允炆心意道:“陛下無妨,燕軍與陛下實力相差懸殊,換將亦不會影響結局。”

朱允炆聽黃子澄這麼一說,自然的就點了點頭,他不再等齊泰再開口,直接問道:“那黃先生認爲何人可爲將?”

黃子澄心念一想,堅定道:“曹國公李景隆,家學不俗,又自幼長於軍伍,更兼正值壯年,若爲將,定當破燕。”

朱允炆有些狐疑,李景隆說到底沒有什麼太好的戰績拿出手。

齊泰這時連忙反對。

然而也不知道黃子澄是不是擔心面子受損,還是擔心在朱允炆心中的信任減少,梗着脖子一意力挺李景隆。

直說的舌綻蓮花,把李景隆吹噓成天下少有的天才名將,甚至還說要用自己的腦袋替李景隆擔保,反正就是傳達出一個意思:李景隆行的。

朱允炆見黃子澄都說成了這般,心中的那絲疑慮便消失了,於是點頭應下,道:“那行,那就李景隆吧。”

君無戲言。

朱允炆都點頭同意了,齊泰也只好罷嘴不再多言,他看了一眼黃子澄,心中想着,但願李景隆真的行。

而一代戰神李景隆,在此刻也終於要開始自己的戰神之路了。

……

第266章 -北平、玉英、小六

人在家中坐,將從天上來。

李景隆正在家中和好友宴酒,一邊看着樂女的找獗硌荩贿呌懻撟殴⒈谋鴶≌娑ǖ膽鹗隆�

他聽着好友們你一言我一句,總結者耿炳文兵敗的原因,心中很是不屑。

打贏朱棣有什麼好處嗎?

他已經是曹國公了好嗎!

不過,李景隆想歸這麼想,但是不會傻到在京師表達出他的這個想法,他還想好好的享受生活,所以他笑了一下,附和好友們的觀念,說道:“長興侯確實老矣,手握十三萬大軍不敢破釜沉舟與燕軍拼陣,一失其勇,二失軍氣,焉能不敗,說起來,朱棣也是好撸羰菗Q成咱們在座幾位,怎會被朱棣嚇破膽子,定然重新整鼓軍心,拼死力戰,如此一來,不說燕軍必敗,但至少結局難料。”

說到這裏,李景隆頓了一下道:“其實說到底,耿炳文只要不是大敗,朱棣的日子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好過,可惜…”

這話落入其他人的耳中,引得腥硕键c頭認同,他們都知道李景隆自幼熟讀兵書,曾被太祖屢次誇讚,有這般一針見血的言論並不稀奇。

甚至還有人被李景隆說得感嘆起來:“是啊,可惜九江不爲大將軍,要不然定能破了燕軍。”

李景隆擺了擺手,灑脫道:“隨緣吧,沒什麼可惜的。”

說起來,李景隆真的不願意摻和這件事,一來他已經貴爲國公,二來他從小就認識朱棣,也不願意看到朱棣被綁縛京師的慘淡場面。

更何況他爹李文忠和朱棣還是親姑舅兄弟,當年朱棣也沒少在他爹帳下廝混。

這種交情,他沒事摻和這個幹嘛。

然而不管他願不願意,有些事情是不由他做主的,黃子澄親自帶着拜李景隆爲大將軍的旨意來到了他家。

這直接震的李景隆半天緩不過神。

李景隆看着黃子澄一副‘老子在皇上面前力挺你’‘你以後可不能忘了老子’的樣子,滿腦袋冒出了問號,這他孃的是個什麼狗東西,怎麼不幹人事呢。

他剛纔雖然說了很可惜,但那只是隨便說說的啊,他其實內心並不覺得可惜什麼啊。

怎麼機會就來了?

李景隆的好友聽聞這事,一窩蜂的全部圍了上來,他們都感嘆李景隆時來咿D,唸叨什麼就來什麼,隨後,一個個喜笑開顏的開始恭喜李景隆。

李景隆臉色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

他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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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不算什麼,幾日後。

李景隆臨行之際,朱允炆還特意幫李景隆搞了一個盛大的拜將儀式,不僅賜李景隆通天犀帶,朱允炆還親自來到江邊給李景隆踐行,並且說了一段朱允炆自己覺得很是真盏脑挘磉_出他對李景隆厚望。

等到李景隆踏上了去往山東德州的路後,李景隆回想起剛纔那幕,心中仍舊百味雜陳,複雜的和一團漿糊一樣。

這事鬧的就離譜。

……

北平城。

安定門附近的望月樓,是整個北平城內數的上的大酒樓,不僅高達三層裝潢的極爲新奇華貴,而且裏面還有着一種特賣美酒二鍋頭,也是因此生意極好,不單單吸引着無數南來北往的大客商駐足,更是在數年間就積累了許多北平老客流連忘返。

今日,望月樓更是人聲鼎沸,因爲不少北平軍民都聽聞,燕王將要在今日迴歸北平,而望月樓就坐落在大軍從安定門進北平的街道上,又因爲望月樓高達三層,可以說是一個極佳的觀光位置。

可今日,望月樓的三層卻不對外開放,任旁人怎麼吵鬧也不行。

一位老客富商忍不住牢騷道:“甄掌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兒什麼日子,燕王大勝而歸的日子,憑什麼三樓不迎客,大夥這會兒聚過來,誰不是想看看咱北平的鐵軍雄姿呢,你這麼做多少有些不地道吧。”

以往對人和善,對顧客也頗爲尊重的甄掌櫃,今兒不知怎麼了,一點也不慣着顧客,直接了當的搖頭拒絕,而且還一臉傲氣道:“各位知足吧,若不是有貴人放話,今兒我望月樓根本就不打算營業,現下各位能待在一二樓,還是好生待着吧,莫逼急了,叫人趕你們出去。”

這話一說,有人就不滿意了。

“嘿,我說甄掌櫃,你今兒喫錯藥了?你開門做的是買賣,我們照顧你買賣,你還能把我們往外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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