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朱棣感受到腥伺c他同心,心中鬱氣有些消散,不過他看着只曉得附和,顯得呆呆的那些人,沒好氣道:“什麼你等亦是如此,除了這個,連個話都不會說。”
嘶。
後說話的幾人都覺得彷彿被打了一悶棍。
朱棣懟完之後心情好了幾分,他揮了揮手道:“行了,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我說過帶大家征戰漠北,建功立業,定當做得到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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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武在最後,順道把書房的門關上了,同時還瞥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一語不發的道衍和尚,他那雙三角眼裏,彷彿已經閃爍起毒蛇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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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賢本想叫着甄武同行回去,可突然看到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人作伴而來,陳賢見甄武迎着朱高熾三人而去,想了想沒上前湊熱鬧,自己先回去辦公了。
說起來,他今天是真的忙,好多事情沒做呢。
而甄武走到朱高熾三人面前後,開口問道:“是要去殿下書房?”
三人點頭,朱高熾好奇問道:“我看好多將領從那邊過來,你們這是剛從我父王書房出來?”
甄武嗯了一聲道:“剛剛出來,現下殿下正與道衍大師在書房。”
“道衍大師也在?”
甄武點頭。
朱高熾思索了一下後,開口道:“那我兄弟三人便不過去了,晚上再與父王說吧。”
這時,朱高燧忍不住開口問甄武:“大姐夫,你可曉得我周王叔被我那堂哥貶爲了庶人。”
甄武點了點頭,隨後看到朱高燧眼神中有些慌亂,笑了一下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道:“不用擔心。”
朱高燧被甄武這麼一拍,不知道什麼原因安心了很多,但他也不願意承認,梗着脖子道:“我纔沒有擔心,周王府又不是我燕王府,哪能相比。”
甄武笑着點頭稱讚道:“沒錯,你說的很對呢。”
朱高熾見狀,感到好笑道:“以前聽三勇說過,大姐夫最愛當他們是孩子,如今一見,看來三勇所言非虛,說起來我一直覺得大姐夫成熟穩重,便是連我們兄弟三人,也常常得大姐夫教導,受益匪湣!�
他也是當哥哥的,曉得甄武這般哄着朱高燧,或者以往常把三勇他們當小孩來哄,是自己一人擔起了所有的壓力和不安,從沒讓外面的風雨刮進家裏。
他也想做到這些,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兩個弟弟太調皮的緣故,還是兩個弟弟事太多的緣故,總之經常不把他當回事。
甄武衝着朱高熾,笑道:“說什麼話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回頭有時間,記得來家裏看看你們大姐,她如今身子重,心思也重,你們若能陪着說說話,她定然特別開心。”
“嗯,有時間便過去。”
甄武隨後看向朱高煦,這小子今兒不知道怎麼了,一句話沒有吭。
……
就在三人閒聊的時候,朱棣書房裏,道衍清退了房中所有伺候的人,同時讓人嚴密看守,不許任何人再過來。
他看着朱棣道:“殿下,不知可否想明白了。”
朱棣糾結道:“朱允炆雖說貶了周王,可不見得會對付我,我畢竟是諸王之長,是他親叔。”
道衍一揮僧袍,怒視朱棣道:“殿下何故自欺欺人,以殿下如今權勢,皇宮那位焉能睡的安穩,更何況,他貶周王,殿下難道看不出目的是你燕王嗎?即便你不想稱皇,可你捨得交出這些軍權嗎?你難道忘了你的追求?若你交出這些軍權,那漠北草原可還輪得到你去征戰?你便心甘情願被貶爲那庶民?虛度光陰,或者悄無聲息的死在異地?”
朱棣臉上糾結的更厲害,可還是拿不定主意。
其實自朱元璋逝世後,道衍便一直建議他爭位,當初也是他建議朱棣帶兵前去應天府奔喪,然後擇機而動。
當時他同意了。
因爲若是去南京城發動政變,他敢去搏一搏,畢竟歷史上有着許多發動政,最後成爲皇帝的人存在,他只要謩澋卯敚瑒幼餮杆伲皇菦]有機會功成,更何況當時朱允炆剛剛繼位,尚無根基,一介文弱書生,怎是他的對手。
可他被阻攔了回來。
現下朱允炆已經坐穩了皇位,更是憑藉着幾道寬容的政令,頗得人心。
他還能怎麼樣?
他若還想爭,便只有造反一條路了。
可是造反,不是一件小事,這不是買菜逛街,是要起兵掀起一場戰鬥。
他有什麼本錢,又有什麼依仗來打贏呢?
他只有一座北平。
以一城之地對抗全國?朱棣沒有瘋,這事他不管從哪個方向來看,都沒有成功的可能,不僅他沒有可能,整個歷史上,也沒有一個藩王起兵造反成功的案例。
一個都沒有。
歷史上記載的全是藩王作亂,作亂的結果或被鎮壓,或惹得天下大亂,唯獨沒有當上皇帝。
這種情況,朱棣怎麼敢造反?!
“你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朱棣心亂如麻的說着,不敢輕易下決定。
可他不知道,歷史正等着他去創造和書寫。
……
第233章 -小六與老三
常言道,人逢大事需靜心。
可朱棣實在是靜不下心,耳邊道衍和尚分析局勢的聲音,彷彿是一隻貪喫奶酪的老鼠一樣,一直往他心底鑽去。
誰不想當皇帝,更何況朱棣壓根瞧不起文弱的朱允炆,他可以很自信的肯定,當皇帝他一定能比朱允炆當的更好。
但是…每當他想要同意道衍和尚的提議,眼中頓時就浮現出一個無底深淵。
無底深淵中還閃現着好幾個人影,他無需認真分辨,便能認出全部都是歷史上有名的野心家,他們彷彿在衝着朱棣笑着,歡呼着讓朱棣快來啊,來和他們一起被定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人嗤笑和鄙視。
人類文明不斷,他們亦永無寧日。
想到這一點,饒是朱棣對臉面看的並不重要,眼前也忍不住有些發黑。
……
到了午後。
甄武瞧了瞧天色,決定提前結束自己摸魚的一天,他讓曹小滿留下一人,等到點後再落窗關門,然後他便帶着曹小滿等人,溜溜達達的向着外面走去。
隔壁的陳賢透過窗戶,看到這麼瀟灑的甄武,嫉妒的想要發狂,甚至恨不得也直接早退,可陳賢想了想,若是他耽誤了事情,朱棣不曉得會怎麼收拾他,想明白這些後,陳賢也只能大嘆一聲,然後滿心悲憤又處理起公務來。
甄武這邊剛剛來到燕王府門口,沒成想撞見了觀童,甄武想躲一下,可已經躲不及了,只好硬着頭皮走了上來。
觀童狐疑的看了看甄武,又看了看天色,臉上一黑道:“沒到落衙的時辰啊,你這是幹嘛去?”
甄武大感倒黴,不過也不慌,睜着眼睛瞎扯淡:“去軍營視察一下。”
嗯?
觀童臉更黑了。
騙鬼呢?
沒想到,甄武接着一臉關心的問道:“指揮使怎麼從外面回來了?是去忙什麼軍務了嗎?”
觀童一愣,臉上有些尷尬,他輕咳了兩下,也來得及想別的理由,開口便道:“剛剛也去了一趟軍營。”
“哦~”
甄武長長的哦了一聲,隨後臉色唰的變的正經起來,心悅辗姆Q讚道:“指揮使不辭辛勞,一心爲公,甄武佩服。”
觀童聽到這話,尷尬的臉色頓消,他端着架子點了點頭,想了想後,決定也稱讚甄武一句:“你也不錯,快要落衙了還需跑一趟軍營,亦是一心爲公的典範,行了,快去吧。”
甄武應是,兩人心照不宣,隨後連忙走出燕王府。
等走出一截路後,曹小滿在一旁還憋着笑,他對甄武和觀童鬥智鬥勇,感到非常有意思。
甄武沒好氣道:“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另一個護衛憋不住笑,噗嗤笑了出來。
甄武一腳踹在他身上:“你也笑,很好笑嗎?”
那人搖着頭把笑意再次努力憋了回去道:“沒有,我笑是因爲,我也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
等一行人快要走到家裏時,甄武看到了一個賣酸棗的,想了一下,直接向着賣酸棗的走了過去。
朱玉英最近飲食不振,若是有酸棗開開胃,想來是很好的,甄武想起朱玉英以及朱玉英肚子裏的孩子,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朱玉英懷孕已有四個月了,在甄武的細心觀察下,朱玉英的小腹已經微微鼓起,略微顯懷了,這讓甄武既有着對孩子的期待,也有着對朱玉英的擔憂。
所以,甄武常常勸着朱玉英多喫一些,想着讓朱玉英身體更健康一些,好保證母子將來平安無事,可朱玉英的飯量着實有些小,哪怕任由家裏變着花樣給朱玉英做喫的,朱玉英喫的依舊不如甄武的一半多。
也是因爲如此,甄武本就想着讓人給朱玉英尋摸一些酸果子開胃,如今見到酸棗自然不願意錯過。
這個挑擔賣酸棗的老鄉,生意不是太好,甄武走上前,沒理會老鄉熱情的推銷,自顧自的拿起幾顆,在袖子上擦了擦就扔進嘴裏一顆。
剛剛咬破果肉,下一刻,甄武就酸的直接吐了出來。
好傢伙,這也太酸了,酸的都有點上頭。
老鄉本來因爲來了客人,綻放出光彩的眼神,又失落了下去,他嘆了口氣,他曉得他的棗子太酸了,一般很少有人喜歡喫這麼酸的。
今年看樣子是賣不出去了,耽誤一天的功夫倒也罷了,只是這兩擔賣不出,應了兒子的玩具也要食言了。
老鄉神色低落,本來以爲甄武就此會轉頭離去,可沒想到甄武吐乾淨嘴裏的棗子後,興致勃勃的問道;“老鄉,你這棗子怎麼這麼酸。”
老鄉也是實杖耍粫犠叛壅f瞎話,見甄武有聊天的興致,便懊惱的和甄武聊了起來:“不瞞將軍,今早我去山上打棗時,特意嚐了嚐選中的這些棗樹上的棗子,當時酸甜酸甜的可好喫了,可誰能料到我挑中了頭彩,只有我喫的那幾顆好喫,其餘的都酸的倒牙。”
說着說着,老鄉還嘆氣道:“趕明老漢我說什麼也不去那片打棗了,平白讓人瞎忙活,你說冒火不冒火,瞧着棗子個頭都挺大的,咋就那麼酸呢。”
甄武笑道:“你明兒去哪裏打棗咱也不管,但是今兒你這些棗子,咱給你包圓了。”
嗯?
“你剛纔說這些你全買了?”
甄武點了點頭。
“不是騙我的?”老漢不相信,同時納悶的問道:“您剛纔可嚐了,這棗子酸的很呢。”
“曉得。”甄武笑着解釋了一句道:“不瞞老丈,我夫人就喜酸口的喫食,如今懷了孩子,酸口更重,這些正碰心意。”
老漢一瞬間綻放出笑容,臉上一時間也爬滿了蒼老的皺紋,不難看,反而看着還喜慶:“那老漢可要恭喜將軍了,盼將軍喜生貴子,到時候生了小將軍,接着帶着咱大明兒郎揍那些蒙古韃子。”
甄武笑眯眯的點頭,這話愛聽,隨後頭也不回的說道:“小滿,付錢,全拎家裏去,記得錢銀給足,單老丈那句揍蒙古韃子就值得賞。”
“好嘞。”
曹小滿應聲,來到老漢身邊一邊付錢,一邊商議讓老漢陪着走一遭,他們身上沒帶裝具,需要借用一下老漢的扁擔和框子。
老漢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現下天色近晚,在他心中已經不奢望賣出去的時候,突然被甄武全部買走,這讓他如何不驚喜。
他甚至想要幫忙挑着送過去,只不過曹小滿他們都是當兵的,不差這點力氣,隨便走來一人挑起就隨着甄武往甄府走去。
等到了甄府,甄武沒功夫處理這些事,吩咐小滿處理好後送去廚房,讓人洗好後,選些個頭大的給各個院裏送些,然後就徑直進了家裏,向着張玉清的聚福苑而去。
老漢到現在心裏的開心勁還沒有下去,他看着高門大戶的甄府,側頭瞧到旁邊的公主府,心中突然又是一顫,來到曹小滿身邊小心的問道:“剛纔那位將軍,難道是殺的蒙古人屁滾尿流的甄武將軍?”
曹小滿自豪的點了點頭。
北平城周圍多軍戶,差不多和農戶一比一的比例,所以甄武的名聲在軍中傳揚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傳的人盡皆知。
老漢張口咋舌:“那甄武將軍的夫人?”
“自然是永安郡主。”
乖乖!
老漢心裏一跳,俺的棗子,竟然有幸讓郡主娘娘喫上一喫,這可是燒高香的緣分,等回去和婆娘一說,怕是婆娘和孩子都不敢相信。
……
另一邊,甄武見過張玉清後,便向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此刻,小六正陪着朱玉英歇着,她時不時的好奇看一會兒朱玉英的肚子,想着小侄子啥時候從嫂子肚子裏爬出來。
朱玉英笑着點了點小六的額頭,她也比較喜歡這個小姑子,長得還和小時候一樣粉妝玉砌的不說,性子也直來直去,有什麼就說什麼,容易討人歡喜。
“今兒留下來,陪嫂子用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