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50章

作者:何不言情

阿魯帖木兒,乃兒不花,一個又一個被抓了起來,就連觀童也差點陷進去,幸虧甄武放出了朱高煦,讓朱高煦狂咬了一頓,才把觀童解救出來。

不過也嚇的觀童,連續多日閉門不出。

等到了六月份,這場動亂纔算停歇了下來,這讓天下間好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日,甄武在家中看着死在這場動亂的名單,心驚肉跳,藍玉之前戰功太盛,總着天下兵馬,好多善戰之將都因此喪命,各地鎮守一方的都督,指揮使級別的官員,更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甄武窩在自己屋裏一天沒有出來,家裏人最近被動亂嚇得也不敢打擾甄武。

這一遭,大明中層將領當中善戰者,基本上被殺了一半。

若有這些人在,朱棣未來靖難,怎麼可能打贏?這些中層將領必會因爲鎮壓藩王,一一崛起成爲大明朝新的勳貴。

不過也說不準,朱允炆這孫子不見得會多麼大方。

然而,甄武這時卻來不及想這個了,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這個事情到現在還沒結束,因爲他在名單上,並沒看到多少封爵之人。

那麼,下一批大肆殺戮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什麼讓朱元璋不再控制級別?

就在甄武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一隊逡滦l帶着從藍玉身上全須全影剝下來的人皮,向着四川而去。

朱元璋念在藍玉是他的兒女親家,決定寬大處理,改藍玉碎剮凌遲爲剝皮,讓人送去藍玉女兒蜀王妃那裏留念警示。

而鎮守四川的是與藍玉多年生死與共的景川侯曹震。

……

第222章 -朱元璋賜死傅友德

日落西山,甄武家中。

餘暉依舊是釋放着能量,讓這個世間不至於徹底陷入黑暗,而一直靜悄悄的甄武院落,在此時突然響起一點動靜。

小六儋赓庠谠铝灵T前探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空空的,曉得甄武是在屋裏,然後她眉眼一笑,倒揹着雙手,搖頭晃腦的走進院子,一邊走,還一邊扭頭衝着院子外的張玉清等人拍着胸脯保證着什麼。

可當小六剛剛推開屋門後,剛還得意的樣子,立馬狼狽了起來,只見甄武伸手把她提溜了起來。

小六驚的尖叫了一聲,院子外的張玉清等人剛剛掛上擔心,小六咯咯的笑聲就又傳了出來。

張玉清忍不住埋怨道:“這死丫頭。’

而屋裏,甄武把小六放在桌子旁,伸手就在小六瓷一般細緻的臉上揉了又揉,小六笑聲幾次因爲變化的嘴型打斷,可即便這樣,小六的腦袋也不躲不閃,任由甄武施爲,好像兄妹兩個都挺享受這種互動。

“你跑過來幹啥?”甄武揉了一會兒後,把小六攬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小六嘿嘿笑了笑,立馬把張玉清等人賣了個乾淨。

“咱娘他們煩的喲,擔心大哥也不敢進來,非讓我來陪大哥,我能怎麼辦,我也很苦惱,你說說我爲這個家操碎了心呦。’

甄武也不知道小六跟着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彈了小六一個腦蹦,沒好氣道:“你個人小鬼大的東西,你操什麼心。”

小六也不在意,咧嘴笑了笑後,開始不老實的在甄武腿上動來動去,想要爬到甄武的背上。

甄武拿她沒辦法,便由着她。

這丫頭自小和甄武親近,向來有啥就和甄武說啥,從不藏着掖着,相較於張玉清他們偶爾有些含蓄的表達關心,甄武與小六相處起來更開心一些。

隨着時日長了,自然顯得他偏疼幾分小六。

不過,甄武從心裏不覺得他偏心,他對每一個家人都願意付出百分之百,所以在曉得家裏人擔心他的情況後,有些自責。

所以當即便揹着小六出去了,想要安一安家人的心。

當張玉清他們看到甄武出來後,一個個都露出了放鬆的笑容,老三還揹着甄武給小六豎了豎大拇指。

在他們心中這世間動盪再大,只要甄武無事,家裏便依舊祥和。

喫飯時,張玉清問甄武:“這段時間鬧得動靜可不小,之後沒事了吧?”

甄武沉思了一下道:“北平應該是沒事了,其他地方估計還要再鬧一段時間。’

張玉清愣了愣,隨後嘆了口氣。

她雖然不愛關注這種事情,可現在老百姓都知道藍玉帜媪耍由险缥淙缃裆碓谲娭校匀灰矔滩蛔《嘧⒛繋追帧�

喫着喫着,張玉清突然有些糾結道:“老大啊,以後你可不要起什麼亂心思,即便爲了家裏人也要平平安安的,腳踏實地些。’

甄武點了點頭道:“放心,我心裏有譜,曉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張玉清這才稍顯安心,不過緊接着又是感嘆道:“你說說涼國公貴爲國公了,爲什麼還想不開,真真是貪心不足,好好的日子不過,亂搞什麼,這下好了,害了自己不說,還害了那麼多人。”

四妹五妹聽了這話也是連連點頭附和。

她們是真的想不明白這一點,作爲國公定然不愁喫不愁喝,而且尊貴少有,怎能還不滿足

倒是老三沉默着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也猜測到一些什麼。

甄武搖了搖頭沒有和張玉清她們過多解釋,不過心裏卻有些感嘆,他家中的人尚且如此認爲,其他百姓怕更是如此認爲的。

這世間底層百姓,好像沒有真理權,他們根本看不到深層次的原因,只能相信朱元璋昭示天下的告示。

可裏面幾分真幾分假,有識之士自辯之

藍玉真的有帜鎲�?

單這一點甄武就在腦海中打上一個問號,戰功赫赫的藍玉能把帜娴氖虑椋媱澋倪@麼草率?

估摸着即便真有帜妫捕嗍巧聿挥杉海坏貌恍写穗U招。

甄武覺得有些可惜,作爲一個穿越者,在經歷這段歷史時,沒辦法探究一下歷史真實的隱祕,說出去多少是個遺憾

但遺憾也只能是遺憾,這件事他如果瞭解到隱祕,怕是朱元璋順手也就帶走他了。

哪怕他是朱元璋的孫女婿。

藍玉有必死之因,得必死之果,這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雖然朱元璋有爲保朱允炫皇位安穩的因素誅殺藍玉,看上去好像藍玉這麼一個戰功赫赫的元帥在政治中犧牲有些可惜,但是看藍玉之前的作風,殺了也不冤枉。

只是那些跟着藍玉的裨將都督,以及之後波及到的王弼,馮勝,傅友德等人。

爲大明徵戰一生,落得個這個下場,多少讓人惋惜。

甄武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拋出腦後,隨後看向老三道:“一會兒喫完飯,和我去書房。”他想着是該早早的培養培養老三,不能總讓老三野性生長,

老三喫飯的動作一頓,不過反應過來後,趕緊點了點頭。

他確實有很多的問題想不明白。

應天府,南京城,皇宮內

朱元璋在心力交瘁下,不幸再次病倒,雖然被灾渭皶r,並無什麼大礙,可卻讓朱元璋更加蒼老了起來。

越是這種時候,皇宮裏的人越小心了起來,這導致整個皇城內壓抑的彷彿頭頂着一片濃重的黑雲。

朱元璋冷眼看着這些,不僅沒有疏解這種氣氛,反而動輒杖斃一兩個犯錯的太監,讓皇城中的壓抑氣氛,多添了一份惶恐。

他知道他老了,威不足攝人時,便需讓人怕起來。

他知道他還不能放手離去。

他要撐着,幫朱允炫再多撐幾年。

這日,朱元璋處理完奏摺後,整個人便疲憊不堪,不得已下便早早的躺在軟牀上歇息,可到了晚上時分,逡滦l指揮使蔣讞來報。

朱元璋想要打起幾分精神,可終是難採精力的流失,最後無奈下只能斜靠在牀邊召見蔣獻。

“出什麼事了?需要這時來見朕。”朱元璋鼓着精氣神,讓他的話語中顯得底氣十足。

“啓稟陛下,臣搜查到藍玉之前寫給景川侯曹震的一封信件,其中言論多有不軌,而自五月間,景川侯曹震更是多方爲藍玉奔走,曾多次去信舳艫侯朱壽,懷遠侯曹興,會寧侯張溫,以及普定侯陳恆等,因此事涉嫌多位侯爺,臣不敢自專,請陛下示下。”

朱元璋身體一震,下一刻大怒。

這些人都曾與藍玉共事過。

他本有意放他們一馬,可奈何風起不止,不識好歹,竟還有人想要挑戰他的耐心。

真當他不敢殺個天翻地覆嗎?!

朱元璋緊緊的皺着眉頭,打算想一想此事如何處理,才能讓影響降到最低,可想着想着,腦袋一陣疼痛,疼的朱元璋再沒有精力細細琢磨,最後一時發狠懶得再想。

“即刻起,凡涉及藍玉帜姘福瑹o論品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咱就不信了,還殺不絕嗎。”朱元璋的聲音冷冷的,帶着濃濃的殺氣。

“臣領旨。”蔣讞說完,便打算退下去,可剛剛退了兩步,朱元璋捏着眉頭,忍着身體的痛楚,聲音冷冽的問道:“宋,穎兩公,可有什麼異常?

蔣璩心中一跳,腦子立刻就打算上上眼藥,若是再辦一個國公,以後誰敢惹他逡滦l,不過下一刻彷彿感受到了朱元璋冷冽的目光,蔣璩心中又是一跳,不敢亂上眼藥老老實實的說了起來。

“稟陛下,宋,穎兩公並無異常,亦沒有特別舉動,閒時除了去兵營視察,便是去晉王與周王府邸。

朱元璋聽了這話,皺着眉頭嗯了一聲,馮勝和傅友德的表現,按理來說應該是朱元璋所願意見到的,可不知道爲什麼此刻朱元璋聽到馮勝兩人如此,依舊心中不安。

他在誅殺藍玉後,常常能想到軍中大小將領在私下罵他容不得人,罵他兔死狗烹,這些他很早之前就預料到了,他不怕,他知道他和軍方失心了。

但這些無所謂,他只要能掌控住局面,對軍方壓榨的越狠,以後那些人才會越擁戴寬容的朱允炫

前提是掌控住局面。

朱元璋忍不住開始懷疑馮勝和傅友德,若是帶頭起了亂子,該怎麼辦?他如今精力不行和他們周旋不起了。

即便馮勝和傅友德不起亂子。

可是當他死後,周王身後有馮勝,晉王身後有傅友德,這兩位軍方元帥立起旗幟來,朱允炊焉能坐穩皇位?

一不做,二不休。

隨着朱元璋越老,他的疑心越重,也越來越沒了耐心。

“通知下去,把宋穎二公,定遠等侯,快馬召回京師來。”朱元璋冷冷的吩咐

蔣讞心有凜然,不曉得他說錯或者說對了那句話,他連忙應是,然後在朱元璋的目光下退了出去。

逡滦l發達了。

六月間,馮勝,傅友德,王弼等人應召回京,而蔣璩同時針對形粻砍镀渲械暮罹糸_始下手。

隨着一個一個侯爵倒下,一批一批的人再次被殺。

時間終於來到了洪武二十七年。

安全度過洪武二十六年的朝臣們,夜裏燒香拜佛感謝上天,他們不忍回望,去年整整一年屬幹殺戮的一年。

不過也有一些人不受影響。

那便是朱元璋兒子們

他們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在這種時局下,權柄掌握越來越多,尤其是邊鎮諸王。

朱元璋在殺了一大片軍中將領後,內心中越來越不相信外人,逐步讓已經能夠獨掌一面的諸子,掌控起越來越多的軍隊,也只有這樣,越來越蒼老的朱元璋才能安心睡眠。

晉王,燕王,遼王。

在卸嗬蠈⑺廊ィ瑑H存幾位還被閒置在京的階段,這三王,迅速崛起,擔負起北擊蒙古的重責。

他們備軍,整軍,構建起一道鐵一般的防線。

而在這種情況下,朱元璋把目光從北方收了回來,北方既然大定,那麼朱元璋決定再次對於國內進行整頓和梳理。

這一日,蒼老的朱元璋帶着蔣獻,走出了皇城。

他揹着雙手,微眯着眼睛看着太陽,他輕輕笑了笑,揮別龍輦,一步一步不慌不忙的來到了傅友德府邸。

他要見見老朋友,說說心裏話。

傅友德見到朱元璋後,頗爲喫驚,連忙引着朱元璋進了正廳,朱元璋搖了搖頭不肯坐下:“人老了,不想坐,帶我轉轉你家,瞧瞧有什麼好景。”

傅友德上前道:“花園倒是有一景瞧着不錯,可陛下見多識廣,我倒擔心入不了陛下的眼

“瞧瞧去。”朱元璋擺着手,讓傅友德在前面領路。

傅友德應是,帶着朱元璋向着府裏花園處走去,朱元璋看着傅友德腿腳依舊麻利的很,心中很是羨慕,同時也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一會兒,一腥吮銇淼搅艘粋�涼亭。

朱元璋站在涼亭裏,看着前方的美景,感嘆道:“確實是別有風韻。”說完,朱元璋回頭看向傅友德。

“今兒不忙,友德可有興致與咱飲兩杯。

“陛下既有興致,臣這就讓人送過來酒食。”傅友德說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在涼亭中坐了下來,一邊聽着傅友德吩咐下人的話,彷彿興致又濃了幾分,興之所至下,也衝着蔣讞道:“你去尋兩套金盃玉碗來,今兒咱與友德好好歇上一歇。”蔣讞應聲下去。

很快。

一芯剖辰涍^太監的檢驗後,便擺在了桌子上,黃橙橙金盃裝滿清澈的酒液,朱元璋一邊看着,一邊開口問道。

“友德,可還記得咱們是那年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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