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47章

作者:何不言情

其實張玉清對於甄武的去向,只曉得甄武是去南京城辦差,其他的並不瞭解,不過在張玉清心中只要不是去作戰,她就天真的以爲沒有危險,這次甚至還曾暗自慶幸過這差事不錯呢。

後來燕王回來了,甄武被皇帝老爺指婚迎娶郡主的消息也傳了回來,她就滿腦子只剩下這個事情了。

這件事可以說把家裏驚的不輕。

甚至驚的她,到現在都不敢說與四鄰和老街坊聽,生怕只是誤會一場,尤其是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整宿整宿睡不着,又開心又驚心,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受。

不過,過了這麼多天後,到現在她也逐漸平靜了下來,不再去想那麼多。

在她心中,甄武只要娶妻就是好事,她也算能給地下的丈夫有所交代。

於是開始忙活着給甄武的婚事準備起東西來。

雖說王府的人說了不用她準備什麼,只需要到時候配合王府就行,但她還是把甄武那個院子裏裏外外收拾了好幾遍,然後花大價錢去買了些飾品裝飾,還特意去定製了一些高檔的牀品。

即便這樣,她猶有些不安心,盼着老大回來好好商量商量。

而這些日子裏,相對於張玉清只顧着琢磨甄武婚事,二賢卻不太好過,張武與她大哥一道去辦差,結果張武先回來了,剛開始二賢也沒懷疑什麼,只不過她與張武本就是夫妻一體,沒過多會兒,便從張武的神情反應以及話語中察覺到了些什麼。

張武沒辦法,只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二賢。

這把二賢嚇的半天緩不過神來,即便張武一直安慰說‘大哥武藝高強,而且機變無雙,定不會有事’,可二賢還是惶惶不安,踏實不下來。

以至於,這兩日總往孃家跑,生怕張玉清曉的這個,擔驚受怕。

這日,二賢又回了家裏,張玉清見到後,開心的很,二賢自小和她貼心,在她看來比其他幾個姑娘強多了,但是她還是故作板臉道:“又往孃家跑,小心你婆子心裏埋怨你。”

“娘,婆婆心好着呢,纔不會埋怨我,這遭還是婆婆讓我來的,她昨兒喫了香滿樓的蛋黃酥,覺得好喫,非讓我給你帶來幾個,讓你嚐嚐。”

二賢說着家常,見張玉清還不曉得甄武有危機,便也不主動提及,以免讓張玉清跟着擔憂。

她走過去摸了摸小六小七的腦袋,挨着張玉清坐下。

張玉清放下手中的針線,想了想,讓小六小七出去玩,然後沒主意的和二賢商量道:“你說你哥迎娶郡主,那郡主,娘也見過,不僅生的極好,人穿的也華貴,我總覺得咱們給你大哥準備的院子,不夠妥當,你幫娘想想,咱們再準備些什麼纔好?”

說起來家裏人對於甄武迎娶郡主之事,只有張玉清最爲震驚,二賢老三聽張武說過,心裏對此事有準備,四妹五妹經常往王府跑,幫甄武和郡主送書送了好多遭,心中也有所懷疑,小六小七便只曉得要有大嫂了,至於大嫂是不是郡主,對他們來說沒什麼衝擊力。

所以家裏人只有張玉清對此事最爲惦念和不安。

二賢與其他人還有些不同,聽聞甄武要娶妻時,心裏莫名的就有些不開心,總覺得自小伴着自己長大的大哥,要變成旁人的了。

可她也曉得,這總歸難免的。

現在二賢又聽張玉清提起這茬,心中忍不住再次泛起一絲酸楚,有些沒好氣道:“和你說了好幾遭了,大哥迎娶郡主是要住在郡主府的,哪用咱家準備什麼,我聽旁人說,大郡主的府邸已經開始建了,以後大哥說不定都不回家了,而且郡主人家是皇室貴女,婚嫁的禮法章程能和咱老百姓家一樣?你天天跟着亂操心什麼。”

“瞎說,我兒子娶妻,我還不能操心了?”張玉清不滿的瞪了一眼二賢。

隨後,又氣沖沖的說道:“我兒子,我還不曉得,娶媳婦後指定是要回來住的,怎麼可能一直住在郡主府。”

二賢無奈,沒法和張玉清掰扯迎娶郡主也叫做尚郡主,只好哄道:“好好好,你說的對。”

張玉清這才作罷。

下一刻,張玉清又想起一事。

“這些日子,好些人家打聽老三的情況,像城東的錢家,人家也是千戶家,還差人遞過話,說是有意結親呢,你看咱是不是該給人一個回覆?我覺得是時候也該把老三的親事提上日程了。”

二賢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這事我看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要不然小心大哥埋怨你。”

“他敢埋怨我。”

張玉清有些不服氣的嘟囔了兩句,不過卻也同意了二賢的主意,不打算自專了。

兩人正說着,老三風風火火的回來了,他進來彎腰見過張玉清,然後就打算回自己院裏洗漱。

張玉清見老三風風火火的,進來後話沒說兩句,又打算風風火火的走,頓時就來氣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瘋跑,好不容易休沐一日,就不能在家老老實實歇一日?!”

“這不是同僚有約嘛。”老三咧嘴笑道。

張玉清一聽這個更氣。

“你才幾個同僚,你哥休沐時還曉得在家裏,你呢?有兩個同僚瞧把你忙的,不知道的人以爲你比你哥的官還大,還要忙呢。”

這話直接讓老三黑臉了,純純不講道理,拿兒子撒氣嘛。

可沒想到,張玉清還不罷休,接着說道:“你等着,等把你大哥的婚事忙完後,立馬也給你娶個媳婦,保教你受媳婦拘着。”

老三眉頭一皺,看向二賢:“姐,又有人來提議我的婚事?”

二賢點了點頭。

老三黑着臉,一臉不情願的衝着張玉清道:“娘,我可和你說過,那些女的我不娶,我要找個對我心意的。”

這兩年老三隨着年齡越來越大,也開始有了自己的主意,竟然敢反抗張玉清了。

張玉清怎麼可能接受的了這一點,聽了老三的話,火冒三丈的提着掃帚疙瘩就起身過去,揮着就往老三身上招呼,試圖鎮壓住老三。

“這事你也敢拿主意了?你老孃還在呢,由得了你嗎。”

老三一邊躲着一邊喊道:“你能由着我哥,爲啥不能由着我。”

“你能和你哥比嗎?你看我不打死你。”

掃帚疙瘩打在老三身上,老三皮糙肉厚並不覺得疼,不過怕累到老孃,所以逃似的跑遠,一直跑到這個院子外,讓張玉清追不到。

張玉清站在屋門口,舉着掃帚疙瘩衝着老三道:“小兔崽子,還敢跑了,有本事你再也別進我這個院子。”

二賢趕緊上前勸張玉清,順道瞪了一眼老三,才把張玉清重新勸會牀上。

她就曉得,在家裏這老孃只偏着她大哥,其他人都得老老實實的聽着。

“哎。”

她真想大哥早些回來,這家裏只要大哥不在,總會有那麼幾天亂糟糟的。

老三躲在院子外,不明白張玉清爲啥這麼大的火氣,見到小六小七在院子裏翻繩玩,衝着小六小七儋赓獾暮白牛胍研×∑呓谐鰜恚瑔枂柦裉斓降装l生了啥。

可小六小七壓根不理他。

老三怒了,擺出三哥的架勢道:“趕緊給我過來,你們兩個再不聽話,小心我揍你們。”

小六翻了個白眼,這不是無妄之災嘛,怎麼還行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了。

她不開心的繃着小臉,模仿着張玉清的語氣,衝着老三道:“小兔崽子,有本事你進這個院子啊。”

小七覺得好玩,也衝着老三模仿的喊道:“小兔崽子,有本事你進這個院子啊。”

老三眼睛一下子瞪直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對了。

奶奶的,這真是反了天了。

他啥時候敢這樣對大哥?

……

甄武兩人一連幾日快馬,終於遠遠的看到了北平城。

那座巍峨的城牆真的讓人魂牽夢繞,不僅甄武,就連曹小滿看到它,整個人的呼吸也彷彿變的輕快了。

這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家。

也是他們心心念唸的北平城。

甄武深吸了一口氣,眷戀道:“走,進城。”

說完,快馬向着北平城而去。

很快。

兩人就進了城,兩人走在北平城的街道上,有點貪戀的看着這些日子以來,北平城出現的變化,一直等心情平靜下來後,兩人才加快速度向着王府而去。

他們需要先到王府覆命。

到了燕王府後,甄武讓人前去通報,然後靜等回覆,而朱棣書房裏,朱棣正在和宋晟閒聊,當聽到通報說甄武回來後,忍不住當着宋晟的面就欣喜站起來。

南京城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覺得甄武替他長臉的同時,也在擔心着甄武。

如今見甄武安然歸來,自然是喜出望外。

朱棣給一臉疑惑的宋晟解釋了一句,宋晟感興趣道:“可是一對二擊敗周崇周高的那個甄武?”

宋晟之前在藍玉軍中,藍玉匆匆回京,本就讓他好奇,所以對藍玉回京後的一些作爲有所耳聞。

周崇周高在藍玉軍中名望甚高,甄武敗了周崇周高後,許多聽聞此事的將領,都感興趣的查過甄武是何許人也。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驚了很多人的眼球,包括宋晟。

從一介總旗入軍,漠北斬北元丞相咬住,遼東斬藍玉義子張權,數次衝陣,斬獲頗豐,短短几年因功當上了實職千戶,不誇張的說,絕對是一位勇將。

就好似當年的常遇春常大將軍,亦或者常常身中數箭,依舊前衝不止的傅友德,傅大將軍。

永冠三軍。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老將凋零的時代,年輕一代彷彿新春一般換髮生機。

朱棣見宋晟對甄武感興趣,便笑着讓人直接把甄武帶到書房。

當甄武進來後,宋晟眼光亮亮的看着甄武。

甄武雖說身高不矮,但算不得壯碩,只能說身條特別勻稱,刀鋒般的眉毛下,一雙星眸,帶着一絲冷厲的感覺,不過嘴角含着的一絲笑意,讓甄武多了一分和善。

單從外形上來看,宋晟看不出甄武有多麼勇武,但是越是這般越讓宋晟稱讚。

隨後,幾人寒暄了幾句,算是簡單的認識,宋晟知道朱棣有事要與甄武說,所以也不討人嫌,便開口先行告辭。

等到宋晟離去後,朱棣看着宋晟的背影,沉思了一下,笑着看向甄武問道:“這一趟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略有波折,不過危險也談不上,總得來說挺順利的。”

說完,甄武好奇的開口問朱棣:“宋將軍怎麼會在北平?”

甄武知道藍玉出征,宋晟是掛着副將的,如今大軍班師返回,按理說像宋晟這種中高級軍官在譴派結束後,該回原衛所纔對,而宋晟之前在甘肅,應該也是直接回甘肅纔對。

爲什麼會來北平?

下一刻,朱棣給瞭解釋。

“他被我父皇調到了遼東,路過北平。”說到這裏,朱棣感興趣的問道:“你可曉得把宋將軍調過去的目的?”

甄武想了想,不過沒想多久,很快便明白了,甄武臉色認真的沉聲問道:“難道是爲了遼東都司的謝熊?”

朱棣點了點頭道:“不瞞你,遼東之地許多人是藍玉之前的部下,去年父皇就想清洗,但是苦於官官相護,只是抓了一些下面的人,而宋將軍與藍玉不和,資歷也夠,所以這次便被調到了遼東,這一次應該是想要好好整治一番。”

說着,朱棣翻出了一個冊子,遠遠的扔給了甄武。

“這是最近朝中的一些安排,你看看即可,不要讓太多人知曉。”

甄武點了點頭,開始看起了冊子。

這一看,甄武心中又是一驚。

這裏面全是最近朱元璋的一些安排舉動,有的是不着痕跡的調動,有的則毫不掩飾強調過去,只要是藍玉征伐過的地方,都被朱元璋安排的妥妥當當。

這是一張大網。

甄武手握着冊子,只覺得這冊子鋒芒畢露,已是殺機盡顯。

朱棣冷哼了一聲:“藍玉現在應該也察覺到了,只等他出昏招,一旦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後,必被一擊必殺。”

朱棣的語氣冷冷的,可是甄武卻從朱棣的神色當中看出一抹傷感一閃而過。

不曉得朱棣是不贊同朱元璋這麼做,還是覺得朱元璋爲了朱允炆這般大動干戈,擺明了立定朱允炆爲儲後而失落。

大局已定,朱棣又有什麼辦法?

他只能好好表現,守護好他的北平城。

甄武低頭又看了一眼冊子,突然皺眉問道:“殿下,魏國公爲何被調來北平?”

冊子上顯然寫着魏國公徐輝祖調入北平,負責開平屯軍。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輝祖最近和藍玉走的比較近,想來也是要保全徐帥一脈的緣故,不想讓輝祖插手此事。”

“而且北平這麼多年來,藍玉始終試圖安插人手,所以也藉此機會清理一下,說到這裏,剛好和你說一下,再有幾日輝祖應該就會過來,到時候你和高煦去接一下,另外你和高煦陪着輝祖清理一下北平左右衛所中的人。”

說到這裏,朱棣看向甄武,敲着桌子道:“該清理的由着輝祖動,不該清理的你可知道怎麼辦?我讓高煦也過去,就是要高煦的莽撞勁,你藉着高煦的莽撞勁給我把大局控制好。”

甄武起身鄭重道:“卑職明白。”

朱棣的意思很明顯,自己人不要讓徐輝祖亂他孃的搞,甄武能攔的攔,攔不住的話,就放朱高煦咬人。

朱高煦對這個大舅,怕是沒什麼感情。

朱棣見甄武明白,點了點頭,然後想到甄武剛剛回來,便不打算在公事上多說,不過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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