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39章

作者:何不言情

望霄爲難的看了一眼徐增壽。

“說!”

徐輝祖冷喝了一聲,他討厭徐增壽主僕兩人給他打迷糊眼。

望霄嚇了一個激靈,想了想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張嘴就說了起來:“四爺讓人去城外追甄將軍的人回來了,說是遇到了一隊潰兵,打聽後猜測應當是甄將軍設計把涼國公派去追殺他的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一直有些醉醺醺模樣的徐增壽,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他搖搖頭醒了一下酒,想要詳細問問望霄,可下一刻就揮了揮手,衝着望霄道:“你懂個屁,快,你去把人叫過來,我要仔細問問。”

很快,外出追趕甄武的那人便來到了涼亭。

然後,他把他的所見所聞,詳細的全部說了一遍,徐增壽與徐輝祖都不是笨人,聽了這些話,再聯繫前後事件,完全能夠大概猜測出事實經過。

徐增壽忍不住笑着和徐輝祖分享他的喜悅。

“大哥,瞧見沒,我早說那甄武不一般,還真有兩下子。”

然而,徐輝祖卻並不是徐增壽想象的那樣,反而一張臉沉的彷彿能夠滴出水來,只聽得徐輝祖帶着怒火,彷彿正氣凜然道:“爲一己私鬥,反害我大明數十兵士的性命,這個甄武死不足惜。”

徐增壽驚訝的看着徐輝祖。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甄武總不能束手待斃吧。”

“束手待斃?”

徐輝祖冷哼一聲:“遇到這種事情,尤其是他料到涼國公會追殺他的情況下,他難道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嗎?難道不可以報告朝廷嗎?這還不是他刻意引導發展成這樣,如此人物難道不是死不足惜嗎?!”

聲音越到後面越大,大到彷彿是從光裏傳出來的話。

徐增壽看着徐輝祖,有那麼一晃神覺得徐輝祖彷彿刺眼的讓人看不真切,他想着這件事難道不應該先怪藍玉不講規矩嗎?!

真就成了施暴者無人問津。

反抗者就要遭受指責?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暈,說不清楚是酒意上湧還是什麼,只是他真的不願意和大哥爭辯了。

因爲他看着大哥那股神情。

他知道沒有意義。

可他卻不知道,在未來燕王靖難時,他們兩兄弟,如現在想法不同一樣,相互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覺得燕王不束手待斃,奮起反抗是對的。

徐輝祖卻覺得那是大逆不道,公然址础�

與此同時,皇城裏的朱元璋也已經知曉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朱元璋站起身子來,步履有些蹣跚的走到窗前,他看着大明江山,微微笑了起來。

快了。

那些會影響他孫子坐穩皇位的,他會一一梳理乾淨,就像當年各個割據的軍閥,被他一個一個的清理出去。

……

半個月後,一名書生出現在了山東東昌府內的一條鄉間小路上,這名書生身穿一襲青衣,梳着整齊的髮髻,悠然的牽着馬一邊看着四周的風景,一邊扭頭與同樣牽馬的書童說笑着。

書生的身材有些高大,眉目間偶爾還透着一絲冷厲,看上去不似一般書生溫文爾雅,不過還好是在這山東地界,倒也不惹人新奇。

山東自古多豪傑,民風亦是頗爲豪邁,加上山東多有身材高大之人,所以經常也能得見一些書生長得五大三粗,不說旁的,單單這對主僕自入了山東地界,也見了多起書生打扮的壯漢拎着哨棒大打出手。

這不得不讓人感嘆,到底是儒家聖賢坐落之地,若換了旁的地界,長得那麼五大三粗,不從軍都可惜那麼好的身板。

“少爺,此情此景您不賦詩一首?”書童看着縱橫交錯的田地,以及小路兩旁他們不時路過的柳樹,衝着書生笑嘻嘻說着。

書生瞧着這景色,確實精緻的很,同樣也是來了興趣。

可是,當他面對田地,舉着手打算賦詩一首的時候,嘴巴張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來,最後只能悻悻的放下手臂。

胸無多少點墨,到底讓人羞愧。

一旁的書童偷笑。

書生沒好氣道:“笑你孃的屁,別人不曉得,你還不曉得我?老子若有這出口成詩的文采,當什麼大頭兵。”

這一張嘴,唯一剩下的一點書生氣質,頓時也消散的一乾二淨。

而這兩人,正是甄武和曹小滿。

他們兩人自脫離了腥酸幔瑢ち藗�地方喬裝變換成他們現在的模樣行走,然後一路也不進大城,一直走小路,沒出意外的來到了東昌府。

接下來按照甄武預計的路線,經東昌府進順德府,而順德府屬於北平都司管轄的範圍,只要到了順德府,燕王的名頭比藍玉好使,這也就代表着甄武兩人大概率安全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因爲兩地交界的緣故,他們想要進順德府,最好的路線便是進東昌城,然後通過官路進入順德府,可進城便代表着可能遇到危機。

趟若是從其他地方走,道路不僅難行,而且還需繞個大遠,算下來不知道要耽誤多少功夫。

那麼該如何走?

正是因爲這個問題,甄武才和曹小滿牽馬步行,這樣甄武有時間好好考慮一下,順道也能賞賞風景放鬆一下心境。

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天色也越來越晚。

到最後,甄武咬了咬牙決定從東昌城而過,他想着只要快速的南城進,北城出,不見得就倒黴的卡在城中,速度夠快的話,上了官道後,半日功夫就能到順德府,到那時候,甄武諒藍玉也沒膽子在順德府追殺他。

做了決定後的甄武心裏頓時輕鬆不少,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行了,咱抓緊時間趕路吧,趁天還未黑,早些找個投宿的地方,明日進東昌城。”

說完,甄武直接翻身上馬,雙腿稍一用力,馬匹知曉心意,立刻甩開蹄子跑了起來。

曹小滿見狀,一腳踩在馬鐙上,矯健的落在馬上,同樣催促馬匹快速跟了上去。

可讓甄武意外的是連續跑出一段時間,竟一個村莊沒有見到。

不僅如此,屋漏偏逢連夜雨,之前還晴朗的天氣,在這黃昏時刻,竟然變了天,不僅讓天色很快的黑了下去,天邊轟隆隆的暗雷聲還不時響起,怕是用不了一刻就要下起雨來。

甄武暗罵一聲,胯下的軍馬彷彿也感受到了甄武的心境,躁動不已。

“小滿,管不了那麼多了,放馬徹底跑起來,咱必須要在下雨前,找到投宿的地方。”甄武衝着曹小滿吼了一聲,隨後再不束縛馬匹,一鞭子甩在馬的屁股上,速度頓時又快了三分。

曹小滿也明白,這種時候可不比在家中,若是被淋個落湯雞,不小心生了病,樂子可就大了,所以看到甄武速度快起來,他也連連催促馬匹。

兩人兩馬在小路上疾馳而過。

急速的馬蹄聲像極了急躁的鼓聲。

終於,倆人在雨徹底下起來之前,找到了一個村莊,倆人沒有猶豫直接奔入村莊裏面,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村莊裏黑乎乎的沒有一點亮燈,想必是村裏的人家捨不得點燈,早早的便入睡了。

“旺旺旺~”

“旺旺旺~”

……

倆人不掩聲跡惹起一陣陣狗叫,可這時倆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天空中細細的雨絲已經飄了下來,沒一會兒就把甄武的頭髮染的潮呼呼的。

而且瞧着雨勢,大有越來越大之勢。

“小滿,叩門求宿。”

曹小滿早就已經下馬,前去叩門,可響了幾聲,這戶人家沒有一點搭理曹小滿的意思,曹小滿撓着頭看着甄武不知道怎麼辦。

甄武罵道:“艹,換一家啊。”

曹小滿連忙換一家叩門,可剛叩了兩下,那戶人家裏就傳來幾聲罵罵咧咧聲。

“再換。”

甄武很是無奈,但是他也理解,這晚上又是風雨天,誰敢平白無故的給他們倆人開門,別說這年頭,放後世,這種情況下大多數人也不願意發這個善心。

雨越來越大,很快,甄武的衣衫已經溼了。

甄武再也坐不住了,認準一個人家也開始敲門:“家裏有人嗎?小生求學而歸,不料誤了歸期反被困在此地,又值今夜大雨,求好心人發發善心,收留我主僕二人一晚。”

聲音傳進這戶人家裏,卻沒有得到一絲反饋。

沒辦法下,甄武也只能換一家。

連換三家後,甄武的心沉了下去,同時焦躁的情緒也上來了,誰也不想求人的話一直說而得不到一絲反饋。

就在甄武打算最後再敲一戶人家時,這戶人家旁邊的那戶人家突然幽幽的亮起了燈。

這燈在這夜裏,真像深夜海上的燈塔,能給人傳遞出希望的情緒。

甄武和曹小滿兩人連忙衝着亮燈的人家呼喊,雨夜中眼巴巴的看着那戶人家的屋門打開,然後一個溫婉溞Φ呐犹匠鲱^來。

她鎖眉看着夜色,黑漆漆的看不真切,扭頭衝着屋裏喊道:“相公快些,外面的人若真遭了難處,咱幫一幫,自己心中亦是安心。”

“你別急。”屋裏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沒一會兒,一個男子舉着燈火走出屋子向着院門口的甄武二人走來,他打着一柄油紙傘主要護着燈火,而他的旁邊還跟着剛纔探頭的女子。

女子亦撐着一柄油紙傘,她與男子一起縮在小小的傘內。

夜裏燈火在雨中微亮,顯現出兩人的模樣,男子瞧着甚是文弱,無甚好言,而那女子在燈火的映照下卻是容顏嬌媚,她青絲如墨,眉目溫婉,纖腰一束,行走舉止間都有着一股女兒家的嫵媚。

莫說有些看呆的曹小滿,即便甄武也不由心想,這種破地方竟然也能出一個這般俊俏的小媳婦,這風情韻味真是難得。

兩人走到柴門前,男子挑着燈火透着柴門向着甄武兩人映去,見到甄武一身書生打扮,男子微微鬆了口氣。

“讀書人?”

甄武點了點頭道:“讓兄臺見笑了,雖苦讀詩書多年,沒想到遇到這種困境卻一籌莫展。”

那男子聽到這話,笑了笑:“切莫這麼說,誰還不遇到一些難事。”

說着話,男子打開柴門,示意讓甄武兩人進來,甄武一愣,問道:“你不怕我是兇人?”

男子搖了搖頭道:“剛纔便聽到兩位叩門之聲了,連叩許久,又連換許多人家,又豈是兇人作風,再者說大家都是讀書人,遇到這種情況,怎能坐視不管?”

“兄臺大善。”甄武施了一禮,然後讓曹小滿趕緊牽馬進來,這戶人家有着簡單的遮擋棚安置牛羊,曹小滿便直接牽着馬,進了遮擋棚中。

而甄武與這兩人進了堂屋內。

一進了堂屋,甄武又是一愣,堂屋內貼着通紅的幾張喜字,而甄武看着左右的陳設,不難猜出這一對竟是新婚沒多久的小夫妻。

想到這裏,甄武從新媳婦身上撇過一眼。

真是人比花嬌。

只是正常人家的女子,咋練就的這般風情啊。

第213章 -被忽悠瘸的書生們

自四月間甄武從北平出來,不知不覺中已經進了秋日。

秋日夜來的雨很快就變的越來越大,噼裏啪啦的落在房檐上,落在院落中的甕裏,桶上,一時間彷彿世界上只剩下交織在一起的叮咚聲,好聽又幽幽的飄蕩出很遠。

曹小滿安撫好馬匹,衝進堂屋後,整個人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男主人瞧着曹小滿的模樣好笑的搖了搖頭,轉頭讓女主人去尋些乾淨衣服來。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曹小滿連忙說道,說話間咧着嘴從自己懷中掏出他和甄武的行李,他一直彎腰護着這些行李,所以這些東西倒並未被打溼。

男主人見狀,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夜越來越深,加上甄武和曹小滿兩人都是溼漉漉的,雙方不便多聊,只是簡單相互介紹了一下,男主人便把甄武兩人領到隔壁的一間房間裏,笑着說了一聲若有什麼需要呼喚他們即可,隨即便返回主屋睡去了。

經過介紹,甄武曉得男主人叫做林霖,女主人未透芳名,只曉得姓唐。

很快,主屋的燈便熄了。

一時間這間屋子裏只剩下了甄武與曹小滿,甄武看到屋裏只有一張並不寬敞的牀,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說實話,甄武當兵以來爬冰臥雪的次數不少,與兵士們抵足而眠也是有的,所以對於兩個男人同牀而睡,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但是此刻曹小滿渾身被雨水打溼,衣衫緊貼着皮膚,顯露着曹小滿的身材,這讓甄武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往日沒往這方面想過,不覺得什麼,可今日甄武滿心裏盡是抗拒。

迎男而上?

這個成語浮現在腦海中,又讓甄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由得嘆息,這若是與一女子經歷一場這種情況,不說多麼浪漫吧。

至少要比現在的感受強上一萬倍。

可惜。

問題是曹小滿並不覺得什麼,還一臉興致勃勃的想着早點上牀睡覺。

甄武覺得曹小滿在想屁喫。

不過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讓曹小滿去地上睡,好像他多不體貼曹小滿一樣。

他接過曹小滿遞來的布巾,一邊擦拭着身上的雨跡,一邊稍稍沉吟後,便有了主意,於是開口道:“小滿呀,想不想變的和我一樣勇猛。”

曹小滿眼睛立馬亮了,自從他入軍後,最佩服的人就是甄武,方方面面都在跟着甄武學,自然也想變的和甄武一般勇猛。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