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26章

作者:何不言情

袁洪想着朱棣和徐妙雲的樣貌,暗自點頭, 猜想朱玉英容顏定是不差, 而且這麼一來,也和徐家多了份聯繫,這麼一算,這婚事當真是不錯。

越想袁洪越是滿意。

就在這個時候,下人來報,宮裏的公公來了,簡單接見後,曉得是皇上召見,袁洪連忙收拾了一下,隨着公公向着皇宮而去。

路上,袁洪掏了些碎銀子塞在了公公手上。

公公不着痕跡的接過銀子,然後心領神會的笑道:“今兒皇上心情不錯,說不得還要恭喜大人呢。”

恭喜?

袁洪心想,他家現在還有什麼能恭喜的,不過下一刻就想明白了,定是次子婚事有了着落。

一時間,袁洪眉眼中都多了笑意。

而此時, 朱元璋正在看着奏摺, 自上次訓斥朱標已經過去了好多天, 今日北平布政司的奏摺送了過來, 北平屬於邊防重鎮,一般奏摺過來,他都會第一時間查看。

可看着看着,他眉頭皺了起來。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摺,又在案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朱棣的奏摺。

打開一開。

確實沒看錯。

朱棣果然是給他女兒請婚的。

“哈。”

朱元璋忍不住出聲,老子前些日子剛惦記上孫女的婚事,他轉眼也惦記上,誰給他的膽子,他一個藩王,不幹正事,惦記這個幹嘛?難道他用這婚事有用?!

找抽呢。

朱元璋剛打算駁回,但是眼光卻落在了甄武這兩個字上,朱元璋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他一招手,吩咐左右去把蔣獻叫過來。

不一會兒,蔣獻便匆匆而來。

朱元璋挑眉道:“你可知燕王護衛軍中的千戶甄武?”

蔣獻本以爲有什麼大事,吊着幾分心思,沒想到竟然只是問個人,而恰好他前幾日收到北平暗碟的信中,有提到甄武,特意去了解了一番。

“啓稟陛下,正有件關於這個甄武的事情,打算和陛下稟報,臣奉命捉拿秦王府一干犯臣,其中一人逃到了北平,可是我們還沒來得及捉拿,卻不知此人爲何惹了這個甄武,已經被這個甄武擊殺,據悉應該是此人在江湖懸賞甄武,但尚未有確切信息。”

朱元璋點了點頭道:“其他的呢?”

其他的?

蔣獻簡單一思索,便開口說道。

“不知道陛下可還記得去年末,今年初遼東的事情,這個甄武就是去年在泰寧衛殺了鐵嶺衛指揮使張權以及阿扎失裏的兒子之人。”

朱元璋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如此耳熟,原來是他,倒是個有膽色的人。”

他還記得去年發生的事情。

朱棣曾詳細的給他稟報過,其中對甄武也多有誇讚。

蔣獻見狀,也順着說道:“確實很有膽色,負責北平暗碟的劉義,也曾多次提過此人,說此人不僅忠勇無雙,還聰慧過人。”

他身爲朱元璋近臣,暗探頭子,誇一個人或是詆譭一個人,都要隨着朱元璋的心意。

剛纔朱元璋說甄武時,話鋒但凡帶着不滿,他嘴裏就是劉義多次來信,言及甄武多有跋扈之舉。

朱元璋沒心思聽蔣獻的車軲轆話,揮了揮手,便讓蔣獻退下了。

他又低頭看向朱棣的奏摺。

他有些明白朱棣的心思,不過他靜靜思考了一會兒後,還是覺得這樣一個小小千戶完全沒必要這般唤j。

回頭升個職,恩賜些東西,足夠讓甄武感恩戴德。

想罷,朱元璋就打算駁回奏摺,可剛剛提起筆,就聽到門外的人傳報,袁洪過來了。

朱元璋把剛剛提起的筆再次放下,打算讓袁洪進來聊一聊,一個太監一臉慌張的,匆匆跑了過來。

“啓稟殿下,東…東宮剛剛傳來消息,說是太子…太子病危。”

朱元璋頓時被驚的一個哆嗦,但是下一刻,他一雙冰冷的眼光已經盯在了太監的身上,讓太監如臨冰窟。

朱元璋穩了穩心神。

“狗東西,膽敢詛咒太子,你到底是何居心,來人給咱拉下去重重的打。”

左右迅速的走了出來,拉着嚇傻的太監就拖了下去。

朱元璋再顧不得處理其他的事情了,直接從椅子上起身,可一時沒有站穩,身子忍不住有些晃動,他深吸一口氣。

“來人,擺駕東宮。”

……

東宮,朱標寢室裏,年僅十四歲的朱允炆,在其母呂氏的指導下,侍候在一旁,眼圈紅紅的看着好像因爲朱標病中而格外傷感。

朱元璋過來後,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心想沒白扶正呂氏,然後揮退了兩人。

他徑直來到牀邊坐下,看着面色蒼白的朱標,顯然是重病在身,又是驚訝又是心疼,不明白爲何突然病重成這般模樣。

朱元璋想到上次的爭吵,一時間內心百味雜陳。

他還記得,那年他正在攻打集慶,戰事正酣時聽聞有了兒子的歡喜和振奮,沒想到一轉眼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這些年兩人政見屢有不同,難免爭執,可只有他知道,他有多麼看重這個兒子,每次爭執,只是想讓這個兒子變的更好而已。

只是事與願違,教於酸儒之手的朱標,已經改不了有些文弱慈善的性子。

“父皇不殺了。”朱元璋輕輕的說道:“回頭就讓秦王回去。”

他不太懂得如何表達父愛,可是朱標卻懂得,朱元璋這般做法中對他蘊含着濃濃的父子之情。

朱標感懷激動的想要說些什麼,被朱元璋直接制止。

可朱標還是搖頭開口道:“兒臣不孝,害父皇憂心,不過太醫已經說了無妨,只是呂氏她們小題大做,還勞父皇聖駕。”

朱元璋搖了搖頭。

朱標笑了,剛欲再說什麼,卻又咳了起來,朱元璋大驚,衝着外面連呼太醫。

一直侍候在外的太醫聽聞,匆忙進去灾巍�

又是一番忙碌。

朱元璋看着朱標沉沉欲睡,寬慰了幾句,讓其休息便退了出來,然後招來太醫詢問病情。

太醫不敢說死,只是說暫時穩定下來,可病情依舊兇險,朱元璋煩躁連威脅都沒心情,揮退了太醫,隨後他心神不定的在朱標寢室的側房中靜坐了良久。

他有些自責的猜想,是不是上次逼迫朱標太狠的緣故。

到了夜間,朱標的病情好像真的穩定了下來,沒有白日裏看着那麼嚴重。

如此又過了幾日後,朱標竟好到能夠遙控辦公。

這讓朱元璋鬆了一口氣。

他建立的大明帝國啊。

他盼着嫡長傳承百世呢,萬萬不能二世就出了問題。

他一生雄才大略,功過無數,如今就差一個合格的繼承者,繼承他的江山。

所以,向來忙碌的朱元璋,爲了朱標放緩了生活的節奏,許多不太緊要的政事,全部放了下來,只一心等着朱標身體徹底大好。

……

第200章 -朱標亡,儲位懸

洪武二十四年末,藍玉奉命統領蘭州,莊浪等七衛兵,追討逃寇祁者孫,攻取西番,罕東之地。

出征前,藍玉入東宮看望朱標。

朱標斜靠在牀上, 對藍玉說着此次出征的一些注意事項,可說着說着,自己覺得好笑的搖了搖頭。

“舅舅身經百戰,這次對於舅舅來說,怕也只是一些小毛俣眩故俏叶鄳n了,不過舅舅性子向來孤傲,出征後還需謙瑾, 不可太過恣意,以免惹出事端來,我只盼舅舅早日平安歸來,也免我過多擔心。”

朱標最早的太子妃爲常遇春之女常氏,而常氏也是藍玉的外甥女,自然而然藍玉便是朱標的妻舅,又因爲這層關係,兩人一直以來多有交往,而且頗爲親近。

藍玉對朱標的話,不以爲意,不過向來桀驁的他,在朱標面前也顯得很是溫和,他本想與朱標多聊一會兒,可瞧着朱標臉色不是太好,於是點着頭笑道:“這些我曉得, 不過殿下還是要多多休息, 仔細調養, 等我得勝歸來後,再來東宮, 到時候好好聽殿下的教導。”

朱標抬手無奈的指了指藍玉,這番動作卻惹的他咳了一聲。

藍玉見狀心中擔憂,不願再打擾朱標,便起身道:“殿下休息吧,我去瞧瞧允熥那小子。”

朱允熥是朱標的第三子,與早逝的長子皆爲常氏所生,和藍玉屬於血脈之親,藍玉向來也比較喜歡朱允熥,只是朱允熥出生當月其母常氏薨逝。

朱標與常氏感情極好,每次見到朱允熥,難免想到常氏,又爲之感傷,是以對朱允熥也多有避讓之舉。

這倒讓朱允熥的性子帶了些小心翼翼。

這些事情藍玉也知曉,他也不願意多說,以免言及朱標的傷心事,所以起身退了出去,轉頭向着朱允熥的院子裏走去。

朱允熥比朱允炆只小一歲, 可是卻比朱允炆拘謹很多,向來喜歡一個人在院子裏玩耍, 此刻他正在院子中無聊時, 抬頭瞧見了藍玉,一張沉悶悶的小臉瞬間綻放出笑容。

他最喜歡藍玉來找他。

“舅姥爺。”朱允熥激動的跑過去,滿是開心。

藍玉伸出手,接住飛跑過來的朱允熥,順手卡住朱允熥的腋窩,把朱允熥帶到空中轉了兩圈。

院落裏,隨即迴盪起朱允熥的笑語聲。

而隔壁的現任太子妃呂氏,聽倒往日安靜的朱允熥院裏,少見的傳來朱允熥清脆的笑聲,有些納悶。

她抬頭問了問,一直呆坐看書的朱允炆。

“你三弟這是怎麼了?”

朱允炆眸子從書上移開,幾道漂浮不定的光芒閃爍後,復歸平靜,低聲道:“應當是涼國公過來了。”

呂氏一愣,臉色一聳,陷入了沉思。

涼國公藍玉權勢滔天,手下軍方大將無數,有此人在,她兒子即便有個嫡子身份,又如何?

若是等着太子慢慢繼位,兩人都長大之後,她兒子又有什麼籌碼可爭大位。

若爭不得大位,他們母子又該何去何從。

呂氏幽幽一嘆,更映襯了朱允熥的笑聲歡樂。

正在讀書的朱允炆,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書籍,他也想嘆氣,可他不願意。

他起身對着呂氏道:“我去看看父親。”

……

時光匆匆,新年來了又走,每個人都在過着自己的日子,所有人忙着過日子,匯聚成世界的流轉,而在這些平凡的日子裏,一不注意,時間就進了四月天。

春柳發芽,新綠盈盈,有些耐不住性子的花朵,已經白的,粉的,紫的開了一層又一層,這也給北平城這個邊防重鎮,添了一抹暖色。

而在這些日子裏,甄武家裏,發生了一件喜事。

二賢與張武,在年前時候終於把婚禮給辦了。

甄武還記得二賢出嫁前的那個晚上,二賢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有些彷徨,有些無依,一雙眼睛滿是忐忑。

就像是深夜將要出海的漁夫,只曉得此行路遠天還黑。

甄武在門外站了良久,一直到深夜才嘆息離去。

有些船自從出港,便鮮少返回,像極了女兒家出嫁。

甄武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血親妹妹出嫁,從此變成兩家人,這種感覺真如剜了他塊肉一樣難受,也因此,他的脾氣暴躁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敢接近。

張玉清作爲一個過來人,倒是看的很通透,連續幾夜陪着二賢,給二賢講着一些新媳婦的注意事項,這也讓二賢心裏少了很多的忐忑。

四妹五妹對於二賢嫁人之事,本來一直挺開心,可臨到二賢出嫁時,大抵也是聯想到了自己,各自揹着人偷偷的抹起了眼淚,甄武看到後,沒有說什麼,他心裏也難受,真的沒有情緒去安慰這兩個小女孩。

這時候張玉清又體現出家有一老的好處,她再次站了出來,怒呼呼的訓斥腥耍屨l也不許再哭,一定要高高興興的把二賢嫁出門纔行。

小六小七開心的拍手叫好。

出嫁當天,很是熱鬧,就連朱高熾和朱高煦都過來湊了湊場面,加上軍中好多相熟之人捧場,婚禮辦的大氣又有面。

只是在二賢婚後,甄武好多天內,腦海裏都會閃現出小時候他與二賢的一幕又一幕。

比如和二賢一人一個臉盆,扎進去比憋氣,又比如兩人討了幾文錢,歡天喜地的買了些好喫的,你一嘴我一嘴分着喫東西,再或者父母丟給他倆的事情,倆人都忘了做,被父母批評等等。

一直到四月天裏,甄武才從這種情緒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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