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25章

作者:何不言情

柳二孃氣息一滯,苦笑一聲道:“之前求您饒命時,二孃就說了,您但有所命,二孃絕無二話,二孃只求您,將來若是用不到我時,請庇護與我,留我一片淨土生活。”

甄武點了點頭,卻沒有應聲,他手指在桌上敲着,想了一會兒後,開口道:“你先回清苑吧,先做點正當事,等之後,我若有什麼安排,會派人通知你的。”

柳二孃沒有意見。

隨後,她把她在清苑的聯繫方式,地址全部寫了下來。

離去時,甄武語重心長的對她說了一句:“即便身染污泥,可並不代表洗不淨鉛華,伱好自爲之。”

柳二孃鄭重的俯身跪拜了甄武,認真道:“二孃謹遵教誨。”

說完,柳二孃起身離去。

甄武看着柳二孃離去的背影,一邊想着,手指下意識的再次敲着桌面,柳二孃可信嗎?暫時還需時間觀察,若真可信可用,未來甄武自會給她一片天地。

……

時光匆匆,轉眼間就進了十一月。

朱棣連續巡視邊關等衛後,終於再次返回了北平城,到燕王府後,在徐妙雲的伺候下,簡單洗漱收拾後,也不多休息,就去了解北平城最近一段時間的動態。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甄武。

之前他收到觀童等人的信件後,故意未回覆,就是想要多關一段時間甄武,用來磨磨甄武的性子。

在朱棣看來,甄武還是太年輕,之前的路走的順,性子難免太過自信,磨一磨對甄武來說只能是好事。

現下他回來了,剛好可以放甄武回家。

順道還能讓甄武對他,感恩戴德。

朱棣不由得滿意他的這個抉擇,可是當他剛剛想要去放了甄武時,就聽到甄武已經被放了的消息。

誰這麼大膽?!

朱棣頓時大怒,打算叫來觀童等人,痛罵一頓,可還沒去叫,他就聽樊光華說最近護衛軍中高層將領,都已經知道了他打算招甄武爲婿的事情。

朱棣一愣。

良久無語後,朱棣嘆了口氣,知道就知道吧,算算時間,也是該向皇上請旨了。

可被這事一鬧,朱棣對甄武已經被放回家的事情,也沒心氣再罵人了。

朱棣把葛用叫了過來,商議了一番後,提筆把朱玉英婚事,寫了一道奏摺,讓人送去了布政司,好和布政司的奏摺一道送往應天府。

忙完這些事情後,朱棣又嘆了口氣,他曉得,等皇上的准奏回來後,他的大女兒就要嫁與旁人爲妻了。

時間過的真快。

一眨眼已經這麼多歲月過去了。

就在朱棣感傷的時候,朱高燧儋赓獾呐芰诉^來,朱棣見到差點嚇了一跳,忍不住道:“我的三兒,你這些日子幹嘛去了,咋又黑了幾分。”

朱高燧本來咧着嘴露着大白牙笑着呢,這一下笑不下去了。

朱棣頓時更覺得開心,伸手把朱高燧拉到自己身邊:“說吧,這會兒找父王幹什麼?”

朱高燧脆生生的童音響道:“我是來告狀的,二哥他欺負我,他還用打死小李子的鞭子嚇唬我。”

朱棣眉頭一皺,不過面上不顯,仿若無意道:“你二哥打死小李子了?”

朱高燧一副天真的樣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距離應天府還有幾十裏地的驛站裏,朱標輕咳了兩聲,看着應天府的方向,溫和的笑着。

八月出發,快十二月才歸,近四個月的巡視,勤勤懇懇,總算把事情辦的妥當。

朱標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心裏忍不住有些發苦,好在這般苦也是值得的,他調查的極爲細緻,想必皇上看了,定然也會歡喜。

“殿下,回屋裏去吧,外面天寒風大。”朱標身邊的親侍,見朱標臉色不太好,上前勸道。

朱標擺了擺手,輕輕一笑,如溫煦的春風,隨後,他又環顧這個世界,和氣卻又包含感情的說了一句。

“如此世界,多麼動人,看一看又怎能畏懼天寒風大?”

他笑着,如陽光。

第198章 -朱元璋斥責朱標

這世間有的人真的像一個太陽,他散發的光芒,能驅散周圍人心裏的陰暗,同時也能給一些身世悲涼的人帶去溫暖。

朱標就是這樣的人,他對任何事,任何人都帶着一股如水般的善意。

此刻,他深情的看着這個世界, 看的格外認真和細緻,哪怕連樹葉被風吹的滾落下來,也要從頭看到結尾纔會轉移目光,彷彿這世界發生的任何一幕,對他來說都有着濃厚的興趣。

可是,天氣真的涼了。

風伴着涼意湧進朱標的脖領中,讓朱標忍不住又輕咳了幾聲, 不過即便咳的微微彎了腰,他的眼光依然不曾低下,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只是自顧自的看着外面的世界滿是興趣盎然。

一旁的親侍見狀,忍不住又有些擔憂。

他看着朱標在涼風中,本就文弱的身體輕微晃動,眼圈一時間紅了許多。

當初離京時意氣風發的太子,堂堂一國儲君,爲了一趟差事何至於熬成這樣,他想起這些日子,朱標總是親力親爲,爲了把陝西境況全部弄清楚,更是殫精竭慮,常常夜深不眠,以至於現在消瘦許多,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心疼他的主子。

“殿下,咱還是回屋去吧, 這些日子殿下多有勞累, 還需注意休息呢。”親侍上前再次勸道。

朱標和煦的搖了搖頭, 不過下一刻看到親侍一臉擔憂的模樣,心中不忍爲難親侍,嘆了口氣道:“算了,便由着你吧,這江山總跑不了,改日再看。”

說完,在親侍一臉開心的伺候下,回到屋中。

漸漸的,太陽西落。

隨後,一夜無話。

第二天,朱標等一行人早起喫過飯,收拾妥當後,向着應天府而去,此地距離京城只有幾十裏地遠,可是一行人又是馬車,又是儀仗,走的並不快,但是朱標心念朱元璋,整個人歸心似箭,不願意在外面再耽擱, 所以哪怕午間也只是匆匆進食,就再次趕路。

終於,在下午落衙時刻,趕了回來。

朱標等人自北安門進了皇宮,他便散了儀仗,吩咐下去讓人處理,自己則帶着幾個親侍經過玄武門,直奔奉天殿。

他知道這個時間朱元璋一定還在奉天殿辦公。

事實也確是如此,自朱元璋登基後,朱元璋就像是一個工作狂,而且有着令人髮指的控制慾,尤其是廢了相權後,事無鉅細他都要親自操辦。

甚至還有傳言,農家丟了頭牛,朱元璋都要親自過問。

由此可見,朱元璋很不相信辦事的官員。

朱標站在奉天殿外面,等着通報,內心有些激動,這些日子以來,他常常惦記朱元璋,此時的他不由得猜想,父皇見他,定當也會歡喜。

可是沒想到,等他進去後,朱元璋卻沉着一張臉。

就連朱標獻上的陝西地圖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用他的虎目,冷冷的看着朱標。

朱標不明所以,惦念了那麼久的父皇,再見竟是這幅場景,讓他心裏忍不住有些酸楚。

但是當他聽到朱元璋的第一句話後,朱標就再也顧不上內心的酸楚了,連忙跪了下來。

只聽得朱元璋冰冷的聲音,在奉天殿中迴盪。

“咱後來讓你調查秦王在封地的言行舉止,爲何不見你對此事的稟告?”

朱標嘴角發乾。

秦王朱樉的言行何須調查,只要在西安城中走一遭,各種風言風語直接就能飄入耳中,而且朱標也敢肯定,只要去查,基本上有一件算一件,絕對冤枉不了朱樉。

可是他能怎麼辦。

那是他的手足兄弟啊。

朱標跪地俯身下去,語氣論磶ё艑χ鞓镜男值芮橐猓f道:“父皇讓兒臣去查,兒臣不敢不查,可兒臣有話要說,二弟在封地雖屢有不法之事,可二弟自幼聰慧持瑾,入封地後,無人看管督導,難免會有些放縱,再兼有奸臣小人教唆,犯錯亦是情理之中,還請父皇開恩。”

朱元璋大怒,花白的鬍子隨着他的怒火顫抖,他直接拿起一則記錄朱樉在封地的事蹟,狠狠的丟向了朱標。

這天下的事情瞞不了他,他早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這豈是放縱就能做下的事情?你給咱仔細看看,這是小人膽敢教唆的事情?!”朱元璋怒斥道。

朱標低頭只看了一眼,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樁樁件件,無不是殺頭的罪過。

朱標心神震盪下,不由自主的就問了一句:“父皇,難不成還要殺了二弟嗎?”

“他憑什麼死不得?憑他是皇子嗎?”朱元璋暴怒的聲音隨之而來。

朱標內心又是一跳,抬起頭看向朱元璋,只見朱元璋鐵青着臉,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朱標想也沒想就求情道:“父皇不可啊,二弟是您的親生兒子,亦是兒臣的手足兄弟,若是害了二弟的性命,天下人該如何看咱們父子二人。”

“呵。”

本來暴怒如同雄獅的朱元璋,聽到這句話,臉上的暴怒竟然收了回去,只是眼眸深處跳動的怒火卻比之前更加洶湧。

“我若非要殺呢?你愛惜羽毛,咱可不怕這天下悠悠之口。”朱元璋暴怒收下去後,話音顯得陰惻惻的,彷彿帶着殺氣四溢的煞氣。

朱標一震。

他直接磕起頭來,一下比一下重,顯得有些悽然。

“求父皇看在兒臣的份上,饒二弟一次,便當兒臣愛惜羽毛,不願天下人,評說兒臣容不下兄弟,還求父皇開恩,自此之後,兒臣願和父皇起誓,定對二弟多加督導,斷不會讓二弟再犯,兒臣只願咱皇家血脈沒有殺戮。”

朱元璋冷冷的看着磕頭的朱標,跳動的怒火中又添了些失望,這股失望又彷彿燃料一樣,更讓他生氣。

其實,他對朱標幫朱樉求情,雖說生氣,但也不會失望,真正讓他失望的是朱標求情的方法。

一國儲君,只會磕頭求情?

總是這麼軟弱沒有章法,如何能讓人滿意,既然打定主意要求請,爲何不能強硬一些?他怎麼就拿不出一些鐵血作風!

“咱不僅要斬秦王,而且還非讓你監斬秦王呢?”朱元璋幽幽的話再次飄出,依然在刺激着朱標。

朱元璋想看看朱標能不能強硬起來。

然後,並沒有。

朱標的動作一滯,隨後更用力的磕了下去。

連續三個響頭後,朱標再抬頭,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求父皇贖罪,兒臣難以領命,若真要兒臣如此,父皇不如先斬了兒臣。”

朱元璋閉目暗自嘆息,他查到朱樉的不法證據後,爲何沒有動手?只是想看看朱標會如何行事,可現在看來,又是在意料之中。

這種性子對於殺伐果斷的朱元璋來說,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他心中也有些寬慰,朱標顧念親情,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世上好像很多事都難以兩全。

罷了。

若是他某個兒子,對親人殺伐果斷,怕是更讓他揪心。

想到這裏,朱元璋看向朱標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不過開口間仍是斥責:“如此軟弱,是非不明,伱如何做得了一國之君,給咱滾回去好好想想反思反思。”

朱標附在地上,淚流不止,本來操勞了幾個月,以爲回京後能夠和朱元璋傾訴一下思念之情,沒想到朱元璋對他認真工作的結果看都沒看,反而還受到了斥責。

尤其聽到最後一句有點誅心之語,心中一堵,一口憋悶之氣直衝胸膛,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朱元璋皺眉,怎麼訓斥兩句就昏倒了,何時變的這般嬌氣柔弱,但他到底還是心疼朱標,哪怕心有不滿,依舊匆忙的讓人去請太醫過來灾巍�

最後,聽太醫說只是氣火攻心,朱元璋放下心來,讓人把朱標送回東宮。

他自己再次忙碌了起來。

……

第199章 -病來

朱元璋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聰明到沒有一個人能夠代入到他的身上,因爲他的開局比所有人都慘,但是他的成就要比所有人都高。

面對他,誰也找不了出身差之類的藉口。

就是這樣一個聰明人,他的每一個舉動自然都是有着深意的,比如說殺戮功臣勳爵, 他就從來沒有亂殺,殺誰不殺誰,在他的心中早就衡量了很久。

像他在軍中的基本盤,徐,李,沐, 湯這些將領就保留的很好,哪怕是太子朱標的基本盤, 常藍一系也並沒有動手。

他只是做了大多數開國皇帝都會做的事情,而且順道還廢了相權,從這上面來看,他的手段是很漂亮的。

但這樣並不是沒有後果,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需要施恩給自己基本盤裏的將領,尤其是其中的中高層將領。

而袁洪就是其中一人。

袁洪是開國功臣,如今已經官拜左都督,長子任驍騎右衛指揮使,長女二女嫁的早不說,三女嫁李景隆,四女嫁十八皇子朱楩爲妃,只有次子尚無着落。

可是,前段日子朱元璋召見他時,話裏話外透着要給他的次子袁容指一個郡主爲妻,袁洪躺在搖椅上,細細琢磨着會是哪個郡主。

算來算去, 袁洪便把目標敲定在了燕王長女朱玉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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