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27章

作者:何不言情

這一日,張武帶着二賢回孃家。

甄武不願意搭理張武,直接去了張玉清院裏找二賢。

張玉清的屋裏,張玉清坐在牀的中間,身邊圍了一羣女眷,便是夏菊和冬梅也伴在周圍,甄武進來後,眼睛直接找到了二賢,二賢的神色很明媚,不顯一點陰鬱,想來是日子過的舒暢,甄武見狀哼哼了兩聲,纔沒有說什麼。

二賢見到甄武過來,笑着拿了一件夏衫走了過來,然後在甄武的身上比了又比。

“哥,我給你做件夏衫,你看看可還有需要改的地方嗎。”

甄武翻了個白眼:“我又不缺衣服,你瞎忙活啥。”

二賢笑了笑:“我天天閒着也是閒着,再說馬上夏日了,哥總要添件衣服,我想着這事不能指望四妹和五妹,她倆的針線活哦,還不如我趁空給大哥做兩身呢。”

一旁的四妹也不惱,可也裝作不樂意的笑道:“姐,我和五妹就在這裏,你這樣說我們,我們可不樂意聽。”

五妹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

二賢反身回去瞪了兩人一眼:“就你們,我還不曉得,但凡製衣時多用些心思,姐也不會這般說你們。”

二賢的語氣竟有些威儀。

這讓甄武沒有想到,只是幾月時間,二賢便有了些當家主母的氣勢,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甄武在家裏,大家主作風太甚,壓制了二賢。

四妹五妹也是對此嘖嘖稱奇。

隨後,幾人一陣笑鬧。

甄武不愛聽她們這些話,揮手止了幾人的笑鬧,轉而認真的問二賢:“在婆家過得可還好?張武有沒有欺負你?若是欺負你,你就和哥說,哥收拾張武那小子。”

“哥~”

二賢漂亮的眸子一轉,反瞪了一眼甄武,她嬌嗔道:“哥莫不是盼着我過的不好?每次回來你都這般問我。”

甄武啞然。

張玉清伸出手指點在二賢的額頭上:“傻丫頭,伱哥還不是心疼你。”

二賢噗嗤一笑,直接抱住張玉清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張玉清的肩上,悶呼呼道:“我曉得呢,我能成爲大哥的妹子,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

而就在甄家女眷圍着張玉清閒聊的時候,張武拉着三勇也在堂屋裏聊着,倆人隨意的聊了一會兒閒話,又各自說了說各自差事上的趣事。

當這些話題說的差不多時,張武儋赓獾目戳丝刺梦莸拈T口,他湊到三勇身邊,小聲問道:“老三啊,我最近剛聽說,咱大哥要娶大郡主,這事是不是真的?”

三勇一驚,這事他真不知道。

以往朱玉英來甄府的時候,三勇是見過朱玉英的,而且三勇也曉得自家大哥曾機緣巧合救過朱玉英,並且也和燕王府幾位公子有着不錯的交情,可三勇萬萬不敢想象自家大哥要娶大郡主。

那可是當今皇上的孫女。

真若是娶了,他們甄家可不就是成了皇親國戚了?!

皇親國戚。

這名頭太嚇人了。

不誇張的說,這絕對是這世界上身份最高的一批人,他們甄家以前只是個小屁民,如何敢想這種事情。

“不會吧,從沒聽大哥說過啊。”三勇驚駭過後,不由自主的聲音也變的小了下來。

張武一撇嘴道:“沒聽大哥說過多正常,咱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巴嚴着呢,沒定下來的事情,你甭想從咱大哥嘴裏聽到一根毛。”

“那你是從哪裏聽到的?”

張武再次儋赓獾目戳艘幌麻T口,隨後小聲道:“上次我去找譚千戶,閒聊時譚千戶不小心說漏的,據說現在護衛軍千戶一層的將領都知道這事。”

嘶。

這一下三勇認真了,誰他孃的不想有個郡主嫂子。

“你覺得這事有譜?”三勇不確定的問道。

張武想了想後,點了點頭:“我估計是真的,你想啊,咱大哥這麼大年紀爲什麼不娶妻,岳母急成什麼樣子,你也知道,但爲啥每次提及都被大哥搪塞過去,以前我還以爲大哥不近女色呢,可現在瞧着,完全是憋着搞個大手筆呢,這也附和咱大哥往日的作風,淨想着嚇人一跳,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回事?”

三勇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激動的剛打算說些什麼,耳朵卻在這時動了動,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的向着堂屋走來,很快,甄武邁步走了進來。

甄武瞧着倆人儋赓獾纳袂椋筒碌絺z人沒打什麼正經主意,眉頭一皺道:“你倆聊什麼呢,還需坐這麼近?”

“沒什麼,沒什麼。”張武兩人都是訕訕一笑。

甄武板着臉,擺着大哥的作風,教導道:“我可告訴你們兩個,沒事別打什麼亂主意,要曉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這世上可沒有什麼捷徑給你們走。”

沒有嗎?

張武和三勇對視一眼,都有點懷疑這句話。

甄武不滿倆人的動作,敲了敲桌子:“嘛呢?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說完,甄武瞪了兩人一眼,接着道:“不是我說你們,看看你們最近懶散成什麼樣子了…”

正說的時候,蹭蹭蹭,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三人皆是抬頭看過去,原來是梁方着急的跑了過來。

梁方喘了兩口氣,才說是燕王府的人過來了。

甄武一愣,隨後連忙起身去大門相迎。

剛剛到了大門口,就見王彥一臉焦急的在踱步,甄武還沒有發問,王彥直接拉住甄武的胳膊就往外走。

“甄千戶別耽誤了,殿下相召的急。”

“啥事啊?”甄武一邊轉頭讓張武他們回去,一邊問道。

王彥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道:“等到了王府,你還是聽殿下他們說吧。”

隨後,王彥不再言語。

一路上,甄武想着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難道是自己的婚事?

他自己的終身大事,甄武自然也是倍爲關注,之前就曾多次向王府長史打聽,曉得朱棣請旨的奏摺已經送到了朱元璋的手中,只等着朱元璋批覆准奏。

按理來說,朱元璋該早早就有了回覆,只是不知道爲何耽擱到至今。

甄武忍不住猜測,難道是婚事確定下來了?所以朱棣急忙相召?

可是當甄武來到燕王府後殿後,眼見在場這麼多人,頓時便明白自己想差了,甄武隨後仔細一看在場腥耍闹腥滩蛔∑鹆撕伞�

不僅護衛軍各個指揮使以及正副千戶全部過來了,便是燕王府的一些文臣也在殿中靜靜的站立着。

甄武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路上不時和相熟的人,皺着眉用眼神問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所得皆是搖頭。

但是也沒等甄武疑惑多久。

朱棣便帶着道衍大師走進殿中,朱棣的腳步並不快,完全不像往日矯健悍將的模樣,有着一種沉重之感。

所有人看到朱棣神色帶着感傷,隨即眼睛全部落在了,朱棣胳膊上綁着的白布上,所有人頓時都是一凜。

而甄武這時,一個念頭衝入了腦海,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難道是王府有人去世了?難不成還是朱玉英?!想到這個可能,甄武的頭皮都莫名的有些發麻。

然而下一刻。

“太子薨了。”朱棣語氣帶着更咽說道。

這句話一落。

在場腥硕际钦痼@無比,各個不敢置信,一直到所有人接受這個事實後,依舊心神動盪,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難掩悲切。

這可是國本之傷。

然而甄武聽到這句話後,卻是鬆了一口氣,雖說有點不該,但是相對來說,甄武確實不願意朱玉英出事,而且朱標的死亡,甄武早就知曉,所以也並不會難以接受。

不過,在場之人盡皆震驚悲傷,甄武也不得不做出這幅樣子。

可這幅樣子之下,卻是在琢磨着一些事情,如今洪武二十五年,算一算朱標的命叽_實也該終止了,那麼藍玉應該也快了,再然後就是靖難之役。

靖難啊。

多少人會死在靖難之中?!

甄武一邊想着,一邊聽着殿中的議事,最後等結束後,又隨着腥寺耐顺鲅嗤醺�

這次議事,主要核心內容,就是朱棣將要入京奔喪,怕是段時間無法迴歸,安排了一些防務,同時點了甄武譚淵兩支人馬共兩千餘人陪同。

出了燕王府,大家也都沒有閒聊的心思,各自便都散了。

等甄武回到了家中後,張武還沒有離去,張武剛想問問甄武發生了什麼事情,甄武卻沒有精神多說,只是擺了擺手,隨後便鑽進了自己的院落裏。

他需要好好思索一下之後的事情。

……

夜晚,燕王府。

朱棣久久未眠,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潔的月亮,心裏卻如驚濤駭浪一般難以平靜。

他說不清他此刻到底有着幾分悲傷,或者又藏着幾分欣喜,他只知道他今夜一定睡不着。

朱棣身爲皇子,他從不否認,他惦念過皇位,可朱棣明白朱標的地位。

朱標活了多少年,就被朱元璋當做儲君培養了多少年,簡直是舉世皆知的下一任皇帝,不僅根深蒂固,而且德行也被所有人認可。

朱標在,其他人不可能有機會。

可是如今朱標死了。

那儲君之位會花落誰家?

二皇子,秦王朱樉?

不不不。

朱棣搖了搖頭,朱樉剛被朱元璋斥責了,並且剝奪的三護衛指揮權,到現在沒有還給朱樉,並且命令西安軍馬,遇事不必聽從王命,基本上算是半圈禁,皇位又豈會給他。

三皇子,晉王?

難道越過老二,立老三?可若是能這樣立老三,憑什麼不能越過老二老三,立老四呢?!

他朱老四也是嫡子,輪功勞,輪軍事,輪才能,他從不比任何人差。

朱棣內心逐漸有些澎湃,導致太陽穴都有些跳動。

不過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爲他知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立太孫。

朱允熥?

按道理應該立朱允熥,但他好好的嫡次子,卻因爲呂氏扶正爲太子妃,變成了嫡三子,朱允炆這個庶子一躍成爲嫡次子,那這就有了說道了。

朱棣恨恨的想着,只要立朱標一系,以朱標家裏的情況,就繞不開朱允炆。

可朱允炆本是庶子,輪尊貴完全比不上朱允熥,這個庶子焉配皇位?!

朱允炆若配,那他朱棣更配。

……

第201章 -感情略有突破

應天府,皇宮中。

自從太子朱標死後,已經六十五歲的朱元璋,彷彿一下子又蒼老了二十多歲,往日總是挺拔的腰板,也開始變的佝僂了起來。

他常常想着往事。

依舊不願面對現實。

朱元璋從未想過,他鐵血一生, 在得知朱標死訊時,竟當腥滩蛔∞淞艘话褱I水,這淚水中不僅帶着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傷,還有着對大明江山未來的擔憂。

他許多的設計和安排都與朱標息息相關。

如今朱標逝世,很多計劃也由此夭折。

朱元璋看着朱標生前上表的都城建造方案,一臉心痛的再次合上,不忍再看一眼, 遷都遷都, 如今還遷什麼都。

連大赦天下都救不得自己兒子,他要這都城建造方案又有何用。

“陛下。”近臣關切的輕聲道。

朱元璋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通知禮部,宗人府等處,懿文太子的喪事,朕欲以皇帝規格操辦。”

“微臣領命。”近臣躬身說道後,在朱元璋揮手下,慢慢的退了出去。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朱元璋一時恍惚,心灰意冷下恨不得從此不再管這天下之事。

可他偏偏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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