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說完,朱高煦再次一臉傲然的離去,走步間很有氣勢,年紀輕輕的就像一個矯健的悍將。
而房間裏的觀童三人,卻沒人在乎朱高煦的氣質,反而對剛纔朱高煦的嘟囔,面面相覷。
剛纔朱高煦嘟囔的啥?
沒有聽錯吧。
姐夫?!
這…
唐雲開口道:“是誰說要嚴懲的?!大家都是護衛軍中的人,關起門來憑什麼不對自家人好點,我提議,完全不必嚴懲,你們看咱們是不是讓甄千戶回家待命,靜等殿下發落?”
觀童兩人震驚。
這就是指揮使級別的變臉嗎?
……
第196章 -荷包
燕王府,有牢獄之所。
甄武便被關在此處,負責守衛這裏的侍衛,認識甄武,所以倒並沒有委屈甄武,一切用度不僅給的足夠,偶爾還會送進來兩壺酒給甄武解饞。
這般情況下, 甄武也不着急,踏實住着。
可是,出乎甄武意料,只是短短十日功夫,就要放他出去,而且是三衛指揮使親自過來,放他出去。
甄武有些狐疑的看着觀童三人。
唐雲上前拉住甄武的胳膊,直接開口說道:“之前是不是我讓你不要擔心的,你說是不是我說的, 我早就說了,敢襲殺咱護衛軍的,斷不能輕饒他們,你別看我們給殿下求情的信,殿下沒有回覆,但是咱們護衛軍就是一家人,沒道理抓着一點小事不放,所以你放心哪怕殿下回來,我也定會向殿下求情的。”
甄武有點感動。
他真沒想到,護衛軍之間的感情能這麼好,是真護犢子,他帶兵私自報復,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只關了十天就放出來了。
而且唐雲話裏話外盡是包容。
“唐指揮使, 我…”甄武感動之下, 神色有些激動。
唐雲一擺手:“你什麼也不用說,我懂你。”
觀童在此時黑着臉道:“唐雲, 你這樣不地道了吧。”他老勸降人了,嘴上的功夫聲名在外,今日竟然慢了別人一步。
唐雲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炸毛了:“觀童,我告訴你,有些事可以說,有些事卻不可以亂說,要不然大家兄弟沒得做。”
他們都是指揮使級別的官,燕王朱棣給大女兒選婿這事情,雖刻意低調行事,並沒有張揚,但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這件事也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朱棣竟然有內定的對象,他們都是心思通透的人物,轉念一想,便都明白了過來。
現下不管是太子長女下嫁耿炳文長子耿璇,亦或者秦王和晉王長女的婚事, 都是皇上親自指定的,按照規矩燕王對長女的婚事不該自專的。
可如今燕王想要自專, 爲什麼?
顯然是心有中意之人。
這麼一來, 這件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了,唐雲三人看了一眼甄武,甄武何人?護衛三軍中迅速崛起的年輕將領,而且現在護衛軍中已經有傳言,說甄武是三衛中年輕一代第一人。
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朱棣中意?!
他們不由得有些羨慕甄武,想到甄武的勇武,不由得感嘆,若是甄武和大郡主成就好事,對甄武而言,無異於如虎添翼。
就在三人拉着甄武,一邊往外走,一邊聊着的時候,甄武突然停住腳步不動了,他愣愣的看着不遠處,神情有些呆滯,沒想到此時見到了朱玉英。
觀童三人不解的順着甄武目光看去。
只見一間房屋的檐下,大郡主朱玉英,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他們。
觀童三人瞬間明白他們該做什麼,與甄武隨便說了兩句後,各自迅速的告辭離去。
一時間,只剩下甄武和朱玉英遙遙相望。
甄武幾日未曾外出,沒想到天氣涼了許多,可再涼也難以壓制逐漸火熱起來的內心,他想緊一緊衣服掩飾一下,不過又覺得顯得拘謹,想了想後,還是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
朱玉英眉眼帶着笑意,見到甄武向她走來,更雀躍了幾分。
“郡主。”
甄武走到近前,輕輕的喚了一聲,可這一聲之後,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她們上次相見,到如今已有幾月時光,期間通過四妹五妹,雖通過幾次書信,但是再次見到,甄武還是有些心潮澎湃。
他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淡綠色的旋裙,把她的腰身完美的展現了出來,外套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透着輕盈的美態。
說起來,這種古裝的打扮,好看起來真的仿若仙子。
可這些對甄武的衝擊還不算最大,北平城天氣乾燥,尤其這個季節,但是朱玉英的嘴脣卻水嫩光滑,彷彿一顆透着汁水的蜜桃,讓口乾舌燥的甄武,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
朱玉英感受到甄武火辣的眼神,心有羞意,但是也格外的歡喜。
她微微側頭避了避甄武的眼神,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出來,遞給了甄武。
“給你的。”
甄武低頭一看,頓時樂了起來,他豈能不知女子送荷包是什麼意思。
他接過來,一手就把腰間二賢繡的荷包拽了下來,粗蠻的塞進了自己懷裏,然後當着朱玉英的面,仔細的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以後常伴着它。”
朱玉英滿意的點了點頭,漂亮的大眼睛滿是笑意,彎彎的仿若月亮,不過她仍是輕輕的一皺自己的小鼻子,又故意又傲嬌道:“二妹妹若是曉得你這般待她繡給你的荷包,還不曉得多難過。”
“她不會。”
甄武直接搖頭道,不過說完後,又覺得朱玉英的話奇怪,沒多想便唸叨了一句:“二賢年齡要比郡主大幾歲呢,郡主叫妹子倒怪的很。”
朱玉英臉一紅,下一刻美目一瞪甄武:“我就叫,你管我。”
甄武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說錯了話,可瞧着朱玉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幾聲。
涼風輕輕拂過。
檐下的兩人,伱一言我一語的聊着,不遠處的鍍和低档目戳藥籽郏挥X得陽光下的兩人,真的般配。
……
就在甄武和朱玉英聊天的時候。
甄武被朱棣內定爲郡馬爺的事情,不知道從何人嘴裏流出了出去,很快一些護衛軍中的將領便知道了此事。
一個個皆是大驚失色。
中衛營的陳珪知道此事後,忍不住笑着看向黑着一張臉的火真,他開口道:“甄武確實不是殿下的兒子,不過有可能成爲女婿啊,你說殿下會不會對他寬容?”
火真臉上又黑了幾分,不滿的看向陳珪道:“你夠了。”
這卻又惹的陳珪哈哈大笑。
而這一幕,也在其他人那裏接連上演着。
譚淵此刻正和王真吐槽甄武:“你說他爹怎麼生出這麼個不安分的兒子,這兩年我都操心操的受不了了,若是他爹還在那不得急瘋了。”
王真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想了想道:“咱們都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要學會理解,等成家了有媳婦管着後,自然就老實下來了,不用着急。”
譚淵聽到王真的話,點了點頭,不過既然聊到這個事情,譚淵忍不住開口問道:“話說回來,你家小娟到底啥意思?這我得替甄武說兩句了,左右人家的孩子,誰能比得了?你們家小娟也太挑了吧。”
王真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我明白,說實話,我和我媳婦都滿意的不行,但是你知道我家小娟,倔的很,這事她一直不點頭,我這不是也怕逼急了雞飛蛋打嘛。”
說到這裏,王真拿不定主意道:“其實我看我女兒是有幾分心動的,但是不知道爲啥一提婚事,就想着拖延,你說我要不要回去和我媳婦商議一下,直接把婚事定了得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着小丫頭,確實不像話。”
“這話靠譜。”譚淵贊同道:“這也就是我沒有合適的女兒,若是有,哪輪得到你。”
王真咧嘴一笑,他確實對這個女婿挺滿意,心頭琢磨着,確實該早早的定下來了,甄武的年齡大了,他家小娟不着急,估摸着甄家老夫人也着急了。
就在這個時候,右衛副千戶徐祥匆忙的跑了過來,他和譚淵王真相交大半輩子,相互之間早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大祕密,大祕密。”徐祥一進屋裏,眉飛色舞的說到。
譚淵和王真兩人都疑惑的看着徐祥。
徐祥有意賣弄:“你們猜猜看,我聽到了一個什麼大祕密。”
“去去去,要說就說,我們不猜。”
徐祥也不在意,俯身鄭重的說道:“前段時間,殿下選婿,據說已經定了甄武了,明白嗎?也就是說甄武要娶大郡主了,好傢伙,這以後甄武可是殿下的女婿了。”
這話一落,譚淵和王真如遭雷擊。
徐祥很滿意兩人的反應,嘿嘿的自顧自的笑着。
譚淵驚的半天回不過神,回過神後,就琢磨着這事對甄武來說是好是壞,可想着想着忍不住泛起一個念頭‘自己第一次做媒,這就敗了?’
不過這應該不是媒人的問題。
而王真哪怕已經過了一會兒,腦子裏還在迴盪着一句話‘老子的女婿飛了?’
悔不該聽了小丫頭的話啊。
拖拖拖。
拖個啥呀拖。
……
第197章 -朱棣歸北平,朱標回應天
下午時刻。
甄武便從王府出來了,然後溜達着往自己家中走去,剛剛走到家門口,柳二孃從一旁竄了出來。
甄武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問道:“你一直守在我家門口?”
“我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只能守在這裏。”柳二孃恭敬的說道, 看上去已經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甄武深深的看了兩眼柳二孃,隨後再次向前走去,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話:“跟上來吧。”
柳二孃狐狸眼中瞬間流出幾分喜色,連忙跟了上來。
進了家中後,小喜最先看到甄武,歡喜的叫了一聲,扭動着她的小腰肢就向着張玉清的院中跑去。
“大爺回來了, 大爺回來了。”
小喜只喊了幾句, 家裏瞬間就鬧騰起來。
張玉清,二賢,四妹五妹,小六小七以及伯孃和陳瑤,一下子全部驚動了,甄武忍不住搖頭,每次出點事情,再一回家裏,總是少不了這樣折騰。
甄武叫了梁方過來,讓梁方帶着柳二孃先去自己院裏等着,然後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向着張玉清的院中走去。
張玉清喜極而泣,二賢等人也都是一臉激動。
甄武耐下心來,好好的寬慰了腥藥拙洹�
等到所有人的情緒都穩定下來後,陳瑤卻突然走了出來,直接跪在了甄武身前。
“小女子拜謝甄爺大恩, 小女子無以爲報, 從此願入貴府, 爲奴爲婢。”
甄武皺眉看向伯孃,伯孃卻無動於衷。
沒辦法,甄武只好開口道:“陳姑娘不必如此,還請起身。”
陳瑤卻彷彿一根筋一樣,並不起身,只是磕頭,甄武頓時覺得有些煩躁,轉頭讓張玉清她們看着辦後,藉口有些勞累,起身就從這邊離去了。
剛一進自己院中,看到柳二孃在院裏恭謹的站着等他,想起還有這一茬事,心煩的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明白,這事他不能推給別人,只好打起精神,帶着柳二孃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後,甄武看到柳二孃眼光在他的書籍上打量而過,隨口問道:“識字?”
柳二孃低下頭,恭謹道:“小時候學過一些。”
甄武點了點頭, 也沒有順着這個話題多問, 只是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柳二孃。
說起來,柳二孃長得挺漂亮,尤其是一張端莊的臉上長着一雙狐狸眼,有點欲拒還迎的感覺。
“我再給你一次選擇,想要自由我可以給你,你仔細想想。”
柳二孃卻沒有多想,直接搖了搖頭。
甄武覺得好笑。
“那你說說,你有何所求?我不相信,你心甘情願把命給我。”
“命本身就是你給的,二孃的命自然就是您的,若說有什麼所求,二孃斗膽直言,二孃年幼時家遭鉅變,這些年來早已厭倦了江湖生活,可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難,如今有幸得您庇護,若是能逃脫江湖生活,二孃定然無怨無悔,永世追隨與您。”
甄武眉毛一挑道:“可我要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做些見不得人的江湖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