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23章

作者:何不言情

觀童三人起身,向着按察司走去。

暫且不提,觀童三人到了按察司怎麼先聲奪人,說什麼‘北平城還能不能待了?堂堂千戶,竟然被江湖懸賞,還讓買兇的人在城裏逍遙法外,是不是哪天殿下在城中被襲,你們才能當回事?’之類的。

甄武這邊被打完軍棍後,叮囑了幾句隨他而來的曹小滿,然後在心款ヮブ拢魂P進了牢房之中。

降職嗎?

甄武坐在牢房中,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估摸着也只是關一段日子,只是家裏人怕是又要擔心了,指不定又要怎麼雞飛狗跳呢。

然而,他家中人的反應卻出乎了甄武所料。

當曹小滿回到家中,把事情和張玉清說了一遍後,又把甄武寬慰的話說給張玉清,張玉清並沒有如甄武所想的,擔心的嘮叨不斷。

反而沉穩的勸說一旁的伯孃和陳瑤。

“你們不用擔憂,我兒我知曉,定然是真的無礙,天可憐見,他大伯的仇算是報了,這便是極好的。”

伯孃捂着嘴,忍着哭泣的聲音,可手掌卻擋不住眼淚,直接流的滿手都是。

而陳瑤也是眼睛紅紅的仰頭看着天空。

不曉得兩人是爲大仇得報而激動,還是爲甄武被關押而心憂。

晚間時候。

喫完飯,張玉清避開了所有人後,直到這時,她的情緒纔有些忍不住,甄武是家裏的頂樑柱,如今被關押,又怎麼能不擔心。

夜裏,房間中響起一聲嘆息的聲音。

“孩他爹啊,你總讓我識大體,我這可隨你的願了,可我心裏就是覺得不得勁,你也莫怪我小氣,他大伯哪有我兒重要,若不是你生前總唸叨,我纔不讓我大兒幫他,哎,你肯定又要說我是婦道人家,可我就這麼想的,那能怎麼辦。”

張玉清的嘮叨聲,輕輕的,絮絮叨叨的一直到了夜深。

……

就在甄武被關押的期間。

這個案件迅速調查清楚,定案了。

可案子雖然定了,但是甄武帶兵私闖民宅,私自報復這件事卻還沒有結束,觀童三人快馬給朱棣請示如何處置甄武的信件,一直沒有得到回覆,不得已三衛指揮使也只能拖着。

朱棣是護衛軍最高領導人,甄武又是朱棣心腹愛將,怎麼處置必須要朱棣下個指示纔行。

觀童三人商議後,再次給朱棣去了一封信,信中多少有幾分給甄武求情,減輕罪責的味道,可沒想到,這封信依然石沉大海沒有回覆。

這一次沒回復,意義好像有點不同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護衛軍中傳開,很多人一時間開始密切關注此事,右衛的譚淵王真,張武薛祿,中衛的朱能,丘福,火真等人,就連左衛的張玉對此事也有幾分興趣。

有擔心的,亦有冷眼旁觀的,更有幸災樂禍的。

像中衛騎軍大營裏,火真和陳珪兩個千戶就坐在一起,聊着這個事情。

火真暢意的笑了幾聲。

“你說殿下這次是什麼意思?會不會嚴懲甄武那小子?說起來甄武這次也太蠢笨了吧,仗着殿下寵信,竟然敢帶兵私自報復,他以爲他是誰啊?真以爲殿下能無限寬容他?”

陳珪沉穩,搖了搖頭道:“不好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這次之後殿下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般信重甄武了,你也知道,殿下頗重規矩。”

“話是這麼說,但是殿下向來喜愛甄武,怕也不會爲此事怎麼樣。”

火真不滿的看了陳珪一眼,陳珪一直不配合他,讓他幸災樂禍的心情都差了幾分,忍不住道:“即便這樣又如何?甄武又不是殿下的兒子,難不成還能事事寬容?”

兒子?

陳珪好笑的搖了搖頭,甄武確實不是殿下的兒子,火真說的也不無幾分道理,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臣屬,不過陳珪年齡大了,對這種爭寵之事,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也沒順着火真說什麼。

而另一邊,觀童三人也在房間裏商議。

唐雲挑眉道:“嚴懲?”

觀童不樂意道:“殿下還沒說什麼,你就眼巴巴嚴懲,唐雲你可真行,真是一點麻煩不想沾。”

唐雲不樂意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甄武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人,求情的信殿下沒回復,什麼意思,我不相信你不懂,我何必爲了你的人,惹殿下不喜?”

左衛指揮使這時也是點了點頭,他衝着觀童說道:“我覺得唐雲兄說的有理,甄武說到底只是你的人,你想求情護犢子,我們也不攔你,但是我們卻是要按殿下的心意來辦的。”

“不行,我一人求不來情。”觀童氣呼呼道,心中卻琢磨着非要拉上唐雲二人。

就在他們三人商討的激烈時,燕王府深處內宅裏,朱高煦的院子中,朱高煦正一臉暴虐的鞭打着一個太監。

一鞭比一鞭狠,鞭鞭落在太監的身上後,立時就變成一道血痕。

太監哀嚎不斷,求饒不斷。

可朱高煦仿若未聞,手上絲毫不留力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猙獰。

“狗東西,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嚼我大姐的舌根,今日不把你活活打死,爺爺我也陪你去當太監。”

朱高煦重重的揚起長鞭,啪的一下就又甩了下去。

隨後一鞭又一鞭,連續而至。

漸漸的。

太監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開始變的有氣無力,可朱高煦依舊不依不饒,非要活活打死他不可。

就在這時,朱高熾匆匆跑了過來。

“二弟,別打了別打了。”

朱高煦眉頭一挑:“怎麼?我的好大哥,還要插手我管教我的人?”

“不是我要插手。”

朱高熾挪動着他越來越胖的身子,喘着粗氣伸手攔住了朱高煦:“你這般沒有益處,反倒等父王回來,還要訓斥你,你說你何苦來哉。”

朱高煦呵了一聲。

他斜着眼看了一眼朱高熾,語氣不善的說道:“是啊,我不像你,下人摔了你喜愛的琉璃盞,你還溫言相向,既然這樣,你有本事晚上別偷偷的哭啊,虛不虛僞?!”

說話間,朱高煦已經從朱高熾身邊掙扎出來,他本就勇武,肥胖的朱高熾攔他本就喫力。

朱高煦不屑的瞥了兩眼朱高熾,再回頭看向太監,眼中已經佈滿了狠厲,朱高煦揚鞭,衝着太監又是狠狠的幾鞭。

這幾下,直接要了太監的性命。

朱高煦見狀,又鞭了幾下屍體,這才心滿意足的把鞭子扔下,拍了拍手,轉身走到一旁石亭中,拿起一壺水呼嚕的狂灌了幾口。

朱高熾看着已經斃命的太監,心有不忍的閉目嘆息,可他也曉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朱高煦,沒辦法下,他只得開口叫人進來,然後仔細的叮囑讓人妥善的把屍體處理掉。

朱高煦只是看着朱高熾處理,一言不發。

等到朱高熾處理好,院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兄弟時,朱高熾纔來到朱高煦的身旁坐下,他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二弟,以後莫要再這般行事了,與人寬容些,對自己亦是一件好事。”

“好事?”

朱高煦語氣中滿滿的質疑:“有功賞,有錯罰,何須寬容?若由着這羣狗東西肆無忌憚,纔是壞事。”

朱高熾還想解釋,寬容並非不分賞罰,亦不是縱容,可他看着朱高煦一臉堅毅無錯的臉,再次長嘆一口氣,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二弟,年齡大了,已有自己的做事風格。

不過,朱高熾還是想問問,什麼事能惹的朱高煦如此動怒,所以開口道:“到底犯了何事,讓你非要活活打死他不可。”

朱高煦挑眉看着朱高熾道:“嚼咱大姐的舌根,該不該打?”

朱高熾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無言。

朱高煦反而來了幾分興趣,仔細打量了兩眼朱高熾的神情:“我瞧着,大哥也知道咱大姐的事?”

朱高熾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是衝着朱高煦笑了一下。

朱高煦翻了翻白眼,他最煩朱高熾這一點,有什麼不能明說,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搞這幅樣子是什麼意思,慣會裝傻。

他不願意再搭理朱高熾,斜靠在石亭上,心煩的握着水壺,對着壺嘴又是噸噸噸的飲了一番。

說起來,甄武娶他大姐,他倒並非不同意,而且他也覺得甄武這般好漢,配得上他大姐。

只是…

朱高煦對着壺嘴又喝了一口,心裏莫名泛起愁緒,而順嘴流進肚裏的白開水,在他嘴中好像留下了幾分糖水的味道。

可越像糖水,他卻越覺得苦澀。

他的眼中彷彿又浮現起那個眼中閃着淚花,可憐巴巴卻又倔強的看着他的那個女孩。

“沒見識的小丫頭,誰稀罕。”朱高煦嘟囔着。

朱高熾沒聽清楚,疑惑的問道:“什麼?”

“沒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朱玉英帶着鍍鹤吡诉M來,她看到石亭裏的兩兄弟一愣,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你倆聚這裏幹什麼呢?”

朱高煦沒好氣的道:“那大姐來這裏幹嘛?”

朱高熾卻站起身來,把朱玉英迎了進來,順道解釋道:“我左右無事,所以來與二弟閒聊,大姐此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朱玉英氣息一滯,她哪裏好意思直接說是爲了甄武的事情而來,不過她眼珠一轉,隨即走到朱高煦的身邊,伸出手扭住了他的耳朵:“我來了,你還這般大咧咧的坐着,你瞧瞧你,像什麼樣子,多和你哥學着點不行嗎?”

朱高煦嫌煩的想要拍掉朱玉英的手,可朱玉英美目一瞪,他頓時無語認輸道:“行行行,我錯了還不成。”

朱玉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當她坐下後,發現朱高熾兄弟倆,都眼巴巴的瞧着她,朱玉英想到來意,心頭浮現一些羞意,本想再閒聊些別的。

不過,朱玉英着實有點遭不住兩人的眼神,她沉了沉心,一咬牙直接說了出來。

“我聽說,甄…甄大哥犯了錯,父王要嚴懲他?”

朱高煦和朱高熾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抹怪異,這種感覺很奇怪。

朱高煦忍不住眼一翻道:“別人不曉得,大姐還不曉得?葛長史最近在忙活什麼,我可曉得,父王怎麼會嚴懲甄武。”

朱玉英俏臉一紅,羞惱的瞪了一眼朱高煦。

“可爲何甄大哥還被關着呢,那牢裏…”說着,朱玉英看了兩人一眼道:“那牢裏豈是人待的地方。”

“沒事,等父王回來就放了。”朱高煦滿不在乎的說道。

朱玉英不信,看向朱高熾。

朱高熾也點頭道:“大姐放心,二弟說的沒錯。”

“那…那你們幫我去過問一下,我與觀將軍他們不熟。”朱玉英說着,看到朱高熾兩人都一臉怪異,迅速又找補道:“你們曉得的,甄大哥救過我的命呢,所以我才…我才關心。”

說完還惱羞成怒道:“你們就說去不去?”

朱高熾看向朱高煦,然後轉頭對朱玉英道:“二弟與幾位將軍最熟,你問問二弟願不願意。”

朱玉英看向朱高煦,一臉期待。

朱高煦翻着白眼,一臉不在乎,還帶着幾分不耐煩道:“哎呦,我的大姐,那天咱娘說的話,我可聽的清楚,那意思很明白,咱爹要把你嫁給甄武,這你還擔心什麼?流程走到這份上,總委屈不了甄武。”

“朱高煦。”朱玉英羞惱道。

朱高熾這時也沉臉道:“二弟,話不能這麼說,許多人畢竟不知道,事情也沒有定論呢,所以還需慎言。”

朱高煦再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行行,我跑一趟就是了,說起來,當初在軍中,甄武頗爲照顧我,我也理當去一趟。”

說完,朱高煦直接起身,雷厲風行的直奔指揮使司。

到了指揮使司的時候。

觀童三人針對是否嚴懲甄武討論的正激烈,觀童也越來越陷入了下風,朱高煦一臉傲氣的闖了進來。

他非常直白道:“怎麼還關着甄武呢?啥時候放人?”

觀童一樂。

唐雲卻皺眉道:“這得殿下指示纔行。”

朱高煦不耐煩道:“有啥好指示的。”說完,還嘟囔道:“這都快成我姐夫了,父王還能指示什麼。”

他嘟囔的聲音不大。

可寂靜的房間裏,觀童三人卻隱約聽到了。

他們看着朱高煦。

朱高煦擺了擺手道:“你們看着辦吧,我只說一點,委屈了甄武,小心回頭我尋你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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