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從噩夢開始 第811章

作者:暗黑茄子

一個小時後。

這節課在熱烈的掌聲當中結束,講的非常好,林默這個時候讓大家安靜一下,然後將他的問題拋了出來,直接問了兩個關鍵詞。

寂靜號,海上巨大的船。

“你們有誰見過,或者聽說過?”

林默向下一掃。

立刻看到幾個學員躍躍欲試。

有戲啊!

“彆着急,一個一個說,你先來。”林默按壓住內心的激動,點了一個男學員,對方年紀實際上比林默要大一些,但這會兒看着林默,眼神裏只有崇拜。

看到林默點他,這學員一下站起來。

“我以前聽說過。”

“別急,慢慢說。”

“好,我家是在沿海豚豚市,那時候噩夢還有完全降臨,只是零星發生一些噩夢事件。有一次,一艘外出的漁船飄回來了,不過船上的人幾乎死絕,就倖存了一個人。據倖存者說,他在海上入夢,看到過一個巨大無比的船……”

林默讓這人再仔細說說,不過對方因爲只是道聽途說,所以講的並不準確。

接下來,之前躍躍欲試的另外幾個人也分別起身講了講。

不過和第一個人說的大同小異。

都是聽人講的,甚至內容還有一些出入。

有的說是一個巨大的翻船,就像是航海時代的那種桅杆船。

還有的說不是。

是一艘巨大的貨輪,上面站滿了人影,陰森恐怖。

更有人說,海上有一艘可以潛入水下的鬼船。

發現攻擊目標後,會從水下浮起來,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鯊魚。

林默發現這些信息亂七八糟,沒有一個相對靠譜兒的。

就在這個時候,那邊又有一個人舉手。

“來,你說!”林默指了指對方。

舉手的是一個乾瘦的年輕人,皮膚黝黑,是那種經常被太陽暴曬後的膚色。

“林專家,我親眼見過你描述的那艘船,如果你描述的都是正確的話,那麼,我見過的那艘船,應該八九不離十。另外,我就是第一個人說的,那艘漁船裏唯一的倖存者!”

第0810章 張胥的經歷

此刻正在講述的學院叫張胥,他家在豚豚市,從他爺爺那一輩兒起就出海打漁,以此爲生。

林默聽的很認真,接下來的講述主要從張胥的角度來開展。

“出海捕魚,年景好的時候,幾次就能賺回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不過也真的挺兇險,海上漂個把月那都是常有的事情。本來那次出海,我爸就說眼皮跳,不太吉利,但架不住魚商給的價錢高,我爸就求了海神,說幹完這一單,他就打算歇幾年,把船交給我,誰能想到,他再也沒有回來……”

把船出海的,家裏都有供奉的神龕,裏面是海神,每次出海前都會拜拜,以求平安。

實際上就是求個心裏安慰。

誰都知道,出海之後想要安然無恙,憑的是經驗技術,靠的是腳下的漁船。

尤其是漁船,這玩意兒,就是漁民在海上的家,船如果出了事,人肯定沒了,在過去,出了事故雞飛蛋打的案例簡直數不勝數。

過去都是小漁船,出去之後那真的是一半死一半生。後來好了,積攢了家底,搞了大船,安全了許多,一次滿載而歸,賺的半年都夠喫了,要是邭夂茫蛞慌摵敏~,直接原地退休。

除了成立公司的,一般出海在一條船上的,都是一家人,不是父子兄弟,也是親戚。

信得過。

張胥往船上搬一些東西,喫喝都有,一般出海十幾天,喫喝拉撒都在船上,不準備一些補給品那是不行的。

這次出海,跟船的有四個人,張胥和他父親,姑父和堂兄。

張胥年紀最小,但幹活兒卻很利索,解開船索,在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中,船開出了碼頭。

碼頭上的船有很多。

有的出,有的進。

碼頭上每天都是人頭攢動,有一些海貨原地就賣了。一些老饕喜歡鮮味,穿個大拖鞋,短褲背心,在這邊轉悠一圈就能買回去一堆剛打上來的海貨,回去下鍋炒上鍋燉,配上佐料小酒,那日子過的叫一個美。

這是碼頭的日常。

出海的人,最喜歡的也是在回來時,看到碼頭上的人羣。

張胥知道,接下來十幾天他們四個人都得在船上渡過。

船上的日子那是無聊的,乏味的,沒有一點新鮮感。

但他們四個都已經習以爲常,聊天打撲克,這些都能打發時間,當然到了地方就得開始忙活了,一天一夜不睡覺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船上張胥的父親沉穩,大部分時間,老頭都在掌舵。歲月和長期出海的經歷,在他臉上凝結成了黝黑色的深厚皺紋,眼皮聳拉着,但細小的眼縫裏,透着一種堅定。

姑父好酒,經常拎着一個酒瓶子,但經驗僅次於張胥的父親,是一把好手。

堂兄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有事沒事兒就在張胥面前嘚瑟,說你小子也應該找一個,還說女朋友在被窩裏,那叫一個軟,那叫一個潤。

張胥問具體怎麼個軟,怎麼個潤。

“這個不好形容,反正形容了,你也不懂。”

堂兄的表情極爲欠打。

海上的日子就是這麼慢慢過去,因爲海水起伏不定,所以船上的人也都是搖搖晃晃,張胥還記得自己頭一次出海,隔三差五就得吐一灘。

那時候他爸不讓他吐船上,讓吐海里,還說這就算給海里的魚加餐了。

當時聽到這個,感覺賴f心。

本以爲這一次也會像往常一樣,忙忙碌碌,然後載魚而歸,但船上的四個人誰也沒想到,這一次他們將經歷怎樣的恐怖。

入夜。

漆黑的海面上,船上的燈上下搖晃,有的時候,左右也得搖。

船艙裏燉着魚蝦螃蟹,都是這次撈上來的海貨。

走船的人都喫這個。

而且他們很清楚,什麼樣得魚鮮嫩,什麼樣的蝦蟹香美,熱騰騰的喫一碗,來一小盅酒,那感覺沒誰了。

喫着飯,討論着這次的收穫,這時候張胥的老爸問姑父,說你一直往外看什麼呢?

姑父眼神好,這會兒用筷子指着遠處道:“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一條船?”

“船?”

海上的船肯定不止他們這一條,但大部分時間是遇不到的,主要是大海太廣闊了,尤其是晚上,很少會遇到其他漁船。

一開始大家沒在意。

張胥他爸還拿無線電呼叫了一番,對面也沒回應。

一般海上作業的,都知道固定的頻率,而且大部分時間都開着機器,主要是怕有什麼通知聽不到。

“算了,不管了,咱們喫飯。”

幾個人繼續喫。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船,似乎往這邊飄了過來。

雖然都是漁船,但距離靠的太近也危險,磕磕碰碰的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張胥爸再次呼叫,這次姑父也走到船舷,打燈語。

就是告訴對方別靠近了,再靠近可能撞上。

“不對勁啊,對方沒反應。”姑父說了一句。

“而且,那船上黑漆漆的,沒燈。”

後來他們知道,那船不是開過來的,而是飄過來的。

而且靠近仔細看的時候,居然發現認識,是同一個碼頭的船,船老闆姓蔣,人挺實在的。

“該不會出啥事兒吧?”

“去,熄了火,咱們也飄過去。”

四個人都是老手,船靠近之後用帶鉤的杆子勾住,慢慢拉在一起,再用繩索繫住,可以直接從這條船爬到另外一條船上。

那漁船真的是黑漆漆的,沒有點一盞燈。

“都睡了?”

“不可能,這姓蔣的船老闆也不是頭一次出海,不可能睡這麼死,肯定得有人輪流值夜,我看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咱們過去看看。都是出門在外漂泊,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這是規矩。

海上遇到事兒,互相之間一定得搭把手,這叫互幫互助,不然你以後有了難,指不定也得需要別人幫助。

“船上留兩個人,小胥,你和你堂哥在船上待着,我和你姑父上去看看。”

張胥他爸交待完就爬了過去,姑父緊隨其後。

雖然兩艘船距離非常近,但兩人爬過去,走進船艙,很快就沒了蹤影。

海水的聲音會掩蓋一些聲響,這會兒張胥和堂哥兩個人仔細盯着,他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心裏挺激動,也緊張,但就是沒有害怕。

過了一會兒,張胥爸和姑父回來了。

倆人臉色都極爲不好看。

“蔣老闆死了,他船上的人都死了。”

“這太不吉利了,問題是死的挺蹊蹺,身上沒外傷,兩個在船艙下面的牀鋪上,還有一個趴在地上。”

“像是睡死過去的。”

“瞎說八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一船五個人都能睡死過去的。”

“要不就是煤氣中毒?”

“不會,上面那人周圍通着風,又不是封閉的房間,去哪兒煤氣中毒?”

“那,喫了有毒的海貨,毒死的?”

“你以爲老蔣是雛兒啊,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不會亂喫的。”

“而且你注意到他們的表情沒?”

“廢話,那表情能沒注意到嗎?我算膽大了,但剛纔看到老蔣的死相,我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差點嚇的尿褲子。”

“太邪門了,那,怎麼辦?”

“報告啊,看看能不能讓人過來救援一下,實在不行,咱們把他們的船拉回去。”

“啊,那咱們還沒把船艙裝滿啊,魚貨還不夠。”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總不能把老蔣他們丟在海上不管吧,這事兒不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船上主事兒的就是張胥他爸和姑父,兩人一合計,達成共識。

先開無線電通報。

可那天晚上也邪了門兒了,無線電發不出去,也接收不到。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電波一樣。

折騰了一晚上也沒個結果,天剛亮,張胥他爸就決定返航。

先把那船和屍體拖回去再說。

也幸虧是這種小型漁船,如果再大一點,根本拉不回去。不過因爲拖着一艘船,張胥他們的速度大打折扣,而且一路上還得小心翼翼,姑父後來去那艘船上,發現發動機完好,油料也多,直接開回去得了。

兩艘船一前一後往回走。

而真正的危險和恐怖,在這天太陽快下手的時候降臨了。

因爲大家都困了。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