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梓钧
若要舉行儀式,就得勞師動校烟斓貕@些建築修復。
不過官方機構變動極大。
都督府改爲吳王府,下屬機構更改爲: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財部、商部、都察院、都督府、祕書處。
禮部:宣教司改的,主抓大同思想工作,同時身兼教育部職責。
工部:主管交通、水利事務。
商部:主管全國工商業。
戶部:相當於民政部。
財部:相當於財政部。
刑部:領導管理全國法院。
廉政司改名都察院,不可風聞奏事,一切講求證據。
兵事院改爲都督府,徵兵、訓練、打仗。
兵部掌管裝備後勤,掌管高級軍官的升調,同時負責制定作戰方針。
作戰計劃分爲兩個部分,兵部只能確定是否開戰,從宏觀層面來主導戰爭。具體作戰方案,由都督府來負責,避免外行瞎指揮內行。
而且趙瀚的兵部,不再是純文官組織,武將也能升爲兵部尚書。
不過武將調任兵部之後,不得再插手軍事指揮,必須卸任都督府的一切職務。若有兼任,形同址础�
祕書處由祕書院改名,而且變得正規化。
祕書處設立十曹,分別與八部兩院對接工作,相當於被閹割了監察功能的六科。
稱帝之後還會設立內閣,內閣的相權如何安排,趙瀚暫時還沒有什麼頭緒。
另外,還有大同銀行,跟財部糾纏不清。等天下平定之後,雙方的關係會慢慢理順。
趙瀚的稱號變成吳王,官員的官名自然也得改。龐春來是吏部尚書,李邦華是兵部尚書,陳茂生是禮部尚書。
費如鶴、黃幺、李正等人,都被升爲左都督。
茅元儀、徐念祖等人,叫做兵曹祕書。
……
馬萬年被送去濟州島,協助訓練騎兵。
秦良玉坐船返回石砫,她要抽調白桿兵,搶在張獻忠之前,迅速渡江拿下雲陽。
當她路過夔州的時候,夔州已經失守。
繼續坐船往上,張獻忠的部隊,竟然已經攻克雲陽!
秦良玉直接在萬縣登岸,命令隨從回石砫調兵,自己只帶幾個人防守萬縣。
來到城外,秦良玉命人呼喊:“石砫秦良玉在此,快快開城!”
“秦夫人?”
知縣謝宗泰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快快把秦夫人吊上來!”
幾個籮筐放下,秦良玉和隨從很快來到城牆之上。
“晚生謝宗泰,見過秦夫人!”
謝宗泰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感動得想要哭泣。
他是崇禎十年進士,剛做知縣一年,老家浙江就被趙瀚攻佔。隨後局勢大變,四川與朝廷失去聯繫,謝宗泰就一直稀裏糊塗做官。
這貨是個斷案高手,做法官還算專業對口,讓他守城純屬趕鴨子上架。
秦良玉也不廢話,直接問道:“城內守軍有多少?”
“只有三百多鄉勇,還是過年之前招募的。”謝宗泰回答。
秦良玉也不好責罵其無能,畢竟張獻忠的大軍不遠,這位知縣沒有棄城而逃已算盡職。
秦良玉又問:“府庫之中有多少錢糧?”
“不多了,”謝宗泰又補充一句,“若是幾百士卒,倒能喫兩三個月。招募更多士卒,怕是一個月就得軍糧耗盡。”
秦良玉顧不得許多,只能拿出大同軍旗,撒謊道:“陛下已將坤興公主下嫁,並冊封江西趙瀚爲吳王。此時此刻,皇子皇女皆在南京,不啻爲傳國託孤之舉也。”
“真……真的?”謝宗泰難以置信。
秦良玉嘆息:“北直隸被流寇和韃奴三面包圍,大明傾覆不遠,陛下也得留條退路。”
“唉!”謝宗泰也只能感慨。
秦良玉又說:“吳王坐擁閩粵湘浙淮贛諸地,今後必然登基。夏收之後,吳王就會遣大軍來四川,屆時八俦囟〝⊥恕!�
“可城中這點人,也守不到夏收啊。”謝宗泰說道。
“還有白桿兵呢,”秦良玉故意露出自信笑容,“我都來了,白桿兵不日便至,你將此事告之全城百姓。”
“好!”謝宗泰頓時有了信心。
秦良玉又說:“立即蒐集木料,召集城中木匠。爛木頭都可以,槍頭也以木製,全部塗成白色,製作假的白杆槍。城頭插上大同軍旗、馬字旗和秦字旗,派人去城外散播白桿兵已至的消息。”
“此計大妙!”謝宗泰聽得更有信心。
秦良玉說道:“把陛下冊封吳王、下嫁公主之事,也一併傳到城外。還有,在城中宣傳八贇埍驼f一旦城破,必被倏軣龤屄印1破瘸侵懈粦艟桢X捐糧,召集百姓前來守城。算了,聚兵勸捐之事,我親自去辦!”
有了秦良玉做主心骨,整座縣城迅速咿D起來。
謝宗泰雖然不懂守城,聽命辦事的能力卻有,各項事務居然做得井井有條。
秦良玉的大名擺出來,又有吳王做招牌,富戶們害怕張獻忠劫掠,也都非常乾脆的捐獻錢糧。
接着又在城中行保甲法,外地人一律集中看押,儘量防止張獻忠的奸細作亂。
城中肯定有張獻忠的奸細,他用這招奪城無數。
張獻忠,受傷了。
七年前,他就打過一次夔州。
知府還沒上任,通判、推官、知縣全部逃跑,同知何承光挺身而出。
何承光帶着幾千百姓,面對數萬人的圍攻,一直堅守到軍糧斷絕。
奸細報告說校場有糧,趁着何承光呒Z之機,劫獄釋放囚犯,放火製造混亂,張獻忠一舉攻破夔州。
何承光浴血奮戰,全家十七口人,無一投降,皆遭殺戮。
那次之後,爲防萬一,夔州府城就安裝了兩門銅炮。
兩個月前,張獻忠親自督戰攻城,被一炮轟得擦身而過。
人倒是沒事兒,但戰馬受驚,跌下來摔斷腿。
休養期間,大冬天又感冒了,氣得他在夔州城大掠三日。
如今腿傷痊癒,接骨大夫手藝不精,給張獻忠治成一個跛子。
拿下雲陽之後,張獻忠兵分兩路,親率主力前往萬縣,又讓李定國去打開縣。
在半路上,就有探子回報軍情:“大王,城中細作斷了聯繫。據本地人供述,石砫秦良玉,已率白桿兵駐守開縣。還……”
“還什麼?”張獻忠眉頭緊皺。
探子說道:“崇禎皇帝把女兒嫁給趙天王,封了趙天王做吳王,還把皇子皇女都送去南京。石砫的白桿兵,也都投了趙天王。如今萬縣的城頭,插着大同軍旗,還有白桿兵的秦字旗、馬字旗。小的遠遠看了,城上許多守軍拿着白杆槍。”
張獻忠大怒:“放屁的趙天王,那就是趙伲∠葥尷献拥狞S梅縣,現在又要來搶四川!”
聽說白桿兵駐守萬縣,張獻忠頓時頭疼不已。
他喫過白桿兵的大虧,當年被秦良玉、秦翼明(秦良玉之侄)、馬祥麟前後夾擊,仗着馬快迅速溜走才逃出生天。
“大王,大王,不好了!”有信使從東邊騎馬而來。
張獻忠沒好氣道:“又有何事?”
信使稟報道:“趙天王的水師炮擊歸州和夷陵!”
“趙倨畚姨酰 睆埆I忠氣得想吐血。
趙瀚已經拿下江淮地區,等於兩面包圍湖北。
東北方,大同軍可從信陽進攻德安府。
東南方,大同軍可從廣濟進攻黃州府。
南方,沿江城市全在大同軍的攻擊範圍內。
張獻忠不知道趙瀚的戰略目標是先打山東,站在他的角度來看,趙瀚很可能先打自己,把湖廣先統一了再說。
“回師!”
張獻忠氣得牙癢癢,他怕白桿兵駐守的萬縣久攻不下,自己的老窩湖北又被趙瀚抄了。
張獻忠不但選擇撤軍,甚至連喫進肚裏的夔州和雲陽,都非常乾脆利落的吐出來。因爲這兩座城沒法防禦,一旦大同水師切斷長江交通,就要全部變成懸在外面的孤城——也可從陸路呒Z,但消耗太大。
秦良玉只帶幾個隨從,略施小計,配合大同水師的威脅,竟然就此逼得張獻忠放棄四川。
張獻忠發現自己處境艱難,如果選擇跟趙瀚開戰,居然不知道該先打哪裏。
過江打湖南肯定找死,一旦大軍南下,很可能兵糧不繼,糧食被大同水師卡在北岸過不來。而且,東北方的德安府,東南方的黃州府,都會遭到大同軍攻擊。
如果換成進攻江淮,大同軍又可能渡江打沿江城市。
有了固定地盤,就是這般難以抉擇。
哪像以前做流寇,莽着頭往前衝便是。
張獻忠回到荊州府,收到趙瀚的一封來信,內容通俗易懂:“四川我要了,你可去打陝西、河南,我保證不會趁虛而入。”
打個屁啊,張獻忠根本不敢動兵。
因爲黃順、費映珙已經屯兵信陽,李正、蕭宗顯被調去廣濟,隨時可能從這兩個方向進攻。
張獻忠不敢動,至少趙瀚正式攻打山東之前,張獻忠的大軍絕對不敢亂來。
第361章 【風起雲湧】
趙瀚關注的不是張獻忠,而是越來越嚴重的春旱。
去年北方旱情達到頂峯,是崇禎登基以來,北方旱災面積最廣、乾旱程度最嚴重的年份,旱災甚至波及到蒙古草原!
而今年,春旱蔓延到四川、湖南、貴州和廣西。
趙瀚治下的各省,只有廣東、福建、浙江、半個江蘇、三分之二個江西沒有受災。
湖南全境大旱!
僅看春旱情況,就知道又是個大災年。
滿清卻非常幸撸驙憵v年乾旱,只波及到寧逡痪�。至於韃子的老窩,一次旱災都沒有,扛住冬天的雪災就行了。
“要不要暫緩北伐?”戶部尚書黃順甫問。
“不能停,”李邦華說道,“若是明年也旱情嚴重,難道明年也不打了?”
“肯定要打,”趙瀚非常不情願地說,“勸降左良玉。只要他肯投降,給他五條船哓斬洠侥暇﹣碜鲆粋�富家翁。”
趙瀚也是被搞得沒辦法了,今年必須向災民徵糧,老百姓的日子將不好過。
如果左良玉願降,就能節省無數糧食,也能少餓死很多山東百姓。
……
山東,東昌府。
左良玉似笑非笑,看着潘獨鰲說:“張獻忠真想跟我聯手打趙瀚?可我手裏沒糧啊,今年山東又是大旱。”
“趙儆屑Z,去搶一遭便是!”潘獨鰲道。
左良玉又說:“搶糧就得出兵,出兵就得開拔費。我錢糧都不夠,又如何南下打仗?”
潘獨鰲反問:“而今趙瀚北上,無非是先打左候,還是先打我家大王的區別。趙瀚滅了左候,下一個便是我家大王。趙瀚滅了我家大王,下一個便是左候。你我兩家脣亡齒寒,若再不聯手,必被趙瀚各個擊破!”
“容我考慮考慮。”左良玉沒有拒絕,也不當場答應。
潘獨鰲笑道:“左候難道還想歸附趙瀚?以趙瀚的規矩,即便左候帶兵投靠,今後也肯定不能掌軍。沒有自己的軍隊,便能做個富家翁,今後還不是任人拿捏?等左候的軍隊被遣散,都到鄉下分到土地,誰能不心向趙瀚?到那個時候,左候之生死,就得看趙瀚是否仁慈。”
左良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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