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第263章

作者:王梓钧

腥藸巿滩怀鰝�所以然,趙瀚也不着急,只笑着說:“今後再慢慢想,並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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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瀚單獨留下鄭森:“明儼,交給你一個任務。”

“總鎮請吩咐。”鄭森抱拳道。

趙瀚笑着說:“去福建,找你父親借一批船。這些船可直接駛來鎮江購買貨物,不收取任何關稅,但必須咄r販賣。順便,幫我咝┍コr的濟州島。”

鄭森有些迷糊:“濟州島在哪?”

趙瀚拿出海圖,指着濟州島說:“此島原叫耽羅,現在被朝鮮改名爲濟州。”

“總鎮想拿下此島?”鄭森還是搞不明白,爲何趙瀚要去打下一塊飛地。

“此島可養戰馬。”趙瀚解釋說。

鄭森終於懂了,興奮道:“總鎮放心,保證拿下此島。”

趙瀚笑着說:“船隊先去朝鮮貿易,順便打聽濟州島的情況,回程時再酌情考慮是否進攻。若是濟州兵力強大,那就直接把兵呋貋恚疫@次只能派1000士卒過去。”

“遵命!”鄭森拱手。

江南、浙江已經走上正軌,趙瀚也該返回江西了。

大地主根本蹦躂不起來。

把田一分,降低賦稅,取消加派,萬民歸附,士紳大族連鄉勇都無法招募。

既然無法抵抗,那就只能配合,因爲配合分田對他們有利。

大地主可以利用財力、人脈優勢,收購農民種出的棉花。部分地主同時還是工商業主,使用棉花多多紡布,今後專門從事工商業爲生。

棉花,棉布,都需要社會安定。

在大明朝廷的重賦加派之下,又接連遭逢旱災,江南許多棉田都被拋荒了,大地主、大商賈們早已損失慘重。

而且,優質棉花多產自山東。去年韃子肆虐山東,接着又是旱災和兵災,山東今年棉花產量銳減,又讓江南紡織工廠主們損失慘重。

他們希望江南能夠安定,多多產出棉花。

也希望趙瀚趕緊拿下山東,這樣才能大量收購山東優質廉價的棉花。

同時,趙瀚下令在上海開埠,這也讓江南商賈非常興奮。江南的各種商品,今後可以從上海出發,直接呷コr和日本,不用再悄悄走私到南邊繞一圈。

趙瀚坐船前往江西,東院軍留下來,繼續剿滅殘餘勢力,主要目標是清剿土匪。

中院軍調回江西一半,剩餘一半兵力,用於剿滅浙西南的山中土匪。

鄭森從浙江坐船前往福建,很快見到自己的父親。

“聽說江南被拿下了?”鄭芝龍問道。

鄭森笑道:“總鎮兵鋒所過,各地官兵望風而降。如今,除了福建、廣西、四川、貴州、雲南,長江以南已經盡爲總鎮所有!”

鄭芝龍嘆息:“這是要坐天下啊,比我想的還要快。”

“父親,孩兒此番有事相求。”鄭森說道。

鄭芝龍道:“講來。”

鄭森把此次任務詳細說了一遍。

鄭芝龍點頭道:“這買賣不虧,把福建商貨呷ユ偨溬u,再從鎮江進貨去朝鮮販賣,來往不收關稅必然利潤豐厚,回航時還能在朝鮮買銅料和藥材。”

鄭森建議道:“父親,總鎮要在上海建海港和市舶司,上海的海軍肯定也要建,父親不如送總鎮幾條戰艦。”

“不能送,”鄭芝龍搖頭說,“低價賣給上海可以,直接送戰艦是犯忌諱的,我可不想做沈萬三。”

鄭芝龍扔給兒子六條戰船,由部將洪旭統領。

又派出十條商船,從福建哓浫ユ偨J鄢鲋幔傺b載財貨和大同士卒,一路直奔朝鮮而去。

遠征濟州島的一千士卒,由胡定貴率領。

上次費如鶴新建東院軍,胡定貴被抽調過來,順便還升職加薪。這小子還結婚了,妻子是名妓潘賽賽,被大同作家吳炳念念不忘那位。

胡定貴從小就精通水性,參軍之後經常坐船,然而……

“嘔!”

胃裏翻江倒海,吐得一塌糊塗。

胡定貴雙腿發軟道:“這海船坐起來怎不一樣?”

鄭森笑道:“海上波濤洶湧,自然跟江河不同,過兩天便適應了。”

到了崇禎末年,朝鮮和日本,都屬於閉關鎖國狀態,兩國之間互相不同航。

但他們都向中國民間海商開放港口。

中朝貿易,主要是山東—朝鮮航線。

中日貿易,主要是福建—日本航線。

歐洲人是不允許去做生意的,特別是日本鎖國之後,把葡萄牙、荷蘭人的教堂全部拆毀。

朝鮮更有意思,國王有一個“外籍軍團”,也就幾百號人的樣子。指揮官是一個歸化白人,士兵則是遼東漢民和日本浪人,這他娘還是個火器部隊。

胡定貴吐了兩日緩過來,幾天時間便抵達朝鮮港口。

這支來歷不明的船隊,把朝鮮人嚇得夠嗆,因爲鄭芝龍幾乎不做中朝貿易。

第319章 【朝鮮廢主】

風帆迎着烈日,艦隊斬開波浪。

胡定貴拿出千里鏡,看到遠處的陸地之外,還連着一座大島,於是問道:“那可是故東江鎮所在的皮島?”

一個商賈笑着解釋:“將軍,皮島還在更北面。”

“皮島現在如何?”胡定貴又問。

商賈回答說:“皮島只有少數地方能種糧食,養不活太多人。韃奴攻下皮島之後,派兵駐守過一陣,但很快就放棄了,朝鮮趁機將皮島收回。”

商賈姓孟,叫孟懷恩。

這廝從山東販賣棉花到鎮江,由於北方漕兵起義,孟懷恩暫時無法回鄉,被胡定貴聘來做翻譯和嚮導。

“你以前經常去皮島?”胡定貴問道。

孟懷恩解釋說:“毛總鎮(毛文龍)在時,皮島可謂商旅如織。大明商人邅砭I緞、青布,朝鮮商人邅砣耸Q、皮貨、米糧。雙方在皮島交易之後,朝鮮商人把貨物呷ブ薪^子再從朝鮮手裏買大明貨物。”

“現在呢?”胡定貴又問。

孟懷恩說道:“現在生意沒法做了,自從朝鮮國主降了韃子,朝鮮那邊便反覆無常,經常有截殺大明商賈之事。我以前經常來皮島貿易,如今只能在國內營生,以後恐怕國內生意都沒法做。”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遠處的江華島,升起滾滾濃煙示警。

鄭家船隊又行一陣,朝鮮水師從江華島後方殺來。

鄭家船隊,有戰艦六艘,武裝商船十艘。

朝鮮水師,共有戰艦三十多艘,多爲龜船和板屋船。

龜船放過來一條小船,用朝鮮話喊道:“來者是哪國船隊?”

孟懷恩回答:“大明趙天王!”

“大明船隊不可來朝鮮經商!”那朝鮮人不斷做出小動作,手放在胸前指向南方,大概是想讓中國船隊去更南邊交易。

他們不敢得罪滿清,卻又想跟大明做生意,因此在漢陽(首爾)更南方的港口悄悄走私。

孟懷恩看懂了,轉身給鄭森、洪旭、胡定貴解釋。

洪旭作爲船隊首領,蔑笑道:“這些朝鮮人,真是沒得卵子,在自己的國都買賣貨物都不敢。”

鄭家船隊轉帆調頭,朝鮮水師立即跟進。

離江華島稍遠,那隻小舟划過來,被繩索吊上戰艦。

朝鮮使者說:“各位唐人弟兄,且去大阜島那邊,我給各位引航領路。還請朝海面放幾炮,鬧出海戰的聲響,都是做給金奴(滿清)看的。”

洪旭啞然失笑,下令道:“朝海上開幾炮!”

“轟!轟!轟!”

鄭家船隊胡亂開炮,朝鮮水師也跟着開炮,炮彈落在海面濺起許多水花。

還沒有到大阜島,這朝鮮人就要求轉向,駛到岸邊的一個河口處。

同時,又問鄭家帶來哪些商品,要了一份詳細清單,便坐着小船到岸上去聯絡商賈。

第二天上午,便有無數近海漁船駛來,購買鄭家邅淼呢浳铩�

有些商賈銀子不夠,乾脆以物易物,以人蔘、皮貨居多,還問鄭家是否需要糧食和銅錠。

胡定貴對洪旭說:“洪將軍,糧食和銅錠,有多少要多少,叩浇瞎俑梢話褓彙!�

隨即,又有人詢問藥材,特別是香藥之類,這些朝鮮都不出產。

折騰半個月,邅淼呢浳锴蹇眨盅a給食物和淡水,便滿載着朝鮮商品南下。

這些朝鮮水師,看似可憐,連正經貿易都不敢搞。

其實非常可惡,若是鄭家船隊武力不足,就會被朝鮮水師搶劫一空。

離開之前,胡定貴專門打探了消息:“聽說濟州島可以買馬?”

商賈回答:“濟州島的馬和牛,都是貢品。濟州牧使無權販賣,必須獲得國主的許可。”

貢品,不是進貢給大明,也不是進貢給滿清,而是濟州島進貢給朝鮮國王。

那是個流放犯人的地方,朝鮮的前前任國王,此刻就在濟州島上養馬。

胡定貴又問:“濟州島每年可進貢多少牛馬?”

朝鮮商賈回答:“年例貢馬200匹,年例貢牛60頭,式年貢馬700匹。”

式年就是子、午、卯、酉年,每三年一次。

換算下來,濟州島每年給朝鮮國王貢馬433匹、貢牛60頭。

朝鮮商賈說道:“諸位若是想買馬,我這就回去稟報國王。”

獲得朝鮮國王許可,商賈可以不定期選馬,直接進行牛馬的商業交易。

胡定貴心中有了計較,看來濟州島養馬量很大啊,一年進貢幾百匹,居然還能剩下些賣給商賈。

又過三日,船隊來到濟州島附近。

濟州島有三座城,南方爲濟州牧城,東邊爲大靜縣城,西邊爲旌義縣城。

全島的最高長官,官職叫“濟州兵馬水軍節度使兼濟州牧使”。

“直接開打嗎?”洪旭問道。

胡定貴說:“直接打,先滅掉濟州水師。”

……

濟州牧使必定姓李,由朝鮮宗室擔任,可見這座島多被朝鮮重視。

大白天的,李衡重就在喝酒取樂。

除此之外,也沒啥可乾的,破島上找不到別的樂子。

姬妾正在跳舞,李衡重拍手大讚,暈乎乎的再喝一口。

一個士卒奔進,跪地大呼:“牧使大人,有大明船隊駛來,而且還有許多戰艦!”

“滾!”

李衡重大怒,他被打擾了雅興。

濟州港內,十多艘朝鮮戰艦,根本不敢駛出去,害怕遭到外來船隊的攻擊。

這些傢伙同樣喫軟怕硬。

二十年多前,大明和安南商賈組成的船隊,因風暴而漂流到濟州島靠岸。

剛開始,濟州牧使熱情接待,很快發現那些海船裝滿了財貨。於是,數百個漢人、越南人,被濟州牧使下令殺光,向朝鮮國王報告說斬殺了倭寇。

此事被捅出來,當時鬧得很大。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