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第162章

作者:王梓钧

卻說那些反贁”粴⒌锰踊仄监l縣,第二天就被勒令前往袁州府城集合。

他們磨磨蹭蹭前往袁州,半路聽說要跟趙天王打仗,頓時嚇得兩股顫顫。當天晚上,直接逃散大半,一股腦兒的躲進武功山去了。

那可是趙天王,數次擊敗官軍,江西巡撫都被攆走兩個,還抓住一個江西總兵。

這樣的反僮孀冢哪芰常�

掃地王此時正在袁州府守城,聽到每天彙報的信息,直把他急得額頭冒汗。

“大哥,降了吧。”一丈冰愁眉苦臉道。

“降個屁!”

掃地王怒吼道:“咱們手裏沾了多少血,你又不是不曉得。降了也是死,還不如他孃的拼一把!這姓趙的,半點也不仗義,說好了互不攻打。老子沒去打他,他反來打老子!”

一丈冰說道:“每天都有逃兵,順着繩子溜下城牆,防得住這裏防不住那裏啊。”

“都是沒卵子的慫蛋,這膽子也來造反!”掃地王非常鬱悶。

他想要擴張地盤,只有四個選擇,一是向東跟趙瀚開戰,二是向西南打茶陵縣,三是向西北打瀏陽縣,四是向北攻擊萬載縣。

跟趙瀚開戰,掃地王萬萬不敢,那就只能選後面三個。

可江西鬧得那麼大,湖廣官員早就警覺起來。茶陵縣、瀏陽縣皆有官兵把守,強攻兩次無效,試圖詐城也失敗了。

打北邊的萬載縣更無語,五百多官兵駐守鐵巖關,掃地王帶兵過去只能傻看着。

被堵死在三縣之地,若是不生變故,掃地王還能繼續享受,誰知那趙天王說翻臉就翻臉!

……

黃幺駐防於臨江府,費如鶴駐防於萬安縣,他們要防備官兵突然進攻。

此次西征,李正帶兵攻打袁州府,江大山帶兵攻打永新縣。

永新縣是偈拙蓬^鳥、鎮山虎的地盤,九頭鳥佔據縣城,鎮山虎佔據蓮花鄉。

江大山領兵來到永新縣城外,沒有選擇立即攻城,而是在城外紮營,準備來個圍城打援。

左等右等,鎮山虎還是不來救援。

於是,江大山讓士卒多樹旗幟,自領八百人繼續盯防縣城,其餘部隊全部派去奔襲蓮花鄉。

“報!!!!”

“蓮花鄉並無倏埽瑩讲榈弥偵交⒁呀浂萑牒䦶V地界!”

江大山頓時氣得肝疼,這些反伲蔡恢v義氣了。友軍被圍城,不來救援也罷,居然一仗未打,就遠遁去湖廣那邊。

等自己的大部隊回來,渡河潛伏進山中,江大山下令道:“派人去城外喊話,就說鎮山虎兵敗蓮花鄉,只帶了幾十個老偬尤ズ䦶V。”

十多個大嗓門,手裏提着鐵皮喇叭,乘船對着城樓大喊:

“鎮山虎兵敗蓮花鄉,只帶數十老俣萏雍䦶V,你們已經沒有援兵了!”

“鎮山虎兵敗蓮花鄉,只帶數十老俣萏雍䦶V,你們已經沒有援兵了!”

城上反伲@懼不已。

前幾天就喊過話,說袁州府城被圍,掃地王不可能過來救援永新縣。

當夜,三十多個倏埽笙湫∠涮ё咆斬洠低得䜩淼轿鬟吥扯纬菭潱宦飞掀渌促都被提前調開。

九頭鳥守在城樓上,讓心腹把那些財貨,用籮筐吊到城外準備帶走。

永新縣城三面環水、一面臨山,只有少量平地可以展開攻擊,強行攻打城池是非常要命的。

“哐!”

籮筐突然從半空中跌落,箱子砸在地上,上鎖之後竟沒有砸開。

九頭鳥低聲呵斥:“小心一點!”

心腹叫苦道:“九爺,銀子太重了,弟兄們沒拉住。”

另一段城牆的反偕诒牭絼屿o過來查看,非常機警的感覺不對勁。他不敢再靠近,而是轉身逃跑大喊:“九爺要逃了,九爺要逃了!”

城中反傺杆俜序v,紛紛打開城門,想要趁亂自己先跑了再說。

江大山聽到動靜,立即下令:“全軍渡河攻城!”

駐紮在西北山中的士卒,也很快從山上殺出,那些倏苤荒芴酉蛭鬟叺纳綆X。

九頭鳥顧不得攜帶財貨,只讓心腹每人拿走幾十兩銀子,然後驚恐萬分的逃向西邊大山。

“殺!”

隨着大同士卒追殺而來,一個又一個倏芄虻赝督怠�

進山的道路就那麼幾條,而且全是山路非常狹窄。倏軅償D在一起,都嫌友軍擋了自己的道,竟然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給老子滾開!”

九頭鳥也在殺人,他身邊有三十多個心腹,每人懷裏都揣着幾十兩銀子。

而且他們身穿皮甲,手中武器比較精良,一邊逃命一邊劈砍擋路友軍,所過之處到處都是屍體。

終於,有個倏苎垡娋蓬^鳥殺來,嚇得機智大喊:“殺了九頭鳥,去趙天王那裏請功!”

“殺了九頭鳥!”

“殺了九頭鳥!”

山上山下,反賯兗娂娕穑蓬^鳥和三十多個心腹被堵在中間。

突然,一個心腹揮刀劈出,九頭鳥都被沒反應過來,便被自己的親兵給砍死。

“九頭鳥已死,是我殺的!”

這人將九頭鳥的首級割下來,突然背後捱了一刀,他也稀裏糊塗被人給殺了。

殺人者搶過首級,瘋狂揮舞兵器,趁着友軍避退之際,快速爬至旁邊的峭壁。這廝扔掉武器,抱着九頭鳥的首級,竟然順着陡峭山壁往下滑。

“快搶腦袋!”

莫名其妙的,好多倏芗娂娤律剑胍獡寠Z九頭鳥的首級。

也有許多倏埽脵C遁入山中,翻過山嶺逃往湖廣方向。他們不敢留在這裏,趙天王太可怕了,去了湖廣還能重新造反。

當江大山帶兵追來時,一羣反僬谏侥_廝殺,只爲搶奪那顆首級。

第193章 【夜叉天兵】

拿下永新縣之後,江大山立即分兵,前去堵住湖廣和江西的山中通道,並請總兵府派遣官員和宣教團過來。

又過半月,有個形似乞丐的士子,逃到吉安府城報信:永寧井岡山市倏芏萏樱皆綆X跑去湖廣的酃縣炎陵縣,請趙先生趕緊派人前往永寧縣分田。

分田是假,尋求趙瀚庇護是真。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廬陵、吉水等縣的士紳,感覺趙瀚如同大惡魔。而宜春、永新等縣的士紳,早就盼着趙瀚過去,至少趙瀚要田不要命,其他反倌鞘巧抖家。�

對此,趙瀚哭笑不得。

永寧縣不是掃地王的地盤,趙瀚也沒想過拿下此地,因爲這地方又窮又偏,趙瀚和掃地王都看不上。

如今,趙瀚派兵攻打永新縣,竟把隔壁的永寧縣反俳o嚇跑了……

也有可能,是永寧反儆X得此地太窮,而且挨着趙瀚很不安全,乾脆跑去湖廣劫掠更富裕的地方。

既然永寧縣成了無主之地,百姓真心歸附,趙瀚只能勉爲其難收下。真是勉爲其難,那麼窮的地方,還得耗費官員和宣教團去治理,賦稅收入估計還不夠供養本地官吏。

趙瀚左思右想,跟龐春來、李邦華討論一番,決定只在永寧縣設三個鎮,且農民可以多分一些田那裏貧瘠山地太多!

現在的田畝完全夠用,圍邊反俚満χT縣,不但把地主殺逃了大半,而且造成平民人口銳減。廬陵、吉水等縣,多餘人口可遷徙過去,瞬間讓趙瀚掌握的土地綽綽有餘。

就是錢糧捉襟見肘,畢竟遷徙百姓耗費頗大。

臨江府、吉安府、樟樹鎮的商稅,新喻縣、分宜縣的鐵礦、鐵廠和瓷窯,還有連續三年的農業豐收,都讓趙瀚財源滾滾。

但是,一直缺錢缺糧,因爲他不盤剝百姓,又要給官員和士兵發足薪水。

掌管錢糧的費純,已經快喘不過氣了。

……

袁州府城。

李正跟江大山一樣,沒有選擇強攻。

而且,他比江大山更狠,只留五百人守在河對岸。每天讓船隻來來去去,軍營裏插遍旗幟,造成不斷增兵的假象。

剩下的部隊,夜裏悄悄離開,直奔更西邊的萍鄉縣。

大同水師阻隔河道,消息完全被切斷,掃地王不知萍鄉的情況,萍鄉反僖膊磺宄䲣叩赝跽恿恕�

掃地王坐在袁州府城裏面,手裏還有五千多兵。他不曉得城外敵人只剩五百,反而認爲自己被大軍包圍,城外的山中肯定也有敵人埋伏。

半個月過去,不斷有反偬优埽际且寡Y用繩子溜出城的。

無奈之下,掃地王只能搜繳全城繩索,任何人私藏繩索都要砍腦袋!

感覺繼續拖延不是個事兒,掃地王揀選數百勇士,讓一丈冰也揀選數百勇士。兩人拆下城中門板,夜裏渡河去對岸襲營,說不定可將敵人殺得潰敗。

是夜。

一丈冰讓士卒多帶糧食,從東門悄悄出發,然後直接奔向北邊大山。

手下連忙提醒:“二爺,趙天王的兵營在南邊。”

一丈冰沒好氣道:“趙天王學過法術,能請天兵天將。他手下的兵,都是天兵天將,咱們哪裏打得過?”

“那咱們去哪兒?”手下問道。

一丈冰說:“我已經打聽過了,北邊山中有條小道,可以直通萬載縣。咱們打不過趙天王的兵,還打不過萬載縣的官兵?今後就去萬載縣享福!”

幾百反俣己芨吲d,不用過河去送死,於是摸黑進山直奔萬載縣。

掃地王同樣沒有渡河襲營,這廝財貨都不要了,帶着幾百老購奈鏖T出城。

他不敢走岸邊平地,害怕被大同兵發現。於是順着袁河北岸的山谷前往萍鄉,打算在萍鄉縣重新聚兵,然後殺去湖廣瀏陽縣快活。如果瀏陽知縣不好對付,那就在城外搶掠一番,轉戰更北邊的平江縣。

反正,他不想跟趙天王打仗,趙天王比官兵難對付多了!

負責給兩位兕^子開門的反伲攘诵“胍梗膊灰妼Π秱鱽韽P殺聲。他們立即發覺有問題,猜到自家老大肯定跑了,於是打開城門也開始逃命。

動靜越鬧越大,李正立即出兵過河,只帶着五百人,就殺得幾千反贊⑻樱踔吝�俘虜了八百多。

……

被李正派去偷襲萍鄉的統兵軍官,叫做萬斯同,大族旁系子弟,淪落爲吉安府的打行混混。

趙瀚與解學龍對峙時,萬斯同帶着十多個混混投軍,自稱是吉安府遊民,被打散了編入各營。

此人經歷過多次大戰,終於在上次擴軍時,被提拔爲統兵五百的把總。但是,他現在帶着兩千多人,一路有水軍幫忙咚洼w重,飛快殺到萍鄉縣城外,沿途散播掃地王已經敗亡的消息。

然後發現,萍鄉縣城的倏芴庸饬耍N躲進武功山爲匪,要麼直接越界逃往湖廣。

萍鄉縣就此拿下,不費一兵一卒。

留下五百人守城,萬斯同帶着兩千士卒,立即趕回袁州方向,打算配合李正繼續圍攻掃地王。

“萬把總,前方山谷發現大股倏埽 �

萬斯同行軍,不但派出探路的哨船,還派了搜山隊,避免遭受伏擊。

從袁州到萍鄉的沿河山嶺,一大半都是橫向延伸的,有多條平行山谷可以通行。

掃地王帶兵狂奔大半夜,待安全之後,從黎明時分睡到中午,喫了些乾糧繼續行軍,他得趕緊前往萍鄉聚兵逃跑。

結果半下午時,被萬斯同派出的搜山隊發現。

“老鐵,你來打頭陣。”萬斯同笑道。

黑哥們兒鐵奴,現在改名叫鐵宏,身上穿着一副大同軍的自產棉甲。他被打散了編入軍隊,因爲作戰勇猛,現在已經可以統兵一百人。

萬斯同也不急着進攻,而是自己帶兵翻越小山樑,繞過去堵截掃地王的後路。

掃地王看着天色,催促道:“都走快點,快天黑了。出谷之後,我記得河邊有個小鎮,夜裏去搶點喫食跟財貨。”

“大王,前面有人!”一個老袤@呼。

天色有些暗,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掃地王揉揉眼睛,嘀咕道:“是不是飛上天派來的援兵?”

這貨被大同軍阻斷消息,還不知道飛上天在湖廣敗亡,根本就沒有機會逃回萍鄉。